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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氣氛尷尬,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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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易姝身邊只有紫鈴和紅玉兩個人,她現在又是病弱人設,總體來說勢單力薄,一個勁地回絕敬妃的話反而還會讓人覺得可疑,不是身子難受嗎?怎麽還有力氣走回去呢?

所以唐易姝只好貌似乖順地應下了敬妃的提議,讓宮女攙扶著她去床上歇息了。她想著就在床上躺著歇一會,然後說自己不怎麽難受了,再走人。

福熙宮的奴才都知道敬妃娘娘不喜歡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所以此時對著唐易姝,表面上都是一臉慌張表示關切,實則心裏都在埋怨唐易姝實在是事太多太能給他們找事了,邁向太醫院去請太醫的步伐都透露著一股子不情願。

這是唐易姝不知情,唐易姝要是知道那群小奴才的腹誹,心說她還不情願住這福熙宮呢。

宮裏的太醫都是隨叫隨到的,哪怕是半夜三更進了被窩,也得從被窩裏爬起來,揉著朦朧惺忪的睡眼打著連天的哈欠去給宮裏的主子請脈。

好在現在還未到深夜,王太醫得了敬妃的召見後便慌裏慌張來了,還未進門,就被一個宮女拉到一旁敲打道:“一會進去後,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想必王太醫心中是有數的。”

王太醫雖然是在幫敬妃娘娘做事,但這也不代表隨便一個宮女就能對他指手畫腳了,什麽身份,也敢這樣跟他說話?

敬妃娘娘是敬妃娘娘,宮女是宮女,王太醫對著這個拉著自己的宮女,就沒有那麽好的臉色了,只冷冷地看了那宮女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根本沒搭理她,便徑直走了進去。

宮女被王太醫這般對待,心中氣結,卻又不敢發出來,只好忍下這口氣,恨恨地退了下去。

唐易姝躺在床上裝睡,紫鈴和紅玉憂心忡忡地在床邊守著,唐易姝信得過紫鈴卻信不過紅玉,怕紅玉賣她,而現在紫鈴和紅玉貼得緊,她也找不出借口把紅玉支出去告訴紫鈴實情,只好連著紫鈴一塊瞞了。

她聽見敲門聲,用眼角餘光偷偷地瞄了一眼,發現是之前給她把過脈的王太醫。這次來的居然又是他,唐易姝覺得估計之前給敬妃通風報信說她有孕的人就是這個王太醫了。

如果不是王太醫的話,敬妃不會這麽放心讓他這次還過來的。

這般一想,唐易姝心中就有了戒備與防範。

這個王太醫既然之前害過她,唐易姝肯定是要連本帶利地報覆回去的,這次既無天時也無地利,她就小小地收回一點成本吧。

於是還不待王太醫開口,唐易姝就率先說道:“王太醫,我喝了你開的藥,怎麽不見好,反而還變得難受了呢?”

平平淡淡的語氣,聽在王太醫的耳朵裏卻猶如驚天霹靂一般,唐易姝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怪他的藥開得不好嗎?還是在暗指著什麽?

宮裏的人聽人家說話,都會不自覺地揣摩這人話裏是幾層意思,有表面一層,還有內裏一層,有的甚至還有似是而非的一層,同時還要配著說話的語氣語調和臉上的表情。

這麽一番下來,不長個七竅玲瓏心,不拐個九曲十八彎怎麽能體會人別人話中真正的意思呢?

於是王太醫的心就顫了顫,心道唐易姝不會是是在警告他她已經知道藏紅花的事了吧,可是剛才進來的時候,門口那宮女的意思卻是讓他嘴嚴一點,這不是表明唐易姝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孕了嗎?

他也不知道這唐易姝最後能不能成為七皇子妃,所以也不敢在表面上太過開罪她,便微微做出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請罪道:“臣下惶恐,想必姑娘是因為身子還未大好,又走了路吹了風,這才突然難受的。”

唐易姝聽了這話,心裏暗暗笑了笑,王太醫不知她過來的前因後果,這麽一說就得罪敬妃了啊。

因為是敬妃硬請她過來的,她不來還不行呢。

果不其然,王太醫的話音一落,敬妃娘娘就重重地咳了一聲,望向王太醫的眼神也帶了些嚴厲與不滿,她的人竟然當著唐易姝的面拆她的臺子,真是蠢到家了。

不待敬妃開口說些什麽,唐易姝立刻話趕話地說道:“不怪敬妃娘娘召我過來,怪我身子骨太弱,弄出這麽一遭來,擾了娘娘的興致。”

是的,唐易姝立刻把這個帽子給敬妃扣上了,話裏的表層意思是不怪敬妃,但裏層意思卻是就怪敬妃。

怪你怪你,就怪你!

敬妃娘娘聞言,猛地握緊了手裏的帕子,臉上笑容不變,可是細細看去,卻又覺得多了一分猙獰,不知是不是因為屋裏燈火搖曳造成的視覺錯覺。

王太醫覺得自己聞到了兩個女人之間的火藥味,心裏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他怎麽就那麽蠢,嘴怎麽就那麽快那麽不會說話,剛才那麽一說,豈不是打了敬妃娘娘的臉。

可是轉念一想,王太醫又覺得自己委屈,他不是剛來嘛,他又不知道剛才唐姑娘和敬妃娘娘之間發生了什麽爭執,這怎麽能怪他呢?

