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129-130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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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請吧。”秦渝術打了個手勢，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保鏢將彭蕭攔住。
如果說剛才的眼神是利劍，此時彭蕭看秦渝術的眼神殺傷力已經升級成了機關槍，“你怎麽可以——你這是濫用職權！”
“奉勸你還是小聲一些，只是調查而已，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彭蕭氣急，沖著段梨說，“你也不信我？”
段梨一臉懵逼，還沒反應過來。
“我承認我動用過關系搶你的角色，”彭蕭壓低聲音，恨恨地道，“但你也不看看，我搶過去的都是什麽爛角色，你應該值得更好的……”
段梨錯愕地看著他，啊？
原來是這樣？因為覺得角色爛，所以他就以為他好的名義搶他的角色？
但……這是什麽腦回路？
“可我從來沒害過你，就連那些黑你的微博，我都一個個舉報了，我……我真的沒覺得你醜！”
段梨：“……”最後一句可以不用說了。
秦渝術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淡淡地掃了眼段梨，“恐怕你誤會了，這次的舉報與段梨無關。”
彭蕭楞住，跟段梨無關？他看了下段梨旁邊的小林，那天這位助理口口聲聲強調的“安全”問題，以及這幾天隱隱地隔絕兩人的態度，難道不是在警告他？
秦渝術卻是不想再多說什麽，揮了下手，讓保鏢將彭蕭直接帶走了。
接著，轉頭對仍然懵逼狀態的段梨，微笑道，“不解釋嗎？”
段梨：“……”有什麽好解釋的？
秦渝術也不逼他，而是整了整自己的強盜帽子，繼續微笑，“阿梨，你幫我看看，這頂帽子的顏色，是不是有點綠？”
段梨看著他那頂黑黝黝的帽子陷入了沈默：“……”
209
“都說了，我跟他真的不熟，這是我們合作的第一檔節目。你拉我上車幹嘛？我還沒卸妝……哎你怎麽開車了，我行李還放在那兒呢！”
“回家卸。行李有小林幫你收拾。”
段梨撇了下嘴，邊扣安全帶邊問，“彭蕭到底怎麽了？”
“剛說完不熟，看起來又很關心他啊。”
“……”這酸味兒要漫出宇宙了，段梨縮了縮，“怎麽說也是同事嘛。”
“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審計查到賬目上有些問題，跟他有關系，所以讓他回去配合調查，”秦渝術幽幽道，“放心了？”
“他也不是什麽壞人……”
“哦，你還打算發他好人卡？”
“……你夠了啊，”段梨哼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沒說彭蕭微博小號那件事，他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拍了下額頭，“完了，我好不容易來一趟H市，我媽要知道我不去看她而是直接回家，肯定得罵死我。”
秦渝術伸手過來揉他腦袋，“你怎麽知道，我們回的是哪個家？”
段梨：？？？？
直到看到自己家的那棟三層樓的小別墅，段梨還沒緩過神來。
這是要……見家長？？？？
可是他還沒準備好啊！！
不對，應該準備的難道不是秦渝術嗎？他緊張個什麽勁啊？
段梨偷看秦渝術，只見他非常熟練地將車停在他家面前的空地上，然後剎車，熄火，開門，幫他開門，幫他解安全帶順便又偷親了他一口，“怎麽還在發傻？快下來，你媽說會做宵夜等我們的。”
這熟稔的語氣，段梨驚了，“你你你你見過我媽了？？”
秦渝術笑而不語，把他拎下了車。
大門打開，顯然等候已久的段媽媽出現在門口，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招呼道，“哎呀，小秦你終於回來了，快來快來，宵夜準備好了。今天拍攝怎麽樣，還順利吧？我就說你不用特意過去的，讓小梨自己打車回來就行了。”
段梨：媽媽你看看我，我才是親生的，媽媽你再愛我一次啊？？
段梨繼續傻楞楞地跟著秦渝術走進家，發現客廳飄蕩著一股熟悉的怪味。
……不就是這兩天小林死活要給他點的那家外賣煲的湯嗎？
等等，好像發現了什麽。
秦渝術很是上道地直接去廚房拿碗筷了。
段媽媽趕緊拉著段梨，“你看人家小秦，這兩天呆在家裏，又是幫我洗碗掃地，又是給你煲湯煮粥，你說你有福氣不。哎喲，小秦那麽帥，怎麽會看上你呢？真是沒天理了。”
段梨倒吸一口冷氣，“……他在這裏住了兩天？”
“我前天出門買菜，正好撞上他，多虧你媽我眼神好啊，他就連戴上了墨鏡都擋不住那一身的帥氣，哼哼，自然逃不過我的眼睛……所以我就上去問啦，原來他早就在附近酒店住著，就等著你拍完回來一起登門拜訪呢。”
“……媽，”段梨艱難地問，“你已經知道了？”
雖然段媽媽一直在八卦他和錢鐸的關系，但段梨對於她能不能接受自己真·出櫃這件事還是沒有把握，心中十分忐忑。
畢竟在幾個月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彎的啊！
210
段媽媽正想說什麽，卻看見秦渝術端著湯碗走了出來，兩人都止住了話題。
秦渝術先是非常恭敬地放在段媽媽面前，“您請。”接著又遞給段梨，用溫柔如水的語氣說，“慢點喝，小心燙。”
……不愧是影帝，一下子就從家務白癡變成了賢惠人妻的角色。段梨瞪了他一眼，他笑容不變，卻是在他身邊坐下來，桌下勾了勾他的小指。
勾也沒用，這湯那麽難喝——
“還不快嘗嘗，這可是在你媽我英明的指導下，小秦親自給你做的。早上不到七點就爬起來燉的豬腳，真是個好孩子啊。”段媽媽看著秦渝術的眼神裏滿是欣慰。
“多虧阿姨指導，這其實是我第一次煲湯呢。”秦渝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秦渝術會不好意思？？這劇本演得也太假了。
段梨在段媽媽的目光下硬著頭皮喝了一口，好吧，鹽總算是放對了，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會有這麽重的味精味？
然後就聽見段媽媽爆出一句，“瞧你這孩子，怎麽還叫阿姨？”
“噗——”段梨噴了一碗，崩潰道，“媽——！”
“我跟小秦說話，有你什麽事兒！小秦這幾天什麽都跟我說了，我們都約好改天去見他姐姐，等你告訴我？呵，黃花菜都涼了，”段媽媽嫌棄地扔了張抽紙給他，轉頭又和顏悅色對秦渝術說，“你們的事兒在國內不好操辦的話，去國外旅游結婚也是不錯的。”
段梨拿著湯匙，傻在原地。
這個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一點？他們確定關系，不是才兩個月不到嗎？
