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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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書竹的婚禮就在今天,陸遠亭換了身西裝,拿上他媽媽要送的那套首飾,把蘇照溪送到醫院後就直接過去了。

他來的比較早,宴會還沒準備好,黃書竹還在化妝,陸遠亭就去找黃家父母。黃伯母在陪黃書竹化妝,黃伯父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看他進來了,笑著讓他進來坐。陸遠亭客氣的把那套首飾放到桌子上,笑著對他說:“這是家母的一點心意,慶祝書竹新婚。”

“你這就是客氣了,人過來就好嘛,帶什麽禮物。”黃伯父笑著推脫。

“禮數不能廢,也不算是太貴重的東西,一點心意而已,伯父您不嫌棄就好。”

黃伯父自然不會嫌棄,又把話題扯到他身上:“你什麽時候定下來啊,伯父等著喝你的喜酒。”

“我還不著急,先成一番事業再說成家的事。”陸遠亭打著馬虎眼,把話說的含糊。

“那也要抓緊啊,哪個父母不盼著這種事。”

“我知道了。”陸遠亭保持著臉上的笑,心裏卻並不高興。

等黃書竹化完妝到休息室來了一趟,剛好碰到陸遠亭。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畢竟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她穿著長到拖地的白色婚紗,襯的她皮膚更加雪白,頭發盤起來,用一個鑲鉆發冠固定住,額頭處留了兩縷下來,燙成小卷,修飾臉型,眼睛下面點了碎鉆,看起來就像個不食煙火的仙子一樣。

陸遠亭對她的印象有了些許改變,他以為黃書竹就是假小子那樣性格,沒想到她還有這樣女人的一面。

“爸,你過去化個妝。”黃書竹拉上他的胳膊,要拽著他往化妝室走。黃伯父抗拒化妝這件事,覺得男人化妝不像樣子,何況他都到了這個歲數,就是為了躲避女兒他才來到休息室的,沒想到這樣也沒有逃過。

黃書竹看見他爸爸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這才反應過來是陸遠亭。她和陸遠亭分開後就沒聯系過,以為他不會來的。陸遠亭笑著對她說:“新婚快樂。”

“謝謝。”黃書竹微笑著回他的祝福。

黃伯父讓黃書竹拉去化妝了,休息室只剩了他一個人。陸遠亭坐在椅子上玩起手機來,他本來想抽根煙的,又覺得這是人家的婚禮,休息室裏會有人來人往的,一股子煙味不太好,就把這個念頭忍下了。

到了中午,宴會開始了。陸遠亭從休息室裏走出去,來到大廳。黃書竹被新郎牽著手,滿臉幸福的站在舞臺中央,聽著周圍人的祝福。陸遠亭是第一次見到新郎,他和新郎並不認識,聽說對方也是個集團的公子,家世完全配得上黃書竹,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祝福自然少不了。

陸遠亭端了杯紅酒站在臺下,看著臺上的新人說出珍重的誓言。他看的入神,不留意間讓人撞了一下,對方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我莽撞了。”他想拿塊手帕給他擦擦撒到手上的紅酒,結果一摸兜發現並沒有帶,一時臉色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沒事的。”陸遠亭穿的深色西裝,撒上點紅酒根本看不出來,倒是必須洗下手了。撞到他的少年擡起頭,眼神裏滿是歉意,“要不我賠您一套衣服吧。”

陸遠亭看著他,少年的身體剛剛長開,臉上青澀的感覺還未褪盡,是一種介乎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氣質,少年也穿著深色西服,有些發黃的頭發並沒有梳上去,任它垂在眼前,給他身上添了些小男孩的可愛。

“不用,我回去洗一下就好。”陸遠亭沒有生氣,這個男孩長的很是對他胃口。

“我叫紀邵寧,今晚真是沖撞您了,要是需要賠償的話,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少年從衣兜裏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陸遠亭。

陸遠亭覺得這個叫紀邵寧的小男孩還挺有意思,明明心智尚未成熟,偏偏要學大人社交那一套。他接過名片,拿在手裏看了一眼,名片上他的名字是用瘦金體寫的,整得還真像那麽回事。

“我叫陸遠亭,今天出門沒有帶名片,不介意的話,我給你個手機號碼。”

“不介意不介意。”紀邵寧趕緊說道,然後拿出手機摁了幾下遞給陸遠亭。陸遠亭給了他助理的手機號,要是紀邵寧真給他打電話過來,助理會轉告他的,他保存好後把手機還給他。

“要是需要賠償的話請務必聯系我。”紀邵寧說得認真,當真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一定會。”陸遠亭不在乎什麽賠不賠償,比起這個來,他對紀邵寧更感興趣。

婚禮上的小插曲並沒有多少人介意,在黃書竹與新郎交換戒指,並落下深情一吻後,宴會的氣氛推向了高潮。周圍的人開始向黃家父母敬酒,一群人圍在一起,嘴上說著祝福,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即使是這種場合,也沒忘了為自己謀幾分利益。陸遠亭討厭這種應酬,但也沒有辦法,端著酒杯也走了過去。

