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皇帝不允,形勢

關燈
翌日一早,祁旌奚起的時候天還未大亮,屋子裏一片黑。他因為要上早朝,故而起個大早,摸黑套了件衣裳,怕吵到唐易姝,便叫丫鬟到外間去服侍。

外間不比內裏暖和,丫鬟有心想討好七皇子,準備再去準備一個火爐進來,祁旌奚攔了一下,“不用了,勿要弄出些動靜來,擾了易姝的清凈。”再者說,他也不跟唐易姝似的,不怎麽怕冷。

七皇子都發話了,小丫鬟自然只能服從。然而她站在七皇子身後為他整理衣領時,仗著七皇子看不見她的臉,悄悄地撇了一下嘴,心裏難免有些嫉妒,也不知那個唐易姝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被七皇子當成眼珠子似的放在心尖尖上面寵。

若是論起出身的話,那唐易姝指不定還不如她呢,但是再看看現在的待遇,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就是唐易姝的出身不行,七皇子沒法娶她做正妃,光憑著這份寵愛,當個妾也是貴不可言啊。

這京城裏面,哪個王公貴族的家裏,最受寵的不都是妾嗎?正妻都是用來擺在臺面上給外人看的,妾才是最受寵愛的。

正在睡夢中的唐易姝還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羨慕了,不過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大喊一聲:胡說!她怎麽可能當妾呢?就是甩了祁旌奚不要,她也絕不會當妾的。何止是她不當妾,她也不可能讓祁旌奚納妾。

唐易姝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大亮。紅玉就在門口守著,耳朵尖的很,稍微聽見裏面有點動靜,便立刻敲門問了一句,“姑娘醒了嗎?”

唐易姝的嗓子有些幹,咳了兩聲,而後才道:“進來吧。”

聽到裏面的人發話,紅玉這才輕手輕腳地進去,她很是有幾分眼色,進屋之後先給唐易姝倒了杯茶水,而後才伺候她穿衣洗漱,動作輕輕柔柔的,仿佛唐易姝是什麽易碎的瓷器似的,絲毫力氣都不敢用。

唐易姝見紅玉這般拘謹,只做事不說話,連眼神都不敢和她對視,便開口說道:“我這人沒什麽脾氣,你在我屋裏可以隨意一點。”

丫鬟這般拘謹,把氣氛搞得緊繃繃的,唐易姝待著也不舒服。

但是皇宮裏面的丫鬟都比外面的奴才多長了幾個心眼,此時如果換了是紫鈴,唐易姝叫她隨意些,說不定下一刻她就要開始東家長西家短的給唐易姝講起來了,想當初紫鈴和趙芳芳爭寵時,還給唐易姝講過不少雜七雜八的事情呢。

可是這話聽在紅玉耳朵裏,她就要開始想,唐易姝說這話是不是想讓她在奴才裏面散播唐姑娘的好名聲,想要以此來收買籠絡人心。

要知道,唐易姝頭一天來的時候,景仁宮的奴才可都因為唐易姝挨了板子呢,心裏怨恨唐易姝的大有人在。

想到這裏,紅玉便恭敬地笑了一下,“奴婢不過伺候了姑娘兩天,便能感覺出來,姑娘是最和氣不過的了,人美心善,難怪七皇子獨獨寵愛姑娘一人呢。姑娘是不知道,昨個中午姑娘沒醒來,七皇子急得連飯都吃不下。”

唐易姝聽她拍馬屁,聽著有點別扭,此時她是愈發想念起紫鈴了。這都幾天了,為何紫鈴他們還沒進宮裏來,唐易姝不禁有些疑惑,想著等祁旌奚下了早朝之後問一問他。

今日是祁旌奚回京以後頭一次正兒八經地上早朝,以前他雖然身為皇子,但是長年養在護國寺,遠離政治中心,若不是族譜上還記著祁旌奚的名字,皇帝估計都要忘了他還有這個兒子了。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祁旌奚接連立了幾次功,皇帝這才想起來,原來自己還有一個這麽有用的兒子啊,便喊他一起來上朝。

從中便可以看出,天家其實還挺涼薄的,當你無用時,皇帝老兒便把你扔在哪個犄角旮旯裏,連親生兒子今年多少歲是何音容面貌都想不起來。

然而當你有用時,你就立刻搖身一變扶搖直上,變成了皇帝老兒的好兒子,以前缺少的父愛現在全部都用金銀珠寶宅子美女給補回來。

血緣關系算得了什麽?對於沒有用的兒子,在皇帝眼裏就沒有血濃於水這四個字,兒子若是平庸至極母族又無甚勢力,還不如禦書房裏的擺設能夠引起皇帝的註意。

好歹禦書房的擺件還能讓皇帝天天看上一看,祁旌奚這個不得寵的兒子,過去十多年都沒能見上皇帝十多面。

而今天在金鑾殿上的祁旌奚,受到了過去十幾年來最多的褒獎,當著滿朝文武大臣的面,皇帝十分滿意地說道:“旌奚最是像朕啊!”

