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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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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撕破臉

“主子……赤媚想見您。”

“不見。”聽說赤媚已經好些日子沒有登臺了,他不理會但不代表不知道,怎的?想離開醉虹間了?

“主子,赤媚似乎是受了傷,”洱風猶豫再三之後,還是說出了口。

“有病就去找大夫,找我做甚?洱風,不該你管的不要多嘴。”換做從前,依著非衣的性子,赤媚怎麽的也算作是他的屬下,再怎樣,也應該前去探望。可,非衣最近心情很不好!!

先是花荼,這個他唯一有好感的女子對他避而不見。非衣日日呆在吟鴻居已經足有一月有餘沒能再‘偶遇’過花荼了。

再是……南霄決!

那日洱風收到情報,說南霄決已死。這樣的消息,他自然是不會信。果然,南霄決沒死,還出現在了他面前、

南霄決往常見了他,通常都是一臉肅殺淡漠。但今日,卻帶上了一絲淡笑。

“非衣,恭喜你。你的皇位已經實了。”

“大哥這是說的什麽話?三弟聽不懂。”呵呵,只要你還活著,我的皇位怎麽能算坐實?不過:“還是先恭賀大哥吉人天相、”

“南霄決已死,就自當不會死而覆生,從此世上,再無南霄決!非衣,我本就無心皇位,你若做了皇帝,依照你的聰明果斷,當是一個好皇帝。只是,你太過多疑,物極必反。”

“夠了,我是怎樣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評判!”非衣面無表情,收回了那幅談笑晏晏的君子模樣。

音量不算大聲,可平日裏一直溫和笑著的人一下子冷面,竟是比發怒都還要可怖。洱風隱隱握著手中佩劍。

南霄決面色不改:“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再是你的威脅。父皇膝下除你我二人之外再無皇子,蘭貴妃腹中未成形的胎兒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三弟,祝你皇途似錦。”

————

非衣每每想到此處,都覺得一陣心煩。

南霄決殺伐果斷,決策縝密。讓過往的他一直將南霄決視為唯一的對手。現在,南霄決‘死了’,一時之間……

“洱風!”

“屬下在。”

“帶路,去花宅。”

“是。”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花荼別著頭瞇眼,將手中湛雲的衣物遞給了閩炎,順帶放下一粒回氣丹。正欲開口說什麽,但就在這時,她卻感知到門口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這是回氣丹,我等會過來。你先好好調息一番。”

洱風再一次敲門回應無果,回身對著非衣頷首。

“主子,花荼姑娘似是不在。”

非衣沒有答話,青衣飄飄站在原地沒有動。一張臉皺眉怒目,周身散發著不悅的氣場,令洱風心驚。

就在這時,門開了。

“非衣?”

剎時,非衣陰沈的臉色一下子回春,對著花荼笑開。

“花荼,你可出來了。我這還沒恭賀你喬遷之喜,這不,主動上門了,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

花荼也被非衣臉上的暖笑所感染,當下揚起一抹淡笑:“請。”

愈往內,非衣愈發堅定心中所想。跟著花荼直至路過一小園石桌,率先停身坐下。看著四周仙氣泠然,鳥語花香。不禁讚嘆。

“花荼的眼光真是不錯,看這布局,廢了不少心思吧?”

“還好。多謝三殿下謬讚。”她與非衣也算不上多熟,非衣此番突然上門,怕不是什麽單純的道喜吧?外界都在傳,大皇子南霄決已死,怎麽……這非衣是不信,覺得南霄決藏在她這,想來探探?

雖然之前洱風行刺一事,事實擺在眼前,可花荼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直覺告訴她,洱風,就是那日行刺之人!

非衣見花荼不避話鋒,直至他的身份。當下臉色微變,但笑容不減。

“花荼知道了?”

“花荼愚昧,竟不自知殿下身份。過往有所冒犯,請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非衣臉上一抹苦笑:“花荼,我不希望因為我的身份,讓你對我生疏了,這才……”

“殿下今日上門,可有什麽要事?”花荼直奔主題,不想讓自己被面前這個一臉傷心的病美男蠱惑。

“我能有什麽事,我說了,我只是來祝你喬遷之喜的。”

見非衣這般說,花荼心中才微微息下。

“那倒是我怠慢了,我這也沒備佳肴美酒,怕是……”

非衣笑笑:“不打緊,讓洱風去辦吧,今晚就讓花荼嘗嘗他的手藝好了。”

洱風聽到非衣的命令,身子一頓。隨即上前朝花荼點點頭。

“嗯,廚房在那邊,走到頭左拐便是、”花荼也不擔心洱風查到閩炎的所在。畢竟,那裏花荼設下了重重防護,一旦有人闖入……

花荼看了眼非衣。非衣笑的一臉春光明媚。

“花荼覺得我如何?”

“什麽?”這貨有讀心術?

