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首次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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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抗擊迷途軍團任務鏈已開啟】
任務描述：挫敗迷途軍團向地球發起的首次進攻,拯救紐約市民
任務難度：高
任務獎勵：特殊
1.開放任一職業全技能圖鑒。
2.開放全球主要城市傳送門權限。
3.獲得特殊技能光明女神的化身。
喝下的藥水生效,隨著胃部的一陣灼熱,希瑞爾已經完完全全地變成了一副亡靈的模樣,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腐朽氣味，像是剛剛從哪個老舊的墳墓中爬出來。
半亡靈化的戰士軍團在超人、雷神與浩克這三位爆發輸出最高的超英聯手突進下,依然以母艦為中心,保持著兩道密密麻麻堆滿了亡靈的防線。
螞蟻多了也可以咬死大象，更別提這些亡靈戰士可比螞蟻強悍多了。
每一次被擊退，如同潮水一般的亡靈生物不需要休息,更不需要恢覆,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再次悍不畏死地朝著超英們撲上來。
而更多被賈維斯所指揮的鋼鐵軍團打散建制的亡靈小分隊，卻幹脆將計就計,化整為零,裹挾著戰場外圍收集信息的通訊兵，向著周圍的商業街與居民區逃竄。試圖抓住機會，快速將所遇到一切活人轉化成亡靈,成為自身的助力。
希瑞爾便在這種情況下,跟隨著一隊七十人左右的亡靈軍中隊,從戰場的邊緣切入進去。
雖然這些半亡靈還擁有肉/體,但他們已經不會再流血了。
每一次受傷，他們的傷口處便冒出濃煙一樣的淡灰色霧氣，翻騰，滾動,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便將傷口重新修覆好。
只是，被修覆好的地方，變得比身上的其他部位更加暗淡無光。同時，希瑞爾能夠感覺到，伴隨著每次受傷—修覆的過程，這些還有著肉/體的人類，亡靈化的程度更深了。
必須要抓緊時間。
如果能夠使神盾局的母艦及時失去動力，從而快速迫降，或許切斷了海因希裏利用人類能源大規模釋放亡靈之力後，這幾萬個被半亡靈化的人類還能有救。
覆仇者和正義聯盟在此之前並未合作過，但此時卻不約而同地分成了兩個指揮中心，共同進退。
蝙蝠俠拉起手中的操作桿，一個大幅度甩尾與迅猛的俯沖，將蟻附在蝙蝠戰機上的亡靈通通從空中抖落，眼睛還不忘觀察戰場的形勢。
“閃電俠，你配合鋼鐵俠的軍團幫助撤離附近的居民，盡可能地遠離紐約市！”
“綠燈，盡你所能在周圍撐起一個能量防護罩，不要讓外圍的亡靈逃竄出去！”
“戴安娜……鋼骨被那些亡靈的生物磁場幹擾了，你去幫他清理一下。”
蝙蝠俠居中靠後，位於整個戰場的俯瞰位，不僅能觀察戰場形勢，同時也可以清晰地獲取戰場周邊的民眾情況，從而居高臨下地做出了最縝密的布置。
這位正聯的大腦，在瞬息萬變又覆雜混沌的戰鬥中，給了所有人一份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而與蝙蝠俠穩健謹慎，顧全大局的指揮方式不同，與幾個隊友一起，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般插入戰局最激烈之處的美國隊長，很明顯地放任了隊友的自主行動，只是稍稍的做出提示。
“索爾，左前方三百米處，有新生亡靈在軍官指揮下投入戰場。”
“超人，浩克已經跳上了母艦的停機坪，我們要保住這個登陸點。”
“希瑞爾，你潛入的中隊即將和大部隊匯合，找機會混入你右後方四點鐘方向的那只通訊兵小組，他們即將返回母艦。”
這名經驗豐富的二戰老兵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經歷過如此大規模的戰鬥了。
這種一場戰鬥便湮滅十數萬人生命的戰鬥，讓史蒂夫恍惚間回到了炮火連天的二戰戰場。漫山遍野的德軍手持沖鋒/槍與地雷，懷抱著同歸於盡的目的，咆哮著向自己與手下的士兵沖來，然後炸成一團，血肉/漫天。
殘酷，浩大。
同時兼具經驗與天賦的美國隊長和機智應變又不失沈穩的蝙蝠俠一起，與其他隊友一同，在紐約的上空，撐起了一道薄如蟬翼的最後防線。
但這道很薄的防線卻在逐漸變厚。
鷹眼、閃電俠、綠燈與賈維斯指揮的鋼鐵軍團圍繞住戰場邊緣保護市民，蝙蝠俠坐鎮後方指揮得當，浩克、超人、索爾與美國隊長沖鋒在前。
