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於嵐給她加了微信，加完後狀似無意地問：“《夢想家》的結果出了嗎？”
馬飛飛在臺上領的兌獎券似的卡片，她後來反覆看，就真的是個卡片，做樣子用的。這之後她在網上小火了一下，很快就有人把她上次在《歌聲》海選現場鬧的事翻出來，被許多網友評論了一番。可節目組再沒聯系她，時間一天天過去，那天的表演好像翻篇了。
“還沒有……”馬飛飛郁悶，看來那節目真的只是作秀。
於嵐沒說什麽，吃完飯上班去了。
馬飛飛把於嵐的微信翻個底兒掉，發現女神太低調，朋友圈的狀態就一條，時間還是兩年前，似乎是參加什麽活動的照片。女神的頭像是只小狗，憨態可掬的。
盡管信息不多，馬飛飛還是瞅著微信笑了半天。然後踟躕著想給於嵐發微信，打一個字刪一個字，怎麽寫都不滿意。
正忙得不亦樂乎，突然有電話打進來，覆蓋了微信的頁面。
“餵……”馬飛飛不甚愉快的接電話。
“你好，是馬飛飛小姐嗎？這裏是星運傳媒……”
於嵐連續幾天都在午休時遇到馬飛飛，她本來打算今天不下樓了，但馬飛飛總能找到理由聯系她。早上剛加了微信，不到中午就收到馬飛飛的消息。
【飛飛馬是獨角獸：嵐姐姐！星運傳媒找我簽約啦！好開心！】
玩真的？於嵐將信將疑，給馬飛飛回覆。
【blue：合同簽了？】
【飛飛馬是獨角獸：簽了，中午拿去給您看看？】
於嵐都想象得到馬飛飛獻寶似的小樣兒。不過她確實得看看合同，馬飛飛這麽小，父母又不在身邊，別被人騙了。
【blue：拿來吧。】
中午，馬飛飛真的拿來了合同，於嵐大概瀏覽了一遍，忍住吐槽的欲望，不動聲色跟馬飛飛吃完飯，把她所謂的合同帶回了公司。
“讓法務部劉顧問來一趟。”走到門口，她吩咐完秘書，然後進了辦公室。
劉顧問是法務部的主管，曾經做過律師，經手過各種合同。他來了後，於嵐剛好重新印好了一份合同，覆蓋了甲方乙方的簽字。
於嵐：“你看看這合同，告訴我有什麽問題。”
劉顧問接到手：“嗯，我現在就回去看。”
於嵐：“別回去看了，就在這兒看。”
劉顧問：“……”
混跡職場十幾年，劉顧問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所以他點點頭，二話不說開始看。
過了一會兒，劉顧問把合同還給於嵐，欲言又止。
於嵐心裏差不多有數了，只是想聽聽專業人士的看法，所以她沒什麽忌諱的：“說吧，不用有所保留。”
劉顧問便一五一十地說了：“這合同看上去去一份普通五年的委托合同，分成、福利等都很清楚，不贅言了。主要是後面這些條款。”劉顧問把合同翻到後面，指著上面的墨字說：“乙方的權利和義務寫的非常詳細，但甲方的卻很模糊，甚至很多都模棱兩可，並沒有實際作用。還有這條，意思就是乙方的所有活動通告都要有其經紀人全權負責，這份合同的有效期是三年，但這裏又說藝人需服從經紀人的任何安排，還包括但不限於合同的到期、中斷或延續。那是不是側面說，經紀人才是所簽藝人的甲方，藝人今後的演藝生涯都要由這個所謂的經紀人決定，包括這份合同。所以我大膽猜測，這裏，簽的應該是經紀人的名字。”
劉顧問指了一下簽名處。
一口氣說了一堆，他不禁搖搖頭：“感覺這份合同就是鬧著玩兒的，毫無邏輯，漏洞百出。”
於嵐認同地頷首，同時補充：“也沒有附帶的保密協議和相關補充條款。”
不用懷疑了，馬飛飛就是被坑了。這麽什麽爛節目組，太耍人了！
