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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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域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看著手上的手機,眼睛裏閃過一絲詭譎。隨後,又想起了什麽, 走到了臥室將床單給牽得整整齊齊, 還將枕頭並對放在一起,做完這一切, 他這才坐在沙發上。等了十幾分鐘後, 宴清歌才從門外走了進來。

“怎麽直接打開了門?”宴清歌一進蘇傾域的家裏直接問道。

“等你過來。”蘇傾域剛燒了一壺水, 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宴清歌的面前。

“這樣啊!”宴清歌點點頭 , “可是我更想喝飲料。”

蘇傾域聽到了宴清歌的要求, 回答道:“飲料裏有色素,飲用多了對身體不好。如果你確實想喝的話,那我們下午再去買。”

宴清歌聽到了蘇傾域的話,立馬笑了起來:“阿域你對我真好。”

可惜,他們下午並沒有去,因為許旭來到了蘇傾域的家裏。

以往許旭一來到蘇傾域的房子裏,總是帶著一副不正經的笑臉,可是這次, 他顯然心裏有事, 連一貫的嬉笑都不再裝了。

他是獨自一個人來的, 來的時候, 蘇傾域和宴清歌兩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宴清歌看到了許旭過來,倒是有幾分不解:“許警官來,是有事麽?”

許旭直視著宴清歌投遞過來的眼神, 直接回答道:“我有事同蘇傾域講,你看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宴清歌看了一眼蘇傾域,見到蘇傾域對自己點頭,剛起身準備離開。豈料蘇傾域一只手扯住了她的手指,對她說道:“去我們臥室睡一覺,醒了就可以去超市買你要喝的飲料了。”

一旁的許旭聽到了蘇傾域這個話,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出聲。

宴清歌聽從了蘇傾域的建議,朝著他的房間走去,隨後脫了衣服,躺在了床上。眼睛裏一片清明,根本沒有半點睡意。

許旭見到了宴清歌關上了房門,這才在蘇傾域的對面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我在你家裏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老蘇。”

蘇傾域擡眼看著許旭,缺少了眼鏡的阻礙,他的視線有些銳利,不冷不熱的吐出兩個字:“是麽?”

“你說人心真是可怕,怎麽能夠隱藏自己真實的性格隱藏這麽多年,還一直沒被發現呢?”

蘇傾域拿起了剛才宴清歌喝過一口的熱水,自己輕輕的飲了一口,隨後說道:“我以為你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什麽?”許旭一時之間有些聽不懂蘇傾域的潛臺詞。

“你當了警察五年了,接觸過這麽多案子,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的人,一直都是如此麽?”還未待到許旭回答,蘇傾域又接著開口了,“冷漠、偽善、惡毒、虛偽。”

許旭聽到了蘇傾域的話,他不知道為什麽蘇傾域會這麽的看待這個世界,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即使有壞人,但多半還是有善意的人,蘇傾域的想法,可以說是存在一定的反社會思想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那你呢?在你眼裏,人這麽惡毒,那你自己呢?”

他本以為蘇傾域會將自己摘出去 ,可是沒想到,蘇傾域笑了一聲,他看向了許旭,輕飄飄的說出了四個字:“我也一樣。”

蘇傾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陽臺走過去:“我也一樣,所以為了洗清身上的罪惡,我選擇成為了一個執法者。法律不能做的事,我來代替。”

“所以你殺了趙夢?”

蘇傾域回過頭,看向了許旭,眼神裏有過一絲的桀驁閃過:“不是我。我只是在在她死後,割下了她的手指罷了。”

許旭仔細打量了一下蘇傾域,他心裏在揣摩著蘇傾域的說法,老實說,蘇傾域根本沒必要撒謊。如果真的是他殺的,他會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而不會在一旁幫助自己破案。

“你知道隨意毀壞屍體是犯法行為,可是處你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嗎?”

蘇傾域對許旭提出來的問題沒有正面的回答,反而反問他:“你會麽?你會告訴別人我毀壞屍體了麽?”

許旭眉毛擰成了一團,他似乎因為蘇傾域的一個問題陷入了矛盾的狀態,心裏一陣心煩上湧,他用手將自己的頭撓成了一個雞窩。

蘇傾域神色未變的走到了許旭的身旁說道:“我只是給那些罪大惡極的人一個教訓而已。他們的死不是我造成的,人也不是我殺的。相反,如果你逮捕我的話,以後有更多的懸案出現,會有更多真正的兇手逃之夭夭。你要逮捕我麽?”