而在後方與前鋒之間，是神奇女俠、鋼骨、火星獵人與鋼鐵俠作為中堅力量，他們一邊護住先鋒的左右兩翼避免前鋒四面遇敵，一邊維持住前鋒與後方之間的通道順暢，讓屬於自己一方的新生力量可以隨時從這裏加入戰場。
是的，新生力量。
從地獄廚房趕來的夜魔俠。
從中城高中趕來的蜘蛛俠。
從布魯德海文趕來的夜翼。
從星城與黑金絲雀一起抵達的綠箭。
不遠萬裏從瓦坎達駕駛戰機而來的黑豹。
從亞特蘭蒂斯帶著君主護衛隊趕來的海王。
……
他們不是散兵游勇，也並非孤身作戰。
漸漸的，一點一滴的，托尼他們維持的這條通道被陸續趕來的超英填上了。他們有的帶著通訊儀器，接入到了覆仇者與正聯的通訊頻道之中。有的只是默默的並不說話，舉起武器，開始戰鬥。
被亡靈之力汙染的人類有很多，但不願坐視紐約淪陷的人同樣也有很多。
就在外部戰場因為更多人的到來而得到喘息的時候，希瑞爾終於跟隨著史蒂夫指出的那只通訊小隊，得以進入神盾局母艦的內部空間。
他手上有著娜塔莎臨走之前給予的完整版母艦地圖，這張地圖曾經是神盾局的A級機密，如今已經被克林特與托尼分發給到場的超級英雄，人手一張了。
希瑞爾聽著外面戰鬥的聲音，低眉順眼地收斂了一切鋒芒。
進入母艦之後，即使是史蒂夫，也無法再對他下達任何指令了。
他必須依靠自己，找到母艦的左翼發動機，插入芯片。
希瑞爾對迷途軍團的結構非常熟悉。
最低等的士兵是E級，在戰鬥時根本沒有發出自己聲音的資格。
而小組長則是D級，他的生物磁場與亡靈之力的波動，能夠將信息下達到從屬的十個E級士兵的大腦之中。
在往上，是C級的小隊長，可以對一百名小組長下達直接命令。
以此向上層層遞進，作為軍團長，海因希裏擁有著所有亡靈的生殺大權。
而海因希裏的兩個副手，女武神與青色火焰，前者憑借著自己強大的個人實力，向來是在戰場上擊殺敵人，一錘定音的大殺器，後者則是整個亡靈軍團的強大增益輔助。
但這次，無論是其他隊友，還是希瑞爾，都沒有看到迷途軍團最核心的那三位出現。
希瑞爾猜想，則是因為神明屏障的縫隙，還沒有大到讓這幾個人勉強擠進來。
無論是九頭蛇曾經想要交易給AIM的那串獸牙，還是將眼前這些地球居民轉變為半亡靈的東西，所攜帶的亡靈之力，比起迷途軍團的高層，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所以，只要認路，因為沒有最強大的亡靈牢牢操控著這幾萬人，希瑞爾還是很輕松地找到了左翼引擎的所在之處。
他穿過母艦之上比樓房還要高大的發電機組，躲避開來來往往的低等級亡靈士兵，眼看就能進入引擎的核心區域。
直到他遠遠的看到了一個影子。
那個人影令人無比熟悉。
面容英俊，黑色的半長卷發披在肩膀，瞳仁是深邃幽暗的暗灰色，一身血紅披風掛在雪亮的銀色甲胄之上，手持一把鋒利長劍，劍尖抵在地上，目光遙望向遠方。
在他不發瘋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有著幾分溫和與謙遜，開闊的眉眼之中卻閃爍著富有整片宇宙的的帝王豪邁之氣。
但希瑞爾心中明白，海因希裏的心臟，是整片宇宙中最骯臟醜陋的東西。
他怎麽會在這裏？
精靈法師時時刻刻都在關註著神明屏障，他清楚，海因希裏不可能穿過還算完整的屏障，降臨在地球之上。
希瑞爾的腳尖似乎被地面黏住，再也無法前行一步。
就在那短暫的幾秒鐘，電光火石之間，敏銳的精靈一下子就想通了。
是了，希瑞爾怨恨海因希裏，仇視迷途軍團，而海因希裏又何嘗不是將自己所有的不幸遭遇都怪在了希瑞爾的身上呢？
他想要報覆。想要毀滅被精靈守護的地球，打碎精靈的天生驕傲，親手餵他喝下世界上最刻骨的痛苦與煎熬。
抱著這種心態，海因希裏比迷途軍團的其他人都更渴望，更焦急。
所以他犯了一個錯誤。
他將自己的靈魂與攜帶著亡靈之力的本體一分為二，附身到某個剛好能穿過神明屏障縫隙的中高層軍官身上，來到了地球。
熟知魔法的希瑞爾甚至知道海因希裏使用了哪本書上的法術。
殺了他。
趁這個機會毀滅海因希裏的靈魂。
一些輕輕的聲音在希瑞爾的心中響起。
這些聲音如同引誘亞當的蘋果一樣色澤誘人，又如同大陸盡頭的翻騰的黑暗之海，一瞬間湧起波濤，將希瑞爾兜頭淹沒，近乎無力抵抗，只能向著無邊無盡的海底跌落。
他們之間隔著很遠的距離，耳聰目明的精靈能夠看得到海因希裏，可專註於戰場之上，甚至於專註尋找希瑞爾蹤跡的海因希裏卻沒有發現，一個站在角落裏的半亡靈底層戰士，正低著頭，尋找殺死他的辦法。
對於希瑞爾來說，這是海因希裏成為迷途軍團軍團長之後，最為虛弱的一次。
他有信心殺死只有平時四分之一實力不到的海因希裏，卻沒有信心快速結束戰鬥。
那……托尼交給他的任務怎麽辦？
還在源源不斷制造著無數亡靈的神盾局母艦怎麽辦？
或許可以交給其他隊友。
希瑞爾似乎裂成了兩半。
一半的他心裏清楚，被派來執行任務的其他四個人都還沒有傳來成功的消息。