怎麽一下子就仿佛整個世界快進了幾十年？
“您說得是，不過這還得看阿梨的想法，”秦渝術笑瞇瞇地替他擦了一下嘴，“畢竟我們兩個人，一向都是他拿主意。”
“……”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好嗎。
段媽媽有些驚訝，但立刻笑容就更燦爛了一些，“哎呀，我們梨梨就是個小屁孩，什麽都不懂，你別老慣著他。”
“不會，阿梨很懂事。”
段梨悄悄翻了個白眼，立刻被段媽媽輕扇了下腦袋。
“你也知道，段梨他爸走得早，我忙著事業，沒怎麽好好帶過他，反而是他從小就學會燒飯洗衣服做家務來照顧我，”段媽媽嘆了口氣，“所以呢，他一直主意挺大，當初說要去學樂器就自己填了志願，說要進娛樂圈也就這麽簽了約。你呀，不介意這點就最好啦。我們梨梨雖然單純了點，卻是最會照顧人的。”
“是的，他一直把我照顧得很好，”秦渝術一副十分愧疚的模樣，“我做得還遠遠不夠，但您請放心，以後我一定會更加努力對他好的。另外，我已經在聯系律師和公證，以後我名下的財產，都會有段梨的一半。”
段媽媽挑了下眉，笑道，“財產什麽的倒是其次，我們段家雖然沒有當初的財勢，但也不是什麽貪圖大富大貴、想要攀高枝的人家。但話又說回來，畢竟是兩個大男人，沒有法律保障，確實需要多些打算，你能為他做這些事，是個周全穩妥的好孩子。”
“您說得是，”秦渝術恭敬道，“畢竟我和阿梨都沒有經驗，往後若是還有我們沒想到的地方，還望您多多提點。”
段梨被這兩人你來我往的場面給鎮住，只好默默喝湯。
……別說，喝習慣了，似乎也沒那麽難喝了。
211
等秦渝術去洗漱了，段梨陪著段媽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昨天晚上打電話時，秦渝術那頭的背景音不就是電視劇的聲音麽？自己當時還納悶他什麽時候有這個習慣了。
“以後好好過日子，你那愛炸毛的脾氣收斂點，免得小秦受不了你，跟錢錢一樣把你甩了，那就虐心了。”
……他覺得有這麽個老媽會更虐一點，只能辯解道，“錢錢沒有甩了我。”
段媽媽驚恐地看著他，然後又回頭看看浴室的方向，小聲說，“你們玩什麽呢？這麽重口，當心翻船啊。”
……媽媽你的三觀很有問題啊！段梨崩潰道，“我是說，我跟錢錢從頭到尾都很清白，你不要亂想！”
“哦。”
這種失望的口吻是怎麽回事？
沒等段梨糾結，又聽段媽媽說，“小秦這孩子是真不錯，這兩天在這裏，幫我換燈泡，修空調，打理陽臺，給我買了一整套護膚品化妝品，還推薦了幾只口紅色號和香水，比你還細心呢。除了……掃地什麽的不太幹凈，嘖，真的沒得挑啊。”
……從小到大幫你收拾屋子也沒聽你誇過幾句。
“以前還覺得他面相太好，緋聞太多，容易招桃花。現在看來，他就是那種冰山總裁，我偶爾聽到他打電話，可冷漠了，對咱們家又完全不一樣。忠犬啊我的崽，你的命真好，以後千萬不要作。”
……媽媽你到底看了些什麽小說啊！
突然她的話鋒一轉，拍拍他的腿，嘆了口氣，“媽也老了，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幸福，至於你帶回來的是男是女，有錢還是沒錢，又有什麽關系呢？要過一輩子的可是你。看到你們相處得這麽好，媽也就放心了。”
畫風突然變得這麽認真，好不習慣。段梨挪過去挽住他媽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低低應了一聲。
段媽媽摸了摸他的腦袋，十分感慨說，“你爸要是還在，也會開心的。”
老婆變腐，兒子變彎，兒媳變男，段梨也並不是很確定自己老爹會不會從棺材裏跳出來。
“哎你說，兩個男人結婚，這聘禮嫁妝什麽的，應該怎麽算啊？他們秦家是S市的，跟我們H市風俗不太一樣吧？他姐姐人怎麽樣，你見過嗎？要是不好處的話怎麽辦……”
段梨一聽頭都大了，欲哭無淚，心中暗罵秦渝術，表面卻是趕緊岔開話題。
@梨大魔王：終於回家了，這次拍得還挺輕松的，節目組有進步，還給了個單間[允悲]看來經費總算是充足了一點~ ???
212
最終，秦渝術也沒能爬上段梨的床，而是在段媽媽慈愛的目光下，乖乖睡了客房。臨走前摸了摸段梨的腦袋，然後悄悄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
段梨回房間一看，居然是他今天手癢摳的秦渝術戲服上的骷髏頭胸針。
……怎麽把這貨都帶回來了？
大梨子：你這是偷，造型師會瘋的。
秦：我讓小林跟她說了，買了。
大梨子：……
秦：今天開心嗎？不誇誇我嗎？
大梨子：誇什麽？誇你心機boy守株待兔算計我媽？
秦：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順便看看能不能偶遇。
大梨子：偶遇你大爺。
秦：又要吊打我嗎？這是我搜的幾款繩子，你喜歡哪種？[圖片] [圖片] [圖片]
大梨子：滾！
秦：你說我滾去找你，會被咱媽發現嗎？
大梨子：什麽咱媽，美得你。
秦渝術半天沒回覆，段梨看了半天手機，心裏忐忑道，不會是我這句話把他打擊到了吧？
他正想解釋一下，手機就響了。
“餵，”段梨縮進被子裏，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太習慣。”
秦渝術笑了一下，“我知道。”
“你怎麽會想到來這裏的？就……不怕我媽把你打出去啊？”按照普通的劇本，誰家父母對出櫃能那麽寬容啊，秦渝術這次簡直就是撞了大運了。
“就……偶遇。”
“別轉移話題！”段梨氣道，“知道你最喜歡背著我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我不要求你每一件都說出來，但我問到了你就不準撒謊！”
電話那頭傳來片刻的安靜，然後聽到那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本來只是想找人打聽當初你家破產的原因，然後，順便聽到了你媽的牌友說……說你男朋友是錢鐸。所以……你懂了。”
段梨：“……”老媽你到底是多想你兒子出櫃啊！
“不過你媽現在還覺得錢鐸是你前男友。”秦渝術的聲音竟透出一絲委屈。
“……你是影帝還是醋帝啊，不要隨便給別人加戲好嗎？”段梨覺得好笑，心裏卻是止不住地騰騰騰出粉紅氣泡，他吸了吸鼻子，“我媽……很喜歡你，她今天的笑容都比往日多了好多。還有……財產什麽的，她真的沒想過那麽多，她只是不想讓我一個人孤單罷了。”
“嗯，我都知道。”
“你才不知道呢，”段梨拽著被子，“你名下財產什麽的，你跟我媽說讓她放心就行了，別真給我，我不需要。我也是男人，有手有腳有事業，不稀罕你。”
“那好辦啊，你把你的財產也分我一半，我稀罕。”秦渝術的聲音從話筒傳來，最後三個字說得又低又緩，透露出來的溫柔讓段梨耳根微微發紅。
“……你都給我蹭了那麽久的熱度了，再把錢都給我，就真成了包養了，”段梨小小聲地說，“我不想被別人那樣看。”
