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末世麽麽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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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跳躍得這麽快,邰笛已經非常滿足了,暫且不想要把他和徐慳的關系更上一層樓。

系統幽幽地說出真相:“你是在思考根據徐慳的身體狀況,解鎖什麽樣的姿勢吧?”

一下子就被系統說中了心思。

邰笛也不矯情,他猶豫地說道:“徐慳……他的情況比較特殊。”

系統道:“騎乘。”

“……”

“哦。”

夜色漫漫,月光朦朧。

他們牽著手躺在帳篷裏頭,竟然什麽也沒做,蓋棉被純聊天。

邰笛的確是想做什麽的,可先不計較徐慳的身體狀況,單單看眼下這種地理位置和惡劣的睡眠條件,他就默默把這種可恥的思想給收了回去。

徐慳直直地躺著,他也直直地躺著。

兩人並肩而躺。

靜默的氣氛縈繞在周圍,邰笛先忍不住了,他微微側過身,空出一只手拖著腮問:“哎,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我的?”

系統背地裏嫌棄宿主不要臉。

徐慳道:“就五分鐘前。”

“???”

徐慳道:“我不確定什麽時候喜歡你的,就是那五分鐘前,你這張令人煩躁的臉一直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晃得我頭疼……”也不知怎的,就親上去了,想想還有點莫名其妙。

後半句話徐慳沒說出聲來,系統卻把原話照搬給了宿主聽。

邰笛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他陰陽怪氣地問:“你是不是後悔了?”

徐慳淡聲問道:“後悔什麽?”

“後悔被我掰彎了啊。”邰笛的語氣有些沖。

徐慳搖了搖頭。

他低頭看了眼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笑了笑,道:“不。我從未感到如此滿足。”

“……”誰說徐慳是第一次談戀愛的?

正常人第一次談戀愛都那麽老司機的嗎?情話說得一溜一溜的,害得他心跳都比平常快了一些頻率。

徐慳的黑眸在夜色中特別亮,像不染一絲煙塵氣。

他直勾勾地盯著邰笛的眼睛,嘴角向上彎了彎,道:“說真的,我很謝謝你。自從二十歲出意外,沒了一雙腿以後,我再也沒那麽充實的感覺過。”

就好像……只想讓時光停滯在這一剎那。即便發生了什麽很糟心的事情,只要想到這一瞬間,他的心情都會好起來。

這種滿足感,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邰笛沈默片刻,忽然道:“你可以和我講講你前二十年的事情嗎?”

徐慳看了他一眼,果斷拒絕道:“不想。”

邰笛突然抱住他,用頭發蹭了蹭徐慳的敏感的脖頸。

這類似於撒嬌的舉動,果然輕而易舉地討好到了徐慳。

徐慳順勢摟住邰笛,挑眉道:“那是人生贏家的二十年,你想被虐?”

“……”邰笛不服氣,悶悶地說道,“好歹我也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成功商人……好嗎?”

徐慳恍然道,“差點忘了你是個土豪了。”

有男友說戀人是土豪的嗎?

邰笛有些生氣。

系統無情地指出來:“別氣,他還不是你男朋友。”

“哦。”

邰笛此刻呈現面無表情狀態。

徐慳收起了笑意,嘆了口氣,這一聲嘆氣中竟意外包含了些寵溺的味道。

“真的會很無聊的。”

邰笛搖頭如搗蒜,道:“沒事,看你現在過得太慘了。我想……”

他頓了頓,眼眸閃爍,接下去說:“想看你很平很順的頭二十年。”

比起如今仍然掙紮著的苦難歲月,邰笛更像參與徐慳那段一帆風順的日子。那時候他鋒芒畢露,所有人都對他唯命是從,一分棱角都未被磨平,輪廓間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和囂張。

他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沒人能折煞他的骨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殘留著最後的自尊,仍然挺直著背脊,默默舔舐著心口的傷痕,骨子裏卻是殫精竭慮的。

是自卑的。

徐慳略微一怔,意味深長地看他,道:“你真想聽?”

“嗯。”

徐慳想了想說:“時間過太久了,我有點忘了,就挑還記得的講給你聽吧。”

“好。”

就這樣,徐慳果真把一段崢嶸歲月講得十分幹巴巴,沒講幾句,就把邰笛聽睡著了。

等邰笛醒來,卻已經是第二天了。本該有睡著徐慳的床位,早已沒了蹤影。

邰笛把手往床鋪上一碰。

還溫著。

沒走多久。

邰笛不怕徐慳走遠。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問系統,道:“他人呢?”