馬飛飛第一次跟別人簽合同，第一次見識娛樂公司，接待她的人說的天花爛墜，她根本也沒細看那份合同。此時她正心花怒放，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坦蕩星途。這麽高興的事兒除了告訴於嵐，當然也要找閨蜜炫耀一番。唐棠聽說她順利跟娛樂公司簽約了，比她還高興，當即表示晚上要給她好好慶祝。
反正於嵐也總加班，馬飛飛就果斷答應了。
唐棠在老爸名下的一家會所訂了個豪華大包，把她們那些狐朋狗友全叫了出來，又唱又跳的相當熱鬧。馬飛飛又恢覆了她朋克少女的打扮，金屬的大耳圈墜在耳垂上，跟她張揚的氣質相得益彰。
可於嵐今天不加班。
盛柔回來了，找她出去聚會，正好於嵐也有事找她，便欣然前往。可盛柔叫了一幫人，吃完飯又要去嗨，訂了家會所的包房，好巧不巧，就在馬飛飛她們隔壁。
剛走到包廂門口，有個服務生去給旁邊包廂送酒，門一開，裏面的呼嘯聲便傳了出來，於嵐立馬聽見了對方在喊什麽。
“馬飛飛！馬飛飛！馬飛飛！”
馬飛飛簽了經紀公司的消息讓這夥小朋友徹底嗨起來，紛紛表示讓她紅了別忘老朋友。馬飛飛被捧得老高，一不留神就喝多了酒，加上大家起哄，她更是站在桌子上又跳又唱。
於嵐往她門口走了幾步，就看見一群舞動的黑影圍繞著的美少女。
說不上什麽感覺，於嵐好像又接觸到馬飛飛的另一面，既熟悉又陌生。馬飛飛就像是跳躍的小精靈，美好又邪惡，她想從當沒看見馬飛飛，直接走掉，又想現在沖進去把馬飛飛帶走，不讓別人欣賞她。
“於總，你看什麽呢？”盛柔把於嵐一拽：“快進來，現在的孩子玩兒的可瘋了，一會兒撞著你。”
可瘋了……能怎麽瘋？於嵐皺皺眉，對馬飛飛不太放心。
她們這包廂就“穩重”多了，雖然也是喝酒唱歌那一套，但卻沒有群魔亂舞。於嵐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馬飛飛發了信息。
【blue：在哪？】
【飛飛馬是獨角獸：在跟朋友聚會，嵐姐姐有事嗎？】
馬飛飛的信息是秒回，於嵐心裏稍微放心了些。
盛柔發現於嵐心不在焉，立馬上前關心：“怎麽了你？有事兒啊？”
“沒事。”於嵐喝了口果汁，她開車，不能喝酒：“你呢？你可是公眾人物，這麽堂而皇之的出來玩，沒問題嗎？”
盛柔完全不在意：“哈！我一個過氣演員算什麽？一年都不一定演出一個電影。”
於嵐笑笑：“那也是曾經的影後啊。”
盛柔捏了捏於嵐的發尾：“你要是個男人就好了，咱倆誰都不用愁脫單了。”
於嵐：“我本來也不愁，只有你愁。”
盛柔：“討厭！”
於嵐知道盛柔心情不好，她安慰了一會兒，見盛柔沒什麽大事了，起身說要去洗手間。包廂裏都自帶洗手間，但於嵐卻直接去了外面的。
在洗手間照了照鏡子，於嵐感覺自己挺傻的，怎麽越活越退回去了？馬飛飛那麽大人需要她瞎操心嗎？又不是自己家孩子。
正在她準備回去時，馬飛飛和唐棠挎著胳膊也來了，把於嵐堵個正著。
馬飛飛立馬松開了唐棠：“您，您怎麽來了？”
女神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於嵐心頭一跳，很好的隱藏了情緒：“我跟朋友來逛逛，你在這兒聚會呢？”
唐棠似乎是喝了不少，眼神都發飄。她比馬飛飛膽兒肥多了，搶著跟於嵐說話：“嵐姐姐我是唐棠！久仰大名呀！哈哈哈哈哈！”
馬飛飛趕緊去捂唐棠的嘴，可唐棠說得太快了，她沒來得及阻止。
唐棠說：“嵐姐姐你要不要去我們房間坐坐啊？”
馬飛飛真想掐死這個豬隊友，她扯著於嵐就往回走，不想在於嵐面前丟人：“您別她胡說，她喝醉了，呵呵呵！”
於嵐：“哦，所以，你不想讓我去你那坐坐？”
