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129-130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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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伸過去勾了勾段梨的小拇指。
段梨動了動，始終被他緊緊扣住，就隨他去了。
“是，我錯啦，”秦渝術撓了撓段梨的手心，“其實我每天都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重新問那個問題呢？直到後來我想，再這麽等下去，我跟顧言，又有什麽區別呢。”
段梨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音樂剛好到換曲目的時候，整個房間靜了下來，能聽見外面呼呼作響的大風，以及雪粒簌簌敲打在窗上的聲音。
秦渝術放開了他的手，一個翻身，將他籠住，雙手撐在他的耳後。
“你們看不清自己的心，那就讓我先來。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現在告訴你。”兩人視線相撞，秦渝術緩緩說——
“是，我喜歡你，很喜歡的那種。從蘋果味開始，《魍魎》親你是故意的；《睡前故事》是因為你才參加的；住進你家是我安排的；你工作室的空調不是我弄壞的，但我會修；你《全能演員》直播裏打賞最多的盟主是我的小號；炒我們緋聞的時候，給營銷號的宣傳文案是我親手寫的；我們的同人文，我打賞了好多錢；你給別人寫的每首歌，我都收了起來，準備為你出張專輯；你去T國，我不小心進醫院，但那些記者都是我叫來的，就是想讓你看到；年會抽獎是我姐黑幕的；你讓我搬家，我就搬到了你的對門；過年是我硬要跟著小溪過來的……這些事，我都向你坦白，並不保證以後不會再做，希望你能諒解。”
“……”頭一次見到有人表白是把自己黑歷史爆出來的，似乎還很驕傲的樣子？？
“做節目的時候你跟於漫漫跑步，我吃醋；元旦你跟其他女人一起吃飯，我也吃醋；游戲裏你有了個幫主夫人，我吃醋；你說前女友，我也很吃醋；而你和錢鐸青梅竹馬，是我最介意的事……”
“…………”你要不要考慮去開個釀醋廠？？
“我不知道顧言是怎麽忍下去，只想在梁思安身邊默默守著他；但不好意思，我做不到。光是看著你，我就想讓你的眼睛裏都是我，想吻你，想扒光你的衣服，想——”
“你夠了啊！”話還沒說完，終於被忍不了的段梨捂住了嘴，“騙我那麽多事情還說這種話！！我報警了啊！！！”
秦渝術啾地親了一下他的掌心，嚇得小倉鼠又把手收了回去。
“還有，你過年時唱的歌，我已經錄了下來，”秦渝術眉眼彎彎，“綜上所述，你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
段梨怒目而視，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你威脅我！”
“你唱了那麽多首，隨便挑幾首放進專輯裏，應該都會很有噱頭，不是嗎？”
“是你大爺！”
“閉上眼睛，”秦渝術輕聲道，“你秦大爺，要親你了。”
唇齒相接的滋味讓段梨腦中緊繃了這麽多天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帶著些微的酒氣，但兩人此刻的意識卻無比清醒。
段梨閉上眼睛，雙手摟上他的脖子，主動打開了自己的牙關，微微仰起頭來，與他唇舌交織。他感受著自己口腔內的氣息全數被秦渝術貪婪地吸走，但隨之交換而來的，卻是寒冷雪夜中他唯一能碰觸的溫暖源泉。
……這樣，就是喜歡了嗎？
他聽到自己這樣問。
他想起了自己前幾個晚上反覆揣摩梁思安的心情。
那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人的臉。
完美，又溫暖。
不是顧言，而是秦渝術。
他飾演出來的愛戀，都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這樣，就是喜歡了吧。
這樣的夜晚，大雪紛飛，半山腰的別墅猶如一座孤島，點亮著一束昏黃的燈光。
在霧氣深深的玻璃窗裏，一對愛人，正相擁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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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雪封山了……嗯，很安全，不過今天趕不過去劇組了……嘖，你一個國際大導演，發什麽脾氣，又不是我下的雪……做了沒？哦，你猜啊。”
“秦渝術你閉嘴！！”
“好了，我要去關愛世界了，不說了，”秦渝術掛了電話，轉身就對大床旁邊已經埋到被子裏的人笑道，“早上想吃什麽？”
“……不是只有泡面麽？”被子裏傳來段梨悶悶的聲音。
秦渝術這才想起來，有點愧疚地摸了摸小倉鼠沒縮進去的腦袋頂，“下次我給你買好吃的啊。”
“下次你大爺啊！滾滾滾！”段梨一個轉身，背對著他。
段梨捂在被子裏，聽到旁邊的人起床出門，終於把頭伸出來透了口氣。
然後發了會兒呆。
……又慢慢地把頭埋進了被子裏。
居然……就這樣答應了？
還……做了？
親他的時候說像果凍，啃鎖骨的時候說像辣條，往下說像M&M豆，再往下說他技術熟練是因為棒棒糖含得多……跟他說不要留下痕跡還一直在那裏舔舔舔，好像他身上全是糖渣一樣，明明都是他灑的啤酒……所以這個人為什麽要往他身上澆啤酒啊！氣死！
回去一定要沒收他的零食！
他低咒一聲，頭埋得更深，臉卻更紅了。
……還他大爺的做了兩次！
兩次啊！四舍五入那就是一個億！
這個秦獸！
“你這樣下去會成為第一個因為害羞悶死的人。”
耳邊又傳來那個始作俑者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的好聽，可是此刻羞憤的段小爺才不會屈服，很冷酷地說，“我不想見到你。”
秦渝術俯身下來將他的被子一點點扯下來，看著板著臉卻怎麽也蓋不住面頰紅彤彤的小倉鼠，他覺得自己被萌得可以馬上再來一發。想了想，他故意沈著臉，“那你想見到誰？”
段梨看他變臉有點懵。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秦渝術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對不起，是我沖動了。”
段梨：“……？？？”
“昨天……很抱歉……”他半跪在段梨的床頭，埋著頭，聲音似乎帶著哽咽，“我沒有任何褻瀆你的心，也絕對沒有非分之想，昨晚只是特殊情況，所以才會……”
“特殊情況你妹啊！”段梨扔給他一個枕頭，“又想帶我入戲是吧，瑪德智障！你個死戲精給我滾！”
秦渝術剛剛那場表演，正好是《宿命》裏昨天他們演那出戲的後續，梁思安被人下藥神志不清，抱著顧言求歡，兩人一夜春宵後，顧言怕心意暴露，跪在他床前懺悔的臺詞。
段梨顯然這次沒被唬住，反應過來只想掐死面前這個人。