“別人怎麽看很重要嗎？即使你不要，他們就真的以為你沒有嗎？而且——”他頓了頓，“開門。”
“……啊？”段梨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眼睛立刻亮了，從床上瞬間蹦起來，拖鞋都沒顧得上穿，急急忙忙奔向門口。
打開門，就見秦渝術拿著手機還貼在耳旁，門外走廊的燈掃過他的臉，看起來簡直是自帶柔光。只見他的唇角緩緩勾起，露出一個搞事的微笑。
“這句話很重要，我想當面告訴你。”秦渝術長長的眼睫毛在燈光的暈染下露出迷人的弧度，他微微低頭，一雙濃墨般的黑眸緊緊地鎖著小倉鼠，兩人溫熱的呼吸交織，鼻尖幾乎相觸。
“我喜歡你，所以願意把最好的給你，這跟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關系。”
213
然而，即便秦影帝動用了全身的撩漢細胞，把小倉鼠迷得暈乎乎的，卻仍然沒有在當晚獲得入室資格。
因為碰到了路過的段媽媽。
她慈愛地看著兩人，“啊，你們繼續，繼續。”
段梨默默地頂著秦渝術委屈的眼神，堅定地把他推了出去，關門，落鎖。
然後靠在門板上，笑得像個傻子。
嘿嘿嘿。
影帝又說喜歡我。
嘿嘿嘿。
秦渝術喜歡我。
嘿嘿嘿。
他看來真的很喜歡我。
嘿嘿嘿。
我也……喜歡他。
……
第二天兩人回了S市。
帶著段媽媽欣慰的笑容，以及秦渝術早上六點半爬起來煲的湯。
段梨：你們跟我什麽仇？
途中秦渝術接到個電話，掛了之後跟段梨說，“我們先去公司。”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段梨卻能感到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發生什麽事了嗎？”
秦渝術的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終是說了出來，“昨天半夜，有人爆料放了一張動圖，是關於你和現場一個姑娘的親密動作。”
段梨睜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什麽？”
秦渝術將車停在路邊，段梨已經焦急地拿出了手機，正準備打開微博，屏幕卻一黑——被秦渝術的大手擋住了。
“不怕了？”
段梨一楞，與他的目光對上。
想起了前天那個軟弱的電話，這個男人說的那些話。
——“那就不要看了。”
——“不想看那些毫無根據的詆毀而已，這算什麽沒用？難道你還指望裏面會有什麽建設性的意見讓你進步？”
但在這一刻，段梨的心裏卻莫名生長起了一棵名為勇氣的大樹。
那些流言蜚語化成的利劍，似乎都因為這個人在他的身邊，全被一一擋下。
“不怕。”
——如果是和你一起，我無所畏懼。
秦渝術笑了。
他看懂了小倉鼠的眼神，仿佛撥開迷霧，滿目璀璨星辰。
勇敢又耀眼。
從提到演戲就心虛和逃避，看到自己相關話題就惴惴不安，為了練習焦慮得睡不著覺；到現在發自內心喜歡表演，擁有面對惡意的勇氣，可以輕松地接下他的對手戲……不過半年，段梨像是一顆自己親手打磨的原石，終於露出鉆石的真面目，閃閃發光。
真是……讓人心動。
於是他幹脆順從自己的心意，傾身吻了下去。
小倉鼠的唇間還留著早上偷吃他的棒棒糖氣味，一如當初熟悉的蘋果味，香甜又美好。他主動摟住自己的脖子，安全帶還綁著，所以只能乖乖仰著頭承受他的親吻。
心怎麽會跳得這樣厲害？
真想就這樣一口一口把他吞下去。
——每一天，似乎都更喜歡你一點呢，阿梨。
214
在吻得幾乎擦槍走火之後，秦渝術被段梨嫌棄地推到了一邊，搶過手機開始看。秦渝術懶洋洋地把他扒拉過來，兩人靠在一起看完了爆料的那幾條微博，但他沒讓段梨有機會點開評論，直接將手機丟在了自己座位另一邊。
“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就能到公司了，”秦渝術打火，重新開車，“給你時間，醞釀一下，好好說說，你錯哪兒了。”
爆料微博是放了兩個動圖，第一張是段梨跟一個女人面對面說話，手牽在一起；第二張則是女人小鳥依人般依偎在了他的肩膀上。內容則是暗指段梨在片場角落跟人隨便調情。
而第二條爆料則是給了一張節目組的單子，上面顯示段梨和彭蕭安排的是一間房，但微博寫段梨後來耍大牌，非讓節目組給他單間。
“根本不是那樣！……那個妹子是服裝師，第一張圖是她正在給我試裝，替我帶個強盜的手環，”段梨很郁悶，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怎麽回事，小心翼翼瞟了一下秦渝術的臉色，聲音愈發變小，“……然後她頭發被我衣服絆住，我們兩個解了半天都沒弄開，最後還是彭蕭路過幫忙搞定的。我真的不知道會正好那麽巧，被人拍下來。”
“是挺巧的。”秦渝術的語氣不冷不熱，段梨看了半天他的臉，也不知道這人什麽想法。
說實話，如果是秦渝術被拍到……搞不好他就信了。
畢竟秦影帝前科累累，也算是個行走的緋聞制造機。
這麽一想，段梨覺得更心虛了，“那個……你沒生氣吧？”
“哦。”
剛剛還親得如狼似虎的，現在就給他一個“哦”？不過這到底是段梨不夠謹慎，才被人拿到把柄。戀人看到這種畫面，不生氣才怪了。
作為男朋友，做錯了事情還是要誠懇道歉，哄哄對象的，段梨想著就放軟了語氣，“對不起嘛，我以後絕對會更加註意自己的言行，也會離他們遠遠的，你不要生氣，啊？”
“哦，我有什麽資格可以生氣呢？”
“………………”段梨咬碎了牙，想著秦渝術天天伏低做小的也很拼，於是眼睛一閉，豁出去輕輕喊了一聲，“不要生氣了，老公。”
秦渝術面無表情直視前方，開著的車卻詭異地擺了擺。
段梨也滿臉通紅，不敢看他，這下可以了吧！
“嗯，乖。”安靜的車裏，總算是聽到秦渝術穩穩地應了一聲。
……好想打人。
節操盡碎的段梨就當這事兒揭過去了，又說起第二條爆料，“這個料也是很奇怪，說我耍大牌，要求節目組給我開單間。可是明明是他們自己給我換的啊？說起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給我換房間。”
“……”這時候輪到了秦渝術心虛地沈默起來，“嗯，回公司再說。”
215
事態比段梨想的還要嚴重一點。
這個背後搞鬼的人，先是用他的“男三”視頻幹擾視線，再安排幾個自稱段梨粉絲跳出來破口大罵，引路人反感；還帶動了幾個大V寫長文討論關於男小三這個社會現象，持續發酵這個話題；接著今天就爆出了段梨片場調情和耍大牌，進一步抹黑段梨。
“水軍的痕跡很明顯，還有一些營銷號也開始站隊，輿論幾乎一邊倒，段梨的微博漲粉不少，熱搜霸了三天的榜，只是這架勢……”錢鐸看了秦渝術一眼，“倒是有點像秦總當年的樣子。不過不同的是，段梨目前還沒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這就導致他的粉絲群並不穩固，說話也沒有分量，甚至有些水軍還冒充粉絲說了些過激的腦殘言論，正被大家拿出來當典型掛。”