馬飛飛好想咬舌自盡，她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她連忙擺手，臉都紅了：“不不不我沒那麽想！那，那您去嗎？”
於嵐笑了笑：“去唄。”
馬飛飛呼吸一窒，不知道女神要幹嘛。但她還是乖順地把於嵐領回去，進了自己的包廂。
“哪來的美女！”一個挺高的少年在門口，看到於嵐打趣。
馬飛飛把他一推，不客氣道：“起開！少嘚瑟啊！”
男生也不在意，玩別的去了。馬飛飛給於嵐找了個地方坐下，她也不敢瘋了，老老實實地坐在於嵐身邊。
於嵐在一群少年少女中格格不入，偏偏自己還感覺不出來似的，泰然自若地跟馬飛飛說：“不用陪我，你陪你朋友去吧。”
“他們不用我陪，嘿嘿……”馬飛飛幹笑兩聲，她偷偷打量著於嵐的表情，企圖看出於嵐為什麽願意過來。
她肯定看不出來，因為連於嵐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過來。她早就不是能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段位了，為什麽剛才鬼使神差地來了呢？真是傷腦筋啊……
這時，玩游戲的一圈人正嗨著，幾個人盯著一個女孩灌酒，女孩豪氣沖天，來者不拒，更是把上衣脫了扔到一邊，穿著貼身的蕾絲吊帶繼續喝，引得幾個男生連連吹口哨。
於嵐：“！！！”
馬飛飛：“！！！”
女神你聽我解釋，他們不是你想得那樣！
馬飛飛這個圈子裏的同齡人，家裏非富即貴，彼此之間都清楚幾斤幾兩，出格的事是不敢做的，但是喝酒玩瘋了，言行舉止就怎麽瘋狂怎麽來。反正一散場，各家都有司機等著，誰都丟不了。
於嵐也從這樣的圈子裏出來了，雖然她沒有瘋狂的歲月，但至少看過別人瘋狂。只不過告別青蔥歲月許久，有點受不住這突然的刺激。最主要的是，這些都是馬飛飛的朋友？馬飛飛平時就跟著這幫不著調的人混嗎？！
馬飛飛無地自容，窘迫得恨不得立即消失。她趕緊問於嵐：“嵐姐姐，咱們回家吧？我有點困了。”
於嵐似笑非笑，斜睨著她說：“嗯？這就不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馬飛飛連忙擺手：“明天我還得去公司報道呢，得早點睡覺。”
於嵐一哂，站了起來：“那就走吧。”
唐棠笑得意味深長，目送馬飛飛離開，於嵐也沒跟盛柔打招呼，直接帶馬飛飛去停車場找車。
在車上，馬飛飛一句話都不敢說，把耳環拆下來套手玩，她就納悶了，怎麽自己這運氣這麽差呢？每次撒歡都被於嵐撞見，這樣下去於嵐會討厭她吧？明明於嵐說喜歡溫柔賢惠聽話的，可她還沒等在樹立好形象，就功虧一簣了。
“你平時……也那麽喝酒嗎？”沈默了好一會兒，於嵐打破了寂靜。畢竟社會上人員覆雜，她不是想管著馬飛飛，但還是想提點幾句。
馬飛飛狂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於嵐笑了：“喝酒對身體也不好，你年紀小，少喝點是對的。”
“嗯嗯！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馬飛飛見於嵐真的沒有半分不悅，可算松了口氣。
於嵐：“今天去公司簽約順利嗎？見到經紀人了嗎？是叫韋成文嗎？”
提起工作馬飛飛來了精神，她嘰嘰喳喳地把今天的見聞說了一遍，意猶未盡後才說到自己經紀人：“沒見到，合同上已經有他的名字了。不過給我拿筆的小姐姐說我那個經紀人特別厲害。”
