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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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奇。楚易寒心想。

他能感受到秋白對小黑龍的耐心, 給它擦尾巴, 陪它玩手拇指大的滾珠,還任由它用爪子輕輕撓著自己的手指。

對於小東西就這麽耐心又溫柔嗎?

感受到大佬愉快心情的系統戰戰兢兢地冒頭:“大佬,您什麽時候能放我走呀?”

楚易寒看著飄在空中的淡黃色光圈,淡淡道:“想走?”

……當然想走,誰不想出獄啊!本統是來蹲大牢,又不是來洗桑拿的, 還能戀戀不舍?

系統委婉道:“那啥, 小的不是怕您師姐見我不在了擔心嗎?”

口氣之卑微,語言之婉轉,試探之小心,簡直令人見者傷心, 聞者落淚。

楚易寒道:“放心,我自有方法讓她開心。”

系統敢怒不敢言。

狗男人!你有辦法讓她開心跟勞資有什麽關系!放我出獄啊!!!!

看來它只能寄希望於主人能努力尋找自己,將自己從這個魔王手中拯救出來了。

沒有它這麽敬業又能幹的系統在身邊, 主人肯定很不習慣吧?系統這麽想著。

事實卻是, 秋白剛開始是找了一會的,然後沒找到便放棄了。

綠江江公司出品的系統, 經常抽風掉線,以至於秋白這次就沒將系統的失蹤放在心上,認為不過是又一次故障而已。

……反正沒它, 她回家就是多費點勁嘛。

秋白繼續開心地過著日子。

哎,這段時間,每天楚易寒都帶著她吃好吃的, 她口腹之欲被大大滿足;“愛意”充足,她充電充得很滿足;小黑帶子精很可愛超會賣萌,她玩得也很開心。

吃好喝好睡好玩好不用幹活,領導發工資還特別大方,這是什麽神仙生活!

這種日子,誰不可以?她很可以!

所以她過得簡直不要太快樂!

唯一疑惑就是老板發工資的錢是從哪來的,不過她也就猶豫了一會會就拋開了。發給自己的工資反正收不回去,她才不管來源正不正當呢!

“哼!”胖胖的小蘿莉睜著大眼睛,抱著雙臂,死死瞪著桌上的小黑龍。

她觀察這個身上有大壞蛋味道的東西很久了,越看越生氣。

眨眼的樣子令人生氣,搖尾巴的樣子令人生氣,盤在蘇蘇手上不下來的樣子特別讓人生氣!

小黑龍在小蘿莉的目光下,悠哉悠哉地用爪子剝靈瓜子。

它的爪子小小的,細細的,卻十分靈活,剝起瓜子來特別溜,幾下就剝好一粒瓜子來,羞嗒嗒地用爪子捧到秋白面前。

秋白看著小爪子上的瓜子,驚訝道:“給我的?”

秋白一直在陪它玩,見它剝瓜子,一開始也沒在意,以為是一項新娛樂。沒想到它吭哧吭哧剝個瓜子居然是給自己吃的。

這小可愛怎麽這麽體貼的!

秋白小心地摸摸它的爪子:“自己吃吧,不要剝了。”

小爪爪這麽嫩,剝瓜子傷了爪爪怎麽辦?

小黑龍很聽話,將瓜子啊嗚一口吃掉了。

秋白又稀罕地摸摸它的頭,捏捏它的尾巴,奇怪了,她以前沒覺得自己喜歡類蛇的動物啊,怎麽這小東西就讓她打心眼裏想親近呢?

她眼睛一轉,看到月月氣鼓鼓的臉,不由奇道:“月公主怎麽了?”

“它討厭。”月月道。

秋白看看月月,又看看小黑龍:“你倆不是剛見面嗎?”

“討厭。”月月又道。

……這只聽說過一見如故一見鐘情,還沒聽說過一見生恨的。

秋白有心想勸勸月月,哪有一見面就討厭別人的,轉念一想她現在身份是陌生人,沒有立場去說別人,便只岔開話題道:“小蜘蛛妖這幾日沒和月月公主在起嗎?”

聽到秋白所言,月月更生氣了。

連小蜘蛛妖都不支持她粘著月月,還天天幫壞蛋說話。

她大聲道:“討厭!”

……嘿,這孩子咋回事,青春期啊?

秋白還沒說什麽,有人先道:“討厭什麽?”