是啊，即使看起來最有希望完成這項任務的娜塔莎，因為所學的隱身術只是最基礎的第一級，如果遇到等級高的亡靈軍官，很有可能暴露。所以就算她熟悉路線，但出於謹慎，移動速度也不會很快。
而實力最強的超人體內還埋藏著一顆定時炸/彈，他根本不敢使出全力作戰，因為如果沒有他強橫的肉/體作為屏障，太陽風暴的力量會將整個美國甚至是北美洲炸到天上去。
至於其他隊友，閃電俠雖然速度快但是不會飛，必須要等其他隊友在母艦外部找到一個穩定的落腳點，他才能開始行動。
希瑞爾本來就做好了自己一個人關閉多個引擎的準備，又怎麽能為了海因希裏浪費時間呢。
就算沒了海因希裏，難道迷途軍團就會停止入侵地球嗎？沒了海因希裏，迷途軍團的機制註定只會進化出一個並不比他弱小的新軍團長。
可是作為一個有著自己情感的生物，另一半的希瑞爾卻一直在叫囂著殺了他。
來到地球是為了什麽呢？
因為神明的使命，因為地球是神明屏障通向整個宇宙的門戶與弱點。
最重要的是，是因為他痛恨迷途軍團。
在最開始決定接受並盡全力完成任務的時候，這種痛恨是超過對地球的守護之心的。
地球畢竟不是他的家鄉。
“Bat！”塞入外耳道裏的微型通訊儀裏面傳來了綠燈的聲音，“閃電俠！蝙蝠飛機被擊落了，現在正在墜毀！你能接住他嗎？”
耳機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驚呼，有亡靈的嘶吼，還有武器與武器碰撞的雜音。
希瑞爾茫然地轉過頭去，在發電室頂部狹小的窗戶上，看到了超人從上而下墜落的身影。那些在戰場上像蟲群一樣的亡靈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咧開嘴巴，呲出尖牙，密密麻麻朝著超人圍了過去。
“我再說一遍！你們不許進入！裏面很危險，如果你們進去被轉化成亡靈，只會加重我們的負擔！”似乎很遠，又似乎近在耳邊，希瑞爾聽到了托尼的怒吼。
“狗屁政府和軍部的命令，今天我在這裏，你們就不許進入綠燈的防護罩！”看不到臉，希瑞爾卻能想象到托尼憤怒的表情。
“好！我可以承擔一切責任！除了無人機和遠程小型導彈你們的人一個都別想進去，聽到了嗎，聽清楚了？！”
希瑞爾低下頭抹了抹臉，小聲問道：“托尼，怎麽回事？”
托尼朝著塗成黑色的坦克放了一炮，將被他打爛的坦克橫放在街道中央，語速飛快地回答希瑞爾：“是軍隊和防爆警察，他們收到軍部的命令趕來支援。”
希瑞爾：“時機太不巧了。我害怕那些高層是故意送——”
他的話還未落下，托尼那邊傳來了一連串巨大的爆炸聲，蓋過了他說出口的話。
希瑞爾側過身去，靠著墻壁，花兩秒鐘時間深深呼吸了一下，便朝著不遠處的左翼引擎而去。
他按照當時托尼給出的說明，偷偷撬開了外殼，整個人都進入了引擎之中，扒開一連串覆雜的線路，終於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接口，然後將芯片插入。
沒有絲毫停頓，他轉身離開，向著本該由超人負責的母艦腹部引擎走去。
由於外部戰場的超人、蝙蝠俠相繼失蹤，鋼鐵俠也被不知道是來幫忙還是添亂的軍隊絆住腳步。海因希裏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機會，開始指揮亡靈戰士發起反攻沖鋒。
不知道在這段時間中增加了多少的亡靈們蜂擁而出，像是饑餓的蝗蟲一樣穿過神盾局的母艦，生物磁場產生的共振嗡嗡作響。他們穿過還在試圖阻擋他們的超級英雄，硬生生將攻勢推入了紐約的曼哈頓區，還在向不遠處的華盛頓特區推進，所到之處，真如同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就連街道旁邊綠化帶裏的樹木，也因此產生了變異，伸出柔韌的灰綠色枝條，替那些亡靈絞住身邊任何一個活物。
超級英雄們撐不住了。
夜翼負傷、蜘蛛俠負傷、浩克因為缺少支援而身陷重圍，無法前進，更無法後退，只能發出嘶啞的怒吼。
天空中響起轟隆隆的雷聲，索爾緊緊皺著眉頭，高舉起手中屬於阿薩神族與神父奧丁的榮耀，盡全力引來雷鳴天罰，光芒萬丈。
站在戰場中間的鋼骨打開自己胸部的外殼，看了看一直為他提供能源的母盒。
而只有和紅骷髏並肩立在母艦艦橋之上的海因希裏露出了一個笑容：“絞殺他們。”
—
“我完成了。”
令人最沒有想到的是，最先說出這話的人是澤莫。
和已經被亡靈之力感染的紅骷髏不同，這位曾經是人類，現在依然是人類的地球反派，做出了最清醒的選擇。
“我和超人的兩個芯片已經插入。”希瑞爾也緊隨其後。
娜塔莎微微沙啞的聲音輕輕響起：“收到，我的任務也已完成，我們還差閃電俠負責的右翼引擎。”
“我去吧，”希瑞爾小心避開前來巡邏的九頭蛇特工，“閃電俠剛剛和蝙蝠俠一起失去消息了。”