“嗯，那你加油。”於嵐鼓勵了她幾句，打算明天好好打聽一下，這個韋成文到底是什麽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馬飛飛在臺上領的兌獎券似的卡片，她後來反覆看，就真的是個卡片，做樣子用的。這之後她在網上小火了一下，很快就有人把她上次在《歌聲》海選現場鬧的事翻出來，被許多網友評論了一番。可節目組再沒聯系她，時間一天天過去，那天的表演好像翻篇了。
“還沒有……”馬飛飛郁悶，看來那節目真的只是作秀。
於嵐沒說什麽，吃完飯上班去了。
馬飛飛把於嵐的微信翻個底兒掉，發現女神太低調，朋友圈的狀態就一條，時間還是兩年前，似乎是參加什麽活動的照片。女神的頭像是只小狗，憨態可掬的。
盡管信息不多，馬飛飛還是瞅著微信笑了半天。然後踟躕著想給於嵐發微信，打一個字刪一個字，怎麽寫都不滿意。
正忙得不亦樂乎，突然有電話打進來，覆蓋了微信的頁面。
“餵……”馬飛飛不甚愉快的接電話。
“你好，是馬飛飛小姐嗎？這裏是星運傳媒……”
於嵐連續幾天都在午休時遇到馬飛飛，她本來打算今天不下樓了，但馬飛飛總能找到理由聯系她。早上剛加了微信，不到中午就收到馬飛飛的消息。
【飛飛馬是獨角獸：嵐姐姐！星運傳媒找我簽約啦！好開心！】
玩真的？於嵐將信將疑，給馬飛飛回覆。
【blue：合同簽了？】
【飛飛馬是獨角獸：簽了，中午拿去給您看看？】
於嵐都想象得到馬飛飛獻寶似的小樣兒。不過她確實得看看合同，馬飛飛這麽小，父母又不在身邊，別被人騙了。
【blue：拿來吧。】
中午，馬飛飛真的拿來了合同，於嵐大概瀏覽了一遍，忍住吐槽的欲望，不動聲色跟馬飛飛吃完飯，把她所謂的合同帶回了公司。
“讓法務部劉顧問來一趟。”走到門口，她吩咐完秘書，然後進了辦公室。
劉顧問是法務部的主管，曾經做過律師，經手過各種合同。他來了後，於嵐剛好重新印好了一份合同，覆蓋了甲方乙方的簽字。
於嵐：“你看看這合同，告訴我有什麽問題。”
劉顧問接到手：“嗯，我現在就回去看。”
於嵐：“別回去看了，就在這兒看。”
劉顧問：“……”
混跡職場十幾年，劉顧問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所以他點點頭，二話不說開始看。
過了一會兒，劉顧問把合同還給於嵐，欲言又止。
於嵐心裏差不多有數了，只是想聽聽專業人士的看法，所以她沒什麽忌諱的：“說吧，不用有所保留。”
劉顧問便一五一十地說了：“這合同看上去去一份普通五年的委托合同，分成、福利等都很清楚，不贅言了。主要是後面這些條款。”劉顧問把合同翻到後面，指著上面的墨字說：“乙方的權利和義務寫的非常詳細，但甲方的卻很模糊，甚至很多都模棱兩可，並沒有實際作用。還有這條，意思就是乙方的所有活動通告都要有其經紀人全權負責，這份合同的有效期是三年，但這裏又說藝人需服從經紀人的任何安排，還包括但不限於合同的到期、中斷或延續。那是不是側面說，經紀人才是所簽藝人的甲方，藝人今後的演藝生涯都要由這個所謂的經紀人決定，包括這份合同。所以我大膽猜測，這裏，簽的應該是經紀人的名字。”
劉顧問指了一下簽名處。
一口氣說了一堆，他不禁搖搖頭：“感覺這份合同就是鬧著玩兒的，毫無邏輯，漏洞百出。”
於嵐認同地頷首，同時補充：“也沒有附帶的保密協議和相關補充條款。”
不用懷疑了，馬飛飛就是被坑了。這麽什麽爛節目組，太耍人了！
馬飛飛第一次跟別人簽合同，第一次見識娛樂公司，接待她的人說的天花爛墜，她根本也沒細看那份合同。此時她正心花怒放，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坦蕩星途。這麽高興的事兒除了告訴於嵐，當然也要找閨蜜炫耀一番。唐棠聽說她順利跟娛樂公司簽約了，比她還高興，當即表示晚上要給她好好慶祝。