段梨是第一次坐在秦渝術的辦公室，也是第一次參加這麽嚴肅的會議。只是如果討論的中心不是他就更好了。
這段分析他都聽了進去，但因為一路上都做了心理建設，此刻反而沒有先前的慌張。
秦渝術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說說你們的策略。”
這次是公關部的黃胖子開了口，“本來最開始我們是準備讓‘男三’事件就這樣沈下去的，畢竟段梨前段時間已經很高調了。但沒想到這次對方來勢洶洶，準備充分，恐怕再不應對就晚了。我們的方案是對黑料進行態度強硬的、證據充分的逐條反駁，私下裏再找一些影響力的大V和粉頭，出來適當引導輿論。這是我們擬的初稿，各位可以看一下。”
黃胖子把報告散發給大家，補充道，“第一，‘男三’這件事官方不正式回應，畢竟當時段梨在玩手機，也是黑點的一種，爭取用其他事件轉移焦點；第二，動圖上的女人我已經派人聯系了，到時候準備讓她出來做個聲明；第三，房間換成單間這件事，節目組也會答應我們進行澄清。”
“不錯，是個方法。但……可信度太低，對頭只要稍加引導，輿論就會倒向陰謀論，畢竟我們跟節目組是合作關系，他們幫我們說話是情理之中，”秦渝術想了想，“這樣，你們去聯系節目組，段梨在圖裏站的位子不算偏，看現場有沒有拍花絮的攝像機拍到，盡量還原當時情況；如果沒有，試著從那個角度找到拍動圖的人，我們再來商議對策；至於換房間的事，節目組出了聲明之後，讓彭蕭也站出來轉發說明。”
“好的。”
“等等，又來一條消息，”宣傳部程總監拿著手機給大家看，“有人把段梨跟別人私聊的微信截圖發出來，上面……說了一些秦總的壞話。這條微博博主是個娛樂號，不屬於任何公司，純粹是給錢就發的自媒體，目前轉發得很兇，快要破萬了。主力大多是秦總的粉絲。”
“壞話？”秦渝術眉梢一挑，拿過來看，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段梨。
段梨被他看得冷汗直流，忙湊過去一起看?——說過秦渝術的壞話太多了，這是哪條被爆出來了？
【大梨子：今天聽人說秦渝術公開表示不喜歡[馬賽克]，啊啊啊啊氣炸了！[馬賽克]全世界最好了！他有什麽資格嫌棄啊！】
【[XXXXXX]：跟你也沒什麽關系，那麽激動幹嘛？】
【大梨子：不行，越想越氣，我要去論壇黑他！！】
【[XXXXXX]：[翻白眼]看起來你還挺熟練？】
【大梨子：可不是嘛，我可是資深秦黑[墨鏡]】
“這應該是我於漫漫的聊天記錄，至少得一年前吧……”段梨很郁悶，“不過肯定不是她幹的，她只是特別喜歡截圖發給別人當段子講笑話，肯定被有心人存下來了。”
“我只是很好奇，這個馬賽克的部分是誰？”秦渝術兩手交叉，微笑著看段梨。
段梨：“……西紅柿。”
216
【@誒你的瓜子掉了：#段梨滾出娛樂圈# 你梨這次是真糊了吧？天道好輪回，這麽愛炒的作精終於有報應了[微笑]賣清純小白兔人設實際上卻艹粉耍大牌一樣不落，更可笑的是表面抱榆樹大腿私下卻狂踩？開了眼界了。（圖片來自網絡，侵刪）
[圖片1：妹子靠段梨肩上.gif]
[圖片2：段梨自爆秦黑身份微信截圖.jpg]
[圖片3：節目組裏換單間始末.jpg]】
評論：
@秦寶寶的呆毛：我只心疼我秦寶寶。明明對段梨那麽好，親自提攜還教他演戲，卻沒想到被反咬一口。真的想不到段梨私底下會是這樣的人。#段梨滾出娛樂圈#
@蘭漪蝴蝶：榆樹眼神一向不好，之前跟他搭戲的每個主角幾乎都想蹭他上位[攤手]這次碰到段梨還以為是個有良心的，結果一如既往的栽了[攤手]榆樹要不要去寺裏拜拜，怎麽身邊都是小人。
@蜜汁雞腿子：啊哦。終於東窗事發了啊，作為一個梨黑我很欣慰。話說當初你們秦粉貼上去捧他的時候到底怎麽想的？明明這人面相帶婊，心術不正，演技感人，到現在也沒什麽代表作，秦渝術迫於新公司壓力帶他上熱門也就算了，你們怎麽也不動動腦子呢，還真爬墻了。[攤手]
@早有晨光：怎麽說呢……作為一個書粉，心情還是很覆雜的。明明大梨子看榆樹的眼神也是很萌很可愛的，為什麽會這樣呢……不但背後罵人，還跟女生調情……好幻滅……算了我這幾天還是不看微博了，專心追文吧……
@此人路過請自動屏蔽：開眼界+1，段梨也是傻，什麽聊天都敢發，什麽人都敢撩，這下好了，被朋友賣了吧。不過難道就我一個人好奇打馬賽克的是哪個明星嗎？
@秋寶QAQ 回覆@此人路過請自動屏蔽：我猜是梁舒兒吧，她以前轉發過好多秦渝術的微博，但秦渝術都沒回過她，很冷淡，有好多帖子都八過的。其實我想知道的是段梨到底上的是哪個論壇，好想圍觀啊OTZ
@隔墻撂磚頭 回覆@秋寶QAQ：秦渝術粉絲論壇最大的是這個→網頁鏈接。另外，微信對話截圖的另一個人的頭像雖然已經打了碼，但依稀可以辨認出來是於漫漫，而且是一年前的微信頭像，大家可以去她微博翻來印證。[圖片評論]
@矜持的肉包子 回覆@隔墻撂磚頭：膜拜網紅！我去翻了一下，確實於漫漫很喜歡貼她跟別人的微信聊天，去年2月之後就沒再用這個頭像了。想想那時候大梨子和榆樹還沒合作過，對他有誤解也很正常啦。
@會有彭彭替你愛我 回覆@矜持的肉包子：真好笑，不認識就可以隨便黑了？還很自豪地自稱資深秦黑，除了你家段梨也沒誰了。真是心疼我蕭蕭，如果當初段梨沒抱上秦渝術的大腿炒作，最後那場直播怎麽會輸給他。
@小小艾青鳥：作為一個曾經的CP粉，表示很心累。已經取關兩人。[拜拜]
@吃梨群眾：你們這些CP黨也是蠻好笑，天天戲精附體，當事人連微博都沒互動過，商業互吹兩句也就被你們供起來，現在拿張N年前的調侃跑來指責，腦子呢？被人帶下節奏就瞎了？再說段梨本來就是單身，跟妹子抱一下有什麽大不了的？大梨子不要理他們，專心拍戲才是最重要的，麽麽噠。
@越梨越黑：這次大型黑梨活動我不宣布負責。幕後團隊很下作，把幾百年前的私密聊天截圖放出來，把現場情況處理成模糊動圖，誤導痕跡太明顯了。更好笑的是演員換個房間也值得拿出來黑？段梨渾身黑點你卻只能找到這麽幾個，只能說，在座的各位梨黑，都是垃圾。
@不敢吃梨的吃瓜褲褲：秦粉最好笑了，你家主子的黑料可以寫成一本史記，還不準別人黑？一年前的段梨就能如此三觀端正，我甚是欣慰。不過……如果那個馬賽克真的是梁舒兒，那麽段梨你的眼光也有點問題。
@愛梨梨不放棄：我們梨梨最棒了，不會受你們這些噴子和水軍影響的！梨梨加油，我們支持你！
217
“怎麽樣啊？”當晚，段梨坐在書房秦渝術辦公桌的對面，咽了下口水，“他們都說了什麽？”
“還能是什麽，”秦渝術冷笑一聲，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噴子亂戰，水軍四竄，你能想到的都有。”
“……你讓我看看嘛。”
“他們已經去聯系辟謠了，如果有必要，也會讓你發一篇公關稿的，”秦渝術說完，擡頭，就對上小倉鼠可憐巴巴的大眼睛，“……很想看？”
點頭。