娜塔莎：“我們一起，誰先到達誰完成任務，然後一起在右翼引擎旁邊集合。”
過了不到十五分鐘，所有芯片已經安插完畢，只等待托尼按下啟動按鈕。
更讓人感到欣喜的是，那些似乎已經遇難的超級英雄們，重新出現在戰場之上。
在一堆黑色的飛機碎片殘骸與建築物廢墟中，胸口的蝙蝠標志亮著幽幽紅光的蝙蝠俠，抱著負傷的閃電俠，扒開碎石與鋼筋，走了出來。
這套裝甲還從來沒有人見過完全體。蝙蝠俠腳下的地面隨著他的移動，而冒出紅色的火焰，向來看起來很柔軟的蝙蝠披風變成了像是惡魔翅膀又像是外骨骼一樣的東西，強硬地撐在背後。而大蝙蝠的眼睛也變成了紅色。
地獄蝙蝠俠裝甲。
每個正聯成員的心中都清楚。這是那只大蝙蝠不甘於在後方指揮，而是準備展開近距離的戰鬥了。
同時，掉落在地面，被無數亡靈圍住撕咬的超人睜開了眼睛。
除了自己身體原因而流出來的鼻血之外，他並沒有受傷。
因為有一個身穿美國國旗配色制服的老兵，一手扯著他的肩膀，一手舉著世界上最堅硬的振金與埃德曼混合金屬盾牌，替他擋下了那些面目猙獰如同惡鬼的亡靈，自己卻被撕咬攻擊，滿身傷口，血跡斑斑。
“如果還有人留在神盾局母艦之上，趕快撤離！”托尼也及時按下了啟動按鈕。
已經成功與娜塔莎會和的希瑞爾回覆了一個收到，便攬住女特工的肩膀，使用漂浮術，打碎窗戶，從甲板停機坪一躍而下。
那艘龐大的，如同深海中的鯨魚一樣遮蔽陽光的神盾局母艦，終於在天空中游弋了一個多小時後，一個趔趄，急速向下方墜落。
蝙蝠俠將可憐的巴裏放在一邊，直接對上了幾個等級不低的亡靈軍官。不像以往的輕盈靈活，身穿厚重戰甲的蝙蝠俠沒有做出任何的閃避動作，只是幹脆地伸出手來，捏住擋路之人的脖子，動作快、狠、準。
這是蝙蝠俠第一次扭斷別人的脖子。
經由神奇女俠在奧林匹斯附魔的地獄蝙蝠裝甲有效地遏制了亡靈傷口恢覆與肢體重生的速度。
脖子斜斜歪在一邊的亡靈軍官躺在地上伸出手去，想要阻擋蝙蝠俠前進的腳步，卻被踩斷了手腕。
呈鳥類抓鉤狀的戰甲手部幹脆直接的撕爛了每一個身邊的亡靈。
天空中的神盾局母艦所投下的陰影越來越大，下墜的勢頭越來越猛。但卻沒有人試圖逃離，亡靈不會，與亡靈作戰的超英們也同樣不會。
他們廝殺、戰鬥、負傷、流血。
沒有人看起來光鮮亮麗，泥土、灰塵、鮮血與創痕布滿全身。
成功降落在地上的希瑞爾變回了自己原來的樣子，法師升到半空，遙遙看著超人也飄到空中，恢覆了戰鬥，然後輕輕閉上了眼睛。
希瑞爾沒有選擇戰鬥，而是用盡的全力，近乎瘋狂地透支著自己的法力值，將剛學會沒多久的二級凈化術一遍又一遍的讀條，機械性地將法力值化作漫天洋溢的淡金色光點，飄飄蕩蕩，向著下方的人間地獄中播撒。
他心裏比其他人更清楚，很多在戰鬥剛開始半亡靈化的人類，隨著戰鬥的膠著，隨著無數次使用亡靈之力恢覆傷口的過程，已經幾乎將屬於自己的進度條走到了百分之百。
但就算是為了那些少數還可以拯救的人，就算盡他的全力，一次凈化術能凈化的最多只能有近百人，希瑞爾也不會放棄。
溫暖，光明，璀璨，這些美好的力量卻成為了亡靈最避之不及的東西，隨著希瑞爾執著的施法，竟然真的有一些變成亡靈還不是很久的人類，神志漸漸恢覆了正常。
他們一下子失去了剛剛的勇猛與力量，跌坐在地上，迷茫地打量著周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還有些一瘸一拐的閃電俠走了出來，向來話不算少的巴裏擦了擦下巴上的血，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沈默著將這些劫後餘生的幸存者打橫抱起來，迅速搬離現場。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裏？”
耳邊是民眾的質問，巴裏只是不停對他們重覆著“沒關系了，你們安全了”，然後非常有效率的，將被希瑞爾救下的幸運兒，放到紐約隔壁的紐瓦克。
希瑞爾的藍條以一種非常驚人的速度全部消耗完畢，而包裏背著的幾十組法力藥水也不要命一樣磕了進去，最後終於再無一點補給。
戰鬥狀態中無法打開拍賣行，希瑞爾是真的彈盡糧絕了。
他坐在地上，想喝一口水，卻發現魔法泉水同樣無法在戰鬥中使用，只能苦笑一聲，望著天空，等待空空如也的藍條自然恢覆。
天上的神盾局母艦終於不再搖擺，而是穩住了身形，向紐約臨海的布魯克林區飛去，而超人第一時間追了過去。
就在此時，希瑞爾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他看到超人與海因希裏在天空中扭打在一起。
精靈手腳冰涼，心臟像被墜了一塊石頭，沈沈的跳動著。
海因希裏確實只有鼎盛時期四分之一不到的實力不假，可是克拉克也不是那個巔峰期的超人。
