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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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穩重的好像天塌下來, 都能給你頂的嚴嚴實實的尉遲皓,此刻跟個頑皮的孩子一樣,為了躲避來自後方的攻擊, 不斷地抱頭滿屋子跑,一時間弄得整個屋子雞飛狗跳的。

追在後面的老頭,精氣神看上去非常的好, 鶴發童顏,雙眼亮如火炬,穿著一身黑色改良唐裝, 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布鞋,跑的賊快,他手中的桃木拐杖已經跟尉遲皓來了幾次親密接觸了, 嘴裏面還不停地嚷嚷著什麽。

“讓你欺負我孫媳婦!”

危情的表情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他上前一步準備攔下那個老頭,事情到了這一步, 他也對來人的身份明了了, 剛邁開步伐,他的肩膀就被人按住。

“沒事,那小子皮厚,不用擔心。”

說話的是一位年約五十上下的女士, 對方皮膚紅潤有光澤, 唯有眼角的皺紋洩露了對方的年紀,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素面的連衣裙,手上戴著一只碧綠通透的手鐲, 畫著淡妝,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貴氣。

她的身形高挑比危情高上一些,看見危情扭頭看過來,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你好。”

“奶奶,您好。”危情對她很好好感,對方看他的眼神很暖,“我得去阻止爺爺了,不然看見尉遲皓疼,我也疼。”

危情對樓詩意點點頭,上去擋住了尉遲皓,老頭子那根拐杖差一點就要打到他的臉了。

“胡鬧,要是我慢一步,你的臉就要被我毀了。”老頭是尉遲皓的爺爺,名叫賀琛,年輕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武術冠軍,寶刀未老,現在也同樣很能打,他拿著拐杖在地上狠狠地錘了兩下,氣的吹眉瞪眼的。

“爺爺,打了尉遲皓您會心疼的。”危情拉住賀琛的袖子,開始撒嬌,尉遲皓跟他說過他的爺爺心最軟了的,“你們今天是來看我的,不要讓尉遲皓這個大壞蛋壞了心情。”

樓詩意再也繃不住了,這哪是貶低尉遲皓,明明就是在給尉遲皓開脫,他們從小看著尉遲皓長大,那小子什麽德行他們都清楚,肯定經常欺負危情;再一看自己的孫子乖乖地站在危情後面,連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真是喜歡到了骨子裏面。

危情剛才的表現讓她很滿意,難得遇見一個看的這麽通透的孩子,也算是尉遲皓的福氣,這孩子懂事又護人,難得啊。樓詩意一想到危情的遭遇就心疼的不得了,她上前拉住危情的手,故意說道:“對,今天我們不管那個不省心的。”

樓詩意跟賀琛一左一右地坐在危情的兩邊,拉著人噓寒問暖,半分的眼神都沒有分給尉遲皓,要是讓不知情的人見了,肯定會以為危情才是夫婦兩的親孫子。

對於自家爺爺奶奶的小性子,尉遲皓毫不在意,看危情難以招架爺爺奶奶的熱情,臉上的溫度一直下不去,不停地向自己投來求助的眼神,笑不出來,每一次危情看他,爺爺跟奶奶就跟著後腳瞪自己。

危情整個人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實在是太熱情了。

危情從來都沒有遇見過這種狀況,他認識的幾個老人不是跟湛老爺子那樣威嚴的讓人不敢直視,就是跟那個老頭一樣跟老小孩一樣不著邊際,他從沒有真正享受過來自長輩的關心。

一時間,他慌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許久沒有回覆,他看樓詩意跟賀琛沒有不滿也沒有不耐煩,反而耐心地拉著他的手鼓勵他,張了張嘴,小聲地說道:“我……謝謝。”說道最後,聲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樓詩意輕輕拍著危情的背部。

“以後尉遲皓要是再敢像今天這樣欺負你,你告訴爺爺,我一定打得他連牙都找不到。”說著,賀琛還用鼻子哼了兩聲,惡狠狠地跟小孩子一樣揮舞著手中的拐杖,令人哭笑不得。

危情被逗笑了,他算是知道尉遲皓性子裏,那不安定的部分是來自誰了,尉遲皓長得很像奶奶,性子也像,只有偶爾流露出來的痞樣,才像爺爺,瞬間他對那還未見過面的尉遲皓的父母充滿了好奇,不知道是不是也這麽的好相處。

