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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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當即把碗丟給尉遲皓, 自己捂住腦袋開始大呼小叫起來,“疼,好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被怎麽了。

“裝什麽裝, 又懶又貪嘴,也就尉遲皓肯要你。”穆天嶺坐在沙發上看著尉遲皓,又是給危情揉腦袋, 又是用雞蛋熱敷,弄得什麽脾氣都沒有了,果然是一對。

“哥, 你怎麽這麽快就倒向尉遲皓了,你……你以前不是很討厭尉遲皓的嗎?”危情話說到一半,額頭突然被人按了一下, 他望著尉遲皓擔憂的眼神,後半句話沒敢大聲說,只能自己留著小聲嘟噥。

尉遲皓隔得近也沒聽清危情再說什麽, 但他從危情亂飄的眼神中, 也能猜到不是什麽好話,昨晚上還哭的死去活來的,睡了一覺就滿血覆活,活潑地要上天, 這樣很不正常。他又給危情揉了一下腦門, 直到額頭的紅暈淡的要看不見了,才停手。

活潑也好,總比把事情憋在心裏好。

穆天嶺無奈地搖了搖頭, 有些恨鐵不成鋼,之前害怕尉遲皓對危情不好,現在一看,他的擔心尉遲皓把危情保護的太好了才對,都快要成懶蟲了,“說什麽這是,真是越來越皮,我看你是不是想找抽。”

危情看穆天嶺作出一副要打他的樣子,立刻躲到尉遲皓的背後,得意地看著晃了晃腦袋,一副‘我有靠山我怕誰’的囂張模樣。

“尉遲皓,你給我讓開,我要是不收拾收拾他,這小子今天就要上天了。”

“啊啊啊!哥哥要打人啦!”危情跟著猴子一樣,站起來踩著沙發背,就開始在屋子裏面上躥下跳,邊跑邊囂張地說,“來抓我啊,抓不到是不是!”

穆天嶺也不是真的要打危情,看到危情這幅活潑的樣子,手也有點癢了,他不經意地摸了一下自己受傷的右手,開始了對危情的追堵。

剩下的人在兩人開始的時候,就自覺地躲到了廚房去看戲,柏同樂終於把廚房搞幹凈了,一下子就看到穆天嶺追著危情到處跑,不免有些擔心,“他們這樣沒事嗎?”

穆天嶺做事很有分寸,除了對某些事情比較偏執以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柏同樂就算擔心,也只能跟尉遲皓和伍楷一起,扒著廚房門圍觀,誰叫這兩個都是金寶寶的,幫誰都不對,惹其中一個高興,另一個也會不高興的,最後倒黴的還是他們自己。

尉遲皓顯然也有相同的想法,所以也只能躲在這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危情。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你們兩個竟然都是妻管嚴。”伍楷感慨道,忽然客廳傳來一聲慘叫,他一看發現剛洗完臉的楚巖不小心,被危情丟出去的蘋果砸到了臉,無語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忘了,這也是一只妻管嚴。”

楚巖中招後,自認倒黴地摸到廚房,跟尉遲皓他們蹲在了一起,廚房門口空間有限,四人的塊頭皆不小,可門就只有那麽寬,後來的楚巖只能自認倒黴,摸摸鼻子蹲到了裏面,這裏什麽都看不到,還沒感慨完,客廳那邊的局勢就發生了變化。

正在玩著的危情突然神情一變,直接對穆天嶺開始出手,招招不留餘地,他想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利的跟刀子一樣。

穆天嶺一時不查,被危情踢得後退了好幾步,還沒站穩,危情又向他下盤襲來。

危情趁機抓住機會捏到了穆天嶺的右胳膊,巧妙地避開了傷口的位置,卻又能讓穆天嶺感到疼,他轉身面對穆天嶺停下了動作,眼神利的可怕,“哥,你又在瞞著我。”

穆天嶺揮出的拳頭,停在了危情的鼻尖上,他的話在慢一點,就會被穆天嶺給打中。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穆天嶺收回拳頭,看著危情把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挽起來,露出了受傷的上臂,被紗布包裹著的傷口,因為之前的運動已經開始滲血。

危情一言不發的把紗布拆開,入目是血淋淋的傷口,不用問就知道很疼,危情一下子眼睛就紅了,“從你進門的那刻,我就聞到了你身上的藥味,你為了避免與我接觸主動去刷廚房,就那麽一點的地方,何必需要這麽多人。”

“哥,你說過不會再瞞我的。”危情用伍楷拿過來的藥箱,重新給穆天嶺包紮,他的手法很生疏,不是藥倒多了,就是紗布弄歪了,一番折騰下來,穆天嶺額頭都出汗了。

“哥,為什麽不說話了?”危情站起來走到穆天嶺的身邊,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如果,我今天沒有發現,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我是你的弟弟,我們是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你為什麽要瞞我,你不許我知道那些事情,但我不是傻子,我會查啊!”

