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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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小職員在公司被剝削了三個月後,今天轉為正式員工。

在今天第一百次偷偷瞄了前輩後,小職員鼓起勇氣,全身僵硬還同手同腳地走到前輩面前,本來想溫聲細語地開口,在前輩心中繼續保持好印象。但太緊張了,小職員剛開始還小聲地叫“前輩”,等前輩擡頭看著他時,小職員就緊張得聲音提高了八個度,“我今天轉為正式員工了!”

整個科室的人都看向小職員,羞得小職員想鉆進前輩的桌子下。

前輩嘴角彎彎地看著他。

“前輩,你可以給我你的手機號碼嗎?有事我才可以找你。”小職員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說完就懊悔為什麽要加後面那句話。

拿到前輩的手機號碼,小職員一整天都特別高興,同事都以為他是因為轉為正式員工才這麽高興,紛紛恭喜他。小職員在心裏默默回答,是因為今天跟前輩又進了一步。

小職員回到家,拿著手機興奮地在微信上輸入前輩的手機號。今天早就想了幾百遍微信第一句話要怎麽跟前輩說。輸了好幾次後,小職員翹起的嘴角漸漸彎下去,看著頁面上的“該用戶不存在”幾個字,今天的好心情全都消失殆盡。

小職員想安慰自己前輩沒有玩微信,但怎麽可能。小職員在床上煩躁的抓頭發,果然前輩跟自己還不是很熟。

小職員想過工作群應該有前輩的微信,小職員甚至每個同事都加為好友了,但都不是前輩。

小職員問過同事為什麽群裏沒有前輩。同事說前輩嫌群裏不能完全屏蔽消息,老是有人發無關消息,他就退群了。

這的確是前輩會做的。小職員沮喪地想,如果他早點進公司就好了,還有可能跟前輩一個群。

(二)

小職員在公司餐廳的角落等前輩來。

小職員跟前輩除了單純的同事關系外,還有一層單純的飯友關系。

在實習第一天的時候,小職員在餐廳吃飯的時候,正好坐在前輩對面。前輩的午餐是自帶的,只聞味道就比餐廳的讓人有食欲多了。

小職員那時還沒有喜歡上前輩,自來熟地誇獎前輩的午餐,當知道這是前輩自己做的時候就更驚訝了。嘗了一口前輩做的紅燒肉後,還說“如果能每天吃到前輩做的午餐就好了。”

前輩說可以。

然後兩人就成了“飯友”,前輩每天都會帶兩份午餐過來,小職則負責拿著兩個飯盒去加熱,每次去加熱,小職員都會覺得他和前輩就像兩口子。

關於手機號碼,小職員曾問過前輩,前輩問有事嗎?小職員搖搖頭,然後就沒有拿到前輩的號碼了。

今天的午餐是蛋包飯,前輩的是貓咪樣式的蛋包飯,小職員的是狗狗的。

“前輩,你喜歡狗還是貓?”小職員想不到嚴肅的前輩會喜歡這種風格。

前輩不知道想到什麽,笑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恢覆了平時的面癱,但小職員敢肯定前輩一定笑了。

“都喜歡。”前輩慢條斯理地夾起蛋包飯。“我養了一只貓和一條狗。”

“前輩的貓和狗一定很可愛。”

“謝謝誇獎。”前輩說完就繼續吃飯了,沒有想要再說話。

已經暗戀前輩三個月的小職員默默在心裏的前輩情報列表上加一條:前輩養了一只貓和一條狗。

(三)

剛實習幾天卻過著偶像劇女主角的生活。

女同事是因為看小職員是個小鮮肉,經常派遣他也有想多看一下小職員養養眼的私心。男同事則是想著難得有實習生可以讓他們派遣,恨不得把工作都給實習生做。

好幾次忙到中午都沒有時間去吃午餐。

前輩就在小職員恨不得有三頭六臂時出現了,前輩叫小職員幫工作分類出來,然後從中拿出其他同事負責的部分。

看著前輩批評同事的時候,小職員的少男心就萌動了。

小職員是家裏孩子很多,他排在中間,自從發現自己是同性戀就惴惴不安,高考之後就跟家裏人出櫃,父母直接把他趕出去了。除非他改過來,否則逢年過節也不要回家。小職員大學的學費生活費是哥姐給的或者自己打工賺。

小職員在學校的人緣也一般,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小職員都是忍過去的。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前輩,小職員覺得自己的心已經不屬於自己的了。

自從發現自己喜歡上前輩後,小職員就開始註意前輩。

前輩八點準時到公司,而且會帶一瓶熱牛奶。

前輩每天都很嚴肅地在電腦前,但坐一個小時後,前輩會起來走走。

前輩很少笑。

前輩的人緣很好。

前輩喜歡甜食。

......

