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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諸神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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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瓜吃得修羅百味陳雜, 這幾天,除了轉發全國總決賽的名單外, 修羅沒有在吾名的官博發表任何言論,網絡時代, 禍從口出, 沈默是金, 這個道理, 他再明白不過。很多戰隊就是因為缺一個好的公關團隊,不懂怎麽說話,才惹來那麽多是是非非。吾名人少歸人少,修羅自認還算是個稱職的外交使者。

無論如何, 修羅為自家的選手們擋下了來自外界的絕大多數魔法傷害,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全力奔跑。

全國總決賽在10月9日正式啟動, 於10月13日結束,為期5天,每天4場, 總計20場,冠亞季軍均有獎金, 但只有冠軍和亞軍能獲得世界賽參賽的資格,這將是一場貨真價實的諸神之戰。

從9月30日起,這10天之間, 絕地求生職業圈估計免不了會有一場小規模震動,彩虹戰隊的BOSS都放言要“重組戰隊”了,不排除他會在決賽來臨前就動手的可能, 否則按照彩虹戰隊目前的狀態,要在眾多強敵中突圍而出、奪取唯二的名額,似乎確實有點異想天開,還不如大刀闊斧地放手一搏。像神之光這種不用為總決賽做準備的戰隊進行大洗牌的概率就更高了,短短幾天之內,各個戰隊的職業選手轉會、交換、租借的新聞一個接一個地紮進人們的視野,不過,暫時沒有王牌選手的跳槽消息,這種消息一般也不會出現,王牌選手都是各個戰隊的靈魂所在,屬於非賣品,如果連王牌選手都能被挖走的話,這個戰隊不如解散算了。

所以,也難怪神粉們不肯放過天狼,天狼的轉會,無論在LDM,還是在絕地求生,都是空前絕後的大事件,光那個價錢就讓絕地求生的一眾職業選手們懷疑人生了。目前為止,絕地求生的職業選手轉會價能上到百萬級別的都已算是一線選手,最高還沒有超過500萬的,很多選手都還徘徊在幾十萬左右,對於吾名天價納入天狼,99%的同行都覺得他們瘋了。可是,轉念一想,便也不難理解——天狼並非以現役絕地求生職業選手的身份加入吾名,3500萬不是絕地求生的轉會價,而是LDM的轉會價,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語,LDM的職業體系早已成熟,熱度和影響力都是世界性的,LDM一個頂級選手的身價若不達上千萬,那才是不正常的現象。

全國總決賽以線下賽的形式舉行,比賽場館就設在電競之城S市,所有戰隊最遲10月6號報道,入住官方訂好的酒店,10月7號、8號,官方將安排各戰隊熟悉場館、調試設備和接受采訪,10月9號起,白天的時間自由活動,可以休息,也可以到場館練習,每天晚上比賽開始前3個小時場館封閉,屆時會有工作人員再度檢查一遍所有設備,場館裏各個角落以及每個戰隊的席位都安裝有攝像頭,24小時運作,每一處細節都做到一絲不茍,確保全程杜絕任何形式的作弊現象。

另外,在覆賽期間,游戲又更新了一次,這次改動較大的主要有兩處,第一,M24拉栓狙移出空投,全地圖隨機刷新,第二,閃guang彈和燃shao彈都獲得了史詩級的增強,燃shao彈不僅提高了傷害量,還增加了一個蔓延的技能——如果把燃shao彈扔到室內的木地板上,火焰會在木地板上蔓延開來,擴大作用面積。

這次更新對職業戰場有一定的影響,一方面,狙擊手的地位又上升了,本來三級頭取消全地圖刷新、成為空投固定產物這一調整就讓98k和M24這種能一槍爆二級頭的大狙的威懾力大大升級,而今,M24和98k一樣,不用追夢也能靠臉撿到了,沒有三級頭的玩家都得看好自己的腦殼。一場比賽下來,能舔到空投的隊伍有多少個?可以說,一個優秀的狙擊手,已無需再依賴AWM,一柄M24足以令他們馳騁疆場、叱咤風雲。

另一方面,投擲物對攻樓的助益產生了質的飛躍,投擲物足夠的情況下,攻下一座房子簡直易如反掌,不難想見,房區的戰略地位將發生微妙的變化。

覆賽時使用的是更新前的版本,官方發出通知,總決賽會使用最新的版本,這也沒什麽,你不適應,別人一樣不適應,這對大家是公平的。

10月6日中午,吃過午飯後,吾名眾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準備出發前往場館附近的酒店。

