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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正妻人選,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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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祁旌奚和敬妃娘娘是母子關系,祁旌奚就是想拒絕,話也不必說得這麽生硬,畢竟是自己的母妃,又有這麽些個外人在場,話總要說得委婉些才好。

可是唐易姝聽著祁旌奚剛才那句話,那迫不及待的語氣,直截了當的意思,十分堅決的態度,讓人覺得這兩人之間不像是母子,聽著倒像是陌生人一樣,感覺祁旌奚像是在防著什麽似的。

敬妃娘娘也是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拒絕她的人竟然會是她的兒子,她苦苦籌謀都是為了誰啊?大冷的天,她巴巴地跑這一趟又是為了誰?這不領情的兒子,真的是要氣死她這個娘親了。

她在外人面前被自己兒子駁了面子,防她防得這麽緊,是怕她對這個狐媚子做些什麽嗎?

是的,唐易姝此時在敬妃娘娘心中已經變成了勾搭她兒子的狐媚子,勾得她兒子連親娘的話都不聽了。

不過敬妃娘娘還是很要面子的,在外人面前,她不好跟祁旌奚爭辯,怕傳出什麽母子不和的言論來。祁旌奚回京這一路上辦了好些大事,正得皇帝的青睞,怕是惹了不少人眼紅。

所以敬妃娘娘臉上的笑容就更溫和了,對著唐易姝說道:“你看看我這兒子,整顆心都撲到你身上了,我那的丫鬟照顧人豈不比他心細得多,你說是不是。”

唐易姝沒想到敬妃娘娘會主動把話題拋給她,既然被點名了,她也只好硬著頭皮誇讚道:“敬妃娘娘身邊的丫鬟,個個都心靈手巧體貼入微,必然都是極好的。”

長得也好,就是心氣高了點,想要貪圖的東西也多了點,昨日的那個芍藥,不就是敬妃娘娘派過來的丫鬟嗎?

敬妃娘娘順著唐易姝的話往下說道:“既然你覺得本宮那的丫鬟極好,你便去我那福熙宮住上幾日,讓那些極好的丫鬟好好地伺候你,不出三天,保證把你養的水靈靈的。”

還是不了吧,她怕不出三天,她就被那些丫鬟神不知鬼不覺地給搞死了。唐易姝在心裏吐槽著,那些丫鬟好是好,可是那些丫鬟又不喜歡她,肯定不會像祁旌奚這樣對她好,她去福熙宮又有什麽用呢?

於是,唐易姝客氣地回絕道:“我這病得厲害,還是不去叨擾娘娘了,若是一個不小心,過了病氣給娘娘,可真是要愧疚死了。”其實並不會,相反說不定還會有點爽。

唐易姝這話說得可就有點妙了,她就不信敬妃娘娘能厚臉皮地接一句:我不怕你過病氣給我,你趕緊來吧,本宮乃是金剛不壞之身百毒不侵。

祁旌奚冷眼看著他母妃算計著什麽,心中微微有些不悅,昨晚他別過父皇之後,便趕緊去福熙宮拜見母妃。

母子倆見面,敬妃娘娘自然是先關心了一番祁旌奚的身體,而後又說祁旌奚這一路上都做得很不錯,寒暄完了,最後又說到重中之重的話題上。敬妃娘娘得知皇帝精神不濟,說了幾句話之後便歇下了,祁旌奚還沒來得及說賞賜的事,便告訴祁旌奚,明日再去面見皇帝時,若是皇帝問他要什麽賞賜,就請求皇帝下旨賜婚。