作者有話要說：快7000字，怎麽樣，夠肥吧，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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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描述：挫敗迷途軍團向地球發起的首次進攻,拯救紐約市民
任務難度：高
任務獎勵：特殊
1.開放任一職業全技能圖鑒。
2.開放全球主要城市傳送門權限。
3.獲得特殊技能光明女神的化身。
喝下的藥水生效,隨著胃部的一陣灼熱,希瑞爾已經完完全全地變成了一副亡靈的模樣,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腐朽氣味，像是剛剛從哪個老舊的墳墓中爬出來。
半亡靈化的戰士軍團在超人、雷神與浩克這三位爆發輸出最高的超英聯手突進下,依然以母艦為中心,保持著兩道密密麻麻堆滿了亡靈的防線。
螞蟻多了也可以咬死大象，更別提這些亡靈戰士可比螞蟻強悍多了。
每一次被擊退，如同潮水一般的亡靈生物不需要休息,更不需要恢覆,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再次悍不畏死地朝著超英們撲上來。
而更多被賈維斯所指揮的鋼鐵軍團打散建制的亡靈小分隊，卻幹脆將計就計,化整為零,裹挾著戰場外圍收集信息的通訊兵，向著周圍的商業街與居民區逃竄。試圖抓住機會，快速將所遇到一切活人轉化成亡靈,成為自身的助力。
希瑞爾便在這種情況下,跟隨著一隊七十人左右的亡靈軍中隊,從戰場的邊緣切入進去。
雖然這些半亡靈還擁有肉/體,但他們已經不會再流血了。
每一次受傷，他們的傷口處便冒出濃煙一樣的淡灰色霧氣，翻騰，滾動,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便將傷口重新修覆好。
只是，被修覆好的地方，變得比身上的其他部位更加暗淡無光。同時，希瑞爾能夠感覺到，伴隨著每次受傷—修覆的過程，這些還有著肉/體的人類，亡靈化的程度更深了。
必須要抓緊時間。
如果能夠使神盾局的母艦及時失去動力，從而快速迫降，或許切斷了海因希裏利用人類能源大規模釋放亡靈之力後，這幾萬個被半亡靈化的人類還能有救。
覆仇者和正義聯盟在此之前並未合作過，但此時卻不約而同地分成了兩個指揮中心，共同進退。
蝙蝠俠拉起手中的操作桿，一個大幅度甩尾與迅猛的俯沖，將蟻附在蝙蝠戰機上的亡靈通通從空中抖落，眼睛還不忘觀察戰場的形勢。
“閃電俠，你配合鋼鐵俠的軍團幫助撤離附近的居民，盡可能地遠離紐約市！”
“綠燈，盡你所能在周圍撐起一個能量防護罩，不要讓外圍的亡靈逃竄出去！”
“戴安娜……鋼骨被那些亡靈的生物磁場幹擾了，你去幫他清理一下。”
蝙蝠俠居中靠後，位於整個戰場的俯瞰位，不僅能觀察戰場形勢，同時也可以清晰地獲取戰場周邊的民眾情況，從而居高臨下地做出了最縝密的布置。
這位正聯的大腦，在瞬息萬變又覆雜混沌的戰鬥中，給了所有人一份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而與蝙蝠俠穩健謹慎，顧全大局的指揮方式不同，與幾個隊友一起，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般插入戰局最激烈之處的美國隊長，很明顯地放任了隊友的自主行動，只是稍稍的做出提示。
“索爾，左前方三百米處，有新生亡靈在軍官指揮下投入戰場。”
“超人，浩克已經跳上了母艦的停機坪，我們要保住這個登陸點。”
“希瑞爾，你潛入的中隊即將和大部隊匯合，找機會混入你右後方四點鐘方向的那只通訊兵小組，他們即將返回母艦。”
這名經驗豐富的二戰老兵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經歷過如此大規模的戰鬥了。
這種一場戰鬥便湮滅十數萬人生命的戰鬥，讓史蒂夫恍惚間回到了炮火連天的二戰戰場。漫山遍野的德軍手持沖鋒/槍與地雷，懷抱著同歸於盡的目的，咆哮著向自己與手下的士兵沖來，然後炸成一團，血肉/漫天。
殘酷，浩大。
同時兼具經驗與天賦的美國隊長和機智應變又不失沈穩的蝙蝠俠一起，與其他隊友一同，在紐約的上空，撐起了一道薄如蟬翼的最後防線。
但這道很薄的防線卻在逐漸變厚。
鷹眼、閃電俠、綠燈與賈維斯指揮的鋼鐵軍團圍繞住戰場邊緣保護市民，蝙蝠俠坐鎮後方指揮得當，浩克、超人、索爾與美國隊長沖鋒在前。
而在後方與前鋒之間，是神奇女俠、鋼骨、火星獵人與鋼鐵俠作為中堅力量，他們一邊護住先鋒的左右兩翼避免前鋒四面遇敵，一邊維持住前鋒與後方之間的通道順暢，讓屬於自己一方的新生力量可以隨時從這裏加入戰場。
是的，新生力量。