秦渝術接住枕頭，擡起頭來，卻是笑嘻嘻的模樣，又過去親了一下他，“你看，我就說你的病不嚴重嘛。泡面快好了，我端上來？”
段梨用手掌蓋住他的臉推開，看都不想看他，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我自己去——嘶！”他痛苦地扶住了腰。
秦渝術使勁憋著笑，上前幫他扶住，“幫你揉揉？”還沒等小倉鼠又一波炸毛，他壓低聲音問，“那裏……還疼嗎？”
“……你拿根黃瓜試試！”段梨感覺臉皮只有豁出去才能跟這個大流氓對話了，索性也破罐子破摔，繼續冷酷地說，“下次我要在上面！”
秦渝術沈思了一下，很認真地說，“你在上面會更深的，等我們熟練點了再試啊，乖。”
段梨：“……”
他敗了，比不要臉是絕對比不過了。
手把手幫段梨洗漱又吃完泡面，段梨還是一臉難受，秦渝術看著心疼，也不逗弄他了，兩人就坐在床上看電視。
秦渝術正小心幫段梨按摩，就聽段梨幽幽地說，“……秦渝術你早就計劃好的吧。”
——只見電視的開屏廣告就是碩大的情人節特輯。
今天正好是2月14日。
“不開心？不驚喜？”秦渝術抱著他，“要不是這場大雪封路，也許你醒來就能看見滿床的玫瑰花瓣。”
段梨嘴角抽搐，想到那畫面就雞皮疙瘩，“別雷我了。你只要下次泡面的時候不要忘記把上面那層也放進開水裏就好，半生半熟很咯牙謝謝。”一個連泡面都能泡不熟的大男人，也是讓他服氣了。
“……泡什麽面，泡你就好了。”也是非常嘴硬的秦渝術在此刻還不忘記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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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挑了一個愛情電影看，看了沒多久兩人就開始吐槽起裏面的演員，這個整過容表情太僵硬，那個演技差得直逼彭蕭，看到最後撒狗糧的時候，段梨還沒習慣性地舉起火把，就被在旁忍耐已久的秦渝術親了個爽。
段梨索性連電影都懶得看了，靠在秦渝術懷裏玩pad刷娛樂新聞，看見各種各樣關於昨天探班的報道已經發了出來：
“楚澄探班昔日劇組，欲與秦渝術切磋演技”、“《宿命》劇組大揭秘，秦渝術盛讚楚澄演技”、“秦渝術與楚澄《宿命》失之交臂，約定下部戲再合作”……
幾乎所有的報道都會把秦渝術和楚澄放一塊兒寫標題上，反而是段梨這個主演像個隱形人，厚道一點的報道也只會把他的名字跟關鈴鈴和其他演員擺在一起一句話帶過。裏面配的照片也是清一水兒的秦渝術跟楚澄並排接受采訪的合照。
段梨越看臉越沈，這下子他總算明白秦渝術不肯讓楚澄試演的原因並不是空穴來風。楚澄只是提了這麽一句都能大寫特寫，要是真演了，那不得把段梨貶到地上。
然後，還沒等他說一句話……就又被秦渝術親了一頓。
段梨邊擦著嘴邊絕望地想，以後日子不會好了，走神他會親，罵他他會親，看個電影他也親，看個新聞他還要親！而且每次親都還喜歡咬！要不是顧忌著還要拍戲估計都要破皮了！自己是不是應該去買支唇膏來保護一下啊！
“親也沒用，你自己說，楚澄是不是喜歡你啊？”段梨本來氣沖沖的，說到後面又心虛起來，仿佛自己變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妖精，“……那個，上次發布會也是，飯桌也是，每次看見我就笑得瘆人。”
“這麽推測的話，他不是早知道我喜歡你麽？”秦渝術不甚在意地說著，假裝沒看到段梨又紅起來的耳根，撥弄著段梨的手指，“……其實我和楚家算是世交。不過在我父母去世之後，我跟我姐就與他們那群人少了來往，楚澄也出國念書去了。誰都沒想到他會以演員的身份回國，不過除了《魍魎》之外我們根本沒其他私交。”
世交？？怎麽突然就加了這個設定？？
段梨不禁想到了諸如青梅竹馬，被迫分離，破鏡重圓，為了追逐對方的腳步先了解他的愛好，歸來之後掃除一切勁敵之類的橋段……
秦渝術滿意地看著他臉色越來越覆雜，淡定地開口，“與其說楚澄，不如來說下錢鐸跟你的故事？”
段梨狐疑地看著他，“你就是為了扯出這個話題吧？”
“怎麽一夜之間變聰明了這麽多，”秦渝術摸了摸他的腦袋，坦然回答，“是啊。”
“……”段梨半晌無語，也不明白為什麽他一夜之間變不要臉了這麽多，忽然心生一計，“這樣吧，我們來一問一答，只有回答了對方的問題才能提出下一個問題怎麽樣？”
秦渝術點頭，“好啊。”
“我先來！楚澄和你是同學嗎？”
“不是。”
段梨等著他下一句，就聽他說，“你和錢鐸睡過一張床嗎？”
“餵，你還沒說你跟楚澄和你有什麽交集！”
“你的問題是個判斷句，並不需要開放性回答。”
段梨很氣，冷笑著回答他的問題，“我和錢鐸，睡了四年都是一張床！”
只感覺腰間的力氣變大了一點，秦渝術沈聲道，“那你問。”
“楚澄跟你表白過嗎？要說具體的過程！暧昧的也包括！”
“……每年都送我生日禮物算嗎？”
“算！什麽禮物？”
“這是下一個問題了。”
段梨狡猾一笑，“沒錯啊，你也問了一個我問題，我這是下一個問題了。”
“……送過書，籃球，手表，領帶，大概就這些吧，後面幾年都是我姐幫我收的，我也不知道了，”秦渝術又問，“你和錢鐸睡的是上下鋪？”
“……是。”沒想到那麽快就被拆穿，段梨有點沮喪，忽然眼睛又一亮，“那你的緋聞對象們，哪個是真的啊？”
本來還以為小倉鼠會吃醋，結果沒想到卻像個八卦狗仔一樣，秦渝術哭笑不得，“沒有真的。”
“太假了，”段梨不信，“我都還有幾個前女友呢……”
得，把自己的醋勁勾起來了。秦渝術幹脆又逮著他親了一遍，順便把早上憋了半天的火也死皮賴臉地讓小倉鼠用手清了一下。
@梨大魔王：感覺自己一下子變成了這樣。[帶有一片綠色葉子的梨.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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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甜甜膩膩了一個上午，發的狗糧簡直可以繞地球三圈。不知不覺又到吃午飯的時候。雖然窗外雪已經停了，但依然沒法開車出去。不過看小倉鼠聽到泡面就萎靡不振的模樣，秦渝術自告奮勇地出門，準備找找附近鄰居有沒有吃的。
段梨扶著腰慢慢地下了床，邊走邊咒罵秦渝術，他準備先燒開水，再看看還有什麽可以當食材的原料。卻不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的是一串數字，段梨也沒多想就接了起來。
“秦哥，你不在家？”
段梨楞住，“啊？你找誰？”問完他才發現，對方這個聲音，聽起來似乎很熟悉……
“……段梨？”對面冷笑了一下，“你把手機給秦渝術。”
段梨這下確定了，對方是楚澄。
可是為什麽楚澄會有自己的號碼，還要指定找秦渝術？
他突然想到什麽，點了一下手機主頁面，果然……是一盒梨形巧克力圖片的桌面，這是秦渝術的手機。
段梨和秦渝術都用的同個系列手機，本來他的還有手機殼，最近因為舊了就把殼丟了。估計秦渝術今天出門前沒註意就拿錯了手機。
段梨越想越好笑，想了想於漫漫曾經給他說過的一些著名狗血橋段，不禁憋住了笑聲，悄悄打開錄音，故意裝出可憐又無辜的樣子，回答道，“不好意思哦，渝術沒有存您的手機號，請問您是哪位呀？”