而這賜婚的人選,便是吏部尚書衛平秉的嫡女衛瑤光。

祁旌奚還記得昨晚敬妃是用一種如何熱切的表情跟他說這件事的,仿佛是撿了大便宜一般,“那可是吏部尚書的嫡女啊,一般人想求都求不來。想必不用母妃說,你也知道吏部是什麽地方,京內京外大大小小的官員升遷貶謫,可都是要經過吏部的手,這其中有多少人脈多少油水!你本就勢單力薄,母妃也沒有娘家可供你依靠,必然要為你求一門好妻子。若不是衛尚書不甘心女兒為太子的側妃,必然是不會答應本宮的,又趕巧了,你又接連立了這麽幾件大功,你父皇最近看重你得很,你和衛家姑娘,這也算是天作的姻緣啊。”

聽完這一番話,祁旌奚當時就冷了臉,他自小在護國寺長大,對敬妃是恭敬有餘真情不足。敬妃沒娘家能撐腰,因為她本是皇後身邊的宮女,爬床上位一次得子,也不知道當時是托了誰的路子,將祁旌奚養在護國寺,不然祁旌奚可真是活不到這麽大,早被皇後給害死八百回了。

敬妃沒娘家,身份地位又卑賤,偏偏野心還不小,天天就想著讓自己兒子坐上他老子的位置,以前養在護國寺時,幾年不見祁旌奚一回,見了也只是叮囑他要好生學文練武,爭取能在皇帝面前露露臉。

以前沒機會也就算了,現在祁旌奚能在皇帝面前露臉了,敬妃的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了。而祁旌奚,自然是不願意讓敬妃拿他的婚事做謀劃的,他面上不說什麽,只想著再去面見父皇時,趕緊把他和唐易姝婚事提一提,一旦坐實了,敬妃也不能再說什麽了。當時的祁旌奚還不知道,敬妃已經去見過唐易姝了,所以才會這麽急切,一見面就跟他說這事。

而此時的祁旌奚見敬妃一門心思想要把唐易姝從他身邊拐走,心中自然不順,見敬妃在被唐易姝拒絕之後還欲再說些什麽,便橫跨一步,擋在唐易姝和敬妃的中間,姿態很恭敬,“母妃若是與易姝投緣,待以後易姝身子好了,兒臣便多多帶易姝去給母妃請安便是,不急於這一時。”

帶這麽個狐媚子去給她請安,這是要氣死她嗎?敬妃見祁旌奚這麽護著唐易姝,心中氣結,又覺得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態,咬牙笑了笑,道:“既然不方便,本宮也就不強求了,待你好了,便多來陪本宮說說話。”

唐易姝不想答應,她怕自己現在一松口答應了,以後敬妃娘娘真的用這個做話柄讓她去福熙宮,她才不要去那龍潭虎穴呢,便模糊地說道:“我知曉了。”

知道了並不代表一定要去。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敬妃娘娘又說了好些場面話,只要不事關唐易姝,祁旌奚也樂意配合敬妃在外人面前演母慈子孝。

雙方演了這麽一波,敬妃娘娘才走。走之前又一副慈母面孔地跟唐易姝叮囑了幾句,唐易姝跟著做戲,強顏歡笑。

敬妃娘娘走後,那幾個太醫也都知趣地告辭了。

外人一走,唐易姝便軟了骨頭,滑進了被窩,就露一張臉在在外頭,盯著祁旌奚,直接問道:“我聽說敬妃娘娘已經給你物色好了正妻,是哪家的姑娘?”

祁旌奚聞言,怔楞片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有意想說“你是怎麽知道的”,想完之後又覺得這句話簡直是不能再廢話了。

敬妃讓他娶妻的事,祁旌奚本來是沒準備告訴唐易姝的,他覺得自己能解決這件事,明個一早散朝後就去找父皇賜婚,就不讓唐易姝再平白多增煩惱了。多麽好的打算啊,誰知唐易姝竟然知道這事了,他就奇了怪了,唐易姝不是才到皇宮嗎?怎麽消息這麽靈通?一來就有人脈了?