每發現前輩的一個情報,小職員都會開心上一天,而且更加喜歡前輩,每天更加努力,想讓自己變得更好,自己能更靠近前輩。

(四)

小職員最後還是成功地要到了前輩的微信,盡管小職員心裏演習了幾十次怎麽開口跟前輩要,但一看到前輩就開始胡言亂語的小職員還是去問同事。

在自己狹小的公寓裏,小職員在驗證申請上輸入:前輩,你好,我是陳褚。

前輩的頭像是一只睡在一條白色拉布拉多上的黑貓。那應該是前輩養的貓和狗吧。小職員把圖片保存下來。想著哪一天有機會能去前輩家看看它們。

前輩很快就接受了好友申請。

小職員開心地點開前輩的聊天。

陳褚:前輩,你好。

前輩:你好。

陳褚:我是陳褚。

前輩:我知道。

陳褚:前輩,你在幹嘛?

前輩:跟你聊天。

陳褚:前輩,現在都十一點了。

前輩:我知道。

陳褚:那晚安?

前輩:晚安。

小職員來回看了幾遍聊天記錄,覺得自己簡直在犯傻,前輩不會以為我是個傻子吧?

自從加了前輩微信,小職員每天一下班回到家就去騷擾前輩,不是老是問前輩在幹什麽,而是一直在跟前輩說今天自己遇到了什麽事,同事幹了什麽蠢事。

有時候小職員發了十幾句過去,前輩都沒有回。但小職員依然樂在其中,過一會又跟前輩說自己又遇到了什麽。

前輩有時也會發大黑小白的照片給小職員,大黑小白就是前輩養的黑貓白狗,萌得小職員真想飛到前輩家裏,去擼他們的毛。

(五)

小職員要和前輩是旅游了,好吧,是部門全體去部游。

但小職員自動把同事們忽略了,想著這是自己跟前輩第一次去旅游,興奮到旅游前一個星期就在準備行李了,還專門花了半個月工資買了幾套新衣服。

結果跟小職員幻想的完全不一樣,想跟前輩坐在一起的女同事太多了,小職員完全沒得接近。轉過頭看著前輩旁邊的女同事,小職員只能大口大口吃著魷魚絲洩憤,小職員的同事以為他太餓了,索性把幾包魷魚絲都給小職員。

到了地點,分配房間時正好有個男同事落單,可以自己住一間。小職員跟別的同事住一間,前輩就是哪個落單的,小職員很想舉手說前輩,我可以跟你一間嗎?但是小職員慫,只能怨念地看著前輩走進自己的對面房間。

去參觀景點的時候,小職員各種找機會擠在前輩身邊,卻被幾個女同事叫去做思想工作。

總結就是,叫小職員不要去當電燈泡。小美女同事喜歡前輩,她們正好趁著這次旅游,撮合撮合他們倆。

小職員只能一臉悲傷地點點頭,你們湊合前輩和小美,誰撮合我和前輩啊。

這次旅游玩三天,第一天小職員一直跟在前輩後面,看著小美跟前輩合照,強忍著想把小美拉開自己換上的念頭,替他們倆拍照。

郁悶了一天的小職員,在朋友圈發了一張風景照,在配上矯情的一句:看著你和別人笑,我卻強顏歡笑。

發沒幾分鐘,小職員覺得太他媽矯情了,便把這條朋友圈刪了。

(六)

第二天,小職員可開心了。因為前輩沒有和小美走在一起了。

小職員觀察了下小美,很正常,跟女同事們有說有笑的。再看看前輩,前輩自己一個人太孤單了,我還是去陪前輩吧。於是,小職員就滿臉笑意地跑到前輩身邊,如果他後面有尾巴,一定是要翹到天上去。

小職員每到一個地方就要拍合照,每張照片都樂得露出八顆牙齒,小職員紀念品還要買一對,他一個,前輩一個。

下午他們要去玩漂流,小職員和前輩一個橡皮艇。

從山上飄下去的時候,小職員覺得自己一松手,就要飛出去,然後撞到石頭,一命嗚呼。但他還沒撩到前輩呢,他才不松手。

小職員睜開眼看著對面的前輩,咧開嘴得大笑。

前輩皺皺眉,嚴肅地說,“不要笑。”

小職員立馬閉嘴,一臉嚴肅地看著前輩。

“不然水會到你的嘴巴裏。”

小職員看著一本正經的前輩,覺得自己更想笑了,是那種叉著腰周星馳式的哈哈大笑。前輩太可愛了。(???)

