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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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些什麽,只想白燕死,而且死無全屍。

她這麽一想,蔓藤便好像聽到了她的心聲一樣,一眨眼的功夫,纏在白燕身上的蔓藤便忽然好像裝上了利刃一樣,硬生生的打橫把白燕的身體切成十數塊,血花飛濺,那十數塊被分割的肉-體散落一地,何其恐怖。

白燕根本沒有慘叫,只是從他的頭顱部分看到,他張大了嘴巴,應該是想叫的,只是來不及。

蔓藤似乎是有靈性一樣,殺了人還懂得善後,它們把那些屍體的碎件卷走,然後也漸漸退下得無影無蹤。

白燕,就好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慕晨無心關註在這個人身上,她的目光又早已重新落到看似安睡的蘇無邪身上。

他靜靜的躺在那裏,笑容是那麽安逸,那麽滿足。

對,他只是睡著了。

慕晨緩緩躺在蘇無邪的身邊,就像出兵前一晚,睡在營帳裏的床榻那樣,小腦袋枕在他的肩窩上,纖長的小手圈著他的腰。

唯有實實在在的觸感,才能證明他還在。

一切都沒變,唯有不同的是,她聽不到那顆心熱烈跳動的聲音。

雨水打在他們的身上,慕晨已經分不清自己臉上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回憶一**襲來,蘇無邪活生生的樣子,還有他說過的話,言猶在耳。

“縱然你可能不會再接受我的愛,但在我心裏,你永遠無法被任何人取代。”

“我的誕生就是為你而存在。”

“我愛你,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就算你把我踹開,我也會想盡辦法爬回你身邊的。”

“你聽,這個心跳聲就是因你而存在的。”

……

“傻瓜,心愛的女人遇到危險,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我不會離開你的,我的思念會一直在你身邊,永遠不會離開,你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到最後,我就只剩下你的思念嗎?

百轉千回,她很疲累,在微涼的雨下,身體的溫度也漸漸流逝,四肢越發冰涼,但這樣,她和蘇無邪的體溫越來越接近,便覺得蘇無邪的身體也沒那麽冰冷了。

她依偎著他,雨水和淚水迷蒙了雙眼,她嘴裏開始含糊不清的嘀咕:“嗨,你別睡太久了,等你醒來,我們就回京城,回東宮,打火鍋,燒烤,放風箏,下棋……對了,你記得要幫我把魚裏面的骨頭挑掉,不然啃到真的很痛……”

“好,你說什麽我都照做。”溫軟磁性的聲音落在耳根處,如一汪秋水,把她的骨頭都融化了。

她側頭一看,那張放大了的俊臉正朝她淺笑,大手正撫過她的額發。

她就知道,他不會死的,不會離開她的。

她沒有太興奮和詫異,因為一切都好像是理所當然的,她只是莞爾:“你醒了?”

“你醒了?”重覆相同的話,卻是另一個聲音。

眼前驀然一亮,慕晨半開的雙眼左右看了看,自己已經回到了某個營帳,而在身邊問自己醒了沒的人是堯。

她睡著了……她睡著了嗎?蘇無邪呢?

她猛然清醒,一個勁的做了起身,環顧四周,床榻上只有自己,身邊沒有任何人,床邊也只坐著堯。

她剛剛不是還在蘇無邪懷裏嗎?

她不敢想白燕來襲所發生的事,更不敢想蘇無邪的死,她只想著她抱著他,在他懷裏,不曾離開。

“蘇無邪呢?”慕晨仿徨的睜著滾圓的雙眼,看著堯,眸子已經布滿了血絲。

堯隔著黑紗看她,幾度輕啟薄唇,卻始終如石雕般,良久不語。

他的心底很清楚,她是知道的,蘇無邪已經死了。

為何她還要再問呢?

是的,慕晨是知道的,她卻固執的搖著堯的肩膀,再次問著:“蘇無邪呢?他在哪裏?你告訴我,他在哪裏?”

