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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求得聖旨,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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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外,門口的侍衛恭敬地對出來的人說道:“恭送皇後娘娘。”

皇後隨意地擺擺手,擡腳走了,嘴角處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似是目的達成一般。

禦書房內,皇帝若有所思地看著方才關閉上的房門,目光深遠悠長,似乎是透過那扇房門在看剛才走出去的那個人。末了,突然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皇後這嫡母做的,可真是盡職盡責啊。”老七的婚事,也值得她巴巴得專門跑上一趟。

皇後打的是什麽主意,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皇後原先因著對敬妃厭惡到極致,所以對著祁旌奚也沒什麽好臉色。而現在竟然特意幫祁旌奚一把,要說沒有圖謀,那是不可能的。

對著祁旌奚這麽個剛剛得勢的皇子有什麽好圖謀的呢?必然是想要拉攏他了。皇帝心中有絲毫的不滿,他雖然也想讓老七做太子手中的劍,但是皇後一介婦人插手朝堂的事,縱然其所謀之事與他一致,但是這種做法,皇帝並不滿意。

福公公在一旁站著當隱形人,並不敢說話。

屋中沈寂了許久,突然聽見門外的小太監拉長了聲音通傳道:“七皇子求見!”

皇帝聞言,目光一凝,皇後剛走,老七就又來了,這兩個人是商量好的?還是巧合?

可是他當皇帝這麽多年,已經不相信巧合了。若凡事都天真地相信巧合,那今日龍椅上坐的人估計也不會是他了。

皇帝本就介意皇後特意過來幫祁旌奚說話,現在祁旌奚又這麽巧掐時掐點地過來找皇帝,皇帝的疑心病就犯了。

所以祁旌奚進來時,對上的就是皇帝並不是多好看的臉色,這是一種很直接的感受,祁旌奚很明顯地感覺到皇帝此時似乎很不喜他。

“你此來為何?”皇帝直接問道。

“父皇,兒臣有一要事稟告。”祁旌奚承受著皇帝黑臉下的壓力,將汜山縣東風寨中的匪賊假冒當地縣令一事告知皇帝,一邊說一邊偷瞄皇帝的臉色,根據皇帝的臉色時不時地改一下下一句的說法。

直到祁旌奚將話說完,皇帝才問道:“你所說的東風寨假縣令可是和老六押回來的那群匪賊是一夥的?”

祁旌奚一聽,就想起了那個假宋聿,猶豫了片刻才點了點頭,回道:“回父皇,二者正是一夥的。”

“既然是一夥的,為何老六所言之事與你說的不同?”皇帝其實很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他還是刻意地問出來,想要聽聽祁旌奚會怎麽說。

“回稟父皇,兒臣與六哥並不是一同剿的匪,所以兒臣抓的人歸兒臣,六哥抓的人歸六哥。”祁旌奚貌似很坦誠地說道。

皇帝聞言,心說這話倒是說得實在,把功勞分得這麽渭涇分明,也是個傻小子。聰明的人只會做出一副謙虛的姿態,將這個功勞送給六皇子,顯示一下自己的大度。或者是拐彎抹角地告上一狀,說一下自己被搶了功勞的委屈。

可是祁旌奚並沒有這樣做,而是擺明車馬地說,該誰得的就誰得,他得的不會給別人,別人得的他也不羨慕。

由此一來,皇帝對於祁旌奚和皇後暗中勾結的懷疑之心,就慢慢打消了。

先前六皇子祁隆陽一回宮,就歡天喜地地將剿匪的事呈稟了皇帝,皇帝如走場子似的,不怎麽走心地誇了祁隆陽幾句,再賞了一些東西,就沒有再放在心上了。

這跟祁旌奚之前估計的情況一模一樣,整個北齊的匪窩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只是剿滅個匪賊窩罷了,其實算不上是多大的功勞。

但是此時祁旌奚告訴皇帝,那個匪窩裏面的匪賊,悄悄地在汜山縣當土皇帝,這可猶如平地一聲雷,把皇帝瞬間就炸怒了。先前對剿匪事宜並不怎麽感興趣的皇帝,此刻卻仔細追問起祁旌奚來,問他關於汜山縣的所有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現在皇帝的其中一片土地都快成別人的姓了,這叫他怎麽能不急。

“回父皇的話,是這樣的,那日兒臣進汜山縣時已經是傍晚了,當時兒臣急著趕路,並無意打擾當地縣衙,便準備隨便找家客棧住下。然而一連問了好幾家,每家客棧都說客滿,不再招待客人了……”祁旌奚充分調動自己的語言能力,猶如酒館裏的說書人一般,把神態語氣都調動起來,將鋪墊、懸念、轉折、高潮都說得十分生動。

這一說就是小半個時辰,祁旌奚將汜山縣東風寨的事詳詳細細地跟皇帝講了一遍,說得口幹舌燥,重點突出了唐易姝被擄走他半夜潛入寨中救人一事,為一會說唐易姝有孕的消息做足了鋪墊。

皇帝也聽得很入迷,期間還時不時地問一聲“然後呢?”、“沒事吧?”