希望,不要太難相處。

遠在B市另一邊大肆購物的尉遲霸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她把手上剛選好的男裝丟給跟字自己後面當跑腿的賀熠,揉了揉鼻子,“肯定是尉遲皓那個死小子再說老娘的壞話。”

抱著一大堆東西的賀熠,就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老婆罵兒子,還時不時地附和兩聲,他人長得帥,抱著一大堆的東西也並未損失半分形象,反而完美地向人展示了什麽叫做‘二十四孝老公’,這些東西都是尉遲皓霸買給危情的,除去他懷裏面抱著的以外,身後的三位保鏢懷裏面也被塞滿了東西。

看自家老婆還有繼續買下去的趨勢,賀琛絲毫不敢有抱怨,繼續陪著逛街,等買的不能再買了,尉遲霸才收手。

怕嚇到危情,她跟賀熠就沒跟去,讓公公婆婆先打頭陣,有什麽不對的及時反饋過來,讓她好改正,第一次見兒媳婦,她還是有些緊張的,生怕不小心就惹對方生氣了。

尉遲霸不斷地看著手機,等著自家婆婆發消息過來,結果等了半天連個蚊子腿都沒有見到。

“說不定,爸媽跟危情聊天聊得高興,一時把我們給忘了。”賀熠顯然也沒有收到自家老爸的消息,他對危情的認識只是從那幾張薄薄的紙上得來的,算不上什麽,說起來他跟自家老婆一樣緊張,為了不被笑話,他努力裝著淡定。

“好,我就再等等。”尉遲霸把手機放到眼皮子底下,聲音調到了最大,一直盯著生怕錯過一分一秒,“你說,我見到危情第一句話該說什麽?”

尉遲皓為了危情找遍了全世界有名的心理醫生和催眠專家,這些事情尉遲皓都沒有瞞著他們,危情的病情是啥樣他們一清二楚,甚至他們還會幫助尉遲皓去找專家,聽說危情最近的病情有加重的趨勢,尉遲霸擔心的不得了,說什麽也不肯再等了,非要見見危情。

因此,才有了這一出,。

“不用緊張,危情是個懂事的孩子,他會喜歡你的。”賀琛說這話沒底氣,他跟尉遲霸都屬於同一類人,鋒芒畢露,膽小的孩子見了他們連哭都不敢哭,即使後來他們註意了這一點,也不行。

相比之下,他爸媽就偽裝地好多了,兩老在商場上能以雷霆萬鈞之勢地讓一眾人都心服口服,卻又能在面對小孩子的時候,毫無瑕疵地切換成鄰家慈祥老人的和藹形象,變臉之快,讓無意間來他家串門的合作對象都嚇了一跳。

果然,還是他們太年輕了。

賀熠見自家老婆專心看手機,悄悄拿出手機對著屏保,練習著如何讓自己的微笑看上去更和善一些,他嘗試了好幾個角度眼見快要成功了,手機卻突然被人抽走了。

“好啊,我看你再裝。”尉遲皓早就看不慣自家老公這幅道貌岸然地樣子了,都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還在自己面前裝,這下被自己抓了個正著吧,“我看你的緊張一點也不比我少啊,說起來,那一大堆東西裏面至少有一半是你偷偷放進去的。”

尉遲霸指著VIP休息室的沙發上,堆得快要挨到天花板的一大堆東西,鄙視地看著賀熠,別以為她沒看到這人跟在自己的身後撿漏,每當她拿起兩件衣服比較,選了半天只選了一件後,賀熠這家夥就會在他們離開那個店鋪的時候,吩咐手下把她看中的另一件衣服給包起來。

拿自己的眼光選禮物,這樣的事情也就賀熠做的出來,尉遲霸翻了一個大白眼,這麽悶、騷的人也就自己受的了。

“要知道你的眼光可是甩我幾百條街,我那跟民國書呆子有的一拼的審美,挑的禮物危情肯定不會喜歡的。”賀熠厚臉皮地開始稱讚,從這裏就可以看出賀家的人是多麽的厚臉皮,而對方說出來的話,又讓你挑不到半根的刺。

尉遲霸的白眼都快要上天了,她當初真是被賀熠的臉皮給騙了,突她的手機鈴聲響了,她的婆婆給他發了一張危情的照片,從角度來看似乎是偷拍的。

照片上,危情正努力板著臉說著什麽,尉遲皓就站在他的面前低著頭,眼裏面滿是寵溺,臉上帶著幾分縱容。

一下子,就戳中了尉遲霸的少女心,板著臉說話的危情太可愛了,後面還有幾張照片,都是危情再說尉遲皓傾聽的場景,最後一張照片是危情一臉笑意地擋在尉遲皓的面前,攔住她公公揮過來的拐杖的場景。