反正於嵐也總加班，馬飛飛就果斷答應了。
唐棠在老爸名下的一家會所訂了個豪華大包，把她們那些狐朋狗友全叫了出來，又唱又跳的相當熱鬧。馬飛飛又恢覆了她朋克少女的打扮，金屬的大耳圈墜在耳垂上，跟她張揚的氣質相得益彰。
可於嵐今天不加班。
盛柔回來了，找她出去聚會，正好於嵐也有事找她，便欣然前往。可盛柔叫了一幫人，吃完飯又要去嗨，訂了家會所的包房，好巧不巧，就在馬飛飛她們隔壁。
剛走到包廂門口，有個服務生去給旁邊包廂送酒，門一開，裏面的呼嘯聲便傳了出來，於嵐立馬聽見了對方在喊什麽。
“馬飛飛！馬飛飛！馬飛飛！”
馬飛飛簽了經紀公司的消息讓這夥小朋友徹底嗨起來，紛紛表示讓她紅了別忘老朋友。馬飛飛被捧得老高，一不留神就喝多了酒，加上大家起哄，她更是站在桌子上又跳又唱。
於嵐往她門口走了幾步，就看見一群舞動的黑影圍繞著的美少女。
說不上什麽感覺，於嵐好像又接觸到馬飛飛的另一面，既熟悉又陌生。馬飛飛就像是跳躍的小精靈，美好又邪惡，她想從當沒看見馬飛飛，直接走掉，又想現在沖進去把馬飛飛帶走，不讓別人欣賞她。
“於總，你看什麽呢？”盛柔把於嵐一拽：“快進來，現在的孩子玩兒的可瘋了，一會兒撞著你。”
可瘋了……能怎麽瘋？於嵐皺皺眉，對馬飛飛不太放心。
她們這包廂就“穩重”多了，雖然也是喝酒唱歌那一套，但卻沒有群魔亂舞。於嵐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馬飛飛發了信息。
【blue：在哪？】
【飛飛馬是獨角獸：在跟朋友聚會，嵐姐姐有事嗎？】
馬飛飛的信息是秒回，於嵐心裏稍微放心了些。
盛柔發現於嵐心不在焉，立馬上前關心：“怎麽了你？有事兒啊？”
“沒事。”於嵐喝了口果汁，她開車，不能喝酒：“你呢？你可是公眾人物，這麽堂而皇之的出來玩，沒問題嗎？”
盛柔完全不在意：“哈！我一個過氣演員算什麽？一年都不一定演出一個電影。”
於嵐笑笑：“那也是曾經的影後啊。”
盛柔捏了捏於嵐的發尾：“你要是個男人就好了，咱倆誰都不用愁脫單了。”
於嵐：“我本來也不愁，只有你愁。”
盛柔：“討厭！”
於嵐知道盛柔心情不好，她安慰了一會兒，見盛柔沒什麽大事了，起身說要去洗手間。包廂裏都自帶洗手間，但於嵐卻直接去了外面的。
在洗手間照了照鏡子，於嵐感覺自己挺傻的，怎麽越活越退回去了？馬飛飛那麽大人需要她瞎操心嗎？又不是自己家孩子。
正在她準備回去時，馬飛飛和唐棠挎著胳膊也來了，把於嵐堵個正著。
馬飛飛立馬松開了唐棠：“您，您怎麽來了？”
女神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於嵐心頭一跳，很好的隱藏了情緒：“我跟朋友來逛逛，你在這兒聚會呢？”
唐棠似乎是喝了不少，眼神都發飄。她比馬飛飛膽兒肥多了，搶著跟於嵐說話：“嵐姐姐我是唐棠！久仰大名呀！哈哈哈哈哈！”
馬飛飛趕緊去捂唐棠的嘴，可唐棠說得太快了，她沒來得及阻止。
唐棠說：“嵐姐姐你要不要去我們房間坐坐啊？”
馬飛飛真想掐死這個豬隊友，她扯著於嵐就往回走，不想在於嵐面前丟人：“您別她胡說，她喝醉了，呵呵呵！”
於嵐：“哦，所以，你不想讓我去你那坐坐？”
馬飛飛好想咬舌自盡，她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她連忙擺手，臉都紅了：“不不不我沒那麽想！那，那您去嗎？”