來人走到秋白身邊坐下,聲音低沈:“一天到晚咋咋呼呼,在隔壁都聽見你聲了。”

秋分有些不好意思:“不關她的事,是我惹她生氣了。”

她後知後覺月月可能是因為她一直和小黑龍玩吃醋了。

就算不是,將錯攬自己身上也沒什麽,讓月月少受幾句數落吧。

至於她,她是不怕的,她感覺楚易寒對她包容度很高。

就像貓奴面對貓主子一樣,容忍度極高,十分寵愛,捶胸踩奶在肚皮上自由落體運動都可以做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當年如果當一只楚易寒的小貓貓,肯定很幸福吧!自己什麽都不用做,也不用操心,他也會按部就班廣收後宮,自己只用發愁每天要翻哪個美人小姐姐的牌子~

楚易寒心道,身份都變了,卻還下意識護著那只貓妖。

明明能相認,卻故意裝作不相識。

想起系統透露的她一心要將他與別人湊成一對的想法,楚易寒心中便有些堵。

她能回來,已是不敢奢望的驚喜,楚易寒不願對她生氣,但卻做不到心中不難受。

他先是細細看了會她,再不見她身邊有淡黃色的光圈——“系統”,或者其他異常,才放下心來。他對於那“系統”的話並不全信,萬一它真企圖奪舍怎麽辦?他擔心她身體有恙而不知。

此刻見她呆呆看著自己,半天沒回神,不由柔聲問:“看我作什麽?”

以往只有他註視她,換個身份,她卻看起了他?

難道……她對他也並非毫無感——

“討厭。”月月又道。

楚易寒微笑著看向某貓妖,眼中烏雲翻滾,暗色沈沈。

一百年過去了,還當自己是孩子呢?學了一百年,都沒學會什麽叫乖和看眼色?

秋白倒被這聲叫回了魂,回道:“也沒什麽。只是覺得楚兄你對我真好。”

她也以人形做過幾次任務,但在貓形之外,對她這麽好的只有楚易寒了。

楚易寒靜靜看著她,忽道:“其實,我……”

一只肥滾滾的蘿蔔擠進他與秋白中間。

這只黃纓子白皮子的蘿蔔用小肉手緊緊抱住秋白:“月月對蘇蘇不好嗎?”

……被打斷話的楚易寒無聲握拳。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一定要把這只貓妖丟掉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秋白無奈道:“……對我好,對蘇蘇我就不知道了。”

月月眨眼:“你就是蘇蘇呀~”

秋白:“……”

一旁楚易寒道:“她口中的蘇蘇是我的師姐。月月是有幽冥血統的妖,能辯識靈魂,所以此種妖常會被用來守護陵墓。通過辯識相似的靈魂,她們能判斷誰是陵墓主人真正的後代,能引領後人繼承墓主的財產。”

秋白聽得一楞一楞的。

“那……”她低頭看著黃發蘿莉,“她為何又說我是蘇蘇呢?”

“我猜,”楚易寒手撐著額看她,“秋白就是我師姐。”

他語氣溫和,卻拋出如此巨雷,險些將秋白炸了個外酥裏嫩。

秋白:……

鎮定。

你要鎮定。

秋白搖搖頭:“但我之前從未見過楚道友你。我不可能是你師姐,何況,我是男子,你師姐是女子吧?”

楚易寒敏銳地發現某人心虛地又喚回了楚道友,而非近幾日的楚兄。

他故意不戳破,道:“你說的不無道理。”

見秋白神色放松了些,他又湊近道:“我想,也許是秋白兄你失去了這段記憶。”

“……我沒有。”

“你可有父母?”楚易寒問。

秋白搖頭。

“可有宗門?”

搖頭。

“可有道侶?”

搖頭。

楚易寒總結道:“那便是了。你定然是我師姐。”

……什麽鬼?!!!小學雞邏輯嗎?不,說小學雞邏輯都是在侮辱小學雞!

“這樣的人,我可以一刻鐘內給你找十個。”秋白冷冷道。

“可被月月喚蘇蘇的,就這一個不是嗎?”楚易寒不慌不忙道。

月月讚同點頭。

秋白氣結:“那我是男子,與你師姐性別不同,又如何解釋?”

楚易寒放下扶額的手,若有所思:“確實……”

以為他被自己駁倒,秋白露出些淡淡喜色。就知道我的馬甲沒那麽容易掉,不然豈不是白費我建個男號?

她道:“我理解你思人之切,只是我確實非你師姐。”

“我想起來……”思考了半天的楚易寒道:“師姐雖然常著女裝,但到底是男是女真未可知……時下常有男子著女裝……”

秋白聽不下去了。

這是人話嗎?連性別都否定了!

“楚兄未免過於天馬行空了些。”秋白道。

不要放飛你的思想,收收你的腦洞吧龍傲天!

“合理猜測。”楚易寒不以為然,“也許秋白你是女扮男裝?”

秋白看著他臉上的笑意,生出淡淡的氣惱:“要我脫給你看嗎?”

脫個上半身,我啥也不怕!

……都是男的,誰怕誰!秋白在心中給自己打氣,強行鼓勵。

像極了虛張聲勢的小貓咪,

即便如此,楚易寒臉上的笑意還是微不可見地一僵,他轉過頭去,長發擋住他倏然通紅的耳朵。

將他軍?

他平覆心情,回頭,用更溫和的語氣道:“可以嗎?”

秋白:……

秋白:!!!!

“這殿中有一處藥池,泡之養身,不如秋白今日與我同浴?”楚易寒道。

“一定要坦誠相見啊……”他意味深長。

秋白臉都青了。

都逼到這份上了,該承認了吧?

楚易寒心想。他順手端起桌上的茶,一邊靜靜等待著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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