祁旌奚又說自己大意中了歹人的陷阱,昏迷不醒,唐易姝是如何衣不解帶地照顧他。說到這了又順帶著說當初唐易姝第一次救下他時是如何盡心盡力地照顧他。期間夾帶私貨地說了唐易姝不少好話。

最後,皇帝半是對祁旌奚說,半是感慨地道了一句:“當初那姑娘並不知你的身份,還能這麽盡心盡力地救助你這個陌生人,著實能稱得上一句心地善良了。”

能得到皇帝這一句評價,也是很不容易了,祁旌奚暗暗覺得接下來要說的事穩了一大半。

祁旌奚感覺到皇帝的態度平和了不少,便試探著說道:“兒臣有一件事,想要稟告父皇。”

“還有何事?”皇帝在上坐瞇著眼問道?

祁旌奚做出一副臉紅卻又十分激動的表情來,故作不好意思地結巴道:“就……就之前易姝不是被賊人擄走了嘛,後來又中了歹人的奸計被下了藥,兒臣將救回來以後就幫著解藥,結果、結果今日出宮時,易姝忽然有些不舒服,當時找了家醫館,郎中把出了喜脈,日子也對得上。所以兒臣懇請父皇,下旨賜婚。”

方才祁旌奚不著痕跡地說了唐易姝許多好話,皇帝又跟聽故事似的聽祁旌奚講,以至於他說出唐易姝有孕時,皇帝莫名地生出了一種朕就覺得這個故事該是這樣的走向。

皇帝思慮了一會,終於說道:“未成親而先有孕,這個名聲若是傳出去了,著實有點不好聽。”

祁旌奚的心跟著提起來了,可是皇帝都考慮到這一步了,說明皇帝已經在想解決的辦法了,祁旌奚暗暗期待著。

果然,皇帝又說道:“這樣吧,就說你與那位……”

“父皇,她姓唐,名易姝。”祁旌奚聽皇帝不記得唐易姝的名字,連忙提醒道。

“對,就說你與唐姑娘先前在民間時便已成過親,朕再給你們頒旨,讓你們過個明路。”說罷,皇帝轉臉吩咐福公公,“你去讓欽天監算一算,挑個最近的好日子,越快越好。”若是日子晚了,說不定就顯懷了。

一聽這話,祁旌奚喜不自禁,立刻跪下謝恩。

祁旌奚這邊終於磨到皇帝松口了,而唐易姝那邊,此時正在進行著一場審問。

唐易姝帶著審視的目光仔細打量著眼前跪著的宮女,她認得這個宮女,就是今日給她送藥的那個宮女。

“你叫什麽?”唐易姝坐於椅子上,放出些壓迫的氣勢。

“回姑娘,奴婢叫碧水。”小宮女努力壓制著心中的忐忑,故作鎮定地回答道。

“碧水,你知道我為何叫你過來嗎?”唐易姝老神在在地問道,做出一副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的架勢,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回姑娘的話,奴婢不知。”碧水掐著自己的手掌心,不敢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慌張懼怕。難道是她下藥的事情敗露了?

不!不可能的,她明明已經將藥倒了,連藥渣都處理了,如果偏說留下的有把柄,那就只有那張包著藥沫的紙了。王太醫不敢給她太多的藥,當時就只給了一次的量,用紙包著。

而碧水當時慌慌張張地下了藥,便把紙揉巴揉巴塞進袖子裏了,現在……應該還在袖子裏吧?

碧水這麽一想,便不敢肯定了,可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敢將手伸進袖子裏摸一摸。

可是世上之事就是這麽不巧,那張紙現在不在碧水的袖子裏,而在唐易姝的手上。

半個時辰前,紫鈴提了熱水回來,跟唐易姝說路上碰見了一個宮女,將那碗藥要走了。那宮女剛走沒沒一會,紫鈴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不認識路,便追著那宮女離開的方向去了,想著問一問路。誰知一過去,就看見那宮女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神色慌張東張西望,在倒著手裏的藥。

紫鈴憑著直覺,覺得這宮女的行為太過鬼祟,便悄悄躲在一邊,準備一會等宮女走了,她便將滲進藥水的泥土挖一點回來。那宮女轉身走時,袖間甩下一張紙,紫鈴便一並拿回來了。

紫鈴將泥土和那張紙一並呈給唐易姝,唐易姝雖然不懂藥理,也能聞出來這紙上有藥味,心說這次可真不是她自己有被害妄想癥,而是真的有人害她。

唐易姝讓紅玉去請個太醫過來,一會後來了個胡太醫,唐易姝將那張紙遞給胡太醫,問他能不能聞出這是什麽?

胡太醫一聞,臉色就變了,心說這唐姑娘還不是後宮的妃子,怎麽也攪進了後宮的風雨中,實話實說那紙上是藏紅花的味道。

這麽一想,唐易姝就明白了,那碗藥是在她出宮之前就端來的,想必是有人比她還早知道她自己有孕的事實。那就說明,宮裏的太醫把出了喜脈,但是沒有告訴她這個當事人,反而告訴了外人。而那個外人,買通了景仁宮的宮女,要害她。

所以唐易姝便叫人把那宮女帶來,想要審問出幕後主使。

“你嘴上說著不知,心裏可未必。我不會無緣無故帶你來,我既然會讓你來,必然是已經掌握了一定的消息。你若是主動說出來,我饒你一命。但若是換我來說你來聽的話,可就沒有求饒的資格了。”唐易姝半是威脅半是誘供地說道。

她不會主動暴露自己知道了多少,這樣很容易讓碧水鉆了她話裏的空子,以此來逃避些或者少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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