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撕心裂肺

關燈
第一零二章趕盡殺絕(章節號有誤)

過了好半天,饕餮才仔細搜尋著海面,一道道無形的聲波,緩緩地向海面上掃過去。

“小家夥兒,你還活著嗎?”

“那小子,你還在嗎?”

“餵,你不會嗝兒屁了吧?”

……

一次又一次,無形的聲波,在海面上回蕩,饕餮的聲音逐漸變得失望起來,難道,那個小子真的已經被轟成渣了?就這麽死了?

“餵,小家夥兒,還能喘氣不,給個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連饕餮都覺得不應該再抱什麽希望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惱怒的聲音,從海面以下傳出來。

“嚎什麽嚎,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

……

海面上,雷動雙手墊在腦袋下面,懶洋洋地躺著,不斷起伏的海浪,托著他的身體,順著海流不斷飄蕩。身邊,是饕餮那碩大的大嘴,以及肉餅一樣的身體,同樣懶洋洋地躺在水面上,白色肚皮露出水面,一鼓一鼓地,看上去是那麽滑稽。

雷動掉到海裏,龐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他推進海底深處,海水那巨大的壓力,瞬間就壓向他的身體,數千米深處的海水壓力之強大,每平方厘米超過一頓的高壓,就連高強度的鋼鐵坦克都能一下子壓成扁扁的一片,但對雷動此時的身體而言,這些壓力竟然完全無法對他的身體和行動構成一點點障礙。

雷動從來沒有想到過,伽列爾·山姆臨終自爆的威力,竟然是這樣強大,強大到自己這樣強悍的身體,都差一點徹底崩解,變成這宇宙內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塵埃粒子,他也更像不到,天劫蘊含的靈力竟然是這充沛,功能之這樣強悍,不但在瞬間就阻止了自己的崩解,強大的靈力沖擊和沖刷,更是讓自己的身體得到了最徹底的淬煉,所有的微小雜質一掃而空,全部被逼出體外,本就強悍的身體,得到了進一步強化。

更重要的是,之前,他身體的強悍,更多地偏向於陽剛強硬的一面,在經過幽冥之氣的洗禮後,多了幾分柔韌,而這一次天劫靈力的沖刷,讓這種柔韌的味道更加明顯,雷動甚至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能夠做到可剛可柔,任意控制,就算再是個修真菜鳥,雷歐當能夠也明白,這意味著自己的修為已經更上一層樓,徹底達到了一個之前無法理解的境界。

與此同時,體內的靈力總量,也幾乎在這種沖刷和沖擊中,增加了數倍有餘。如果說,剛剛進入大乘期的時候,自己的靈力總量已經超過了大乘巔峰的老神棍師傅,那麽現在,自己的靈力就算還沒有達到飛升的標準,恐怕已經不是老神棍師傅能夠想象的強大和充盈了。

“這天劫,對修士果然是莫大的考驗和福緣啊……”雷動在心底感嘆一聲,就算在數千米的海底,他也已經感覺到這個世界對自己的排斥之力越發強大起來,那是對超過這個世界力量平衡點的天然排斥。只是不知道是由於天靈鎖徹底封閉了靈力,還是其他別的什麽原因,雷動感覺,這種排斥之力,還不是那麽霸道和迫不及待,似乎還隱隱差這一點什麽東西。

……

現在的雷動,懶洋洋地躺在海面上,從身到心,都那麽放松,都那麽懶散,連小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從開始戰前準備一直到現在,這麽長時間內,雷動的神經始終繃得緊緊的,一刻也沒有放松。而從誘使伽列爾·山姆穿越萬裏,到最終將這個鳥人一舉擊殺,這期間的追殺纏鬥、設計與反設計,吸引天劫,對抗天劫,對抗伽列爾·山姆的自爆,其中的兇險重重,更是讓雷動幾乎心力交瘁。

現在的他,什麽都不想,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可是,看著身邊同樣懶洋洋曬著肚皮的饕餮,雷動卻又有些忍不住了,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一個重要問題。

……

“吃貨,你真的,真的確定那個鳥人已經死了?”雷動問道。

“我說你煩不煩?這是你多少次問這個問題了?”饕餮很不滿意,“老子親眼看到他灰飛煙滅的,說多少回你才相信?”