秦渝術想了想，又拿起手機打了一堆字，然後遞給了段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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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吧。”秦渝術打了個手勢，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保鏢將彭蕭攔住。
如果說剛才的眼神是利劍，此時彭蕭看秦渝術的眼神殺傷力已經升級成了機關槍，“你怎麽可以——你這是濫用職權！”
“奉勸你還是小聲一些，只是調查而已，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彭蕭氣急，沖著段梨說，“你也不信我？”
段梨一臉懵逼，還沒反應過來。
“我承認我動用過關系搶你的角色，”彭蕭壓低聲音，恨恨地道，“但你也不看看，我搶過去的都是什麽爛角色，你應該值得更好的……”
段梨錯愕地看著他，啊？
原來是這樣？因為覺得角色爛，所以他就以為他好的名義搶他的角色？
但……這是什麽腦回路？
“可我從來沒害過你，就連那些黑你的微博，我都一個個舉報了，我……我真的沒覺得你醜！”
段梨：“……”最後一句可以不用說了。
秦渝術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淡淡地掃了眼段梨，“恐怕你誤會了，這次的舉報與段梨無關。”
彭蕭楞住，跟段梨無關？他看了下段梨旁邊的小林，那天這位助理口口聲聲強調的“安全”問題，以及這幾天隱隱地隔絕兩人的態度，難道不是在警告他？
秦渝術卻是不想再多說什麽，揮了下手，讓保鏢將彭蕭直接帶走了。
接著，轉頭對仍然懵逼狀態的段梨，微笑道，“不解釋嗎？”
段梨：“……”有什麽好解釋的？
秦渝術也不逼他，而是整了整自己的強盜帽子，繼續微笑，“阿梨，你幫我看看，這頂帽子的顏色，是不是有點綠？”
段梨看著他那頂黑黝黝的帽子陷入了沈默：“……”
209
“都說了，我跟他真的不熟，這是我們合作的第一檔節目。你拉我上車幹嘛？我還沒卸妝……哎你怎麽開車了，我行李還放在那兒呢！”
“回家卸。行李有小林幫你收拾。”
段梨撇了下嘴，邊扣安全帶邊問，“彭蕭到底怎麽了？”
“剛說完不熟，看起來又很關心他啊。”
“……”這酸味兒要漫出宇宙了，段梨縮了縮，“怎麽說也是同事嘛。”
“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審計查到賬目上有些問題，跟他有關系，所以讓他回去配合調查，”秦渝術幽幽道，“放心了？”
“他也不是什麽壞人……”
“哦，你還打算發他好人卡？”
“……你夠了啊，”段梨哼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沒說彭蕭微博小號那件事，他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拍了下額頭，“完了，我好不容易來一趟H市，我媽要知道我不去看她而是直接回家，肯定得罵死我。”
秦渝術伸手過來揉他腦袋，“你怎麽知道，我們回的是哪個家？”
段梨：？？？？
直到看到自己家的那棟三層樓的小別墅，段梨還沒緩過神來。
這是要……見家長？？？？
可是他還沒準備好啊！！
不對，應該準備的難道不是秦渝術嗎？他緊張個什麽勁啊？
段梨偷看秦渝術，只見他非常熟練地將車停在他家面前的空地上，然後剎車，熄火，開門，幫他開門，幫他解安全帶順便又偷親了他一口，“怎麽還在發傻？快下來，你媽說會做宵夜等我們的。”
這熟稔的語氣，段梨驚了，“你你你你見過我媽了？？”
秦渝術笑而不語，把他拎下了車。
大門打開，顯然等候已久的段媽媽出現在門口，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招呼道，“哎呀，小秦你終於回來了，快來快來，宵夜準備好了。今天拍攝怎麽樣，還順利吧？我就說你不用特意過去的，讓小梨自己打車回來就行了。”
段梨：媽媽你看看我，我才是親生的，媽媽你再愛我一次啊？？
段梨繼續傻楞楞地跟著秦渝術走進家，發現客廳飄蕩著一股熟悉的怪味。
……不就是這兩天小林死活要給他點的那家外賣煲的湯嗎？
等等，好像發現了什麽。
秦渝術很是上道地直接去廚房拿碗筷了。
段媽媽趕緊拉著段梨，“你看人家小秦，這兩天呆在家裏，又是幫我洗碗掃地，又是給你煲湯煮粥，你說你有福氣不。哎喲，小秦那麽帥，怎麽會看上你呢？真是沒天理了。”
段梨倒吸一口冷氣，“……他在這裏住了兩天？”
“我前天出門買菜，正好撞上他，多虧你媽我眼神好啊，他就連戴上了墨鏡都擋不住那一身的帥氣，哼哼，自然逃不過我的眼睛……所以我就上去問啦，原來他早就在附近酒店住著，就等著你拍完回來一起登門拜訪呢。”
“……媽，”段梨艱難地問，“你已經知道了？”
雖然段媽媽一直在八卦他和錢鐸的關系，但段梨對於她能不能接受自己真·出櫃這件事還是沒有把握，心中十分忐忑。
畢竟在幾個月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彎的啊！
210
段媽媽正想說什麽，卻看見秦渝術端著湯碗走了出來，兩人都止住了話題。
秦渝術先是非常恭敬地放在段媽媽面前，“您請。”接著又遞給段梨，用溫柔如水的語氣說，“慢點喝，小心燙。”
……不愧是影帝，一下子就從家務白癡變成了賢惠人妻的角色。段梨瞪了他一眼，他笑容不變，卻是在他身邊坐下來，桌下勾了勾他的小指。
勾也沒用，這湯那麽難喝——
“還不快嘗嘗，這可是在你媽我英明的指導下，小秦親自給你做的。早上不到七點就爬起來燉的豬腳，真是個好孩子啊。”段媽媽看著秦渝術的眼神裏滿是欣慰。
“多虧阿姨指導，這其實是我第一次煲湯呢。”秦渝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秦渝術會不好意思？？這劇本演得也太假了。
段梨在段媽媽的目光下硬著頭皮喝了一口，好吧，鹽總算是放對了，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會有這麽重的味精味？
然後就聽見段媽媽爆出一句，“瞧你這孩子，怎麽還叫阿姨？”
“噗——”段梨噴了一碗，崩潰道，“媽——！”
“我跟小秦說話，有你什麽事兒！小秦這幾天什麽都跟我說了，我們都約好改天去見他姐姐，等你告訴我？呵，黃花菜都涼了，”段媽媽嫌棄地扔了張抽紙給他，轉頭又和顏悅色對秦渝術說，“你們的事兒在國內不好操辦的話，去國外旅游結婚也是不錯的。”
段梨拿著湯匙，傻在原地。
這個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一點？他們確定關系，不是才兩個月不到嗎？
怎麽一下子就仿佛整個世界快進了幾十年？
“您說得是，不過這還得看阿梨的想法，”秦渝術笑瞇瞇地替他擦了一下嘴，“畢竟我們兩個人，一向都是他拿主意。”