她越發激動,好像是堯把她的蘇無邪藏起來了一樣。

“你冷靜點。”堯按住了她的雙手,隔著黑紗,看不到堯的表情,但從他的聲音仍能聽出,他是故作平靜:“蘇無邪,死了。”

慕晨楞在了原地,靜默。

片刻,她勾起了嘴角,搖著頭:“不會的,你騙我,他怎麽會死呢?他沒死,他剛剛還在跟我說話。他沒死,他沒死……”

從質疑,到激動,再到悲傷,她就那麽呢喃著那三個字——他沒死。

“你發夢了。”堯明知道她此刻傷心欲絕,要逃避現實,但他偏要把她扯回現實,要她面對現實,他不願她因此而迷失了自己。

方才慕晨昏迷的時候就已經一直喊著蘇無邪的名字,還迷迷糊糊的說了一些傻話,堯便知道,她一定是發夢了,而且還是夢到蘇無邪。

果不其然,只是他沒料到,她竟傷心到明知是做夢,也寧願沈醉夢中,寧願相信夢到的是事實,相信蘇無邪沒死。

堯是想慕晨清醒,可慕晨卻敏感的抗拒著堯的話,怒視著反駁:“做夢的是你,我沒有。”

【190】墳前

更新時間:2014-10-29 1:03:43 本章字數:5507

看著慕晨的瘋狂,好像變了一個人,堯心痛不已。

他多少也有自責,如果自己能早點出現,蘇無邪是不用死的。

往常的每一天,紅菱都會在一個特定時間到指定地點向他匯報與慕晨有關的情況,他不是想監視慕晨,只是怕她有什麽危險。

這天,紅菱遲遲沒出現,他早該知道出事的了,但他以為是因為大軍出征,軍營有什麽特別事情要打理,所以紅菱才會不準時,可是等了許久,紅菱依然沒出現,他才暗暗感覺到事情可能很大條。

他趕到的時候,軍營已經一片寂寥,士兵的屍骸零零落落。

剛好也是那個時候,高遠和高逸率著浩浩蕩蕩的大軍凱旋而歸。

本來一眾將士都沈浸在大戰告捷的喜悅中,但看到軍營被破壞,守軍死了不少數,他們的笑容便一點一點的剝落。

當看見慕晨和蘇無邪滿身鮮血,躺在血泊之中,所有人都的表情都僵硬了。

堯、高遠和高逸三人同時沖了過去。

高家兄弟和堯之前並不相識,高逸一度質問過堯到底是敵是有,但高遠卻毫不猶豫便相信了堯,因為這個蒼冥神教的教主是紅菱三年前的救命恩人,單憑這一點就應該相信他不是什麽壞人。

況且此時也不是交友談心深入了解的時候。

一開始的那片刻,三人都不願去觸碰地上的那對戀人,他們依偎在一起,臉上帶著淡淡的淺笑,那種至死不渝的淒美,讓人不忍褻瀆。

三人相望了一眼,結果還是堯先去探了兩人的氣息,得知是一死一傷,三人心裏悲喜交雜。

死了人當然是悲,但尚有生還者也算是喜。

高遠立刻命人重新支帳篷,高逸也分配人手去處理現在殘骸。

堯細心的想到,高遠和高逸應該不知道慕晨的女兒身,所以便以自己也略懂醫術為由,負責照看慕晨的傷勢。

高遠和高逸打仗就厲害,說起療傷也只是略懂基本的,一下子也不知道隨軍的大夫是被殺了還是逃了,所以他們二話不說便接受了堯的提議。

至於堯、高遠和高逸三人是怎樣得知遇襲的經過,那便要多謝幾位貪生怕死卻又好奇心旺盛的士兵了。

這幾名小士兵,一看到有人來襲,便逃得遠遠的,找個障礙物躲一躲,只探出一雙眼睛,即使被發現了,龍傲天和白燕都不會在意他們的,所以他們就把整個來龍去脈都看在眼裏了。

本來他們還想偷偷摸摸裝作不知道的,可幾個小鬼又怎麽瞞得過高逸的法眼,被試探幾句便無所遁形了。

如今高遠和高逸安頓好軍營的事,便去了紅菱和任少天那邊,一個照顧未婚妻,一個照顧臭味相投的好兄弟。

堯看著精神恍惚的慕晨,心裏就像被劍攪拌著的絞痛。

他曾私心的想過,如果蘇無邪消失了,或許他就能在她心上圈出一個自己的位置,但這種邪念,只是在寂寞孤獨的夜裏,偶爾一閃而過。

然而,這個邪念居然成真了,他卻沒有一絲喜悅。

他終究不是幸災樂禍的人。

慕晨的情緒仍高高低低,和著淚水,時而激動,時而低落。

她顫抖著雙手,扣著堯的胳膊,不停的問:“蘇無邪在哪裏?我沒有發夢,他真沒死,你快告訴我,他在哪裏……”

堯不忍她這樣下去,在這樣無法自拔,她真是會瘋的。

他冷不防一掌給了她後脖子一劈,一個麻痹,她又沈沈昏去,一頭栽倒在堯的肩膀上。

雖然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但這是此刻唯一能讓她靜下來的方法。

堯把她放好在床榻上,憐惜地為她蓋上被子:“好好睡一覺吧。”

任少天和紅菱兩人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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