“……你別裝了，把手機給他！”
“嗨呀，您不要生氣啊，我們渝術每天都會接各種騷擾電話，您不說我怎麽給他？”
楚澄顯然氣壞了，語氣中都憋著一股火，“我是楚澄。”
“好的，我會幫您轉告的。他現在正在……洗澡，你知道的，早上嘛，年輕人總是氣血旺，呵呵。”
“你——”對面的人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道，“段梨，你知不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亂碰他的隱私。你敢亂動他的手機，你就要做好被他拋棄的準備。”
哦喲，好怕哦，秦渝術自己說出來的手機密碼，還把他指紋都輸進去了，他想不動都難好嘛！段梨想得嘴角都翹起來，語氣卻是假裝心虛，“你、你以為這樣威脅我就會怕你了嗎？”
“呵，你沒聽說過他包養的小明星亂動他的資料，第二天就被他雪藏的事嗎？他對你也不過是一時新鮮，畢竟你跟他從前的床伴性別不一樣，你可千萬別把自己當回事。”
“……”段梨假意沈默了一下，然後突然開心地說，“所以說，我是他第一個男人咯？”
“……………………”楚澄“啪”地掛了電話。
段梨笑得差點在沙發上打滾，不過鑒於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還是強行忍住，把錄音微信發給了自己的手機。
一會兒，就見自己的號發回來一個問號。
段梨冷笑著找到以前他發給秦渝術的表情包，隨便扔了一堆表示憤怒的圖片過去。
電話響了。
“……阿梨，我錯了。”
“錯哪兒了？”段梨翻了半天找到零食櫃，拿著一包薯片吃起來。
“我應該拉黑楚澄。”
“那你是不是還先得跟他要個號碼？”
“…………我錯了。”
“沒事，您繼續。”黃瓜味的薯片似乎也挺好吃。
“……我沒有包養過任何人。”
“哦，那你冷藏的小明星是誰？”
“那段時間合作的女星……不什麽時候我冷藏人了，那是她自己退圈嫁人，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當年那個謠言出來的時候，我還被她埋怨了好久，婚禮都沒敢請我去。”
“編，繼續編。”
“我連V7的賬號都給你了，你還不放心麽？我什麽時候瞞過你了。對了你是不是餓了？我只借到雞蛋和西紅柿，他們說家裏的米也不夠了。你覺得夠了麽？”
“連火腿腸也沒有？”
“我問問……有誒，那我回來了？”
“嗯好，你註意腳下。”
又一次被成功帶跑話題的段梨直到做出了一道美味的泡面大餐，還是沒反應過來自己忘了問的究竟是什麽。
然而秦渝術還是硬著頭皮吃著滿碗的西紅柿，果斷將楚澄的號碼拉黑。
下午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玩《八十一難》，眾人看到兩人同時上線，又是起哄了一番。
段梨埋怨道，“就是你天天送禮那麽高調，我現在說什麽都會被她們嘲笑，一點都沒有幫主的權威了。”
秦榆術幽幽地說，“之前有幫主夫人的不知道是誰。”
“都說了那是錢錢上的號！”
“哦。”
“你這是什麽表情！我連那個人都不認識，一句話都沒說過！”
秦榆術將氣呼呼的段梨扯過來，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遞給他，“誠意。”
“？？？”
“我念，你打字。先叫一下那個好吃妹子的id。”
[幫派]封青語：今天的梨子好吃嗎！
[幫派]今天的梨子好吃嗎：？
段梨一臉懵逼地看著秦榆術，完全不知道他想幹嘛。只見秦榆術用手籠著他，慢悠悠地又打了幾個字，然後拿著他的手指，輕輕點了發送。
[幫派]封青語：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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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段梨的耐用性（……），秦渝術這天晚上沒敢再做什麽，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夢。
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滿室，道路上的雪都化得差不多，兩人只好收拾一下，趕回劇組。車上段梨擔憂地問：“我們曠工一天，關導會不會生氣啊？”
“我不是請假了麽，”秦渝術開著車，不甚在意地說，“再說你老公我是投資人，怕什麽。”
段梨聽這話不服氣了，“誰是‘老公’？”
居然不害羞了，小倉鼠的臉皮在他的鍛煉之下真是越來越厚，秦渝術心裏嘖嘖稱奇又有些莫名得意，還想調戲兩句忽然瞟見段梨手機屏幕裏的生鮮購物車上擺滿了西紅柿，瞬間冷汗就下來了，立刻正經道，“你是。”
“……哼。”
“老公，我們今晚吃什麽？”也是十分順口地接受了這個設定的秦渝術乘勝追擊道。
“……”雖然有點雷，但嘴角又忍不住翹起來，段梨強裝冷靜的說，“那你來點。”
真是特別的好哄。
……
“卡。”
段梨看向關昀，有點沮喪。今天這場老是不順，關昀的臉色都不太好。
“別想太多，”肩膀一沈，秦渝術搭著他，笑得溫和，“剛剛是我站位不對。”
他的話剛落音，就聽關昀在那邊喊，“老秦你過來一下。”
秦渝術朝段梨笑道，“看，我要去挨罵了。”
“怎麽搞的，你們兩個，”關昀壓低聲音跟秦渝術說，“我們現在要拍的是你們吵架，你們這一對視就全是粉紅泡泡的氛圍是怎麽回事？我要後悔了，什麽‘帶回來一個正常的段梨’，我寧可要我以前的憂郁小王子。”
“什麽你的小王子，別惡心我。”秦渝術一臉嫌棄。
今天這場戲是兩人臨近畢業，顧言準備租個單間，借機遠離梁思安，但卻沒想到梁思安反應巨大，堅持要一起住，並偷偷拿著兩人的錢出去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於是顧言終於朝梁思安發了一次脾氣。
然而今天不但段梨沒在狀態，就連秦渝術吼起段梨來，氣勢上也莫名打了許多折扣。
“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好歹也是個影帝，演成這樣你好意思嗎？你那是罵人還是調情？他一個皺眉你恨不得給他跪下，還吵個屁啊。”
“……影帝也有第一次嘛。”
“……”你特麽能不能要點臉。
“這樣吧，給我十分鐘，”秦渝術眼中還是帶著笑意，不過此時正經了些，“我去找他吵一架試試。”
“……？？？？”還有這種操作？
段梨被秦渝術帶到化妝間，直接關門落鎖。
“那個……這是片場，你……你不要亂來。”段梨說完咽了下口水。
“……”小倉鼠這幅期待的表情是怎麽回事，秦渝術覺得如果不是想到門外有個虎視眈眈的關昀，他一定把持不住，“我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楚澄過兩天會進組，阿青新寫了個角色，他會來演個男配。”
“他還沒死心？”段梨瞪大眼睛，“不會是昨天被我氣到了吧？”