他的聲音很冷淡,明明是在陳述著事實,可是或多或少在許旭聽來就帶有一些暗示與誘惑。

許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了蘇傾域問道:“這次的兇手,你知道是誰麽?”

“不知道。”蘇傾域說道,隨後他又添加了一句,“不過我可以幫你查。”

“一個星期!一個星期查出兇手是誰,我就不會舉報你。而且,我要你承諾,為警方再效力二十年。”

許旭說出這個條件,其實心裏覺得蘇傾域根本不會答應。他之所提出來,主要是想讓蘇傾域反悔,這樣他能說服自己可以不用心懷愧疚的去舉報他。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昨天的蘇傾域並不是今天的蘇傾域。昨天的他,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只想完成自己的藝術品。今天的,給了宴清歌一個承諾,並且想要用一輩子來完成這個承諾。

於是蘇傾域微笑著說道:“我答應你。”

許旭一臉的詫異,心裏幾經糾結,最終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好像從來沒有把我當成朋友。你騙我,像是騙一個傻瓜。”

蘇傾域微笑的看著許旭,回答道:“我只知道,真正的朋友是不會將我的安危棄之不顧,只顧搜查自己想要的東西。”

蘇傾域從許旭的身旁走過,突然間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回頭看向了許旭,問道:“許旭,在你心裏,一條人命和幾十條或者幾百條人命究竟哪一個更重要呢?”

許旭毫不猶豫的回答:“幾百條。”

蘇傾域露出個“早就知道如此”的表情,開口道:“你看,你說是個警察,其實也不然。真正的警察,是不會選擇孰輕孰重的,在他們心裏,是一樣重。所以你註定不會去舉報我 ,因為你心裏早就有了較量。”

說罷,他又坐在了沙發上,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水。若是宴清歌在的話,肯定能認出來,蘇傾域每次沿著的杯沿就剛好是她碰過的。

許旭聽到了蘇傾域的話,心裏瞬間迷茫了起來。

他慢慢的走到了蘇傾域的對面,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心裏思考著蘇傾域的,蘇傾域或許在這上面沒有說錯,可是他說錯了一點。他說自己不是真正的警察,可是許旭心裏明白,他是一個真正的警察,絕對是。

正如,他現在知道了蘇傾域的心理,選擇了以此做威脅是為了能夠在未來的幾十年救更多的人,破獲更多的案子。正又如,他在猜想,以蘇傾域的性格,宴清歌身上有哪一點會讓他動心呢?

會不會,是因為和他有某些共同點呢?

蘇傾域他能不去舉報不去抓獲,那麽若是和他有著同樣行徑的宴清歌,他能視而不見嗎?

顯然易見,並不可能。

他想找機會試探一下宴清歌,剛巧,現在就是這個機會。

所以當蘇傾域喝完了面前的一杯水的時候,還能看到許旭依舊待在他的家裏。

他皺了皺眉,毫不留情的趕人:“你不走?”

許旭的厚臉皮是無敵的,即使和蘇傾域挑破了關系,可是依舊又恢覆成一幅笑臉兮兮的模樣:“我、我這不是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你,想多和你聊聊嘛!”

“不需要。”

許旭立馬臉拉了下來:“好歹我也在這裏待了這麽長時間,和你認識這麽多年,不說交心,但是還是有些情誼在裏頭的。從我到你家,直到現在,你可是一杯水都沒給我上過,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蘇傾域聽到了許旭的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又走到了廚房倒了一杯水,當著許旭的面喝了一口。

許旭:“……”

他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調侃著蘇傾域和宴清歌的關系 ,另一邊眼睛不停的朝著蘇傾域的房間偷瞄過去。

蘇傾域看到了,心裏一想,就知道了許旭的想法。

他緩緩的開口道:“她和我不一樣。”

——嗯,性別不一樣。

許旭點頭,正準備洗耳恭聽,聽聽下文,借此來挖出點消息。

豈料,房門一下子就打開了。

兩人頓時都朝著房間門口看過去。

只見宴清歌從裏面走了出來,她揉了揉眼睛,又環顧的看了一眼這屋子的四周,最終看向了蘇傾域的時候,雙臉一紅,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許旭一臉懵逼,這是個什麽性格?

怎麽前後反差這麽大。

而站在一旁的蘇傾域,則是一眼不發的看向了宴清歌。和蘇傾域相處多年的許旭自然知道,現在的蘇傾域是非常不高興的。不,或許說是非常生氣,更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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