拐杖還差一點就要挨到危情的鼻子了,看得尉遲霸心驚肉跳的,這根拐杖是她公公六十大壽的時候,她跟賀熠兩人跑到某個深山老林挖的一顆百年桃樹,讓人做的拐杖,桃木有辟邪、安神的功能,她公公收到後,高興的很,走哪裏都帶著。

這可就苦了尉遲皓跟賀熠,因為一旦他們不聽話,那根桃木的拐杖就要落到他們身上,老爺子手勁大,像賀熠跟尉遲皓這種從小被打到大,皮厚的跟城墻一樣的人,都覺得拐杖打的疼,要是真打到了危情臉上,那可就不不是小事了。

尉遲霸跟賀熠的心一下就沈了,尉遲皓在外人面前沈穩的不行,可在他們面前就皮的跟猴子一樣,一想到自己的兒媳被尉遲皓這死小子連累地挨到,就再也坐不下去了。

他們給爸媽發了好多消息,也打了好幾個電話問情況,可完全沒人理他們。

尉遲霸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也顧不得緊張跟擔心危情害怕自己了,立刻帶著那一大堆的禮物,氣勢洶洶地向尉遲皓的所在的地方出發。

這回,終於輪到尉遲皓打噴嚏了,被自家爸媽輪著罵來罵去的尉遲皓,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被危情看不慣給趕出了廚房。

“喝點。”

因為危情身體不好經常生病,他們家裏面準備了各種各樣的藥,危情丟了一板感冒藥給尉遲皓,叮囑他一定要喝,完了才繼續去做飯。

原本尉遲皓自告奮勇要做飯的,被危情趕出來後,他受到了來自自家爺爺跟奶奶的雙重怒意,他揉揉鼻子,還是沒喝藥,繼續去廚房幫危情了,他有預感他的爸媽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危情跟尉遲皓兩人很快就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尉遲皓跟他說了爺爺跟奶奶的喜好,危情照著做了,但還是有些忐忑,他拘謹地看著尉遲皓,示意對方開口說話。

“爺爺,奶奶,這是危情專門為你們做的,嘗嘗看。”

危情緊張地看著樓詩意和賀琛品嘗自己做的菜,手心緊張都都出汗了,尉遲皓在桌下把他的手拉過來攤開,用紙巾擦幹他手心的汗,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好吃。”尉遲皓的爺爺直白一些,他對危情豎起大拇指。

奶奶含蓄一些,臉上的笑意和明顯加快的夾菜速度,看得出來她也很滿意,“做這麽多,浪費了。”

“不浪費,這不又來客人了。”

尉遲皓的話把危情引向了門口,大門被人給從外面用暴力踢開了,打頭進來的是一位帶著墨鏡的長發美女,從對方收回腳的姿勢可以看出剛才的門是她踢的。

美女穿著又高又細的高跟鞋,一進來就氣場全開,仰著下巴打量著在坐的人,她的身後跟著一排的黑衣保鏢,為她增添了幾分王霸之氣,當她的目光落到危情身上時,白皙的皮膚爬上了一絲紅暈,她踩著三寸高跟鞋,飛奔而來。

在危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跟抱小孩子一樣,夾著危情的咯吱窩把人抱了起來,還用臉去蹭危情的臉頰。

危情被蹭的大腦一片空白,對方的速度太快了,他完全躲不過去,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著美女對他互動,在心中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家人,他都還沒有準備好。

很快,危情發現了一個大問題,他的腳尖似乎挨不到地面了,他努力繃直了腳背,晃悠著腳去尋找著地面。

很可惜,失敗了。

他墊著腳被尉遲皓的老媽踢在半空中,任由對方動作,乖巧的模樣,讓尉遲霸尖叫起來,“好可愛!”

最後,還是一個跟尉遲皓長得很像的人,把他解救了出來,危情的腳終於挨到了地面,懸空的感覺太不好了,他擡起頭看著這個男人,說了聲,“謝謝伯父。”

剎那間,他看見對方眼中精光一閃,頓時嚇得改口,“謝謝,爸爸。”

“乖,這是你的媽媽,她的脾氣還是很好的。”賀琛神色淡淡的,特像尉遲皓。

危情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乖巧地喊了一聲‘媽咪’,結果又再一次地享受到了腳不著地懸空感。

尉遲皓騙他!

