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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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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只有七秒記憶|小嬌妻

形勢太過緊張。

邰笛沒有辦法, 皺著眉頭, 對著他大喊了一聲:“魚澀!”

魚澀沈默地盯著他。

邰笛著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而繼母已經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她指著他的鼻子罵罵咧咧道:“嚎什麽呢, 嚎得那麽大聲。”

她……沒看到魚澀嗎?

邰笛覺得奇怪, 回頭一看, 沒看到魚澀的身影。

他再掃了一圈, 還是沒找到。

系統提醒道:“看天上。”

邰笛便仰起臉四處張望,最終在屋檐上看到了蹲著的魚澀。

他舒了一口氣。

繼母卻不放過他, 盯著摔在地上的醫藥箱, 捂著心口說:“哎呦餵……你這是弄啥子啊, 你說說看……”

她跨前一步, 惡狠狠地揪著邰笛的耳朵, 罵道:“你是不是不經過我的允許,就去翻我的衣櫃了?”

邰笛心虛地舔了舔嘴唇。

繼母狠狠地甩了他兩巴掌, 跺跺腳說:“你這小王八羔子, 老娘給你吃給你穿還不行,你還要翻老娘的衣櫃, 你是不是偷了老娘的香噴噴的內衣去聞啊?你太惡心了!”

邰笛被她一番話雷成了傻逼。

邰笛沈住氣, 說:“麗麗姐,我就是手受傷了, 才會翻你的衣櫃,你……想太多了。”

這位少女心繼母不讓邰笛叫她後娘,說把她叫老了, 只準邰笛叫她麗麗姐。

可街坊鄰居都知道這李麗麗是邰笛的繼母,在人前聽一個半大小夥兒喊自己的繼母叫“姐姐”,早就成了別人嘴裏的談資,貽笑大方去了。

繼母聽完他的解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手伸出來。”

邰笛便把手伸了過去。

繼母連聲招呼也不打,擅作主張地拆開了包裹住邰笛手腕的紗布,她冷著眼盯了一會兒,就不知輕重地甩開他的手。

邰笛吃痛,吸了一口氣。

繼母擺出一副嘲弄的嘴臉,道:“就你這點小傷,也值得弄得跟骨折了似的?喲,還真把自己當做了黃花大閨女?嬌滴滴地懇求男人包紮?”

她這是看出來了。這紗布包得那麽精細,絕對不是自個兒能完成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

邰笛想要回嘴,就聽到系統飛快地說了一句:“不好,魚澀內心的憤怒值在飆升。”

“……”

邰笛就怕出人命。吸血鬼憤怒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警告地看了眼蠢蠢欲動的魚澀。

魚澀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邰笛轉而對繼母賠笑,道:“麗麗姐,都是我的錯,平日裏也沒給家裏貼補家用,你一個人在外頭工作實在辛苦,我聽說隔壁村最近在搞建設,修路,我去那兒吃吃苦,給家裏賺點錢吧。”

別的工作倒也好說。

偏修路這種,要站在陽光底下暴曬,非得把人曬脫一層皮不可,這苦可不是人人都能吃的。

繼母不太信任地瞥了瞥他:“你真能去?”

邰笛一口咬定:“能!”

答應得斬釘截鐵。

繼母也怕別人說她虧待大老婆的兒子,內心有些掙紮,道:“哎,那地方,可都是他們沒念過書,退了休的老大爺們才去幹的活,還是日結,拿的工資也少,你要是不想去就別去了吧。”

話音未落,繼母又哀嘆著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左臉頰,道:“但是吧,最近家裏真是窮得揭不開鍋了,你這假期也快過了一半了,再一個月,就要去念書了。你爸留下來供你上學的遺產可也不多了……真是愁的啊。”

邰笛怎麽會聽不出繼母的言下之意。

他又不是傻。

於是邰笛便特別貼心地說:“沒事,這點苦叫也不算什麽,我都成年一年多了,還沒給家裏拿進來一分錢過,這可不行。早一段日子,我就尋思著要去找一份工作來,不用特別體面,能補給家用就好。”

邰笛這麽說,這麽給臉,她這個做繼母的也沒毛病可以挑。

她激動地拍了拍邰笛的肩膀,由衷道:“你可比你不爭氣的老爹好多了,你那老爹啊……”

後一個小時,繼母拉著邰笛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全是對他那死去的爹的生前控訴大會。

邰笛聽得耳朵要起繭,回頭一瞥,屋檐上早就沒人了。

他這次是真怕魚澀受不住他的性格,走了。

邰笛急著脫身去找魚澀,便對直往他身上倒苦水的繼母告辭說:“那啥,麗麗姐,我功課還沒做呢,得去做功課。”

其實邰笛哪門子有功課要趕,這裏的功課大約指追男人的功課吧。

邰笛想走,繼母卻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

他在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動了動嘴唇,想再找個更靠譜的理由脫身。

哪知他擡眸一看。

婦人已經哭得滿臉都是淚。

“你莫怪我對你不好。”繼母哭唧唧地說,“要怪就怪你長得太像你娘了。你娘就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牢牢拴住了你爹的心,我自嫁過來之後,你爹從來沒停止過對我的批.鬥,每天都是那幾句,什麽要是孩子她娘在就好了,孩子她娘才不會犯這種錯誤……”