“黃伯父,我敬您一杯,”陸遠亭拿著酒杯往下錯了幾分,與他黃伯父碰了一杯。

“你真是客氣了。”黃伯父飲了一口手裏的酒,拉著陸遠亭的胳膊朝眾人介紹:“這是我一個侄子,學歷樣貌家世樣樣不差,只是現在還沒個能定下新來的人,各位要是覺得有合適的姑娘,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替我這個侄子操操心,我先謝過各位了。”

陸遠亭沒料到黃伯父竟然替他征起婚來,當著眾人的面,他心裏別扭也不好發作,只能扯著嘴角露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我也謝謝各位了。”

周圍人應和著說一定一定,陸遠亭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宴會快持續到晚上才散,陸遠亭和黃家父母道了別後開車走了。在路上本來想直接回家的,可又拐了個彎去了祁塵那裏。他有一陣沒找過祁塵了,乍一提起來還真帶著點勾人的想念。

他進祁塵那裏從來沒有敲門的習慣,除非是忘了帶鑰匙才會叫他來開門。今天他依舊和往常一樣開門就進,可門內的情況卻和往常不一樣了,祁塵並沒有出來迎接他,而是在沙發上含情脈脈的看著沈明哲,眼裏的溫柔是不曾給過他的,陸遠亭的臉立即就沈了下來。

祁塵聽見門響才發現陸遠亭過來了,忙收回目光,站起來朝他走過去。他看著陸遠亭的眼神有點閃躲,“你怎麽過來了,今天很累嗎?”

“還行。”陸遠亭沈著臉,語氣也不好。沈明哲看他來了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有什麽話能說,只好朝他笑笑。陸遠亭看他們之間的氣氛,好像自己就是個破壞者一樣,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可沈明哲還在這裏,他要臉面,不好生氣發火。剛才在宴會上受了頓氣,祁塵這裏也不讓他舒心,他沈著臉不再理會客廳裏的兩個人,徑自進了臥室。

祁塵看他的反應有些慌張,在心裏暗罵自己不長記性,明知道和沈明哲不會有個結果,說放下了還不死心。沈明哲講完剩下的一部分就收拾書包要走了,祁塵把他送到門口,對他說了聲路上小心,看著他進了電梯後關上了門,屋內只剩了他和陸遠亭,他能感覺出來,陸遠亭現在很生氣,他有點不敢往臥室走,站在客廳裏不敢動。

“人都走了,你在想什麽?”陸遠亭從臥室走出來,倚在門框上抱胸看著他,他目光陰冷,仿佛要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我能想什麽,你今天要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啊。”祁塵緊張又討好的笑著,嘴角都在發顫。

陸遠亭沒再壓抑著脾氣,他上前一把拽住祁塵的衣領,把他往臥室裏帶。剛進臥室,祁塵就被摔在了地上,他後腦著地摔懵了,腦子都沒有反應過來。

陸遠亭心裏有火,這時候才得以暢快的發洩,他一腳踹在了祁塵的腿上,祁塵立即皺著眉頭痛苦出聲。只一腳還不夠他解氣,他又抓住祁塵的衣領,讓他擡起頭看著他。陸遠亭帶著恨意開口:“我前些日子就看出你對那個沈明哲感情不一般了,我以為你會守些本分,知道哪些事情不該做,可你就像沒長腦子一樣,偏偏往槍口上撞,從一開始你給照溪打電話時我就該明白的,你這個人不太聰明,留在身邊只會給我惹麻煩。”陸遠亭說起情話來溫柔動人,狠起來也照樣不留情分。

他掐上祁塵的脖子,手勁一寸寸的增加,祁塵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他以為這次自己真的死定了。他慢慢感覺到窒息,陸遠亭卻沒有松手的意思,依舊雙眼怒視,手勁分毫不減。

祁塵認命的閉上了眼睛,他心裏明白,就算陸遠亭今天真把掐死了,他也可以毫發無損的走出這裏,第二天也不會有任何報紙報道這件事,而他會留在這裏無人問津,直到有天被闖入的人發現。他在腦子裏想好了他死後的一切,他是真的認為自己會死在這裏了。

突然外面響起了一陣敲門聲,祁塵和周圍的鄰居不認識,絕不會是鄰居上門,陸遠亭也聽見了敲門聲,醒了理智,松開了掐著祁塵脖子的手。突然能呼吸到空氣,祁塵下意識的大口喘氣,求生的本能支撐著他現在的動作。他脖子淤青一片,喘氣的時候都覺得疼,可他也不敢出聲喊痛,怕陸遠亭再做出什麽事來。

敲門聲沒有間斷,看來主人見不到人是不會放棄了,陸遠亭站起來,朝客廳走然後開了門。敲門的是沈明哲,他走到半路發現有本資料落在了祁塵這裏,他晚上本來想著要用的,不得不回去拿。

看見陸遠亭他拘謹起來,陸遠亭這個人身上帶著無形的威壓,讓人不敢親近。

“陸先生你好,我有本書落在這裏了,回來拿一下。”

陸遠亭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目光鋒利,沈明哲在心裏打了個寒顫,然後陸遠亭錯過他往樓下走。沈明哲心裏疑惑,不明白陸遠亭為什麽突然就走了,但他不在他好歹還能自在點。他走進客廳,叫了幾聲祁塵的名字,喊了半天卻無人應答,他心裏疑惑更重。他剛走還沒一會兒,難道已經出去了?

看見臥室的門開著,他往裏面瞥了一眼,看見坐在地上的祁塵時,發出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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