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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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當場被扒了馬甲是何感受?

謝邀, 當事人想當場去世。

大殿之中, 不知何時,閑雜人等悄然退下,只有楚易寒堅持著椅咚的姿勢,牢牢鎖住她。

秋白不說話,楚易寒也不急,甚至有閑心問她今晚要吃什麽。

如果可以, 你我共飲一碗孟婆湯吧, 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行不行?

為什麽這個世界定位手段這麽多?有靠鼻子聞的,有靠道具導航的,前者耗時一秒鐘,後者耗時一小時, 對比她縫縫補補一百年,這所付代價對比是不是太現實了?

此情此景,讓秋白恍惚間回到了當初在碧幽秘境中被抓包的時候。

多相似的情況, 都是早就發現了她, 又故意設局揪她出來。

這小子咋這麽壞呢?

秋白繃著臉,對楚易寒無聲抗議。

她眼珠左轉右轉, 就是不看他。

楚易寒看著她事到臨頭,還負隅頑抗,決不投降的架勢, 忍不住嘆息一聲。

他放開雙臂,坐直身子,看著秋白就像看著一只傻得撞樹的兔子:“師姐~”

“這次, 該認了?”

他眉頭舒展,神色篤定。

秋白仍然緊閉嘴巴,不吐一言。

楚易寒卻自顧自絮叨起來:“現在師姐回來了,成親的事也該提上議程了,師姐覺得後日如何?”

秋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重要劇情:“等等,什麽後日,什麽成親?”

她道:“你給我說清楚!”

她只是養生百年,人還清醒著呢!你以為這是昏迷不醒被迫沖喜的劇情嗎?

楚易寒眼睛眨啊眨:“師姐忘了嗎?你答應過我待你閉關出來就成親。”

他輕皺眉頭:“雖然師姐所言的閉關不過是騙我的借口。”說到此處,他目色幽怨,仿若在控訴她欺騙了他。

秋白先是心虛,後又醒悟:我心啥虛?!我說的都是善意的謊言!

那邊楚易寒猶在繼續:“但我哪忍心怪師姐。現在師姐安然無恙,我們也可以準備起來了。”

“師姐不用擔心,聘禮嫁妝我都備好了,師姐什麽都不用做。”

“師姐喜歡孩子嗎?一個是不是太少?”

秋白:……

打住!

眼看楚易寒越說越離譜,已經從莫須有的成親談到了一對夫妻該不該要二胎的話題,秋白終於忍不住打斷道:“誰和你約定了!你少胡編亂造,我可不記得有這回事!”

楚易寒收了聲。

他眼神中數度情緒變幻,終究定格為平靜海面,表面風平浪靜,實則靜水流深。

他緩緩道:“你終於承認了。”

秋白恍然自己這是又被詐了!

她頓時想仰天長嘆,披個馬甲不容易,何苦對她死扒不放來哉!

擡目觸及楚易寒臉上神色時,她莫名不敢開口了。

楚易寒緊挨著她,道:“雖然早認定是你,但從你口中親口承認,我方才真正放下心來。”

才真正意識到,一切不是他的臆想。

有什麽區別?秋白心中嘀咕道。

楚易寒雙手握著她的肩,逼她看向自己,上下打量。

良久嘆息道:“比從前清瘦了。”

秋白深以為然點頭,在懸崖底下不吃不喝一百年,可不是沒長好嘛。

在楚易寒旁邊隔著靈力罩看外界的系統忍不住了,這龍傲天是長了一雙“你媽覺得你瘦了的眼睛”嗎?竟敢如此睜眼說瞎話!蒼天可鑒,新身體比之前高,比之前重,哪裏瘦了?

它的主人竟然還敢應!

楚易寒看秋白點頭,嘴角忍不住現出一絲笑意。

秋白見他笑了,心情也放松了,忍不住道:“百年不見,胡說八道的本事倒長了不少……”這卻是在怨他憑空編造什麽“成親之約”了,“憑白嚇人一跳。”

楚易寒問:“這麽害怕嗎?”

秋白:“什麽?”

楚易寒道:“這麽怕我——”

他頓了一下,“喜歡上你?”

秋白也怔了:“你還喜歡我吶?”

系統簡直想為它的主人拍手叫好!

看看那狗男人神色凝固,它覺得自己運行得更流暢了。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叭,一物降一物,你敢折磨我,我主人就敢虐你!

渣男自有渣女治!

如果說楚易寒忍住了秋白沒有理由死遁,堅決不與自己相認,愛萌物遠勝於師弟等種種問題,此時聽見秋白這句話,他真忍不住了。

秋白尚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她心情有些覆雜,龍傲天居然還喜歡她!