從地獄廚房趕來的夜魔俠。
從中城高中趕來的蜘蛛俠。
從布魯德海文趕來的夜翼。
從星城與黑金絲雀一起抵達的綠箭。
不遠萬裏從瓦坎達駕駛戰機而來的黑豹。
從亞特蘭蒂斯帶著君主護衛隊趕來的海王。
……
他們不是散兵游勇，也並非孤身作戰。
漸漸的，一點一滴的，托尼他們維持的這條通道被陸續趕來的超英填上了。他們有的帶著通訊儀器，接入到了覆仇者與正聯的通訊頻道之中。有的只是默默的並不說話，舉起武器，開始戰鬥。
被亡靈之力汙染的人類有很多，但不願坐視紐約淪陷的人同樣也有很多。
就在外部戰場因為更多人的到來而得到喘息的時候，希瑞爾終於跟隨著史蒂夫指出的那只通訊小隊，得以進入神盾局母艦的內部空間。
他手上有著娜塔莎臨走之前給予的完整版母艦地圖，這張地圖曾經是神盾局的A級機密，如今已經被克林特與托尼分發給到場的超級英雄，人手一張了。
希瑞爾聽著外面戰鬥的聲音，低眉順眼地收斂了一切鋒芒。
進入母艦之後，即使是史蒂夫，也無法再對他下達任何指令了。
他必須依靠自己，找到母艦的左翼發動機，插入芯片。
希瑞爾對迷途軍團的結構非常熟悉。
最低等的士兵是E級，在戰鬥時根本沒有發出自己聲音的資格。
而小組長則是D級，他的生物磁場與亡靈之力的波動，能夠將信息下達到從屬的十個E級士兵的大腦之中。
在往上，是C級的小隊長，可以對一百名小組長下達直接命令。
以此向上層層遞進，作為軍團長，海因希裏擁有著所有亡靈的生殺大權。
而海因希裏的兩個副手，女武神與青色火焰，前者憑借著自己強大的個人實力，向來是在戰場上擊殺敵人，一錘定音的大殺器，後者則是整個亡靈軍團的強大增益輔助。
但這次，無論是其他隊友，還是希瑞爾，都沒有看到迷途軍團最核心的那三位出現。
希瑞爾猜想，則是因為神明屏障的縫隙，還沒有大到讓這幾個人勉強擠進來。
無論是九頭蛇曾經想要交易給AIM的那串獸牙，還是將眼前這些地球居民轉變為半亡靈的東西，所攜帶的亡靈之力，比起迷途軍團的高層，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所以，只要認路，因為沒有最強大的亡靈牢牢操控著這幾萬人，希瑞爾還是很輕松地找到了左翼引擎的所在之處。
他穿過母艦之上比樓房還要高大的發電機組，躲避開來來往往的低等級亡靈士兵，眼看就能進入引擎的核心區域。
直到他遠遠的看到了一個影子。
那個人影令人無比熟悉。
面容英俊，黑色的半長卷發披在肩膀，瞳仁是深邃幽暗的暗灰色，一身血紅披風掛在雪亮的銀色甲胄之上，手持一把鋒利長劍，劍尖抵在地上，目光遙望向遠方。
在他不發瘋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有著幾分溫和與謙遜，開闊的眉眼之中卻閃爍著富有整片宇宙的的帝王豪邁之氣。
但希瑞爾心中明白，海因希裏的心臟，是整片宇宙中最骯臟醜陋的東西。
他怎麽會在這裏？
精靈法師時時刻刻都在關註著神明屏障，他清楚，海因希裏不可能穿過還算完整的屏障，降臨在地球之上。
希瑞爾的腳尖似乎被地面黏住，再也無法前行一步。
就在那短暫的幾秒鐘，電光火石之間，敏銳的精靈一下子就想通了。
是了，希瑞爾怨恨海因希裏，仇視迷途軍團，而海因希裏又何嘗不是將自己所有的不幸遭遇都怪在了希瑞爾的身上呢？
他想要報覆。想要毀滅被精靈守護的地球，打碎精靈的天生驕傲，親手餵他喝下世界上最刻骨的痛苦與煎熬。
抱著這種心態，海因希裏比迷途軍團的其他人都更渴望，更焦急。
所以他犯了一個錯誤。
他將自己的靈魂與攜帶著亡靈之力的本體一分為二，附身到某個剛好能穿過神明屏障縫隙的中高層軍官身上，來到了地球。
熟知魔法的希瑞爾甚至知道海因希裏使用了哪本書上的法術。
殺了他。
趁這個機會毀滅海因希裏的靈魂。
一些輕輕的聲音在希瑞爾的心中響起。
這些聲音如同引誘亞當的蘋果一樣色澤誘人，又如同大陸盡頭的翻騰的黑暗之海，一瞬間湧起波濤，將希瑞爾兜頭淹沒，近乎無力抵抗，只能向著無邊無盡的海底跌落。
他們之間隔著很遠的距離，耳聰目明的精靈能夠看得到海因希裏，可專註於戰場之上，甚至於專註尋找希瑞爾蹤跡的海因希裏卻沒有發現，一個站在角落裏的半亡靈底層戰士，正低著頭，尋找殺死他的辦法。
對於希瑞爾來說，這是海因希裏成為迷途軍團軍團長之後，最為虛弱的一次。
他有信心殺死只有平時四分之一實力不到的海因希裏，卻沒有信心快速結束戰鬥。
那……托尼交給他的任務怎麽辦？
還在源源不斷制造著無數亡靈的神盾局母艦怎麽辦？
或許可以交給其他隊友。
希瑞爾似乎裂成了兩半。
一半的他心裏清楚，被派來執行任務的其他四個人都還沒有傳來成功的消息。
是啊，即使看起來最有希望完成這項任務的娜塔莎，因為所學的隱身術只是最基礎的第一級，如果遇到等級高的亡靈軍官，很有可能暴露。所以就算她熟悉路線，但出於謹慎，移動速度也不會很快。