於嵐笑了笑：“去唄。”
馬飛飛呼吸一窒，不知道女神要幹嘛。但她還是乖順地把於嵐領回去，進了自己的包廂。
“哪來的美女！”一個挺高的少年在門口，看到於嵐打趣。
馬飛飛把他一推，不客氣道：“起開！少嘚瑟啊！”
男生也不在意，玩別的去了。馬飛飛給於嵐找了個地方坐下，她也不敢瘋了，老老實實地坐在於嵐身邊。
於嵐在一群少年少女中格格不入，偏偏自己還感覺不出來似的，泰然自若地跟馬飛飛說：“不用陪我，你陪你朋友去吧。”
“他們不用我陪，嘿嘿……”馬飛飛幹笑兩聲，她偷偷打量著於嵐的表情，企圖看出於嵐為什麽願意過來。
她肯定看不出來，因為連於嵐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過來。她早就不是能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段位了，為什麽剛才鬼使神差地來了呢？真是傷腦筋啊……
這時，玩游戲的一圈人正嗨著，幾個人盯著一個女孩灌酒，女孩豪氣沖天，來者不拒，更是把上衣脫了扔到一邊，穿著貼身的蕾絲吊帶繼續喝，引得幾個男生連連吹口哨。
於嵐：“！！！”
馬飛飛：“！！！”
女神你聽我解釋，他們不是你想得那樣！
馬飛飛這個圈子裏的同齡人，家裏非富即貴，彼此之間都清楚幾斤幾兩，出格的事是不敢做的，但是喝酒玩瘋了，言行舉止就怎麽瘋狂怎麽來。反正一散場，各家都有司機等著，誰都丟不了。
於嵐也從這樣的圈子裏出來了，雖然她沒有瘋狂的歲月，但至少看過別人瘋狂。只不過告別青蔥歲月許久，有點受不住這突然的刺激。最主要的是，這些都是馬飛飛的朋友？馬飛飛平時就跟著這幫不著調的人混嗎？！
馬飛飛無地自容，窘迫得恨不得立即消失。她趕緊問於嵐：“嵐姐姐，咱們回家吧？我有點困了。”
於嵐似笑非笑，斜睨著她說：“嗯？這就不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馬飛飛連忙擺手：“明天我還得去公司報道呢，得早點睡覺。”
於嵐一哂，站了起來：“那就走吧。”
唐棠笑得意味深長，目送馬飛飛離開，於嵐也沒跟盛柔打招呼，直接帶馬飛飛去停車場找車。
在車上，馬飛飛一句話都不敢說，把耳環拆下來套手玩，她就納悶了，怎麽自己這運氣這麽差呢？每次撒歡都被於嵐撞見，這樣下去於嵐會討厭她吧？明明於嵐說喜歡溫柔賢惠聽話的，可她還沒等在樹立好形象，就功虧一簣了。
“你平時……也那麽喝酒嗎？”沈默了好一會兒，於嵐打破了寂靜。畢竟社會上人員覆雜，她不是想管著馬飛飛，但還是想提點幾句。
馬飛飛狂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於嵐笑了：“喝酒對身體也不好，你年紀小，少喝點是對的。”
“嗯嗯！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馬飛飛見於嵐真的沒有半分不悅，可算松了口氣。
於嵐：“今天去公司簽約順利嗎？見到經紀人了嗎？是叫韋成文嗎？”
提起工作馬飛飛來了精神，她嘰嘰喳喳地把今天的見聞說了一遍，意猶未盡後才說到自己經紀人：“沒見到，合同上已經有他的名字了。不過給我拿筆的小姐姐說我那個經紀人特別厲害。”
“嗯，那你加油。”於嵐鼓勵了她幾句，打算明天好好打聽一下，這個韋成文到底是什麽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