……

“吃貨,你……”

“閉嘴,不要打擾饕餮大爺休息,不要在問那個你題!”

“恩,不問那個問題,我是說,你吃飽了?”

饕餮沒有說話,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兒。

“那邊的什麽信仰之力,你吸收完了嗎?”

“不知道。”

“不知道?怎麽會不知道?”

“臥槽!大爺我有不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少存貨,我怎麽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剩的?”

……

“不過你居然還記得我,算你有良心。”過了很久,雷動忽然改變了話題。

“滾,老子是怕你死翹翹了,以後到哪裏去找那麽多好吃的……”饕餮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哦,那你做我的寵物怎麽樣,包你今後都有吃有喝!”

,“想都不要想,你饕餮大爺什麽身份,做你的寵物?”

饕餮拒絕的很快,也很堅決,不過看著它那骨碌碌亂轉的眼珠子,雷動就是一陣好笑。頓了頓,雷動問道:“那麽,有沒有興趣陪著我再去兩個地方?”

“有好吃的嗎?”

“有!估計很多!”

“好,你說,去哪裏?要殺誰?”

“這個以後再說,不過在走之前,我能不能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真的確定那個鳥人已經死了?”

“……滾!”

----------------------------------------------------------------------------------------------------------------

馬特少將回到家,神情恍惚,往常總是能夠給疲憊的他帶來一絲溫暖的小別墅,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吸引力,他推開客廳的門,連燈都沒有力氣打開,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徹底抽空了。

南和平洋聖帝光明島上空的異象,能瞞得過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更能瞞得住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百姓,卻瞞不過幾乎能夠監視全世界的米尼亞聯邦,也瞞不過這個世界上最強大國家特種作戰聯合司令部的副司令。

他不知道那驚天的異象是什麽時間發動的,更不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但看著衛星圖像上那遮天蔽日的烏雲,看著那超強風暴一般閃耀的雷電,看著那耀眼的白光,看著那驚天動地的劇烈爆炸,以及莫名其妙瞬間消失的小島,馬特少將就知道,一定發生了某種不為人所知的變化。

更讓馬特少將恐懼的是,一直和他保持著某種秘密聯系的伽列爾·山姆,在這驚天動的變化之後,就再也聯系不上了。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兵,這意味著什麽,再清楚不過了。

他怎麽能夠想到,和自己心目中世界上最強大也最神秘的戰士一起,策劃了那麽長時間,動用了那麽多資源,甚至不惜通過總統特批啟用了秘密渠道資金支援,本以為已經萬無一失的行動,最終竟然只得到了這樣一個無法接受的結果。對手,真的這麽強大?強大到已經站在這個世界巔峰、明顯已經擁有超出人類想象的異能的傑列爾·山姆,都只能飲恨沙場?對方,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從那一刻起,馬特少將就知道自己完了。尤其是想到最後傑克·瑞安那沈重的嘆息,以及奧馬赫總統那面無表情的樣子,馬特少將心中就是一片悲涼。他知道,自己最鐘愛的軍旅生涯也要結束了,在今後的日子裏,自己講在無窮的懊悔中度過……

馬特少將拖著沈重的腳步,推開了客廳的門,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張屬於東方人的冷峻的而年輕的臉,和一雙黑得發亮仿佛閃著寶石一般光澤的眼睛。

只是楞了一下,馬特少將就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他沒有呼叫,更沒有任何掙紮反抗的心思,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它能夠抗衡的,更是因為,他似乎已經預料到這一刻一定會到來,只是,這一天來的實在太快了一些。

喉嚨一疼,馬特少將的眼神頓時渙散起來,紛亂的思緒戛然而止,耳邊,傳來一個年輕卻十分陰沈的聲音:

“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馬特少將緩緩倒在地上,表情非常平靜,仿佛終於得到了解脫。