“……”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好嗎。
段媽媽有些驚訝，但立刻笑容就更燦爛了一些，“哎呀，我們梨梨就是個小屁孩，什麽都不懂，你別老慣著他。”
“不會，阿梨很懂事。”
段梨悄悄翻了個白眼，立刻被段媽媽輕扇了下腦袋。
“你也知道，段梨他爸走得早，我忙著事業，沒怎麽好好帶過他，反而是他從小就學會燒飯洗衣服做家務來照顧我，”段媽媽嘆了口氣，“所以呢，他一直主意挺大，當初說要去學樂器就自己填了志願，說要進娛樂圈也就這麽簽了約。你呀，不介意這點就最好啦。我們梨梨雖然單純了點，卻是最會照顧人的。”
“是的，他一直把我照顧得很好，”秦渝術一副十分愧疚的模樣，“我做得還遠遠不夠，但您請放心，以後我一定會更加努力對他好的。另外，我已經在聯系律師和公證，以後我名下的財產，都會有段梨的一半。”
段媽媽挑了下眉，笑道，“財產什麽的倒是其次，我們段家雖然沒有當初的財勢，但也不是什麽貪圖大富大貴、想要攀高枝的人家。但話又說回來，畢竟是兩個大男人，沒有法律保障，確實需要多些打算，你能為他做這些事，是個周全穩妥的好孩子。”
“您說得是，”秦渝術恭敬道，“畢竟我和阿梨都沒有經驗，往後若是還有我們沒想到的地方，還望您多多提點。”
段梨被這兩人你來我往的場面給鎮住，只好默默喝湯。
……別說，喝習慣了，似乎也沒那麽難喝了。
211
等秦渝術去洗漱了，段梨陪著段媽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昨天晚上打電話時，秦渝術那頭的背景音不就是電視劇的聲音麽？自己當時還納悶他什麽時候有這個習慣了。
“以後好好過日子，你那愛炸毛的脾氣收斂點，免得小秦受不了你，跟錢錢一樣把你甩了，那就虐心了。”
……他覺得有這麽個老媽會更虐一點，只能辯解道，“錢錢沒有甩了我。”
段媽媽驚恐地看著他，然後又回頭看看浴室的方向，小聲說，“你們玩什麽呢？這麽重口，當心翻船啊。”
……媽媽你的三觀很有問題啊！段梨崩潰道，“我是說，我跟錢錢從頭到尾都很清白，你不要亂想！”
“哦。”
這種失望的口吻是怎麽回事？
沒等段梨糾結，又聽段媽媽說，“小秦這孩子是真不錯，這兩天在這裏，幫我換燈泡，修空調，打理陽臺，給我買了一整套護膚品化妝品，還推薦了幾只口紅色號和香水，比你還細心呢。除了……掃地什麽的不太幹凈，嘖，真的沒得挑啊。”
……從小到大幫你收拾屋子也沒聽你誇過幾句。
“以前還覺得他面相太好，緋聞太多，容易招桃花。現在看來，他就是那種冰山總裁，我偶爾聽到他打電話，可冷漠了，對咱們家又完全不一樣。忠犬啊我的崽，你的命真好，以後千萬不要作。”
……媽媽你到底看了些什麽小說啊！
突然她的話鋒一轉，拍拍他的腿，嘆了口氣，“媽也老了，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幸福，至於你帶回來的是男是女，有錢還是沒錢，又有什麽關系呢？要過一輩子的可是你。看到你們相處得這麽好，媽也就放心了。”
畫風突然變得這麽認真，好不習慣。段梨挪過去挽住他媽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低低應了一聲。
段媽媽摸了摸他的腦袋，十分感慨說，“你爸要是還在，也會開心的。”
老婆變腐，兒子變彎，兒媳變男，段梨也並不是很確定自己老爹會不會從棺材裏跳出來。
“哎你說，兩個男人結婚，這聘禮嫁妝什麽的，應該怎麽算啊？他們秦家是S市的，跟我們H市風俗不太一樣吧？他姐姐人怎麽樣，你見過嗎？要是不好處的話怎麽辦……”
段梨一聽頭都大了，欲哭無淚，心中暗罵秦渝術，表面卻是趕緊岔開話題。
@梨大魔王：終於回家了，這次拍得還挺輕松的，節目組有進步，還給了個單間[允悲]看來經費總算是充足了一點~ ???
212
最終，秦渝術也沒能爬上段梨的床，而是在段媽媽慈愛的目光下，乖乖睡了客房。臨走前摸了摸段梨的腦袋，然後悄悄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
段梨回房間一看，居然是他今天手癢摳的秦渝術戲服上的骷髏頭胸針。
……怎麽把這貨都帶回來了？
大梨子：你這是偷，造型師會瘋的。
秦：我讓小林跟她說了，買了。
大梨子：……
秦：今天開心嗎？不誇誇我嗎？
大梨子：誇什麽？誇你心機boy守株待兔算計我媽？
秦：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順便看看能不能偶遇。
大梨子：偶遇你大爺。
秦：又要吊打我嗎？這是我搜的幾款繩子，你喜歡哪種？[圖片] [圖片] [圖片]
大梨子：滾！
秦：你說我滾去找你，會被咱媽發現嗎？
大梨子：什麽咱媽，美得你。
秦渝術半天沒回覆，段梨看了半天手機，心裏忐忑道，不會是我這句話把他打擊到了吧？
他正想解釋一下，手機就響了。
“餵，”段梨縮進被子裏，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太習慣。”
秦渝術笑了一下，“我知道。”
“你怎麽會想到來這裏的？就……不怕我媽把你打出去啊？”按照普通的劇本，誰家父母對出櫃能那麽寬容啊，秦渝術這次簡直就是撞了大運了。
“就……偶遇。”
“別轉移話題！”段梨氣道，“知道你最喜歡背著我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我不要求你每一件都說出來，但我問到了你就不準撒謊！”
電話那頭傳來片刻的安靜，然後聽到那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本來只是想找人打聽當初你家破產的原因，然後，順便聽到了你媽的牌友說……說你男朋友是錢鐸。所以……你懂了。”
段梨：“……”老媽你到底是多想你兒子出櫃啊！
“不過你媽現在還覺得錢鐸是你前男友。”秦渝術的聲音竟透出一絲委屈。
“……你是影帝還是醋帝啊，不要隨便給別人加戲好嗎？”段梨覺得好笑，心裏卻是止不住地騰騰騰出粉紅氣泡，他吸了吸鼻子，“我媽……很喜歡你，她今天的笑容都比往日多了好多。還有……財產什麽的，她真的沒想過那麽多，她只是不想讓我一個人孤單罷了。”
“嗯，我都知道。”
“你才不知道呢，”段梨拽著被子，“你名下財產什麽的，你跟我媽說讓她放心就行了，別真給我，我不需要。我也是男人，有手有腳有事業，不稀罕你。”
“那好辦啊，你把你的財產也分我一半，我稀罕。”秦渝術的聲音從話筒傳來，最後三個字說得又低又緩，透露出來的溫柔讓段梨耳根微微發紅。
“……你都給我蹭了那麽久的熱度了，再把錢都給我，就真成了包養了，”段梨小小聲地說，“我不想被別人那樣看。”
“別人怎麽看很重要嗎？即使你不要，他們就真的以為你沒有嗎？而且——”他頓了頓，“開門。”