“……我覺得應該是星城那邊做的決定，楚澄的團隊雖然愛搞小動作，可是他本人還是挺好的，”秦渝術看著段梨一臉不爽的模樣，頓了一下，然後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耳垂，“聽說可能會有一些……比較親密的戲，到時候你不要介意。”
“我有什麽好介意的，”段梨撥開他的手，嗤笑道，“反正都是他公司的安排，他本人最無辜了。”
“你不要這樣，他畢竟是個專業的演員。我相信，不管戲外發生了什麽，他都不會把情緒帶進來的。”
“不好意思，我沒他那麽專業。”
“阿梨，你要懂事點。”秦渝術嘆氣，拉了下他的手，卻又被他甩開。
段梨退後兩步，拉開兩人距離，卻沒看秦渝術，他低聲道，“抱歉，我沒你想象的專業和懂事，所以今天才會一直NG，讓你失望了。”
化妝間的空調嗡嗡作響，兩人都沈默著，依稀能聽見門外工作人員呼來喝去走動的聲音，卻在此刻顯得房間裏更加安靜。
“這不就是我存在的意義嗎？”秦渝術的語氣突然變得輕松起來，一下子打破了兩人的僵局，“記住了麽？剛剛你的嫉妒？”
“……？”
“楚澄的事是假的，我才是最大的投資人，他們進不來的，”秦渝術一把拉過傻掉的段梨，親了一口，“關導其實說的是我們今天閃瞎他狗眼了，建議我們模擬吵一架，有助於等會兒的發揮。畢竟，看著你就想做些這樣那樣的事，真的很難入戲——”
“秦渝術你大爺的你有病吧！！！”段梨打斷他，抓住他的衣領，又圓又亮的眼睛瞪的跟溏心蛋一樣，“你是不是想被家暴？？”
“記住了麽，這一刻你的憤怒，”秦渝術笑瞇瞇地說，“老公？”
@梨大魔王：我真的恨不得馬上穿好我的馬甲去某論壇繼續黑他！怎麽會有這麽差勁的人！不會疊被子，不會掃地，不會拖地，不會洗碗，吃我的飯還挑食？還騙我？呵，西紅柿都不吃的人一定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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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戲就這樣順利地拍完了，關導臨走前給秦渝術比了個大拇指。
段梨的氣卻沒有消，拍完戲就直接招呼小林準備走，完全沒搭理秦渝術。而秦影帝也不慌不忙，跟在段梨背後慢悠悠回了酒店。
晚飯段梨直接讓小林叫了外賣，連秦渝術的份兒都沒有。吃完聽見門被敲響，段梨打開看了一眼，沒等秦渝術開始他的表演，就又將他拍在了門板之外。
【秦：段梨梨，後天的戲，我給你準備了特訓。】
段梨看著他發來的微信冷笑，之後幾天的戲他早看過了，根本沒什麽難度，這人是看不起自己才找了這樣的借口？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是統籌發的郵件，說因為又有一批媒體探班，所以臨時調整場次。段梨點進附件去看日程表，就看見後天的戲改為了……床戲。
段梨：“……”
【秦：教學材料我都帶好了，真不考慮下嗎？】
教學材料？？段梨頭發都要豎起來，這個人不會是……他趕緊打開門，看見秦渝術果然提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小雨傘……體積有這麽大麽？不會還買了潤滑什麽的吧……說起來那天別墅裏他家用來潤滑的那個瓶子到底有沒有打開過……
“想什麽呢？”秦渝術進來就把塑料袋裏的一大堆東西都拿出來放在了他的桌上。
段梨面無表情地說：“這是什麽？”
“移動硬盤啊，裏面都是經典教學片，我們邊看邊學。”
“……”段梨沈默了一下，指著那一大堆洗漱包，“我是問，這些是什麽？”
“看完會很晚了，反正是大床房，一起睡暖和。”
段梨僵著腦袋看了一下那個巴掌大的移動硬盤，所以，這人所謂的特訓，就是打算跟他一起躺在床上，純潔的看鈣片？
仿佛沒有看到段梨一臉不可描述的表情，秦渝術一臉淡定地把筆記本電腦拿了過來，兩人像昨天一樣坐在床頭看電影，但這次段梨離他遠遠的。
“我們之間留這麽大的縫隙，你不冷嗎？”
“閉嘴，看片。”
“哦。”
其實段梨以前在宿舍也看過一些成人小電影，不過那個時候都是男女正常向的，他當時覺得沒多大興趣，看得也少。但……鈣片倒是頭一次。
請問跟男朋友一起在床上看鈣片當正經教學是怎樣一種體驗？
影片開始了，段梨略感緊張，心跳得有點厲害。待會兒秦渝術會不會還沒看完片子就借機對他這樣那樣啊？那他要怎麽拒絕會比較像個專業的演員又不會顯得太矯情？說起來那個地方還很疼一定一定不能讓這只大灰狼得逞……
段梨根本沒註意到片名是什麽，甚至連影片中演員的臉都沒仔細看……只是覺得這年頭的片子真良心啊，居然還有字幕。咦這好像還是歐美片？
聽說歐美人尺寸都很可怕……秦榆術口味真重啊……
然而一直等了十幾分鐘，段梨發現兩個主角一直都在各種各樣的偶遇，約會，泡吧，家長裏短，卻始終沒有進入正題——現在的鈣片鋪墊都這麽長嗎？
怎麽還不按快進……段梨偷偷瞄了秦渝術一眼，發現他居然看得很專註。
難道有什麽是他沒註意到的嗎？段梨納悶地又認真看了一會兒，發現唯一吸引人的就是兩個男主角的臉了。尤其是那個稍矮的，還是少年模樣，微卷的栗色頭發，笑起來露出小虎牙，就像西方油畫裏的小天使一樣。
……所以秦渝術看的就是他？
段梨也說不上來什麽滋味，只能下定決心要比秦渝術還要仔細地看另一個男主的模樣。嗯又高大又帥，低音炮的嗓音也很迷人，說不定尺寸也很可觀呢……
看著看著，他迷迷糊糊睡過去，腦袋一歪，準確地靠在了悄悄挪過來的秦渝術肩膀上。
等段梨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身邊空無一人，摸了摸還有些溫熱。
【大梨子：你人呢？】
【秦：醒了？我在這邊換衣服。早餐在桌上。】
平時不睡到十點不肯起，拍片的時候倒是比誰都勤快，段梨矜持地在心裏誇獎了一下自己的男朋友。正準備起床，一眼就看見了床頭櫃上的筆記本，移動硬盤還插在上面。
……對哦，昨晚看的那個片子，最後到底是什麽時候真槍實彈的？
段梨想想不甘心，又開了電腦，點開播放器看歷史記錄，然後一楞。
影片名字的前綴是“丘斯卡經典影片合集”……？
搜了一下影片簡介，發現居然這居然是一部純愛的同、性、文、藝、片！
根本沒有不可描述的鏡頭！根本不是那種片子！
段梨覺得自己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又惱又氣，抓起手機正準備罵一頓秦渝術，這個人居然故意誤導他，不可原諒！誰知道正在這時收到了他的信息：
【秦：看行程表了沒？床戲居然提前到明天了……今晚又特訓吧？】
他居然現在才知道……段梨的臉更紅了。這次是羞恥。
所以秦渝術只是單純想跟他看個正經片子。而從頭到尾想歪的，只有他一個人嗎？
192
酒店潔白的大床，段梨和秦渝術分立兩旁。
“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
“那還是我來吧。”
“……等等，”段梨制止住了他，咽了下口水，“我們是不是應該看點教學片觀摩一下先？”
秦渝術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還好這口？”
段梨：“……”
“你放心，”秦渝術脫了外套，朝他走了過去，“床戲……我可是很有經驗的。”