“瞞著我有什麽用,是要我看你的屍體,哭到休克嗎?”

“然後,我在開始幫你報仇,如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認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過家人,有沒有把我當弟弟。”危情越說越激動,扶在穆天嶺肩膀上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穆天嶺放在膝蓋上的手,猛然握緊,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說話啊,為什麽不說話。”危情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哭泣。

沈默了許久,穆天嶺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好似久為開口的人一樣,“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如果你真的為我好,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放棄報仇。”危情吼了起來。

“為什麽要放棄,”穆天嶺猛地看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危情,他的眼神瘋狂而危險,“這既是你的目的吧。”

“是。哥,湛家是什麽貨色我比你清楚多了,我不能看著你白白的去送死。”

“都是借口,在別人庇護下長大的你,知道些什麽,你只會躲在別人的身後,你知道為了報仇是怎麽樣活下來的嗎?你以為,我現在收手,那些人會放過我嗎,還有你……”穆天嶺已經魔掌了,他大笑了起來,“他們一旦知道你的身份,同樣會殺了你的,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穆天嶺!”危情喊了一聲,企圖喚醒穆天嶺。

“我是不會放棄報仇的,我知道你年紀小,不,那個時候的你剛出生什麽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爸媽他們有多慘,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是怎麽丟的嗎!好,我告訴你。”穆天嶺兩手抓住危情的肩膀使勁搖晃,報仇是他活下去的目標,誰也不能阻止。

危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什麽濕濕的東西落到了穆天嶺的手背上,燙的他一下子醒了過來。

穆天嶺松開手,退了一步,他對上危情的祈求的雙眼,相似的眼神讓穆天嶺一時間分不清,到處身處何方。

當年,老爸的死訊才傳來沒多久,他哭都還來不及,老媽就抱著剛出生不到十天的危情,穿著病服光著一雙腳急匆匆地跑到了學校,一把把他從教室裏面拉出來,什麽話都不說,就開始逃路。

老媽害怕被人發現,車都不敢做,僅靠一雙腿,連夜帶著他往附近的山上躲,一路上老媽的腳都磨紅了,每走一步都是血印,卻仍舊背著他跟危情往山上多。

他跟危情被藏在一個山洞裏面,老媽把他們藏好後,一直叮囑他找個好地方跟危情兩人好好活下去,不要報仇,他一直再問怎麽了,不肯答應拽著老媽的手不讓離開。

穆天嶺到現在都還記得老媽望向自己的眼神,就跟危情現在的眼神一樣,傷心又無奈,更多的是祈求。

可是,他不聽反而哭了起來,結果他的哭聲把那些人引來了,母親與那些人拼命,讓他走不要報仇,十歲的孩子能跑多遠,他很快就被那些人找到了。

他看著那些人把危情從他懷裏面拽走,殘忍地往山崖下丟去,危情那麽小一團,丟下去哪裏有活路,穆天嶺紅了眼推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掙脫掉牽制住自己的大人,跟著跳了下去。

所幸,山崖下是條河,穆天嶺沿著河流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危情的蹤跡,累極了的他暈死過去,醒來他被人送到了孤兒院,他不願意被人收養,他想知道父母的死因,就從孤兒院裏面逃了出來,成了乞丐。

回過神來的穆天嶺,猛地抱住危情,“乖,不哭。是哥哥錯了。”

穆天嶺知道危情看的比自己清楚,老媽臨死前也讓他不要報仇,他成乞丐後,老爸之前的手下找到他送他出國,還許諾給他一大筆錢,保證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可他不甘心,繼續跑了。再後來遇見了柏同樂,一步一步爬到了現在的地位。

以前他不願意放棄,現在他更不會放棄,“危情,你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吐血.jpg

昨晚有點急,點了一下定時,就急匆匆的關電腦了,結果今天下午一看,發現存稿箱的時間竟然木有。

OTZ,下一次我不會再搞錯了,今晚還是兩章,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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