坐在椅子上的尉遲皓摸摸鼻子,在他家他爸跟他媽一個人唱白臉一個唱黑臉,把人哄的團團轉,連被坑了都不知道。

他從老媽手中把危情搶過來,危情這才發現尉遲皓的媽媽好高,目測看來,就算不穿高跟鞋也比他高上不少,何況對方還穿著一雙恨天高,這樣一來看,就算對方不穿高跟鞋,他也就剛到尉遲皓老媽的鼻尖,怪不得腳挨不到地的。

似乎在坐的人,就他最矮了,連奶奶也比他高。

危情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不好了,真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尉遲皓媽媽的歡呼聲就打破了他的思緒。

“好多菜,還都是我愛吃的。”尉遲霸這話可不是為了給危情面子才說的,是真的有她愛吃的。

“這是我們小情親手做的,快嘗嘗,很好吃。”奶奶給尉遲霸夾了一塊對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不忘誇獎危情。

“好吃。”尉遲霸比較像爺爺,從不吝嗇表達自己的喜好,她看自己的老公也就附和地小幅度點頭,神情一變,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尉遲皓老爸臉色不變,也跟著誇了幾句,被踩的腳在桌下磨蹭著另一只腳,試圖緩解疼痛,尉遲霸穿的是細的嚇人的高跟鞋,那一腳下去可想而知。

危情受到了大家的誇獎,這才安心,吃完飯有人收拾桌子,他有主動跑到廚房,拿出一個有他三個臉大的大磁盤,一手拿著水果,一手拿著刀子,思考著怎麽擺一個令人驚艷的水果盤。

尉遲皓握住危情的手,把刀換到了自己手裏面,“這裏有我,你去陪陪爸媽。”

危情沒動,他看尉遲皓飛速地把水果切塊,不一會兒就做好了一個簡單地果盤,手指翻動靜,一朵用蘋果掉成的玫瑰花就被遞到了自己的面前。“別緊張,爸媽都很好說話的。”

危情把雕好的花放到盤子的正中央,對尉遲皓說了聲謝謝,楚巖跟他說尉遲皓是賀家三代單傳,要想說服家人,讓自己跟他肯定花了很大一番功夫。

“我沒有說服他們,”尉遲皓告訴危**情的經過。

“就這樣,我好以為你會被他們打得不能下床,”危情有些羨慕,羨慕尉遲皓能有這麽通情達理的父母,短暫地接觸中,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尉遲皓父母們對尉遲皓有多疼愛。他忽然很想知道要是自己的父母還在的話,是不是也會跟尉遲皓的父母一樣疼愛自己。

手被抓住了,暖意從被尉遲皓握住的地方不斷不斷傳來,很快就把危情心中的陰霾驅散開了。

“他們也是你的家人,以後你、穆天嶺、柏同樂還有霍爾,我們都是一家人。”

尉遲皓說的每一句情話都很簡單,他永遠都不會說出那種優美又動聽的情、話,可就是這樣簡單話語,卻終是能戳中危情內心最深處的柔軟那塊地方,次數多了,尉遲皓就在危情的心中紮根,再也拔不出去了。

所以,危情才會那麽在乎尉遲皓家人對他的態度,他希望這段感情能夠得到家人的祝福,他看過太多的悲劇,沒有家人祝福的感情,就算再深,也只是相互折磨。

幸好,他是幸運的。

危情深吸一口氣,帶上了最燦爛的笑容,言語間已經沒有了那種拘謹、警惕與防備,賀家兩夫妻相互對看一眼,終於放心了。

尉遲皓在危情的身邊,緊緊地摟住危情的腰,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景象丟下一個重磅炸彈,“媽,你跟爸再給生一個弟弟,我跟危情之間容不下他人,孩子也不行。”

他的話直白而霸道,尉遲皓不允許其他的人去霸占危情的註意力,孩子這種需要大量關心與呵護的生物,不適合他跟危情。

兩個男人是不會有後代的,代孕來的孩子身上終究有著其他人的血脈,這是尉遲皓所厭惡的事情,如果可以他想讓危情給他生一個孩子,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讓爸媽再生一個了。