“都好了嗎?”無咎和千裏一人背著一個雙肩背包走出大廳,無咎環顧一圈,問道。

“蟲蟲好像還要等一會兒。”修羅說。

天狼是最快的一個,他本身線下賽經驗就豐富,生活又簡單,何況酒店裏的生活用品一應齊全,天狼壓根不用收拾太多東西,把自己人帶上就夠了。灰熊在他之後第二個出來,無咎和千裏也沒費多少時間,修羅不用幹什麽正事,一大早在眾人忙著訓練時就開工了,當前,五個大老爺們背著大包小包,齊齊圍在客廳等著蟲蟲。

“女人就是麻煩。”又等了5分鐘後,天狼百無聊賴地隨口說了一句。

四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小狼崽……”修羅一臉痛心地搖頭,“你這是典型的直男癌晚期啊。”

“天狼,”灰熊也嚴肅道,“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蟲蟲姐。”

“啊?”天狼沒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你這樣會交不到女朋友的。”灰熊說。

“沒事,他有的是錢,”千裏說,“他可以一天換一個充氣娃娃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千裏後半句話,天狼楞了好一會兒才咂摸出什麽意思,他當即謔地站起,沖向千裏,千裏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從沙發上蹦起來,“臥槽——你要幹嘛?!”

“我想幹掉你很久了!”

“無咎——救命——”

無咎坐在沙發正中,悠哉悠哉地吸一口酸奶。

灰熊看著在客廳裏跑來跑去的天狼和千裏,又看看鎮定自若的無咎,決定自己也別多管閑事了。

修羅揉起太陽穴,這特麽都幾歲的人了……

現在的大主播啊、職業選手啊,別看他們表面風風光光的,指不定背地裏智商還不如一個小學生……

終於,蟲蟲打開房門,背著一個背包,拉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一出來就看到天狼和千裏在胡鬧,她怔了怔,這什麽情況?

“喲,蟲子,你OK了啊~”千裏說道。

“嗯。”蟲蟲點頭。

天狼也停下對千裏的追逐,他看了看蟲蟲,突然大跨步走過去,二話不說拉過蟲蟲的行李箱,又把空著的手一伸,“包。”

“啊?”蟲蟲茫然道。

“包給我,我來拿。”天狼說。

“……哦。”蟲蟲呆了三秒,把背包卸下來,天狼接了過去,轉身就走。

修羅忍住笑,沒跟蟲蟲解釋什麽,出乎他意料,天狼居然還會在意別人的評價啊,看來沒有想象中那麽刀槍不入、不可一世嘛。

六人叫了兩輛出租車,穿梭過喧囂城市裏長長的車水馬龍後,於下午到達了酒店。根據他們隊伍的登記人數,官方給他們安排了三個雙人間,吾名又遇到了一個難題——他們只有一個妹子,以前他們都是和別的戰隊協商調整的,這次……他們還未和任何一個吃雞戰隊建立起線下交情啊。

“不用麻煩了,”蟲蟲說,“我和修羅一個房間吧。”

“哎?”修羅看向她,“你不介意嗎?”

“不信誰都不能不信你。”蟲蟲堅定道。

“……”修羅總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到底是誇他還是……?

算了,不要多想,蟲蟲一定是在誇他氣節正直、情操高尚,嗯。

房間的問題一下解決了,無咎和千裏一間,天狼和灰熊一間,蟲蟲和修羅一間。時間一分一秒也浪費不起,吾名今天的計劃是先全員集中到無咎和千裏的房間整理資料、討論戰術,六點在酒店吃完飯就前往場館,先一睹為快。

場館到酒店有一千多米,六人是走過去的,就當飯後散步了,現在正是國慶黃金周的尾巴,哪裏人都多,為防止意外,他們都穿著便服,戴著帽子和口罩,說實話,這麽一隊人在全國總決賽前夕晃悠在比賽場館附近,怎麽看都十分可疑,路上修羅感到不少人都特意回頭看他們,似乎有人還拿出了手機……

沒一會兒,六人安全到達場館,“哇~不錯啊~”遠遠看到那座恢弘大氣的建築,修羅就驚嘆道,這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電競項目,第一次官方線下賽能有這樣的場地,著實難能可貴,可見官方對這次比賽的重視。