唐易姝見祁旌奚遲遲不說話,便覺小福公公的消息果然沒錯,看祁旌奚這幅心虛不敢言的樣子,她就來氣。祁旌奚就坐在床邊,唐易姝踢了他一下,“問你話呢,別裝聾作啞的。”

“是有這回事,不過你放心,我是不可能娶別人的,明日一早我便去求見父皇,請了聖旨下來,這件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祁旌奚怕唐易姝再一生氣病情加重,便趕緊保證道。

“嘴上說得怪好聽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敬妃娘娘根本就不滿意我,你這次能去求旨,那下次敬妃讓你娶側妃讓你納妾讓你睡通房,你還能再去向皇帝求旨不成?”唐易姝追問道。

不得不說,唐易姝還是很有遠見的。在這個朝代,普通人家裏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皇帝更是三宮六院了,祁旌奚肯定也會被逼著立側納妾的。她要是身份地位高點還好說,能夠依仗娘家的權勢讓那些想讓祁旌奚納妾的人打消念頭。

可偏偏!原主沒什麽身份啊,連帶著她這個穿越人士也沒有地位,不僅沒有地位,還低人一等。

所以唐易姝現在在皇宮,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祁旌奚對她的愛了。可是愛這種東西,一向都是最飄忽不定的,現在愛,說不定以後哪一天就不愛了。

不是唐易姝消極,而是她突然發現,她要是想和祁旌奚一生一世一雙人,竟然有來自四面八方的阻力。萬一皇帝突然心血來潮,給祁旌奚指個和親公主什麽的,祁旌奚怎麽辦呢?

祁旌奚把脖子一梗,“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到時自然會有辦法的,不必過早地擔憂。”賜婚這件事本來今日就該去找皇帝說的,奈何當時唐易姝高燒不醒,祁旌奚就急忘了。

唐易姝想了想,也覺得為了以後的事壞了現在的心情不值當。反正現在的祁旌奚是喜歡她的,沒必要此時說這種破壞情緒的話引得兩人離心。

“唉,我昨日就該和你一起去見皇上的。”唐易姝突然有些後悔,昨天要是去見了皇上,今天這一切說不定就不會發生了。

罷了罷了,天底下沒有後悔藥可吃,唐易姝這次異常果斷,“明天!明天我就跟你一塊去見皇上!”

祁旌奚不懂唐易姝怎麽突然這麽亢奮,但也很高興唐易姝這個決定,便道:“明天我先去,等你何時病好了,再隨我一起去見父皇。”

他怕唐易姝有所誤會,趕緊解釋道:“父皇近日身體不太好,你知道的,宮裏多有所忌諱,他們都知道我找了太醫,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你病了,你要是明日就跟我過去,哪個嘴壞的要是在父皇面前說我是故意帶你去給父皇過病氣的,我倒是沒事,但父皇要是誤會你就不好了。”

“皇上病了啊?”唐易姝微楞,片刻後又道,“那我更要去了啊!”她那雞肋的金手指可是很久沒用了這次剛好可以看看,皇帝的病嚴重否,說句不好聽的,再看看皇帝老兒還能活多久。

他們既然已經到了京城,那麽很多事情就無法置身事外了。

祁旌奚沒有多想,只當唐易姝想要在父皇面前表現表現,便隨口應道:“好好好,只有你明日病好了,我便帶你去。”

此時,福熙宮內。方才還在景仁宮裏給唐易姝診脈的一位王太醫,正畢恭畢敬地站於敬妃娘娘下方。

“王太醫,本宮也不於你多言了,明人不說暗話,唐易姝是真病還是假病?得了什麽病?”

王太醫如實告知,說完了之後眉眼間還有一絲猶豫,被眼尖的敬妃娘娘捕捉到了,便道:“還有什麽?一並說了。”

一位是宮中日漸得寵的妃子,另一個只是鄉下來的農家女而已,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麽做。

於是王太醫便道:“若臣下的診斷無誤的話,唐易姝應該是有喜了,應該只有個把月,所以脈象不太穩。”

敬妃娘娘聞言一驚,手中的白玉杯子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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