兒子肖父!這對祁旌奚來說算是多麽大的褒獎啊,文武百官聽了這話,都不由暗暗打量這位站的筆直七皇子,在心裏重新估算七皇子的分量。

一旁的太子聽了這話,咬得後牙槽都要碎了。散朝後,太子氣沖沖地走了,直接去到皇後宮中,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般,跟皇後抱怨早朝上的事情。

“不過就是一個賤婢的兒子罷了,也值得父皇這樣誇他?身上流的就是下賤坯子的血,憑什麽在我面前蹦跶?”太子說著,氣得砸了手中的杯子。

韋皇後是個精明的女子,要不然也不能在後宮穩坐皇後之位這麽多年,她只有太子這一個兒子,奈何沒有遺傳到她半點精明,腦子不聰明,長得也平庸,喜怒哀樂什麽都擺在臉上,要不是她母族勢力強大,太子之位還真輪不到她兒子。

手把手地教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半分長進,就是有再大的怒氣,也不能一出金鑾殿就甩臉子啊。指不定太子上一秒黑了臉,下一秒就有人報告給皇帝了。

韋皇後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也沒有心情去安撫自己的兒子了,“你父皇如何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你自己心裏不明白嗎?若不是你不好好規矩手底下的人,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收人家的錢做出買官的齷齪事來,你父皇如何會不惱怒?這宮中有多少只眼睛盯著你,有多少人想把你從儲君之位上拉下來,你難道不知道嗎?”

“母後,那兒臣該怎麽辦啊?”太子雖然愚笨,但是面對著自己的母後,他很是願意虛心求教,“兒臣真是看不慣祁旌奚在兒臣面前蹦跶,母後你想個法子把祁旌奚的勢頭給壓下去。”

對於自己這個略顯愚笨的兒子,韋皇後也是無奈得很,“祁旌奚他只能礙著你的眼,礙不著你的事,你跟一個洗腳婢的兒子較什麽勁?他不過是堪堪立了幾個小功勞,他就是功勞立得再多,有一個賤婢出身的母妃,他都不可能礙著你的路搶你的太子之位。你父皇就是想立,滿朝文武都不可能答應。你父皇故意在你面前誇他,就是為了刺激你。”

“那依著母後的意思,兒臣就不管祁旌奚了?”太子還是有點不服氣。

“不是不管,而是招攬他,要讓他為你做事。老七也算是有幾分本事,若是能為你所用,也算是一分助力,不跟老六那個蠢貨似的,除了會攛掇你帶著你不學好,還會幹什麽?”韋皇後言語中,很是看不上六皇子祁隆陽,“你要把老七握在你自己手裏,他現在正得你父皇青睞,可不能讓老三他們搶了先。”

三皇子祁澎陽可跟祁旌奚不一樣,其母妃清貴妃為西狄公主,很是得皇帝的寵愛,三皇子又確實比太子聰明上幾分,自小背書都比太子快得多,在朝中的支持者也不少,若不是祁景行占了個正統嫡長的身份,這太子之位會是誰坐還真不一定。

所以相比於祁旌奚來說,韋皇後更為忌憚三皇子祁澎陽。

“母後,你還要我好聲好氣地去跟祁旌奚說話去收攬他?”太子祁景行很是不願意。

“你不收攬他,難道要讓老三去收攬他嗎?”對著自己的蠢兒子,韋皇後真的是恨鐵不成鋼,有時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腦子分一半給自己的兒子。

韋皇後好說歹說,太子才答應吃完午飯後往景仁宮走一趟。

太子散朝後去了皇後宮中,他們一直談論的祁旌奚則去了皇帝的禦書房。

“說吧,方才在殿上就看見你幾番欲言又止,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你最近的幾件事都辦得不錯,想要什麽直接開口便是。”皇帝對祁旌奚的滿意不是假的,所以現在很是大方。

這次沒有外人在,祁旌奚很是直接,開口就道:“兒臣中意一位姑娘,想請父皇賜婚。”

皇帝眼眸中的笑意淡了一分,宮中有什麽事情是能逃過他的耳目的呢?他倒是聽說了敬妃屬意吏部尚書家的女兒,也知道祁旌奚剛回來那日就去見了敬妃,他還知道祁旌奚從外面帶回來了一個姑娘,一來京就病了,急吼吼地召了好幾個太醫。

就是不知道,他這個七兒子是要讓朕賜婚哪一個姑娘。

皇帝的心思百轉千回暫且不論,面上依舊笑著道:“是哪家的姑娘,說出來,朕給你做主。”

“父皇也知道,兒臣刺殺突厥首領時受了重傷,若不是為人所救,這條命可能也就留在那了。那姑娘當時並不知兒臣的身份,卻依然對兒臣精心照料。兒臣對那姑娘心生愛慕,當時就立過誓言,回京之後必會娶她過門,還請父皇成全!”祁旌奚跪下叩頭,堅定地說道。

皇帝聽了祁旌奚求賜婚的人選,先前淡下去的笑意又重新濃了起來,還是個情深義重的。

唐易姝的身份早就有人呈稟過皇帝了,出身不過是一個農家女,見識倒是比普通女子多上幾分,可除此之外,也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了。

“你貴為皇子,”雖然祁旌奚這個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不是很重,但總歸是天潢貴胄,總不能娶個農家女為正妃,說出去豈不丟了皇室的面子,皇室的門檻不是那麽好進的。皇帝繼續道,“那姑娘出身卑賤,與你做正妃是萬萬不行的,總要選個門當戶對的才行,你若是喜歡得厲害,便納她做個妾吧。只是你要記得,正妃未娶,不可先弄出個庶子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