無咎他們幾人陸陸續續地往門口走去,灰熊在最後不由停下了腳步,一動不動地擡頭仰望,這……這就是電競館,這就是那個讓許多人為之瘋狂的舞臺。曾經,他的夢想是親自去現場看一次線下賽,親自感受一下那種震撼的氛圍,這還真不是說去就能去的,門票加上來回交通和食宿費用,對一個普通人,尤其是普通學生而言,是一筆不菲的開銷,而且有錢還未必搶得到門票。

半年前,他還在想著要為LDM第五屆線下賽攢錢,沒想到,半年後,他就以一個即將上場比賽的職業選手的身份,站在了一座電競館門前。

命運無常,卻無常得令人如此著迷——你永遠猜不透,明天會以什麽樣的模樣到來。

“小熊,”修羅走著走著發現少了個人,回頭一看,灰熊還在後頭發呆呢,修羅朝他揮了揮手,“你幹嘛呢?”

灰熊回過神來,趕緊邁步朝他們小跑過去,“來了。”

一進門,幾人就迫不及待地摘下帽子,脫掉口罩,大大地呼吸幾口氣,“這地方可以啊。”千裏說。

“據說有兩萬個觀眾席。”無咎說。

“666——”千裏隨口應道。

灰熊聽著他們的對話,面上不動聲色,實則是壓根不敢插嘴,兩萬個觀眾席的電競場館?不好意思,那對他而言就是天堂。可是看這幾位身經百戰的大佬似乎並沒有特別被震驚到的樣子……大佬就是大佬,他們的世界,是現在的他所不能體會的。

沒事,假裝自己也很淡定……你是最棒的。

場館在昨天已經面向參賽戰隊開放了,目前裏面很是空曠,只有一些必備的工作人員。吾名幾人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來到了場館內部,從比賽廳的門口一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極其寬敞的觀眾席,四面八方地圍著中間的舞臺,由下往上一排一排地斜斜延伸上去,一個個座位密密麻麻卻也井井有條地陳列著。舞臺的正上方,高高地懸掛著由好幾面超大屏幕圍成的屏幕墻,屏幕墻分兩層,第二層的屏幕尺寸比第一層要略大一些,這是方便觀眾們觀賽,據說為了配合全息效果,觀眾入場時還會獲得官方發放的VR眼鏡,整個觀賽過程將栩栩如生。

而最令人矚目的,無疑是比賽廳正中的舞臺。舞臺呈長方形,中間是一條飛機跑道,兩邊各有十個設備席,每個設備席上已經印好了各個戰隊的LOGO,也就是說,這5天比賽裏,每個戰隊的席位都是固定的。

“看到我們的隊標了——”千裏遙遙擡手一指。

他這猝不及防的一嗓子引來了舞臺上好些人的回頭張望,他們遠不是最早到的,舞臺上已零零散散地有好些人在搗鼓設備了,吾名離舞臺太遠,和舞臺上的人互相看不清誰是誰,何況他們在這個圈子也不認識什麽人,沒有敘舊的對象,這當口,千裏和天狼腦子裏最關心的只有一件事——設備好不好用。

兩人搶先一步噠噠噠登上舞臺,跑到吾名的設備席前。

沒等兩人撲進設備裏嘗試一番,旁邊一人突然開口了,“哎——你就是天狼?”

千裏和天狼齊齊回頭,說話的是一個青澀未退的男生,個頭和修羅差不多,正毫不掩飾地直直瞅著天狼,從神態到語氣都隱約令人感受到一抹似有若無的挑釁意味。

聽到那男生的叫喚,其他設備席的人霎時也都朝著千裏和天狼望了過來,吾名是第一次參加絕地求生的線下賽,對於這個隊伍,大家一直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天才得以一睹真容。

而天狼這兩個字,在近期更是一個敏感得不行的字眼。

“啊。”天狼看了看他,脫口就道,“你誰?”

乍一聽,天狼的語氣比對方更不和善,加上他表情原本就有點兇,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茬。

那男生楞了楞,這兩人沒見過他們?

不是他們自負,他們戰隊三天兩頭就上新聞,圈子裏的同行,一般只有他們不認識對方,沒有對方不認識他們的。

“我是久久。”

“……誰?”天狼一臉茫然。

千裏摸了摸下巴,“有點耳熟啊這名字——”

忽然,他想到什麽,往男生和他隊友所在的設備席看了看,那上面有隊標啊!