--------------------------------------------------------------------------------------------------------------

梵丁堡,清晨。

當初升的太陽從東方射下第一縷陽光的時候,教宗弗蘭斯科在一名守衛聖騎士的攙扶下,緩緩走出門口,來到城堡內的小廣場。這是三天來,他第一次出門,那天深夜的巨變,讓他已經衰老的身體,受到了沈重打擊。而當他想要動用聖光治療術,為自己,也為五百多名同時受傷的神職人員療傷時才發現,數千年積攢下來、很少動用、原本雄厚無比的信仰之力,竟然已經減少到一個可憐的地步。再勉強為所有人大致治療了傷勢之後,那些信仰之力,已經只能堪堪對教廷做出最簡單防禦的地步。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事件,他不但已經註定無法成為中興聖教的雄主,無法再自己的名字面前加上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聖”字,甚至,很可能已經成為數千年來,聖教歷史上最大的敗家子和罪人!

可是,誰能想得到,無比強大的,已經得到聖帝冥冥之中認同,成為教廷“守護者”,名字前面赫然以“聖”為前綴的聖·伽列爾·山姆,竟然會在這樣的一場至關重要的戰鬥中失利,並拖累了整個教廷呢?

陽光溫暖,教宗弗蘭斯科卻感到徹骨的寒意。

梵丁堡外,此時已經熙熙攘攘,爭辯聲,抗議聲,不時傳進弗蘭斯科的耳朵。

弗蘭斯科皺了皺眉,他知道那是為什麽。

三天之前,教廷全部神職人員集體受傷之後,弗拉斯克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以內部整修為名,徹底關閉梵丁堡的大門,將所有游客和信徒,都全部阻攔在外面,不得進入梵丁堡一步——笑話,不把他們擋在外面,難道讓他們排隊進來參觀整個教廷喪家之犬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突然襲擊了弗蘭斯科的整個身心,左肩一陣劇烈的疼痛,弗蘭斯科頓時暈了過去,失去意識之前,他只覺得整座城堡,仿佛都變得紅光閃爍,雷聲震天……

梵丁堡外的旅客和信徒們,此時不滿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頂點。聖帝光明教數千年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從教宗以下,所有的神職人員都不出現,只有那呆板的,穿得如同古代騎士一般的守衛,牢牢把住教廷的大門,將所有人都擋在距離城堡大門十米以外的警戒線之外——他們,竟然關閉了教廷的大門!

該死的,聖帝詛咒他們!不少信徒頓時不滿起來,仁慈的聖帝,從來不會拒絕信徒和子民,更從來不會拒絕子民的朝拜,可是,這些人,他們竟然敢關閉大門,將群體平等、一視同仁的聖地子民拒之門外!

他們怎麽敢這樣?

而且,三天前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雖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映照了整座梵丁堡的強烈白光,卻是很多人都遠遠目睹了的,在這個網絡和媒體都無比發達的時代,有什麽能夠瞞得住世人的雙眼的?這難道不是聖帝在顯示他的神跡?這難道不應該是全部子民共享的榮耀和恩澤?

人群鼓噪起來,更有人大喊:“教廷是全體信徒的教廷,不是教宗的教廷!讓他們出來!開門!”

群情振奮中,突然有人發現了異常,大聲喊道:“那是什麽?”

驚呼聲中,一枚將近一米、直徑大約80公分的柱狀物體,突然不知道從哪裏飛來,閃電般落進梵丁堡內部,隨即淩空爆炸。

“轟——”驚天動的巨響中,那個柱狀物在空中瞬間炸裂,變成大大小小千百枚破片,瓢潑一般在城堡內部飛射,一股淡紅色煙霧,隨即在城堡中蔓延開來,嗆鼻的味道隨著巨大的氣浪,重進城堡外人群中的鼻子裏,讓他們不由自主接連咳嗽起來。

隨即,城堡內白光閃過,片刻間,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生化攻擊?