段梨情不自禁退後了兩步，只覺得某個部位還隱隱作痛，他訕笑道，“不如……我們先分析一下劇本吧。”
於是兩人一同盤膝對坐在大床上，中間放著兩人的劇本。
“關導的意思是，兩場床戲一起拍，”秦渝術指著劇本分析道，“第一世兩人都喝醉，梁思安意識模糊，顧言則是情難自禁，所以這一場，你只要躺平裝無辜，讓我來主導就好了；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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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梨動了動，始終被他緊緊扣住，就隨他去了。
“是，我錯啦，”秦渝術撓了撓段梨的手心，“其實我每天都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重新問那個問題呢？直到後來我想，再這麽等下去，我跟顧言，又有什麽區別呢。”
段梨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音樂剛好到換曲目的時候，整個房間靜了下來，能聽見外面呼呼作響的大風，以及雪粒簌簌敲打在窗上的聲音。
秦渝術放開了他的手，一個翻身，將他籠住，雙手撐在他的耳後。
“你們看不清自己的心，那就讓我先來。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現在告訴你。”兩人視線相撞，秦渝術緩緩說——
“是，我喜歡你，很喜歡的那種。從蘋果味開始，《魍魎》親你是故意的；《睡前故事》是因為你才參加的；住進你家是我安排的；你工作室的空調不是我弄壞的，但我會修；你《全能演員》直播裏打賞最多的盟主是我的小號；炒我們緋聞的時候，給營銷號的宣傳文案是我親手寫的；我們的同人文，我打賞了好多錢；你給別人寫的每首歌，我都收了起來，準備為你出張專輯；你去T國，我不小心進醫院，但那些記者都是我叫來的，就是想讓你看到；年會抽獎是我姐黑幕的；你讓我搬家，我就搬到了你的對門；過年是我硬要跟著小溪過來的……這些事，我都向你坦白，並不保證以後不會再做，希望你能諒解。”
“……”頭一次見到有人表白是把自己黑歷史爆出來的，似乎還很驕傲的樣子？？
“做節目的時候你跟於漫漫跑步，我吃醋；元旦你跟其他女人一起吃飯，我也吃醋；游戲裏你有了個幫主夫人，我吃醋；你說前女友，我也很吃醋；而你和錢鐸青梅竹馬，是我最介意的事……”
“…………”你要不要考慮去開個釀醋廠？？
“我不知道顧言是怎麽忍下去，只想在梁思安身邊默默守著他；但不好意思，我做不到。光是看著你，我就想讓你的眼睛裏都是我，想吻你，想扒光你的衣服，想——”
“你夠了啊！”話還沒說完，終於被忍不了的段梨捂住了嘴，“騙我那麽多事情還說這種話！！我報警了啊！！！”
秦渝術啾地親了一下他的掌心，嚇得小倉鼠又把手收了回去。
“還有，你過年時唱的歌，我已經錄了下來，”秦渝術眉眼彎彎，“綜上所述，你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
段梨怒目而視，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你威脅我！”
“你唱了那麽多首，隨便挑幾首放進專輯裏，應該都會很有噱頭，不是嗎？”
“是你大爺！”
“閉上眼睛，”秦渝術輕聲道，“你秦大爺，要親你了。”
唇齒相接的滋味讓段梨腦中緊繃了這麽多天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帶著些微的酒氣，但兩人此刻的意識卻無比清醒。
段梨閉上眼睛，雙手摟上他的脖子，主動打開了自己的牙關，微微仰起頭來，與他唇舌交織。他感受著自己口腔內的氣息全數被秦渝術貪婪地吸走，但隨之交換而來的，卻是寒冷雪夜中他唯一能碰觸的溫暖源泉。
……這樣，就是喜歡了嗎？
他聽到自己這樣問。
他想起了自己前幾個晚上反覆揣摩梁思安的心情。
那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人的臉。
完美，又溫暖。
不是顧言，而是秦渝術。
他飾演出來的愛戀，都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這樣，就是喜歡了吧。
這樣的夜晚，大雪紛飛，半山腰的別墅猶如一座孤島，點亮著一束昏黃的燈光。
在霧氣深深的玻璃窗裏，一對愛人，正相擁親吻。
187
“是，大雪封山了……嗯，很安全，不過今天趕不過去劇組了……嘖，你一個國際大導演，發什麽脾氣，又不是我下的雪……做了沒？哦，你猜啊。”
“秦渝術你閉嘴！！”
“好了，我要去關愛世界了，不說了，”秦渝術掛了電話，轉身就對大床旁邊已經埋到被子裏的人笑道，“早上想吃什麽？”
“……不是只有泡面麽？”被子裏傳來段梨悶悶的聲音。
秦渝術這才想起來，有點愧疚地摸了摸小倉鼠沒縮進去的腦袋頂，“下次我給你買好吃的啊。”
“下次你大爺啊！滾滾滾！”段梨一個轉身，背對著他。
段梨捂在被子裏，聽到旁邊的人起床出門，終於把頭伸出來透了口氣。
然後發了會兒呆。
……又慢慢地把頭埋進了被子裏。
居然……就這樣答應了？
還……做了？
親他的時候說像果凍，啃鎖骨的時候說像辣條，往下說像M&M豆，再往下說他技術熟練是因為棒棒糖含得多……跟他說不要留下痕跡還一直在那裏舔舔舔，好像他身上全是糖渣一樣，明明都是他灑的啤酒……所以這個人為什麽要往他身上澆啤酒啊！氣死！
回去一定要沒收他的零食！
他低咒一聲，頭埋得更深，臉卻更紅了。
……還他大爺的做了兩次！
兩次啊！四舍五入那就是一個億！
這個秦獸！
“你這樣下去會成為第一個因為害羞悶死的人。”
耳邊又傳來那個始作俑者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的好聽，可是此刻羞憤的段小爺才不會屈服，很冷酷地說，“我不想見到你。”
秦渝術俯身下來將他的被子一點點扯下來，看著板著臉卻怎麽也蓋不住面頰紅彤彤的小倉鼠，他覺得自己被萌得可以馬上再來一發。想了想，他故意沈著臉，“那你想見到誰？”
段梨看他變臉有點懵。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秦渝術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對不起，是我沖動了。”
段梨：“……？？？”
“昨天……很抱歉……”他半跪在段梨的床頭，埋著頭，聲音似乎帶著哽咽，“我沒有任何褻瀆你的心，也絕對沒有非分之想，昨晚只是特殊情況，所以才會……”
“特殊情況你妹啊！”段梨扔給他一個枕頭，“又想帶我入戲是吧，瑪德智障！你個死戲精給我滾！”
秦渝術剛剛那場表演，正好是《宿命》裏昨天他們演那出戲的後續，梁思安被人下藥神志不清，抱著顧言求歡，兩人一夜春宵後，顧言怕心意暴露，跪在他床前懺悔的臺詞。
段梨顯然這次沒被唬住，反應過來只想掐死面前這個人。
秦渝術接住枕頭，擡起頭來，卻是笑嘻嘻的模樣，又過去親了一下他，“你看，我就說你的病不嚴重嘛。泡面快好了，我端上來？”