這般想著,王太醫便避開敬妃娘娘兇狠的眼神,看向別處。

場面一時冷了下來,唐易姝是不想跟敬妃說話,而敬妃也懶得給唐易姝好臉子,好聲好氣地哄著她跟她說話。她們兩個一不說話,屋裏的奴才也是大氣不敢出一聲,屏氣凝神的,生怕自己做了主子的出氣筒。

按理說,碰到這種尷尬的場景,一般都是小輩先出聲打破這種僵局。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一般啊,唐易姝十分沈得住氣,她現在還“病”著呢,她才不會當個五彩燈去活躍氣氛呢。雖然氣氛略顯尷尬,但是她自己不覺得尷尬就行了。

屋子裏安靜得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打破這一室沈寂氛圍的,是大步闖進來的祁旌奚。

祁旌奚一進來就徑直走向唐易姝,眼眸裏滿是擔憂和慌張,“易姝你沒事吧?白天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

“我沒事,就是胃突然有些難受。”唐易姝趕緊止住祁旌奚的話。天地良心,她可真沒打算挑撥祁旌奚和敬妃的母子情分。祁旌奚這一進門就朝她走過來,理都沒理敬妃,看都沒看她一眼,說實在的,這未免有點失了禮數。

所以唐易姝便止住祁旌奚的話頭,順勢拍了拍祁旌奚的手,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向敬妃請安。

祁旌奚剛從禦書房回來,本以為唐易姝這個點估計都躺床上歇著了,誰知道回來以後竟然沒有看見人,一問才知道居然被福熙宮來人叫走了。

他可是知道他母妃不喜唐易姝的,萬一使個小手段整治整治唐易姝,那就麻煩了。祁旌奚心中萬分擔憂急切,回去之後坐都沒坐一下,便急匆匆地往福熙宮趕。他是練武之人,目力極佳,腳步快到身後提著燈籠的小奴才都跟不上他。

好不容易趕到了福熙宮,一問宮女竟然說唐姑娘用膳的時候突然吐了,祁旌奚的那顆心啊,瞬間就快跳出嗓子眼了。

好在現在親眼看過了唐易姝,不像是有太大事情的樣子,這才分出一半的心神來應付他的母妃,“見過母妃,兒臣給母妃請安。”

敬妃果然生氣了,任誰被自己的親兒子這般無視都會生氣的。兩人還沒成親呢,自己兒子的一顆心就都掛在狐媚子身上了,這要是成了親,她這個做母妃的在祁旌奚心裏豈不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絕對不能讓他們倆成親,敬妃現在十分惱怒唐易姝,覺得都是她搶走了自己的兒子,現在連個妾的位置都不想給唐易姝了。

她對著祁旌奚冷哼了一聲,不滿地說道:“原來你眼裏還能看見我這個母妃啊。”

也不知祁旌奚是真沒聽出來敬妃這話裏的責怪之意,還是假裝沒聽出來,他沒有說好聽的話安撫敬妃,只是道:“母妃就坐在這裏,兒臣怎麽可能看不見呢?”

敬妃本想借著這件事情好好發作發作,她心裏積攢了一大堆想要說教的話,誰知還不待她開口,就聽見自己的兒子恭恭敬敬地說道:

“母妃,天色已晚,還是早些歇息為好,兒臣先帶易姝回去,就不打擾母妃了。”

“等等!”敬妃聽了這話,真是一口氣堵在心頭上不上不下,對著站在一旁努力當隱形人卻又伸長了耳朵聽天家八卦的王太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你先退下吧。”

“是。”王太醫忙不疊地應了,心裏卻道這是要說更為隱秘的八卦了。

待王太醫走後,敬妃才將目光重新轉回祁旌奚身上,直接問道:“你方才找你父皇去說什麽了?”

“沒什麽大事,就是兒臣回京的途中,經過汜山縣,抓了幾個匪賊,這次去就是向父皇呈稟這件事的。說到一半時,柳丞相也來了,說是家中的小兒子走丟,希望父皇能應允他在城門口設卡,挨家挨戶地搜查。”祁旌奚撿了不重要的事告訴了敬妃,掩蓋下去了自己去禦書房的真正目的。

他擔心敬妃知道他已經求得賜婚聖旨以後會想盡辦法地從中作梗,所以暫時先將這件事瞞了下去,至於什麽時候告訴敬妃,那就要看什麽時候瞞不下去了,再告訴她。

敬妃的註意力被“柳丞相”三個字吸引了,說道:“這可是大好的機會,柳丞相這事你若是能出力的話可要多多出力,你如果能將柳丞相的小兒子找回來,說不定能將柳丞相拉到你的陣營來。”

祁旌奚心中無奈,心想他有什麽陣營,就他母妃這智商,光明正大地說出陣營二字來,他就奪不了嫡,說不定明天就有禦史參他一本,說他結黨營私了。

倒是唐易姝有些疑惑,怎麽柳丞相家也丟小孩了,京城裏這麽多人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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