“哦——”千裏恍然大悟,“你們是Killer啊,失敬失敬!”

Killer的設備席竟然就在他們隔壁。

千裏這誇張的語氣讓久久楞是不知道怎麽回應,不等他說話,千裏便大力地拍上天狼肩膀,“小狼崽啊,這可是大名鼎鼎的Killer,哎——這就是Seven吧?人家可是你的前輩,多跟人家學著點。”

按絕地求生的資歷來算,Seven確實是天狼的前輩沒錯,Seven號稱國內剛槍第一人的時候,天狼還在……嗯,還在LDM風光無限呢……

天狼想了想,“Killer不是敗者組的嗎?”

Killer全員:“……”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在後邊慢一步過來的修羅聽到這對話都快哭了,求求你們行行好吧,他們在這領域怎麽著都是新人啊,別一上來就得罪大佬行不?以前一個千裏就夠他煩的了,而今加上一個天狼……他這個外交部部長可不是萬能的啊!

“人家那也是敗者組第一名殺回來的。”千裏嚴肅道。

“哦。”天狼面無表情應道。

“你們好。”無咎走上前去,“我們家的小朋友不懂說話,不要介意。”

“沒事,大家說說笑嘛,”十一哥趕緊接過無咎的話茬,“你是無咎吧?”

無咎點點頭,向十一哥伸出右手,“你好,你是十一隊長吧?”

雖然Seven是Killer的王牌,但隊長是十一哥。

“我是。”十一哥也伸出了手,兩人禮貌性地握了握,這個小儀式仿佛象征著兩隊正式建交。

Killer只有四個人在場,他們是Killer的一隊,Killer還有個二隊,但水平和一隊相差太大,還屬於二流隊伍,沒有進入到這個總決賽。Killer全員都是不到20歲的男孩子,年紀最大的隊長十一哥還有兩個月過20歲生日,年紀最小的久久則剛滿18歲不久,Seven和妖霸處在中間,都是19歲。是以,Killer從骨子裏就是個非常年輕的隊伍,這大概是他們狀態總是時好時壞的原因之一。年華正好,活力無限,但尚未經歷足夠的風浪,前路難免磕磕碰碰,顛簸艱辛。

修羅也湊了上去,和Killer他們隨口閑聊起來,幾人嘮嗑期間,處在最後面的Seven目光一掃,落到了天狼身上,天狼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倏地轉過臉去,正好對上Seven的視線。

兩人都沒有回避,一時之間,就這樣無聲地對視著。

天狼不知道久久是誰,但Seven的大名他還是聽過的,無論Killer的成績如何起伏,Seven作為全國頂尖級別的明星選手的地位都難以撼動,他的技術有目共睹,可惜的是,在初賽和覆賽裏,吾名和Killer都被分到了不同的小組,同臺競技的機會少之又少,迄今為止,兩個隊伍還沒有單獨正面碰到過。

很好,這樣的強者,正是天狼所渴求的。

Seven憑著實力在絕地求生白手起家迅速紅火,稱得上少年得志,但天狼這丫火得比他快多了,他加入吾名參加比賽才多久,從海選賽,到初賽,再到覆賽,屢屢出現一打幾的操作,時常進入官方高光集錦鏡頭,加上他本身自帶的人氣流量,使得他的話題性直逼Killer,由於他們兩的風格實在太像,都是一剛到底的強硬派,又都擅長近戰,最近甚至有人一本正經地討論起論槍法Killer和天狼孰強孰弱的問題。Killer不在乎天狼之前有多輝煌,他只想趕緊在賽場上會會這個人,以實力見真章。

Seven心裏已經有點按捺不住了。前段時間,Killer陷入了低谷期,痛苦地掙紮、反省、思考了許久後,在覆賽被逼入絕境的他們終於觸底反彈,在危機意識下爆發小宇宙,以排山倒海的洶洶氣勢在敗者組大開殺戒,憑小組第一名的成績搶回總決賽的入場券。他們的發揮確實波動太大,Seven不得不承認,這是他們的缺陷,可正因此,他很清楚,現在他們正處於巔峰狀態,這五天,他們有信心能打敗所有敵人,奪得世界賽的一席之地。

吾名也好,天狼也罷,都不例外。

“好餓啊,”久久摸了摸肚子,問道,“你們吃飯了沒?”

“我們吃了才來的。”千裏說。

“哦,那我們先回去吃飯啦。”久久回頭催促他的隊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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