段梨用手掌蓋住他的臉推開，看都不想看他，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我自己去——嘶！”他痛苦地扶住了腰。
秦渝術使勁憋著笑，上前幫他扶住，“幫你揉揉？”還沒等小倉鼠又一波炸毛，他壓低聲音問，“那裏……還疼嗎？”
“……你拿根黃瓜試試！”段梨感覺臉皮只有豁出去才能跟這個大流氓對話了，索性也破罐子破摔，繼續冷酷地說，“下次我要在上面！”
秦渝術沈思了一下，很認真地說，“你在上面會更深的，等我們熟練點了再試啊，乖。”
段梨：“……”
他敗了，比不要臉是絕對比不過了。
手把手幫段梨洗漱又吃完泡面，段梨還是一臉難受，秦渝術看著心疼，也不逗弄他了，兩人就坐在床上看電視。
秦渝術正小心幫段梨按摩，就聽段梨幽幽地說，“……秦渝術你早就計劃好的吧。”
——只見電視的開屏廣告就是碩大的情人節特輯。
今天正好是2月14日。
“不開心？不驚喜？”秦渝術抱著他，“要不是這場大雪封路，也許你醒來就能看見滿床的玫瑰花瓣。”
段梨嘴角抽搐，想到那畫面就雞皮疙瘩，“別雷我了。你只要下次泡面的時候不要忘記把上面那層也放進開水裏就好，半生半熟很咯牙謝謝。”一個連泡面都能泡不熟的大男人，也是讓他服氣了。
“……泡什麽面，泡你就好了。”也是非常嘴硬的秦渝術在此刻還不忘記占便宜。
188
他們挑了一個愛情電影看，看了沒多久兩人就開始吐槽起裏面的演員，這個整過容表情太僵硬，那個演技差得直逼彭蕭，看到最後撒狗糧的時候，段梨還沒習慣性地舉起火把，就被在旁忍耐已久的秦渝術親了個爽。
段梨索性連電影都懶得看了，靠在秦渝術懷裏玩pad刷娛樂新聞，看見各種各樣關於昨天探班的報道已經發了出來：
“楚澄探班昔日劇組，欲與秦渝術切磋演技”、“《宿命》劇組大揭秘，秦渝術盛讚楚澄演技”、“秦渝術與楚澄《宿命》失之交臂，約定下部戲再合作”……
幾乎所有的報道都會把秦渝術和楚澄放一塊兒寫標題上，反而是段梨這個主演像個隱形人，厚道一點的報道也只會把他的名字跟關鈴鈴和其他演員擺在一起一句話帶過。裏面配的照片也是清一水兒的秦渝術跟楚澄並排接受采訪的合照。
段梨越看臉越沈，這下子他總算明白秦渝術不肯讓楚澄試演的原因並不是空穴來風。楚澄只是提了這麽一句都能大寫特寫，要是真演了，那不得把段梨貶到地上。
然後，還沒等他說一句話……就又被秦渝術親了一頓。
段梨邊擦著嘴邊絕望地想，以後日子不會好了，走神他會親，罵他他會親，看個電影他也親，看個新聞他還要親！而且每次親都還喜歡咬！要不是顧忌著還要拍戲估計都要破皮了！自己是不是應該去買支唇膏來保護一下啊！
“親也沒用，你自己說，楚澄是不是喜歡你啊？”段梨本來氣沖沖的，說到後面又心虛起來，仿佛自己變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妖精，“……那個，上次發布會也是，飯桌也是，每次看見我就笑得瘆人。”
“這麽推測的話，他不是早知道我喜歡你麽？”秦渝術不甚在意地說著，假裝沒看到段梨又紅起來的耳根，撥弄著段梨的手指，“……其實我和楚家算是世交。不過在我父母去世之後，我跟我姐就與他們那群人少了來往，楚澄也出國念書去了。誰都沒想到他會以演員的身份回國，不過除了《魍魎》之外我們根本沒其他私交。”
世交？？怎麽突然就加了這個設定？？
段梨不禁想到了諸如青梅竹馬，被迫分離，破鏡重圓，為了追逐對方的腳步先了解他的愛好，歸來之後掃除一切勁敵之類的橋段……
秦渝術滿意地看著他臉色越來越覆雜，淡定地開口，“與其說楚澄，不如來說下錢鐸跟你的故事？”
段梨狐疑地看著他，“你就是為了扯出這個話題吧？”
“怎麽一夜之間變聰明了這麽多，”秦渝術摸了摸他的腦袋，坦然回答，“是啊。”
“……”段梨半晌無語，也不明白為什麽他一夜之間變不要臉了這麽多，忽然心生一計，“這樣吧，我們來一問一答，只有回答了對方的問題才能提出下一個問題怎麽樣？”
秦渝術點頭，“好啊。”
“我先來！楚澄和你是同學嗎？”
“不是。”
段梨等著他下一句，就聽他說，“你和錢鐸睡過一張床嗎？”
“餵，你還沒說你跟楚澄和你有什麽交集！”
“你的問題是個判斷句，並不需要開放性回答。”
段梨很氣，冷笑著回答他的問題，“我和錢鐸，睡了四年都是一張床！”
只感覺腰間的力氣變大了一點，秦渝術沈聲道，“那你問。”
“楚澄跟你表白過嗎？要說具體的過程！暧昧的也包括！”
“……每年都送我生日禮物算嗎？”
“算！什麽禮物？”
“這是下一個問題了。”
段梨狡猾一笑，“沒錯啊，你也問了一個我問題，我這是下一個問題了。”
“……送過書，籃球，手表，領帶，大概就這些吧，後面幾年都是我姐幫我收的，我也不知道了，”秦渝術又問，“你和錢鐸睡的是上下鋪？”
“……是。”沒想到那麽快就被拆穿，段梨有點沮喪，忽然眼睛又一亮，“那你的緋聞對象們，哪個是真的啊？”
本來還以為小倉鼠會吃醋，結果沒想到卻像個八卦狗仔一樣，秦渝術哭笑不得，“沒有真的。”
“太假了，”段梨不信，“我都還有幾個前女友呢……”
得，把自己的醋勁勾起來了。秦渝術幹脆又逮著他親了一遍，順便把早上憋了半天的火也死皮賴臉地讓小倉鼠用手清了一下。
@梨大魔王：感覺自己一下子變成了這樣。[帶有一片綠色葉子的梨.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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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甜甜膩膩了一個上午，發的狗糧簡直可以繞地球三圈。不知不覺又到吃午飯的時候。雖然窗外雪已經停了，但依然沒法開車出去。不過看小倉鼠聽到泡面就萎靡不振的模樣，秦渝術自告奮勇地出門，準備找找附近鄰居有沒有吃的。
段梨扶著腰慢慢地下了床，邊走邊咒罵秦渝術，他準備先燒開水，再看看還有什麽可以當食材的原料。卻不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的是一串數字，段梨也沒多想就接了起來。
“秦哥，你不在家？”
段梨楞住，“啊？你找誰？”問完他才發現，對方這個聲音，聽起來似乎很熟悉……
“……段梨？”對面冷笑了一下，“你把手機給秦渝術。”
段梨這下確定了，對方是楚澄。
可是為什麽楚澄會有自己的號碼，還要指定找秦渝術？
他突然想到什麽，點了一下手機主頁面，果然……是一盒梨形巧克力圖片的桌面，這是秦渝術的手機。
段梨和秦渝術都用的同個系列手機，本來他的還有手機殼，最近因為舊了就把殼丟了。估計秦渝術今天出門前沒註意就拿錯了手機。
段梨越想越好笑，想了想於漫漫曾經給他說過的一些著名狗血橋段，不禁憋住了笑聲，悄悄打開錄音，故意裝出可憐又無辜的樣子，回答道，“不好意思哦，渝術沒有存您的手機號，請問您是哪位呀？”
“……你別裝了，把手機給他！”
“嗨呀，您不要生氣啊，我們渝術每天都會接各種騷擾電話，您不說我怎麽給他？”
楚澄顯然氣壞了，語氣中都憋著一股火，“我是楚澄。”
“好的，我會幫您轉告的。他現在正在……洗澡，你知道的，早上嘛，年輕人總是氣血旺，呵呵。”