“……啊？”段梨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眼睛立刻亮了，從床上瞬間蹦起來，拖鞋都沒顧得上穿，急急忙忙奔向門口。
打開門，就見秦渝術拿著手機還貼在耳旁，門外走廊的燈掃過他的臉，看起來簡直是自帶柔光。只見他的唇角緩緩勾起，露出一個搞事的微笑。
“這句話很重要，我想當面告訴你。”秦渝術長長的眼睫毛在燈光的暈染下露出迷人的弧度，他微微低頭，一雙濃墨般的黑眸緊緊地鎖著小倉鼠，兩人溫熱的呼吸交織，鼻尖幾乎相觸。
“我喜歡你，所以願意把最好的給你，這跟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關系。”
213
然而，即便秦影帝動用了全身的撩漢細胞，把小倉鼠迷得暈乎乎的，卻仍然沒有在當晚獲得入室資格。
因為碰到了路過的段媽媽。
她慈愛地看著兩人，“啊，你們繼續，繼續。”
段梨默默地頂著秦渝術委屈的眼神，堅定地把他推了出去，關門，落鎖。
然後靠在門板上，笑得像個傻子。
嘿嘿嘿。
影帝又說喜歡我。
嘿嘿嘿。
秦渝術喜歡我。
嘿嘿嘿。
他看來真的很喜歡我。
嘿嘿嘿。
我也……喜歡他。
……
第二天兩人回了S市。
帶著段媽媽欣慰的笑容，以及秦渝術早上六點半爬起來煲的湯。
段梨：你們跟我什麽仇？
途中秦渝術接到個電話，掛了之後跟段梨說，“我們先去公司。”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段梨卻能感到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發生什麽事了嗎？”
秦渝術的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終是說了出來，“昨天半夜，有人爆料放了一張動圖，是關於你和現場一個姑娘的親密動作。”
段梨睜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什麽？”
秦渝術將車停在路邊，段梨已經焦急地拿出了手機，正準備打開微博，屏幕卻一黑——被秦渝術的大手擋住了。
“不怕了？”
段梨一楞，與他的目光對上。
想起了前天那個軟弱的電話，這個男人說的那些話。
——“那就不要看了。”
——“不想看那些毫無根據的詆毀而已，這算什麽沒用？難道你還指望裏面會有什麽建設性的意見讓你進步？”
但在這一刻，段梨的心裏卻莫名生長起了一棵名為勇氣的大樹。
那些流言蜚語化成的利劍，似乎都因為這個人在他的身邊，全被一一擋下。
“不怕。”
——如果是和你一起，我無所畏懼。
秦渝術笑了。
他看懂了小倉鼠的眼神，仿佛撥開迷霧，滿目璀璨星辰。
勇敢又耀眼。
從提到演戲就心虛和逃避，看到自己相關話題就惴惴不安，為了練習焦慮得睡不著覺；到現在發自內心喜歡表演，擁有面對惡意的勇氣，可以輕松地接下他的對手戲……不過半年，段梨像是一顆自己親手打磨的原石，終於露出鉆石的真面目，閃閃發光。
真是……讓人心動。
於是他幹脆順從自己的心意，傾身吻了下去。
小倉鼠的唇間還留著早上偷吃他的棒棒糖氣味，一如當初熟悉的蘋果味，香甜又美好。他主動摟住自己的脖子，安全帶還綁著，所以只能乖乖仰著頭承受他的親吻。
心怎麽會跳得這樣厲害？
真想就這樣一口一口把他吞下去。
——每一天，似乎都更喜歡你一點呢，阿梨。
214
在吻得幾乎擦槍走火之後，秦渝術被段梨嫌棄地推到了一邊，搶過手機開始看。秦渝術懶洋洋地把他扒拉過來，兩人靠在一起看完了爆料的那幾條微博，但他沒讓段梨有機會點開評論，直接將手機丟在了自己座位另一邊。
“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就能到公司了，”秦渝術打火，重新開車，“給你時間，醞釀一下，好好說說，你錯哪兒了。”
爆料微博是放了兩個動圖，第一張是段梨跟一個女人面對面說話，手牽在一起；第二張則是女人小鳥依人般依偎在了他的肩膀上。內容則是暗指段梨在片場角落跟人隨便調情。
而第二條爆料則是給了一張節目組的單子，上面顯示段梨和彭蕭安排的是一間房，但微博寫段梨後來耍大牌，非讓節目組給他單間。
“根本不是那樣！……那個妹子是服裝師，第一張圖是她正在給我試裝，替我帶個強盜的手環，”段梨很郁悶，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怎麽回事，小心翼翼瞟了一下秦渝術的臉色，聲音愈發變小，“……然後她頭發被我衣服絆住，我們兩個解了半天都沒弄開，最後還是彭蕭路過幫忙搞定的。我真的不知道會正好那麽巧，被人拍下來。”
“是挺巧的。”秦渝術的語氣不冷不熱，段梨看了半天他的臉，也不知道這人什麽想法。
說實話，如果是秦渝術被拍到……搞不好他就信了。
畢竟秦影帝前科累累，也算是個行走的緋聞制造機。
這麽一想，段梨覺得更心虛了，“那個……你沒生氣吧？”
“哦。”
剛剛還親得如狼似虎的，現在就給他一個“哦”？不過這到底是段梨不夠謹慎，才被人拿到把柄。戀人看到這種畫面，不生氣才怪了。
作為男朋友，做錯了事情還是要誠懇道歉，哄哄對象的，段梨想著就放軟了語氣，“對不起嘛，我以後絕對會更加註意自己的言行，也會離他們遠遠的，你不要生氣，啊？”
“哦，我有什麽資格可以生氣呢？”
“………………”段梨咬碎了牙，想著秦渝術天天伏低做小的也很拼，於是眼睛一閉，豁出去輕輕喊了一聲，“不要生氣了，老公。”
秦渝術面無表情直視前方，開著的車卻詭異地擺了擺。
段梨也滿臉通紅，不敢看他，這下可以了吧！
“嗯，乖。”安靜的車裏，總算是聽到秦渝術穩穩地應了一聲。
……好想打人。
節操盡碎的段梨就當這事兒揭過去了，又說起第二條爆料，“這個料也是很奇怪，說我耍大牌，要求節目組給我開單間。可是明明是他們自己給我換的啊？說起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給我換房間。”
“……”這時候輪到了秦渝術心虛地沈默起來，“嗯，回公司再說。”
215
事態比段梨想的還要嚴重一點。
這個背後搞鬼的人，先是用他的“男三”視頻幹擾視線，再安排幾個自稱段梨粉絲跳出來破口大罵，引路人反感；還帶動了幾個大V寫長文討論關於男小三這個社會現象，持續發酵這個話題；接著今天就爆出了段梨片場調情和耍大牌，進一步抹黑段梨。
“水軍的痕跡很明顯，還有一些營銷號也開始站隊，輿論幾乎一邊倒，段梨的微博漲粉不少，熱搜霸了三天的榜，只是這架勢……”錢鐸看了秦渝術一眼，“倒是有點像秦總當年的樣子。不過不同的是，段梨目前還沒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這就導致他的粉絲群並不穩固，說話也沒有分量，甚至有些水軍還冒充粉絲說了些過激的腦殘言論，正被大家拿出來當典型掛。”
段梨是第一次坐在秦渝術的辦公室，也是第一次參加這麽嚴肅的會議。只是如果討論的中心不是他就更好了。