而實力最強的超人體內還埋藏著一顆定時炸/彈，他根本不敢使出全力作戰，因為如果沒有他強橫的肉/體作為屏障，太陽風暴的力量會將整個美國甚至是北美洲炸到天上去。
至於其他隊友，閃電俠雖然速度快但是不會飛，必須要等其他隊友在母艦外部找到一個穩定的落腳點，他才能開始行動。
希瑞爾本來就做好了自己一個人關閉多個引擎的準備，又怎麽能為了海因希裏浪費時間呢。
就算沒了海因希裏，難道迷途軍團就會停止入侵地球嗎？沒了海因希裏，迷途軍團的機制註定只會進化出一個並不比他弱小的新軍團長。
可是作為一個有著自己情感的生物，另一半的希瑞爾卻一直在叫囂著殺了他。
來到地球是為了什麽呢？
因為神明的使命，因為地球是神明屏障通向整個宇宙的門戶與弱點。
最重要的是，是因為他痛恨迷途軍團。
在最開始決定接受並盡全力完成任務的時候，這種痛恨是超過對地球的守護之心的。
地球畢竟不是他的家鄉。
“Bat！”塞入外耳道裏的微型通訊儀裏面傳來了綠燈的聲音，“閃電俠！蝙蝠飛機被擊落了，現在正在墜毀！你能接住他嗎？”
耳機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驚呼，有亡靈的嘶吼，還有武器與武器碰撞的雜音。
希瑞爾茫然地轉過頭去，在發電室頂部狹小的窗戶上，看到了超人從上而下墜落的身影。那些在戰場上像蟲群一樣的亡靈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咧開嘴巴，呲出尖牙，密密麻麻朝著超人圍了過去。
“我再說一遍！你們不許進入！裏面很危險，如果你們進去被轉化成亡靈，只會加重我們的負擔！”似乎很遠，又似乎近在耳邊，希瑞爾聽到了托尼的怒吼。
“狗屁政府和軍部的命令，今天我在這裏，你們就不許進入綠燈的防護罩！”看不到臉，希瑞爾卻能想象到托尼憤怒的表情。
“好！我可以承擔一切責任！除了無人機和遠程小型導彈你們的人一個都別想進去，聽到了嗎，聽清楚了？！”
希瑞爾低下頭抹了抹臉，小聲問道：“托尼，怎麽回事？”
托尼朝著塗成黑色的坦克放了一炮，將被他打爛的坦克橫放在街道中央，語速飛快地回答希瑞爾：“是軍隊和防爆警察，他們收到軍部的命令趕來支援。”
希瑞爾：“時機太不巧了。我害怕那些高層是故意送——”
他的話還未落下，托尼那邊傳來了一連串巨大的爆炸聲，蓋過了他說出口的話。
希瑞爾側過身去，靠著墻壁，花兩秒鐘時間深深呼吸了一下，便朝著不遠處的左翼引擎而去。
他按照當時托尼給出的說明，偷偷撬開了外殼，整個人都進入了引擎之中，扒開一連串覆雜的線路，終於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接口，然後將芯片插入。
沒有絲毫停頓，他轉身離開，向著本該由超人負責的母艦腹部引擎走去。
由於外部戰場的超人、蝙蝠俠相繼失蹤，鋼鐵俠也被不知道是來幫忙還是添亂的軍隊絆住腳步。海因希裏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機會，開始指揮亡靈戰士發起反攻沖鋒。
不知道在這段時間中增加了多少的亡靈們蜂擁而出，像是饑餓的蝗蟲一樣穿過神盾局的母艦，生物磁場產生的共振嗡嗡作響。他們穿過還在試圖阻擋他們的超級英雄，硬生生將攻勢推入了紐約的曼哈頓區，還在向不遠處的華盛頓特區推進，所到之處，真如同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就連街道旁邊綠化帶裏的樹木，也因此產生了變異，伸出柔韌的灰綠色枝條，替那些亡靈絞住身邊任何一個活物。
超級英雄們撐不住了。
夜翼負傷、蜘蛛俠負傷、浩克因為缺少支援而身陷重圍，無法前進，更無法後退，只能發出嘶啞的怒吼。
天空中響起轟隆隆的雷聲，索爾緊緊皺著眉頭，高舉起手中屬於阿薩神族與神父奧丁的榮耀，盡全力引來雷鳴天罰，光芒萬丈。
站在戰場中間的鋼骨打開自己胸部的外殼，看了看一直為他提供能源的母盒。
而只有和紅骷髏並肩立在母艦艦橋之上的海因希裏露出了一個笑容：“絞殺他們。”
—
“我完成了。”
令人最沒有想到的是，最先說出這話的人是澤莫。
和已經被亡靈之力感染的紅骷髏不同，這位曾經是人類，現在依然是人類的地球反派，做出了最清醒的選擇。
“我和超人的兩個芯片已經插入。”希瑞爾也緊隨其後。
娜塔莎微微沙啞的聲音輕輕響起：“收到，我的任務也已完成，我們還差閃電俠負責的右翼引擎。”
“我去吧，”希瑞爾小心避開前來巡邏的九頭蛇特工，“閃電俠剛剛和蝙蝠俠一起失去消息了。”
娜塔莎：“我們一起，誰先到達誰完成任務，然後一起在右翼引擎旁邊集合。”
過了不到十五分鐘，所有芯片已經安插完畢，只等待托尼按下啟動按鈕。
更讓人感到欣喜的是，那些似乎已經遇難的超級英雄們，重新出現在戰場之上。