“我知道,你是巠奚門的弟子,想來不會被兒女長情絆住腳。可據我所知,修士也是可以結道侶的。現在,我的大哥,牅朝大皇子已死,我,會是這牅朝的下任天子。”說到這,非衣臉上的淡笑逝去,帶上一抹莊重。

“花荼,嫁給我好嗎?我允諾你,若我為皇,你將是我唯一的皇後!”

原來,,今日非衣登門是起的這般心思。花荼終於了然,卻不放在心上、

“非衣,那你能否做到今生只會有我一個女人?”

“當然!”

“不,你做不到。你若為皇,就算力排眾議立我為後,旁的大臣也絕不會讓你的後宮只有我一個妃子。況且,我自由散漫慣了,絕不會讓自己的下半生都困在那暗無天日的後宮當中。”

“花荼,我答應你,你若是做了我的皇後,生活不會和現在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你依然可以做你那自由的風。而且,後宮也只會有你一個女人,我既說出了口,便一定會做到!”說到這,非衣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急切。

“非衣,我不……”

“三哥。?!!”不等花荼回答,南瓷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終止了二人的談話。

非衣見南瓷一臉懵懂的出現,當下低頭呼氣,克制住自己。

“南瓷。你怎麽在這?”

南瓷:“……”這貌似也是我想問的。

“哈,,內個,,三哥,吃過晚飯了嗎?”南瓷打著哈哈,眼神亂瞟。她這三哥雖說豐神俊朗,此時身著牙青長袍,玄紋雲袖,腰間束著的玉帶,將那修長的腰型勾勒無疑,面容儒雅中更帶清俊、可,可是……南瓷卻知道,這貨可遠沒有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無害。

“南瓷,你先回去。”非衣不想在南瓷身上浪費時間。

“是!!!”南瓷一聽非衣的語調中帶上了一絲命令,當下腰背挺直,頭微微僵硬。活脫一小學生模樣。

花荼見南瓷這般反差,忍不住笑開。

“非衣,南瓷一介女流,又不會武功。你送她回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非衣淡淡的瞟眼過去。

“花花花花荼&……不,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妥妥兒的!”南瓷被非衣一看,汗毛都要立起來了、自覺的很上道。

“哦,你之前口口聲聲叫我恩人,難道是我救錯人了?南瓷,你不會武功,出門還不待侍從,不是每一次都有我和閩炎出來救你的!你是嫌自己的生活過得太穩了嗎!!”

“非衣,麻煩你了,我去叫洱風。”花荼說完,不等非衣回答便徑直離開。

呵!非衣!!

花荼在洞天外布置了防線,那些帶刺的藤蔓,就相當於花荼的第二雙眼睛,周遭發生的一切花荼都可以看的真切。雖說那些個藤蔓看起來無害,可也絕非洱風一介凡人就可破開。花荼生氣的,是洱風居然真的妄想進入其中!

別的種種因素都暫且不談,就光沖非衣這種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性子,花荼都是決計不會考慮讓非衣做自己道侶的!

花荼一個閃移,移到洱風身後不遠處。

“洱風。你在幹什麽。”

洱風被嚇了一跳,慌忙轉身,看到花荼之後,才將手中劍插入鞘中。

“姑娘的宅子太大了,洱風做好了晚膳想來找姑娘,可惜迷路了。這藤蔓帶刺,心想莫不要傷了姑娘,這才揮劍幫姑娘除草。”

“哦,還真是謝謝了。你回去吧,送非衣和南瓷回宮。”

“公主殿下來了?”

花荼不想理會洱風,當下轉身離開。

——————三殿下寢宮

“蠢材!!你去探報也就罷了,居然還給花荼發現了?!!”

“殿下,那地方實在很是奇怪!密密麻麻的藤條用劍切斷,不待動手後續便源源不斷的新生出新的,其中,必有玄虛。”

“蠢材!”非衣直接上腳,一腳將跪在地上的洱風踹倒在地。“花荼是巠奚門弟子,會些神通不奇怪。可本宮今日才跟花荼邀親,你就背著本宮做出這樣的事來,這樣一來,花荼,該怎麽看本宮!”

“屬下知罪。”

“滾!!去刑律堂領二十血鞭,洱風,你給我記住了,我不需要自作聰明的狗腿,再有下次,你也不必再來見我。”

“……是。”

刑律堂的血鞭,鞭上帶著骨刺,鞭鞭見血。一鞭下去,血肉橫飛!之所以叫血鞭,就是因為鞭身常年被血水浸泡,已經染上了紅色。通常這樣的刑罰,只會被非衣用來對待處以極刑的死囚!只要三鞭,便可叫人痛不欲生,招出實供。刑律堂中……還沒有能在血鞭下撐過十鞭的人出現!

洱風有些恍然,非衣,就這麽確信,他二十鞭之後還能活著。

他該是喜是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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