系統道:“你出去看看。”

邰笛披上擋風外套,拉開帳篷的拉鏈,往外一瞧,果然找到了徐慳的身影。

他慣常地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厚重毛毯,擡頭仰望著天空。

“……”

說實話,徐慳這副舉動要是出現在晚上,邰笛倒覺得沒什麽,畢竟他和歷任男友,都習慣用參觀夜色來增進感情。

可肉眼盯著日頭看。

還真不像什麽正常人做得出來的。

邰笛站在帳篷外,抱著胸,喊了徐慳一聲,道:“嗨,大兄弟,你在幹哈呢。”

“……”

他原本是想模仿著說些徐慳習慣聽的東北家鄉話,把這大清早略顯冷淡的氣氛搞得熱乎點。雖然他邰笛從小生活在南方,沒怎麽接觸過北方人,但沒吃過豬肉,不等於沒見過豬跑。

邰笛自認為他學得還是很像的。

沒想到徐慳卻不買賬。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坐在輪椅上孤芳自賞的徐慳就緩緩地轉過頭來睨了他一眼。

這一眼差點把邰笛嚇得毛骨悚然。

那是何等冷漠的眼神。仿佛真正的地獄修羅才擁有的,冷冷的,比冬日的寒風更加砭人肌骨,比看陌生人還不如。

有一秒,邰笛想起了上輩子的魚澀。

他甚至懷疑這個世界走了一樣的套路,徐慳失憶了,不記得他了。

但下一秒,邰笛就自我推翻了這一猜測。

原因是他眨眼的瞬間,徐慳就恢覆了如常。

他嫌棄地盯著邰笛,道:“褲子。”

“啊?”

邰笛顯然沒反應過來,他還沈浸在徐慳之前的判若兩人之中。

“你沒穿好褲子就出來了。”徐慳的眼眸轉深,盯著他慢吞吞地說道,“是想讓我在這荒郊野外,對你做些什麽嗎?”

系統見宿主仍然一副呆傻的模樣,好心提醒道:“宿主,你晚上睡覺把褲子磨蹭松了,你再動屁股蛋子就要露出來了。”

聞言,邰笛下意識往身上一看。

果然不出所料。

睡褲的褲帶子已經松開了,耷拉下來,露出腰和內褲的一角。

大部分有品位的男人看著這樣的邰笛,只會嗤之以鼻地覺得這人竟然還穿這麽老土的內褲款式。

徐慳原來也屬於這大部分男人的隊伍中。

以前兩人做鄰居的時候,也有發生過類似的事件。當時徐慳果真嫌棄了許久邰笛不知道從哪個超市買來的平角內褲的樣式,還在心裏給他打了一個“審美異常的土大款”的標簽。

可過了些時日後,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徐慳的心境就和之前大相徑庭了。

他火熱的眼神流連於邰笛的腰際。

邰笛睡覺一點也不老實,像小孩子似的,特別喜歡踢被子,有時候睡得熱了,還會在睡夢中把衣服褲子全扒下來。

昨晚他躺著的是睡袋,沒有被子可以踢。

睡袋又緊實暖和,邰笛不知不覺就把睡褲蹭松了。

只是松了,沒到掉了的程度。

可大清早的,起來一動,這嚴重程度就到了要掉下來的地步。邰笛慌慌張張地提褲子,等到把褲帶子系好,他又突然放緩了動作,內心十分懊悔。

他什麽時候變得那麽保守了?

到手的勾引人的方法都不會用了……

而這些細節全落在徐慳的眼裏,他的眼眸逐漸轉深。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掙紮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稍微註意點。”

徐慳坐在輪椅上,邰笛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站著,背後是他們宿了一夜的簡易帳篷。

兩人相視良久。

徐慳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

就聽見邰笛的手機鈴響了。

他一看,聯系人又是一串陌生的數字。由於成功知名商人的身份,邰笛經常收到一些陌生來電,基本都是一些小型企業過來抱大腿的,偶爾有買保險的。

這種經歷多了,邰笛看到陌生來電就會啟動自動屏蔽功能,毫不猶豫地把它掐斷。

可這次的號碼怎麽那麽眼熟?

邰笛盯著屏幕眨了眨眼。

才昨天的事……他怎麽能忘得那麽快?

系統無言以對,良心地提示道:“寒野。”

哦。是這個神助攻。

如果沒有寒野,徐慳也許還沒那麽快發現自己蚊香的潛質。說起來,還得好好謝謝他。

徐慳道:“誰?”

邰笛心虛地笑笑,道:“寒野。”

徐慳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

“接嗎?”邰笛挑眉問道。

徐慳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道:“為什麽不接?”

邰笛無所謂接不接電話,他就想逗逗徐慳。

既然徐慳沒說什麽,他自然沒有不接這通電話的理由。

邰笛很快就接通了電話,接著就聽到了屬於寒野的清爽聲線。

“你是……邰笛嗎?”

“嗯,我是。”邰笛一邊接電話,一邊走到了徐慳的身邊,蹲在他身邊玩他的手指,心不在焉地問道,“寒野,你有什麽事嗎?”

對方的聲音非常激動。

以至於徐慳也能聽到寒野的聲音,為此還皺了皺眉。

邰笛笑了笑。

寒野興奮道:“邰笛,你那個水究竟是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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