在一堆黑色的飛機碎片殘骸與建築物廢墟中，胸口的蝙蝠標志亮著幽幽紅光的蝙蝠俠，抱著負傷的閃電俠，扒開碎石與鋼筋，走了出來。
這套裝甲還從來沒有人見過完全體。蝙蝠俠腳下的地面隨著他的移動，而冒出紅色的火焰，向來看起來很柔軟的蝙蝠披風變成了像是惡魔翅膀又像是外骨骼一樣的東西，強硬地撐在背後。而大蝙蝠的眼睛也變成了紅色。
地獄蝙蝠俠裝甲。
每個正聯成員的心中都清楚。這是那只大蝙蝠不甘於在後方指揮，而是準備展開近距離的戰鬥了。
同時，掉落在地面，被無數亡靈圍住撕咬的超人睜開了眼睛。
除了自己身體原因而流出來的鼻血之外，他並沒有受傷。
因為有一個身穿美國國旗配色制服的老兵，一手扯著他的肩膀，一手舉著世界上最堅硬的振金與埃德曼混合金屬盾牌，替他擋下了那些面目猙獰如同惡鬼的亡靈，自己卻被撕咬攻擊，滿身傷口，血跡斑斑。
“如果還有人留在神盾局母艦之上，趕快撤離！”托尼也及時按下了啟動按鈕。
已經成功與娜塔莎會和的希瑞爾回覆了一個收到，便攬住女特工的肩膀，使用漂浮術，打碎窗戶，從甲板停機坪一躍而下。
那艘龐大的，如同深海中的鯨魚一樣遮蔽陽光的神盾局母艦，終於在天空中游弋了一個多小時後，一個趔趄，急速向下方墜落。
蝙蝠俠將可憐的巴裏放在一邊，直接對上了幾個等級不低的亡靈軍官。不像以往的輕盈靈活，身穿厚重戰甲的蝙蝠俠沒有做出任何的閃避動作，只是幹脆地伸出手來，捏住擋路之人的脖子，動作快、狠、準。
這是蝙蝠俠第一次扭斷別人的脖子。
經由神奇女俠在奧林匹斯附魔的地獄蝙蝠裝甲有效地遏制了亡靈傷口恢覆與肢體重生的速度。
脖子斜斜歪在一邊的亡靈軍官躺在地上伸出手去，想要阻擋蝙蝠俠前進的腳步，卻被踩斷了手腕。
呈鳥類抓鉤狀的戰甲手部幹脆直接的撕爛了每一個身邊的亡靈。
天空中的神盾局母艦所投下的陰影越來越大，下墜的勢頭越來越猛。但卻沒有人試圖逃離，亡靈不會，與亡靈作戰的超英們也同樣不會。
他們廝殺、戰鬥、負傷、流血。
沒有人看起來光鮮亮麗，泥土、灰塵、鮮血與創痕布滿全身。
成功降落在地上的希瑞爾變回了自己原來的樣子，法師升到半空，遙遙看著超人也飄到空中，恢覆了戰鬥，然後輕輕閉上了眼睛。
希瑞爾沒有選擇戰鬥，而是用盡的全力，近乎瘋狂地透支著自己的法力值，將剛學會沒多久的二級凈化術一遍又一遍的讀條，機械性地將法力值化作漫天洋溢的淡金色光點，飄飄蕩蕩，向著下方的人間地獄中播撒。
他心裏比其他人更清楚，很多在戰鬥剛開始半亡靈化的人類，隨著戰鬥的膠著，隨著無數次使用亡靈之力恢覆傷口的過程，已經幾乎將屬於自己的進度條走到了百分之百。
但就算是為了那些少數還可以拯救的人，就算盡他的全力，一次凈化術能凈化的最多只能有近百人，希瑞爾也不會放棄。
溫暖，光明，璀璨，這些美好的力量卻成為了亡靈最避之不及的東西，隨著希瑞爾執著的施法，竟然真的有一些變成亡靈還不是很久的人類，神志漸漸恢覆了正常。
他們一下子失去了剛剛的勇猛與力量，跌坐在地上，迷茫地打量著周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還有些一瘸一拐的閃電俠走了出來，向來話不算少的巴裏擦了擦下巴上的血，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沈默著將這些劫後餘生的幸存者打橫抱起來，迅速搬離現場。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裏？”
耳邊是民眾的質問，巴裏只是不停對他們重覆著“沒關系了，你們安全了”，然後非常有效率的，將被希瑞爾救下的幸運兒，放到紐約隔壁的紐瓦克。
希瑞爾的藍條以一種非常驚人的速度全部消耗完畢，而包裏背著的幾十組法力藥水也不要命一樣磕了進去，最後終於再無一點補給。
戰鬥狀態中無法打開拍賣行，希瑞爾是真的彈盡糧絕了。
他坐在地上，想喝一口水，卻發現魔法泉水同樣無法在戰鬥中使用，只能苦笑一聲，望著天空，等待空空如也的藍條自然恢覆。
天上的神盾局母艦終於不再搖擺，而是穩住了身形，向紐約臨海的布魯克林區飛去，而超人第一時間追了過去。
就在此時，希瑞爾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他看到超人與海因希裏在天空中扭打在一起。
精靈手腳冰涼，心臟像被墜了一塊石頭，沈沈的跳動著。
海因希裏確實只有鼎盛時期四分之一不到的實力不假，可是克拉克也不是那個巔峰期的超人。
作者有話要說：快7000字，怎麽樣，夠肥吧，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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