人們狼奔豕突,紛紛逃竄,嘴裏發出驚慌的呼喊:“聖帝啊——”

只有少數感覺特別敏銳的人,才仿佛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咆哮,似乎帶著強烈的不滿……

----------------------------------------------------------------------------------------“總統先生,馬特少將,死了。”傑克·瑞安聲音十分低沈。

奧馬赫總統眼角的肌肉無意識地抽搐了兩下,又一次低頭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照片。照片裏,馬特少將橫臥在家中客廳的地毯上,雙眼緊閉,神態平靜,鮮血,從他的咽喉流出來,在他身體周圍淌成一片,觸目驚心。

律師出身的奧馬赫總統,在三十多年的法律生涯中,不知道見過多少次類似的兇殺案場景,他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那個兇手在行兇時,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又是多麽精準專業。那細微的刀口,和地面上的大量鮮血,以及毫無掙紮痕跡的屍體,都告訴奧馬赫,那個兇手只是輕輕一刀,就瞬間割斷了馬特少將的主動脈,那是某些特種軍人才具有的殺人技巧。

馬特少將的屍體,是在一個小時前被發現的,距離其死亡,已經過去了超過二十個小時。是特種作戰聯合司令部發現他沒有上班,卻又始終聯系不上,派人到他家尋找的時候發現的。

“按照……按照謀殺案調查吧,”奧馬赫深深嘆了口氣,有些艱難地說道,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關照有關方面,註意調查方向,不要超出控制範圍……”

傑克·瑞安沈默,良久才嘆口氣說道:“是,總統先生,我會照辦,我會親自去辦。”

奧馬赫點點頭,說道:“好吧,你去辦最好,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傑克·瑞安微微欠了欠身子,恰到好處地表達了他對總統給予的信任的感激,心裏,卻深深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這件事,只能由他親自去處理,因為這世界上,清楚這件事幕後真相的,一共只有四個人,總統,自己,馬特少將,以及伽列爾·山姆。而後兩個人,都已經死去。

伽列爾·山姆這個人,傑克·瑞安並不熟悉,但馬特少將,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他的朋友,這是個對聯邦十分忠誠的鐵血軍人,熱情,豪爽,深通特種作戰戰略戰術,有著獨特的戰略視角,卻也有著很多軍人都擁有的固執,以及不合時宜的榮譽感。可惜了,這樣的人越來越少了。更加悲哀的是,他的死亡,並不會引起特別重大的轟動,所謂的調查,最後也註定只會不了了之,成為警察局或者聯邦調查局塵封檔案中的一份。因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奧馬赫總統顯然在考慮更大範圍內的事情,也許正在考慮如何對那個古老共和國實施一次不失體面的退讓……

傑克·瑞安深深看了奧馬赫總統一眼,最這位世界上最強大國家最有權勢的人,忽然有點心痛。這位曾經名噪一時的知名律師,在紙張這個國家的權柄之後,就遭遇了一連串麻煩,尤其是這幾個月連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簡直讓這位總統焦頭爛額,傑克·瑞安很清楚地發現,就在這幾天,這位總統頭頂的白發,又多了不少,額頭上的皺紋,已經變得更加深了幾分……

在走出總統辦公室門口時,傑克·瑞安聽到奧馬赫拿起電話,口氣沈重地說道:“古斯比,是我,命令和平洋第三艦隊,後撤一千海裏待命,立刻召回該艦隊所有偵察飛機和巡邏飛機,立刻!”

傑克·瑞安沒有再聽下去。古斯比,是國防部長,而和平洋第三艦隊,正在南查克納領海,進行所謂的“自由航行”,與那個東方共和國的戰艦軍機進行著心照不宣的對峙。

就這樣退讓了嗎?甚至,連個理由都不需要?傑克·瑞安搖搖頭,嘆了口氣,掩上總統辦公室的房門,悄然離開。

同樣的嘆氣聲,在寬大的辦公室裏同時響起,奧馬赫總統將目光對準了另外幾份資料,那是半個小時前,傑克·瑞安親自交到他手上的,文件中,詳細描述了梵丁堡遭到襲擊的經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