一到平坦的河處,同事們就拿著水槍互相射,每個游艇一把水槍,小職員這隊基本都是小職員負責對抗同事們,前輩就在旁邊看著。

同事們都聯合起來射小職員,小職員被各方的水柱射得眼都睜不開。

前輩拿過水槍,快速將水槍裝滿水,直接往同事們的臉射去。將敵隊都射得轉移目標。

到最後場面一度混亂,同事們互射,甚至一隊地都互相潑水。

將救生衣脫下來後,前輩早已濕透了的襯衫貼在皮膚上,八塊腹肌清晰可見,小職員盯著前輩的腹肌咽口水,眼睛怎麽也移不開。

(七)

小職員覺得自己跟前輩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

小職員翻著手機一張張跟前輩的合照,覺得前輩真的是帥到自己心裏。癡漢地摸著手機裏前輩的臉,想象自己是在摸立體的前輩。

嘿嘿嘿,小職員拿著手機在床上打滾。

隔壁床的同事看著小職員,問:“小陳,你談朋友了?”

嘿嘿嘿,小職員傻笑地看著同事。“快了快了。”今年過年前一定把前輩拐到。

小職員嘿嘿嘿地在朋友圈裏發了嘿嘿嘿,配圖:一臉傻笑的自己和嘴角勾起帥到爆的前輩。

睡覺前,小職員看了眼點讚提醒,看到前輩的頭像,立馬就從床上跳起來。

得了,今晚可以不用睡了。小職員亢奮地將合照開始第十一次翻來看。

被嚇醒的同事一臉懵逼,“小陳,你不累啊!”

小職員雙眼發亮地看著同事,同事默默轉個身,背對著小職員。

(八)

回程的時候,小職員坐在前輩旁邊,至於小美,她跟別的男同事好上了,倆人坐在一起膩膩歪歪。

“前輩,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小職員問。

本來看著窗外的前輩轉過頭,看向小職員,“你這樣的。”

小職員感覺耳邊正在放煙花,心花怒放地看著前輩。

但前輩早就轉回去,繼續看著窗外。

被撩到的小職員只好在心裏琢磨,前輩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我這種性格?

小職員糾結得腦袋都要炸了,最後想著想著卻睡著了。整個腦袋都枕在前輩的肩上。前輩轉過頭,看到的就是小職員的發旋。

感覺肩上有些濡濕,前輩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拿出紙巾,輕輕地將小職員的口水擦掉。

(九)

“前輩,你覺得我這樣穿可以嗎?它們會喜歡這些嗎?”大夏天穿著西裝西褲的小職員兩手拿著袋子,一臉緊張地看著前輩。

前輩將小職員手上的貓糧狗糧接過來,右手揉揉小職員的頭發,“不用緊張,它們很溫和的,只要你對它們友好,它們也會對你友好的。而且它們不挑食,一定會喜歡你的”

打開門,就可以看到沙發上趴著的兩只小動物,大黑聽到聲音,轉過頭看了一眼就又將視線放到電視上,小黃則搖著尾巴,歡快地過來迎接主人。

兩人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小職員就正襟危坐地坐在沙發一邊,時不時用瞟一眼大黑。小黃則屁顛屁顛跟在前輩身邊,前輩不知道蹲下來跟小黃說什麽,指了指小職員。

正在瞟大黑的小職員,被突然撲上來的小黃舔得滿臉都是口水。

沒一會,小職員就跟小黃玩得嗨起來,直到前輩將貓糧狗糧裝到食盆裏,大黑小黃去吃,小職員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小黃。

前輩端來一杯可樂給小職員,“待會他們吃完,你就可以繼續陪他們玩了。”

“把西裝脫了吧,你不熱嗎?”雖然客廳開著空調,但小職員已經熱得出汗了。

小職員把西裝脫下放到一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大黑,特別想擼一把。

(十)

大黑軟萌的沙發露出肚皮任由小職員擼毛,小職員完全淪為大黑的鏟屎官。

大黑喵喵不爽地叫著,想要吃小職員剛才餵他的貓咪零食餅幹。小職員看向前輩,前輩搖搖頭,“大黑今天不能再吃了。”

大黑知道小職員沒有餅幹了,立馬就翻臉了,高冷地翻個身,跑到陽臺那裏去曬太陽。

“前輩。”小職員戀戀不舍地看著大黑,還沒擼夠!!!

“大黑吃多了會消化不良。”前輩端出來一盤小點心,“嘗一嘗。”

小職員拿起一塊點心,是鹹甜鹹甜的綠豆糕。“好吃,是前輩你自己做的嗎?”

“恩。”

迷弟小職員,“前輩真的好厲害啊,會炒菜做飯還會做點心。我就什麽都不會。”

“你會吃就行了。”

紅著臉的小職員想,前輩這是在撩我吧??

這天下午,小職員擼了前輩的大黑小白,還在前輩家吃了晚飯,覺得今天特別夢幻。

直到前輩送他到家樓下,小職員還在恍惚中,傻傻地跟前輩告別,就緊張地跑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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