“你——”對面的人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道，“段梨，你知不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亂碰他的隱私。你敢亂動他的手機，你就要做好被他拋棄的準備。”
哦喲，好怕哦，秦渝術自己說出來的手機密碼，還把他指紋都輸進去了，他想不動都難好嘛！段梨想得嘴角都翹起來，語氣卻是假裝心虛，“你、你以為這樣威脅我就會怕你了嗎？”
“呵，你沒聽說過他包養的小明星亂動他的資料，第二天就被他雪藏的事嗎？他對你也不過是一時新鮮，畢竟你跟他從前的床伴性別不一樣，你可千萬別把自己當回事。”
“……”段梨假意沈默了一下，然後突然開心地說，“所以說，我是他第一個男人咯？”
“……………………”楚澄“啪”地掛了電話。
段梨笑得差點在沙發上打滾，不過鑒於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還是強行忍住，把錄音微信發給了自己的手機。
一會兒，就見自己的號發回來一個問號。
段梨冷笑著找到以前他發給秦渝術的表情包，隨便扔了一堆表示憤怒的圖片過去。
電話響了。
“……阿梨，我錯了。”
“錯哪兒了？”段梨翻了半天找到零食櫃，拿著一包薯片吃起來。
“我應該拉黑楚澄。”
“那你是不是還先得跟他要個號碼？”
“…………我錯了。”
“沒事，您繼續。”黃瓜味的薯片似乎也挺好吃。
“……我沒有包養過任何人。”
“哦，那你冷藏的小明星是誰？”
“那段時間合作的女星……不什麽時候我冷藏人了，那是她自己退圈嫁人，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當年那個謠言出來的時候，我還被她埋怨了好久，婚禮都沒敢請我去。”
“編，繼續編。”
“我連V7的賬號都給你了，你還不放心麽？我什麽時候瞞過你了。對了你是不是餓了？我只借到雞蛋和西紅柿，他們說家裏的米也不夠了。你覺得夠了麽？”
“連火腿腸也沒有？”
“我問問……有誒，那我回來了？”
“嗯好，你註意腳下。”
又一次被成功帶跑話題的段梨直到做出了一道美味的泡面大餐，還是沒反應過來自己忘了問的究竟是什麽。
然而秦渝術還是硬著頭皮吃著滿碗的西紅柿，果斷將楚澄的號碼拉黑。
下午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玩《八十一難》，眾人看到兩人同時上線，又是起哄了一番。
段梨埋怨道，“就是你天天送禮那麽高調，我現在說什麽都會被她們嘲笑，一點都沒有幫主的權威了。”
秦榆術幽幽地說，“之前有幫主夫人的不知道是誰。”
“都說了那是錢錢上的號！”
“哦。”
“你這是什麽表情！我連那個人都不認識，一句話都沒說過！”
秦榆術將氣呼呼的段梨扯過來，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遞給他，“誠意。”
“？？？”
“我念，你打字。先叫一下那個好吃妹子的id。”
[幫派]封青語：今天的梨子好吃嗎！
[幫派]今天的梨子好吃嗎：？
段梨一臉懵逼地看著秦榆術，完全不知道他想幹嘛。只見秦榆術用手籠著他，慢悠悠地又打了幾個字，然後拿著他的手指，輕輕點了發送。
[幫派]封青語：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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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段梨的耐用性（……），秦渝術這天晚上沒敢再做什麽，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夢。
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滿室，道路上的雪都化得差不多，兩人只好收拾一下，趕回劇組。車上段梨擔憂地問：“我們曠工一天，關導會不會生氣啊？”
“我不是請假了麽，”秦渝術開著車，不甚在意地說，“再說你老公我是投資人，怕什麽。”
段梨聽這話不服氣了，“誰是‘老公’？”
居然不害羞了，小倉鼠的臉皮在他的鍛煉之下真是越來越厚，秦渝術心裏嘖嘖稱奇又有些莫名得意，還想調戲兩句忽然瞟見段梨手機屏幕裏的生鮮購物車上擺滿了西紅柿，瞬間冷汗就下來了，立刻正經道，“你是。”
“……哼。”
“老公，我們今晚吃什麽？”也是十分順口地接受了這個設定的秦渝術乘勝追擊道。
“……”雖然有點雷，但嘴角又忍不住翹起來，段梨強裝冷靜的說，“那你來點。”
真是特別的好哄。
……
“卡。”
段梨看向關昀，有點沮喪。今天這場老是不順，關昀的臉色都不太好。
“別想太多，”肩膀一沈，秦渝術搭著他，笑得溫和，“剛剛是我站位不對。”
他的話剛落音，就聽關昀在那邊喊，“老秦你過來一下。”
秦渝術朝段梨笑道，“看，我要去挨罵了。”
“怎麽搞的，你們兩個，”關昀壓低聲音跟秦渝術說，“我們現在要拍的是你們吵架，你們這一對視就全是粉紅泡泡的氛圍是怎麽回事？我要後悔了，什麽‘帶回來一個正常的段梨’，我寧可要我以前的憂郁小王子。”
“什麽你的小王子，別惡心我。”秦渝術一臉嫌棄。
今天這場戲是兩人臨近畢業，顧言準備租個單間，借機遠離梁思安，但卻沒想到梁思安反應巨大，堅持要一起住，並偷偷拿著兩人的錢出去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於是顧言終於朝梁思安發了一次脾氣。
然而今天不但段梨沒在狀態，就連秦渝術吼起段梨來，氣勢上也莫名打了許多折扣。
“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好歹也是個影帝，演成這樣你好意思嗎？你那是罵人還是調情？他一個皺眉你恨不得給他跪下，還吵個屁啊。”
“……影帝也有第一次嘛。”
“……”你特麽能不能要點臉。
“這樣吧，給我十分鐘，”秦渝術眼中還是帶著笑意，不過此時正經了些，“我去找他吵一架試試。”
“……？？？？”還有這種操作？
段梨被秦渝術帶到化妝間，直接關門落鎖。
“那個……這是片場，你……你不要亂來。”段梨說完咽了下口水。
“……”小倉鼠這幅期待的表情是怎麽回事，秦渝術覺得如果不是想到門外有個虎視眈眈的關昀，他一定把持不住，“我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楚澄過兩天會進組，阿青新寫了個角色，他會來演個男配。”
“他還沒死心？”段梨瞪大眼睛，“不會是昨天被我氣到了吧？”
“……我覺得應該是星城那邊做的決定，楚澄的團隊雖然愛搞小動作，可是他本人還是挺好的，”秦渝術看著段梨一臉不爽的模樣，頓了一下，然後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耳垂，“聽說可能會有一些……比較親密的戲，到時候你不要介意。”
“我有什麽好介意的，”段梨撥開他的手，嗤笑道，“反正都是他公司的安排，他本人最無辜了。”
“你不要這樣，他畢竟是個專業的演員。我相信，不管戲外發生了什麽，他都不會把情緒帶進來的。”
“不好意思，我沒他那麽專業。”
“阿梨，你要懂事點。”秦渝術嘆氣，拉了下他的手，卻又被他甩開。