如果危情想要孩子,看他的弟弟就好了。

他跟危情之前不需要別人的存在。

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危情瞪大了眼睛,他不敢去看尉遲皓家人的表現,拐了別人的孩子,現在還讓那孩子說出絕後的話,危情想要開口補救,卻被尉遲皓伸手的指頭點住了嘴角,想好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我知道你不介意有孩子,可是我介意。不要覺得愧疚,我在不要孩子的同時,也阻止了你的選擇,這是我們共同需要承擔的責任。”

“我這個人對自己的所有物有著很強的控制欲,我害怕孩子出現後,你的註意會從我的身上轉走,然後我們會開始爭吵。”

“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危情,你到現在對我們兩的關系,還是存在著不安,你害怕我們我的父母們不同意我的關系,會拆散我們。”

“楚巖可能跟你說了很多我家的事情,讓你心中存在了顧慮,現在就由我出手來解決這些顧慮。”

“我這輩子只要你,我不會讓任何人阻礙到我們的。”

“你現在不要急著回答我,等一切事情都解決後,再來告訴我你的答案,不管是什麽我都會坦然接受。”

“除了,你離開我之外。”

尉遲皓說這話時,那副囂張的樣子,讓他的家人都看不下去了,紛紛開始翻白眼,想著這個中二的孩子到底是誰生出來的。

原本應該是一場火、藥味濃厚、硝煙四射的場面,卻因為這幾位長輩臉上精彩萬分的表情,而變得有些搞笑。

危情已經快要流出來的眼淚,生生被憋了回去。

最後,還是心有靈犀的婆媳兩,齊齊開口長嘆了一聲,完了二人對視一眼讓對方先開口。

“我……”

“那個……”

【媽,不是讓我先說的嗎?】

【媳婦,是你讓我先說的!】

婆媳兩人相互看著對方,隔得近了仿佛能聽到劈裏啪啦的電流聲,尉遲皓的老爸跟爺爺自覺主動的,同時往旁邊挪動了幾步。

尉遲皓的媽跟奶奶對視了半天,最終他媽退步了。

得到了勝利的奶奶,心情很好,聲音都帶了幾分得意,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被尉遲皓給影響到,“我聽說你收購了幾家醫藥公司。”

“嗯,幾家治療不孕不育特別出名的醫院。”尉遲皓幹脆把危情抱到了自己的雙腿間,牢牢地住對方的腰,把下巴放在了危情的頭頂上,眼皮也擡的說道。

這話一說,在座的還有誰不明白,尉遲皓這個死小子打的是什麽鬼主意,作為賀家的兩個男人臉色同時變了,他們眼神不善地盯著危情。

但尉遲皓不怕,誰叫他有危情這張免死金牌,爺爺跟爸那麽喜歡危情,危情又這麽心疼自己。

危情被四雙眼睛盯著,不自覺地往尉遲皓的懷裏面縮了縮。

下一刻,聯手的婆媳兩人,把危情從尉遲皓的懷裏面拿了出來,剩下的兩位男士則拉尉遲皓上去進行一場友好的交流。

危情一看知道壞事了,想上去找尉遲皓,卻被一左一右的兩位女士按住了肩膀,力道很大但又在他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真是很溫柔的一家人。

他放棄了掙紮,不時擔憂地朝尉遲皓消失的地方看去。

樓詩意跟尉遲霸見了又心疼又無奈,她們看得出危情是一個很重感情的孩子,兒子/孫子又是個霸道的,從小都很有主見,說一不二,她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最重要的是她們就這一個兒子/孫子,沒必要鬧成仇人。

一想通,這婆媳兩就想到了別處,危情這麽重感情要真是有了孩子,也確實會出現尉遲皓說的那種場景。

看看,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危情都看了上面好幾次,要不是她們攔著,只怕人早早地就沖上去了。

“別看了,說出那麽大膽的話,總得讓人緩緩。”樓詩意想了下,還是開口了。

危情猛地扭頭,暈暈乎乎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怎麽哭了,長這麽漂亮原來是個水娃娃。”尉遲霸伸手替危情擦了擦眼淚,兒孫自有兒孫福,只是她這麽多年也沒懷上二胎,該做的檢查都做過了,問題不是出自她這裏,也難怪她老公會那麽生氣了。

“我沒哭,我是高興。”危情開始嘴硬,明明聲音都變了。

兩人笑了,齊聲說:“對,你沒哭。”

作者有話要說: 7000+奉上,還有一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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