這段分析他都聽了進去，但因為一路上都做了心理建設，此刻反而沒有先前的慌張。
秦渝術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說說你們的策略。”
這次是公關部的黃胖子開了口，“本來最開始我們是準備讓‘男三’事件就這樣沈下去的，畢竟段梨前段時間已經很高調了。但沒想到這次對方來勢洶洶，準備充分，恐怕再不應對就晚了。我們的方案是對黑料進行態度強硬的、證據充分的逐條反駁，私下裏再找一些影響力的大V和粉頭，出來適當引導輿論。這是我們擬的初稿，各位可以看一下。”
黃胖子把報告散發給大家，補充道，“第一，‘男三’這件事官方不正式回應，畢竟當時段梨在玩手機，也是黑點的一種，爭取用其他事件轉移焦點；第二，動圖上的女人我已經派人聯系了，到時候準備讓她出來做個聲明；第三，房間換成單間這件事，節目組也會答應我們進行澄清。”
“不錯，是個方法。但……可信度太低，對頭只要稍加引導，輿論就會倒向陰謀論，畢竟我們跟節目組是合作關系，他們幫我們說話是情理之中，”秦渝術想了想，“這樣，你們去聯系節目組，段梨在圖裏站的位子不算偏，看現場有沒有拍花絮的攝像機拍到，盡量還原當時情況；如果沒有，試著從那個角度找到拍動圖的人，我們再來商議對策；至於換房間的事，節目組出了聲明之後，讓彭蕭也站出來轉發說明。”
“好的。”
“等等，又來一條消息，”宣傳部程總監拿著手機給大家看，“有人把段梨跟別人私聊的微信截圖發出來，上面……說了一些秦總的壞話。這條微博博主是個娛樂號，不屬於任何公司，純粹是給錢就發的自媒體，目前轉發得很兇，快要破萬了。主力大多是秦總的粉絲。”
“壞話？”秦渝術眉梢一挑，拿過來看，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段梨。
段梨被他看得冷汗直流，忙湊過去一起看?——說過秦渝術的壞話太多了，這是哪條被爆出來了？
【大梨子：今天聽人說秦渝術公開表示不喜歡[馬賽克]，啊啊啊啊氣炸了！[馬賽克]全世界最好了！他有什麽資格嫌棄啊！】
【[XXXXXX]：跟你也沒什麽關系，那麽激動幹嘛？】
【大梨子：不行，越想越氣，我要去論壇黑他！！】
【[XXXXXX]：[翻白眼]看起來你還挺熟練？】
【大梨子：可不是嘛，我可是資深秦黑[墨鏡]】
“這應該是我於漫漫的聊天記錄，至少得一年前吧……”段梨很郁悶，“不過肯定不是她幹的，她只是特別喜歡截圖發給別人當段子講笑話，肯定被有心人存下來了。”
“我只是很好奇，這個馬賽克的部分是誰？”秦渝術兩手交叉，微笑著看段梨。
段梨：“……西紅柿。”
216
【@誒你的瓜子掉了：#段梨滾出娛樂圈# 你梨這次是真糊了吧？天道好輪回，這麽愛炒的作精終於有報應了[微笑]賣清純小白兔人設實際上卻艹粉耍大牌一樣不落，更可笑的是表面抱榆樹大腿私下卻狂踩？開了眼界了。（圖片來自網絡，侵刪）
[圖片1：妹子靠段梨肩上.gif]
[圖片2：段梨自爆秦黑身份微信截圖.jpg]
[圖片3：節目組裏換單間始末.jpg]】
評論：
@秦寶寶的呆毛：我只心疼我秦寶寶。明明對段梨那麽好，親自提攜還教他演戲，卻沒想到被反咬一口。真的想不到段梨私底下會是這樣的人。#段梨滾出娛樂圈#
@蘭漪蝴蝶：榆樹眼神一向不好，之前跟他搭戲的每個主角幾乎都想蹭他上位[攤手]這次碰到段梨還以為是個有良心的，結果一如既往的栽了[攤手]榆樹要不要去寺裏拜拜，怎麽身邊都是小人。
@蜜汁雞腿子：啊哦。終於東窗事發了啊，作為一個梨黑我很欣慰。話說當初你們秦粉貼上去捧他的時候到底怎麽想的？明明這人面相帶婊，心術不正，演技感人，到現在也沒什麽代表作，秦渝術迫於新公司壓力帶他上熱門也就算了，你們怎麽也不動動腦子呢，還真爬墻了。[攤手]
@早有晨光：怎麽說呢……作為一個書粉，心情還是很覆雜的。明明大梨子看榆樹的眼神也是很萌很可愛的，為什麽會這樣呢……不但背後罵人，還跟女生調情……好幻滅……算了我這幾天還是不看微博了，專心追文吧……
@此人路過請自動屏蔽：開眼界+1，段梨也是傻，什麽聊天都敢發，什麽人都敢撩，這下好了，被朋友賣了吧。不過難道就我一個人好奇打馬賽克的是哪個明星嗎？
@秋寶QAQ 回覆@此人路過請自動屏蔽：我猜是梁舒兒吧，她以前轉發過好多秦渝術的微博，但秦渝術都沒回過她，很冷淡，有好多帖子都八過的。其實我想知道的是段梨到底上的是哪個論壇，好想圍觀啊OTZ
@隔墻撂磚頭 回覆@秋寶QAQ：秦渝術粉絲論壇最大的是這個→網頁鏈接。另外，微信對話截圖的另一個人的頭像雖然已經打了碼，但依稀可以辨認出來是於漫漫，而且是一年前的微信頭像，大家可以去她微博翻來印證。[圖片評論]
@矜持的肉包子 回覆@隔墻撂磚頭：膜拜網紅！我去翻了一下，確實於漫漫很喜歡貼她跟別人的微信聊天，去年2月之後就沒再用這個頭像了。想想那時候大梨子和榆樹還沒合作過，對他有誤解也很正常啦。
@會有彭彭替你愛我 回覆@矜持的肉包子：真好笑，不認識就可以隨便黑了？還很自豪地自稱資深秦黑，除了你家段梨也沒誰了。真是心疼我蕭蕭，如果當初段梨沒抱上秦渝術的大腿炒作，最後那場直播怎麽會輸給他。
@小小艾青鳥：作為一個曾經的CP粉，表示很心累。已經取關兩人。[拜拜]
@吃梨群眾：你們這些CP黨也是蠻好笑，天天戲精附體，當事人連微博都沒互動過，商業互吹兩句也就被你們供起來，現在拿張N年前的調侃跑來指責，腦子呢？被人帶下節奏就瞎了？再說段梨本來就是單身，跟妹子抱一下有什麽大不了的？大梨子不要理他們，專心拍戲才是最重要的，麽麽噠。
@越梨越黑：這次大型黑梨活動我不宣布負責。幕後團隊很下作，把幾百年前的私密聊天截圖放出來，把現場情況處理成模糊動圖，誤導痕跡太明顯了。更好笑的是演員換個房間也值得拿出來黑？段梨渾身黑點你卻只能找到這麽幾個，只能說，在座的各位梨黑，都是垃圾。
@不敢吃梨的吃瓜褲褲：秦粉最好笑了，你家主子的黑料可以寫成一本史記，還不準別人黑？一年前的段梨就能如此三觀端正，我甚是欣慰。不過……如果那個馬賽克真的是梁舒兒，那麽段梨你的眼光也有點問題。
@愛梨梨不放棄：我們梨梨最棒了，不會受你們這些噴子和水軍影響的！梨梨加油，我們支持你！
217
“怎麽樣啊？”當晚，段梨坐在書房秦渝術辦公桌的對面，咽了下口水，“他們都說了什麽？”
“還能是什麽，”秦渝術冷笑一聲，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噴子亂戰，水軍四竄，你能想到的都有。”
“……你讓我看看嘛。”
“他們已經去聯系辟謠了，如果有必要，也會讓你發一篇公關稿的，”秦渝術說完，擡頭，就對上小倉鼠可憐巴巴的大眼睛，“……很想看？”
點頭。
秦渝術想了想，又拿起手機打了一堆字，然後遞給了段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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