邰笛怔了一怔。

繼母大倒苦水,她滿臉贅肉,哭的樣子尤其醜,不必說用梨花帶雨這樣唯美的詞匯。

更不用提邰笛見過他已故母親的照片,的確是個標準的美人。

這兩個女人,在顏值上沒法比,甚至在品格上都沒法比。

但在愛一個男人的心上。

沒有誰比誰更高貴。

繼母耷拉著下垂的眼睛不斷地哭訴,眼角的魚尾紋依稀可見。

“就連你……爹臨走的那一刻,他手裏還握著你娘親的照片。”繼母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未幹的淚,收住從鼻腔留下來的眼淚水,幽幽地說,“我愛上你爹一個老頭子,還是拖家帶口的鰥夫,我娘早就把我逐出家門,說沒我這麽不孝順的女兒。我真不想當你後娘,也不想賴在這個鬼地方,可……我真沒地方去啊。”

邰笛道:“麗麗姐,你也別太難過了。”

繼母慘笑了兩聲,突然古怪地瞅了他兩眼,道:“我哪裏難過了?我有什麽好難過的,奇怪。”

拋下這兩句,她便吃力地蹲下,把散落一地的醫藥箱好好地拾掇起來,一邊喃喃自語道:“你知道我怎麽認識你爹的嗎?我以前是個魚娘,就是個賣魚的,當時給你爹殺魚的時候,覺得你爹雖然老,但長得挺帥的,動了春心,把手指給切了。你爹過意不去,拿了這醫藥箱幫你包紮……”

她伸出大拇指的指腹,依稀可以看見一道淺淺的疤痕。

可見當年切的有多深。

這樣比較起來,邰笛這點小傷還真是算無足輕重。

系統雖然也覺得這女人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更何況這婦人很多思想上都走了歧途,掰也掰不正。

系統隨口就說:“她這種也算是小傷,真正的重傷你沒見過。”

邰笛想起武俠片裏炮灰一擊斃命的套路,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系統道:“好了,別在這裏糾纏,去找魚澀吧。”

邰笛也覺得幹正經事要緊,擔憂地看了眼蹲在地上哭的繼母,低聲說了句:“麗麗姐你放心,我給你賺錢,你別哭了……”

繼母哭得更大聲了,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邰笛抽了抽嘴角,一邊堵著耳朵,一邊往房子裏鉆,裏裏外外地找魚澀。

一個不留神。

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在找什麽?要我幫你嗎?”

邰笛猛地一轉身,這次魚澀站在了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裏,臉和眼睛都藏在暗處,竟讓他咋摸出一些陰郁的味道。

邰笛心道不好,顧著安撫他後媽了。

哪知道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邰笛絞盡腦汁想去逗魚澀開心。

卻見魚澀對著他微笑,之前的陰霾通通消散,仿佛邰笛見到的那個魚澀是另外一人。

邰笛松了一口氣,道:“我在找你啊,你去哪裏了?”

魚澀說:“我就隨便走走。怎麽了,你那繼母好點了嗎?”

邰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道:“你也聽見她哭了啊。”

魚澀笑了笑說:“她哭得那麽大聲,隔壁都聽見了。我怎麽可能聽不見。”

邰笛走上前去,試探地扯了扯魚澀的衣角,腆著臉說:“那你不生我氣吧。”

這招厲害,連撒嬌都用上了。

魚澀低頭,定定地看著他,目光溫柔繾綣,寵溺地說:“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

怎麽樣,都不是你的錯。

邰笛又吐出一口濁氣。

魚澀笑了笑,道:“把腳踮起來。”

“嗯?”邰笛裝傻充楞地歪頭看她 。

魚澀開玩笑說:“年紀輕輕就聾了可不好。”

邰笛臉紅,踮起腳尖來,往魚澀臉上湊。

魚澀抱住他的腰,感受了一下手感,在他耳邊輕輕吹氣,喑啞著嗓音道:“太細了,比女孩子的腰還細。”

“……”

每天吃的大米那麽少,能不細嗎?

魚澀滾燙的手掌心隔著布料貼在邰笛的小蠻腰上,不停地用手吃著他的豆腐,還吃得十分堂而皇之,面不改色心不跳。

邰笛面頰泛起酡紅,不僅腰被他摸軟了,腿也軟得站不住了,就快掉下去的那剎那,魚澀突然把邰笛連人帶腿抱起,強制地分開他那對又直又細的雙腿。

魚澀盯著他說:“圈住我。”

邰笛羞澀了一下,心道怎麽歷來攻略對象都喜歡這個姿勢啊!

以及。

說好的不能有小船呢?要是船了就得死於葬身之地呢?!

魚澀這是怎麽了!

邰笛心裏雖這麽吐槽,但還是乖乖地叉開雙腿,牢牢地圈在魚澀精瘦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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