段梨退後兩步，拉開兩人距離，卻沒看秦渝術，他低聲道，“抱歉，我沒你想象的專業和懂事，所以今天才會一直NG，讓你失望了。”
化妝間的空調嗡嗡作響，兩人都沈默著，依稀能聽見門外工作人員呼來喝去走動的聲音，卻在此刻顯得房間裏更加安靜。
“這不就是我存在的意義嗎？”秦渝術的語氣突然變得輕松起來，一下子打破了兩人的僵局，“記住了麽？剛剛你的嫉妒？”
“……？”
“楚澄的事是假的，我才是最大的投資人，他們進不來的，”秦渝術一把拉過傻掉的段梨，親了一口，“關導其實說的是我們今天閃瞎他狗眼了，建議我們模擬吵一架，有助於等會兒的發揮。畢竟，看著你就想做些這樣那樣的事，真的很難入戲——”
“秦渝術你大爺的你有病吧！！！”段梨打斷他，抓住他的衣領，又圓又亮的眼睛瞪的跟溏心蛋一樣，“你是不是想被家暴？？”
“記住了麽，這一刻你的憤怒，”秦渝術笑瞇瞇地說，“老公？”
@梨大魔王：我真的恨不得馬上穿好我的馬甲去某論壇繼續黑他！怎麽會有這麽差勁的人！不會疊被子，不會掃地，不會拖地，不會洗碗，吃我的飯還挑食？還騙我？呵，西紅柿都不吃的人一定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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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戲就這樣順利地拍完了，關導臨走前給秦渝術比了個大拇指。
段梨的氣卻沒有消，拍完戲就直接招呼小林準備走，完全沒搭理秦渝術。而秦影帝也不慌不忙，跟在段梨背後慢悠悠回了酒店。
晚飯段梨直接讓小林叫了外賣，連秦渝術的份兒都沒有。吃完聽見門被敲響，段梨打開看了一眼，沒等秦渝術開始他的表演，就又將他拍在了門板之外。
【秦：段梨梨，後天的戲，我給你準備了特訓。】
段梨看著他發來的微信冷笑，之後幾天的戲他早看過了，根本沒什麽難度，這人是看不起自己才找了這樣的借口？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是統籌發的郵件，說因為又有一批媒體探班，所以臨時調整場次。段梨點進附件去看日程表，就看見後天的戲改為了……床戲。
段梨：“……”
【秦：教學材料我都帶好了，真不考慮下嗎？】
教學材料？？段梨頭發都要豎起來，這個人不會是……他趕緊打開門，看見秦渝術果然提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小雨傘……體積有這麽大麽？不會還買了潤滑什麽的吧……說起來那天別墅裏他家用來潤滑的那個瓶子到底有沒有打開過……
“想什麽呢？”秦渝術進來就把塑料袋裏的一大堆東西都拿出來放在了他的桌上。
段梨面無表情地說：“這是什麽？”
“移動硬盤啊，裏面都是經典教學片，我們邊看邊學。”
“……”段梨沈默了一下，指著那一大堆洗漱包，“我是問，這些是什麽？”
“看完會很晚了，反正是大床房，一起睡暖和。”
段梨僵著腦袋看了一下那個巴掌大的移動硬盤，所以，這人所謂的特訓，就是打算跟他一起躺在床上，純潔的看鈣片？
仿佛沒有看到段梨一臉不可描述的表情，秦渝術一臉淡定地把筆記本電腦拿了過來，兩人像昨天一樣坐在床頭看電影，但這次段梨離他遠遠的。
“我們之間留這麽大的縫隙，你不冷嗎？”
“閉嘴，看片。”
“哦。”
其實段梨以前在宿舍也看過一些成人小電影，不過那個時候都是男女正常向的，他當時覺得沒多大興趣，看得也少。但……鈣片倒是頭一次。
請問跟男朋友一起在床上看鈣片當正經教學是怎樣一種體驗？
影片開始了，段梨略感緊張，心跳得有點厲害。待會兒秦渝術會不會還沒看完片子就借機對他這樣那樣啊？那他要怎麽拒絕會比較像個專業的演員又不會顯得太矯情？說起來那個地方還很疼一定一定不能讓這只大灰狼得逞……
段梨根本沒註意到片名是什麽，甚至連影片中演員的臉都沒仔細看……只是覺得這年頭的片子真良心啊，居然還有字幕。咦這好像還是歐美片？
聽說歐美人尺寸都很可怕……秦榆術口味真重啊……
然而一直等了十幾分鐘，段梨發現兩個主角一直都在各種各樣的偶遇，約會，泡吧，家長裏短，卻始終沒有進入正題——現在的鈣片鋪墊都這麽長嗎？
怎麽還不按快進……段梨偷偷瞄了秦渝術一眼，發現他居然看得很專註。
難道有什麽是他沒註意到的嗎？段梨納悶地又認真看了一會兒，發現唯一吸引人的就是兩個男主角的臉了。尤其是那個稍矮的，還是少年模樣，微卷的栗色頭發，笑起來露出小虎牙，就像西方油畫裏的小天使一樣。
……所以秦渝術看的就是他？
段梨也說不上來什麽滋味，只能下定決心要比秦渝術還要仔細地看另一個男主的模樣。嗯又高大又帥，低音炮的嗓音也很迷人，說不定尺寸也很可觀呢……
看著看著，他迷迷糊糊睡過去，腦袋一歪，準確地靠在了悄悄挪過來的秦渝術肩膀上。
等段梨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身邊空無一人，摸了摸還有些溫熱。
【大梨子：你人呢？】
【秦：醒了？我在這邊換衣服。早餐在桌上。】
平時不睡到十點不肯起，拍片的時候倒是比誰都勤快，段梨矜持地在心裏誇獎了一下自己的男朋友。正準備起床，一眼就看見了床頭櫃上的筆記本，移動硬盤還插在上面。
……對哦，昨晚看的那個片子，最後到底是什麽時候真槍實彈的？
段梨想想不甘心，又開了電腦，點開播放器看歷史記錄，然後一楞。
影片名字的前綴是“丘斯卡經典影片合集”……？
搜了一下影片簡介，發現居然這居然是一部純愛的同、性、文、藝、片！
根本沒有不可描述的鏡頭！根本不是那種片子！
段梨覺得自己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又惱又氣，抓起手機正準備罵一頓秦渝術，這個人居然故意誤導他，不可原諒！誰知道正在這時收到了他的信息：
【秦：看行程表了沒？床戲居然提前到明天了……今晚又特訓吧？】
他居然現在才知道……段梨的臉更紅了。這次是羞恥。
所以秦渝術只是單純想跟他看個正經片子。而從頭到尾想歪的，只有他一個人嗎？
192
酒店潔白的大床，段梨和秦渝術分立兩旁。
“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
“那還是我來吧。”
“……等等，”段梨制止住了他，咽了下口水，“我們是不是應該看點教學片觀摩一下先？”
秦渝術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還好這口？”
段梨：“……”
“你放心，”秦渝術脫了外套，朝他走了過去，“床戲……我可是很有經驗的。”
段梨情不自禁退後了兩步，只覺得某個部位還隱隱作痛，他訕笑道，“不如……我們先分析一下劇本吧。”
於是兩人一同盤膝對坐在大床上，中間放著兩人的劇本。
“關導的意思是，兩場床戲一起拍，”秦渝術指著劇本分析道，“第一世兩人都喝醉，梁思安意識模糊，顧言則是情難自禁，所以這一場，你只要躺平裝無辜，讓我來主導就好了；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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