她的心中沒有受寵若驚,只有一絲惶恐:這麽久了,怎麽還喜歡她呢?

“你是一根筋的羊吧……”她喃喃道。

是二長老說的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的那種一根筋的羊吧?

她有些害怕,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害怕。

楚易寒聽見了她的話,雖沒聽懂,卻也隱約明白是說他固執認定了一個人。

“是啊,我就是這樣的人,師姐今日才知曉嗎?”他輕聲道。

“那師姐你,”他擡起眼簾,明明是與血的捕獵者相似的冷酷暗金色的眼睛,她卻從中看出了柔軟,還有隱隱的期盼:“願意憐憫這般固執的我嗎?”

楚易寒在逼她回應。

秋白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想跑,但腳卻像生了根一樣動不了。

不行,我得告訴他。秋白想。

於是她很認真地回視著楚易寒:“不可以。”

楚易寒的心一沈:“原因?”

“因為……”秋白想了想,“我應該不喜歡你?”

書上說,感情的付出可以是單向的,但維系一份長久的感情,是要共同付出的。

她沒有心,無法回應一份感情,怎麽能在一起呢?

“應該?”楚易寒重覆了一遍這個字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又問:“我對你,好嗎?”

“好。”秋白應得毫不猶豫。有吃有喝有睡有工資拿,每天開開心心,除了怕掉馬再也沒有別的煩惱。

“我這樣牽你,”他放下一只胳膊,握住她的手,“討厭嗎?”

“不。”哪個貓沒被鏟屎官摸過爪爪?

“這樣,”他猶豫了一下,下一刻便神色堅決地撫摸她的臉,“討厭嗎?”

“不。”秋白回道。

楚易寒道:“那師姐你應該是喜歡我的。”

他強調“應該”這一字眼,不知想到什麽,又笑了起來。

秋白楞了。

這樣就算她喜歡他?

摸爪摸臉埋肚肚,不是吸貓三步曲嗎?

按這個標準,那她得喜歡多少人啊?她豈不就是承包了一個魚塘的貓,塘裏游的都是種類為“鏟屎官”的魚?

秋白這麽想著,卻忽略了,此時她可不是貓,而是人形,這麽對她的人類雄性,也只有楚易寒。

“我沒有辦法喜歡一個人的。”思忖了一下,秋白對楚易寒坦白道,“我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那你如何知道,你對我的感覺不是喜歡?”楚易寒道。

秋白:“……”

秋白道:“那你也沒辦法證明這是喜歡。”

楚易寒:“我覺得是。”

秋白:你誰啊?你說是就是?

秋白:“我覺得不是。”

楚易寒一秒變臉,突然委屈:“我總是說不過你。”

嘿,你還委屈上了!

秋白:“那是因為你不講道理。”

楚易寒道:“既然誰也不服誰,不如我們試試?”

秋白茫然:“啊?”

楚易寒蠱惑道:“我們試著以眷侶的身份相處一段時間,來看看,師姐是否喜歡我。”

不待秋白多想,楚易寒又道:“實踐方得真知,對嗎?”

“我感覺哪裏不對……”秋白喃喃道。

“師姐不答應,是怕了?果然,說的不喜歡都是假話。”

秋白反駁道:“才不是!”

“既然如此,就這麽定了。”楚易寒一錘定音道。

“師姐~”他叫著,其中甜度讓秋白牙都要倒了。

秋白突然回神:“等等,到時候怎麽辦界定我喜不喜歡你?”

嘖。

楚易寒神色不變:“如果師姐屆時願意主動吻我,就算。”

那你輸定了!

秋白志得意滿,信心十足:“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楚易寒微微一笑:“拭目以待。”

“師姐餓了吧,我帶你去吃東西。”楚易寒站起身,伸出手。

秋白也跟著起身,幾步走開,發現他沒有跟上,回頭一看,仍在原地,疑惑道:“怎麽不走了?”

“師姐。”

楚易寒道。

“體驗眷侶的第一步,從牽手開始罷。”

秋白:???

這男人好矯情啊!

秋白皺著眉,楚易寒仍維持著伸手的姿勢看她。

她無奈轉身,拽著他的手。

男人就是麻煩。

待到吃飯時,秋白吃著吃著,慢慢停下了動作。

楚易寒用眼神詢問她。

“師弟,”她真誠發問,“為什麽驗證我喜不喜歡你,要通過假裝眷侶這一方式來呢?”

楚易寒:“師姐有別的建議也可以提。”

秋白:“這倒沒有……”

楚易寒:“嗯,那吃飯吧。”

秋白:總感覺我又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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