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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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黛心頭正崩潰著,正轉過頭想要先出去想想法子,便瞧見美人團各個兇狠地瞪著,她絲毫沒有任何畏懼地瞪了回去。

美人團很生氣,她們未來可是傅將軍的女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竟敢瞪圓了眼睛看她們,剛想說話便瞧見夏朔還站在原地,她們縮了下脖子,下一瞬就瞧見沈初黛大喇喇地走出去了。

只是沈初黛還沒走幾步,便被一個輕挑的聲音叫住:“小美人,別走呀。”

她轉過頭來,瞧見後頭站的不是別人,正是風流倜儻正擺著扇子的夏朔。

事實上為了混入這裏,她已經將臉易容成了最普通的模樣,如今把她丟到人群中,都能平凡得讓人找不到。

沈初黛:……小美人?

夏朔你瞎啊。

沈初黛擺出忐忑的神情:“不知世子叫住奴婢,是所為何事呢?”

“晚晚今晚所說,本世子一個字也不相信。老實交代吧,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裝成晚晚前來?”

沈初黛心中一咯噔,沒想到夏朔看起來輕挑,沒想到卻是輕易就看出了她的端倪。

不過好在他沒有一下子就戳穿她,倒還有周旋的餘地。

她剛想開口,便見夏朔笑瞇瞇地走了過來:“你不是想一步登天嗎?本世子給你機會。”

沈初黛一楞:“什麽機會?”

這家夥在自說自話什麽呢。

夏朔一把就撈起了她纖細的手腕:“小美人,當然是伺候本世子的機會呀。”

沈初黛當即恨不得把他胳膊捏斷,她忍住心頭的沖動,低下頭羞怯地道:“世子說笑了,奴婢蒲柳之姿,又怎麽能進了世子地眼呢。”

“不必妄自菲薄。”

夏朔含笑地上下打量著沈初黛,雖說這臉長得是普通了些,可這身材卻是高挑纖細,走路間隱隱勾勒出衣裙下的婀娜曲線。

在瞧她方才睜圓了眼睛瞪人的模樣,真帶勁。

沈初黛手腕被夏朔抓住,不好強行掙脫,又見他動了歪心思。

她心思一轉,臉頰上悠悠揚起一抹笑來:“世子爺,奴婢就這樣乖乖陪您回去,還有什麽意思,不如奴婢同您玩個你追我的游戲,您若是追上了奴婢,奴婢便好好伺候您。”

夏朔高興地點點頭:“沒問題!”

嘖還真得勁!就連這欲拒還迎的姿態都讓他心癢難耐。

他忙是放開了沈初黛的手腕,聽著她唇瓣微張,笑吟吟道:“那這就開始了,世子要準備好呀。”

夏朔拍拍胸膛,牛皮吹得響亮:“本世子要準備什麽,要準備也該是小美人你準備,準備好好伺候本世子!”

他得意洋洋地道:“本世子讓你三步。”

下一瞬卻是瞧見沈初黛很快跑了起來,還沒等他挪動步伐,她纖細的身影已經消失咋了庭院之中。

夏朔:……?

說好的欲拒還迎呢!怎麽真跑了。

——

剛跑離夏朔的視線,沈初黛當即就準備往言覆房間的方向走去,她遠遠瞥了眼門口,只見門口守衛極是嚴備。

她想了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腳尖輕輕一點便騰空翻上屋頂。

沈初黛耳朵貼在瓦磚上,卻是聽不到任何動靜,她小心翼翼地將一片瓦磚扒開,卻是對上一雙眸,那是晚晚的眸。

也就是……陸時鄞的眸。

沈初黛環視了下周圍,只見言覆正躺在床上,似乎被藥暈了過去。

而陸時鄞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正微揚著下巴往上望,似乎是一早就在等她的模樣,見著她扒開瓦磚,朝她招了招手。

沈初黛沒有半點猶豫,多扒了幾塊瓦磚,便從洞裏跳了進去。

“你不是回京去了,怎麽跟我來這裏了?”

卻見陸時鄞似笑非笑地道:“我若是不來,夏朔那個混賬東西,就把你賜給言覆了。”

沈初黛:……

大哥你來了,夏朔就把你賜給言覆了。

這情況好像也沒好多少吧。

“還是說阿黛失望了?”

沈初黛一楞:“我有什麽好失望的。”

她瞥到床榻上躺著的言覆,又聯系上陸時鄞的表情,一下子反應過來,原來他是吃味了。

他有什麽好吃味地!!

她才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男人,跟著別的男人跑了那個才是。

沈初黛也沒客氣,調轉了話題:“東西找得怎麽樣了?”

瞧陸時鄞的模樣,定是知曉了什麽才跟了過來,她倒也不虛特地解釋什麽。

陸時鄞搖搖頭:“我把這屋子都搜了遍,沒找到。”

見她有些失落,他安慰道:“放心,我已經派人在府中搜尋了。”

沈初黛點點頭,心頭卻是了然。

這書乃是機密之物,想來言覆也不會隨便地藏在屋子中,讓他們能輕易找到的地方。

只是他們也只有一晚的時日,待言覆明日醒來,便能意識到今晚的晚晚是假的。

她能想到的事情,陸時鄞早就想到了:“再過半個時辰,這裏就該亂起來了。到時候言覆蘇醒,第一反應便該是去查看珍貴的物件,咱們順藤摸瓜,說不定就能找到書的蹤跡。”

“亂起來,怎麽亂?”沈初黛起了興趣。

陸時鄞神秘一笑:“到時候你便知曉了。”

他擡起手,輕輕地將她微亂的發絲勾到耳後:“怎麽來得那麽急,頭發跑得都有些散了。”

還不是夏朔那個瞎子。

沈初黛還未來得及回答,卻是瞧見陸時鄞突地一頓,聲音低低:“莫不是在擔心我?”

沈初黛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我擔心你,把言覆給欺負了。”

話音剛落,她腰間便被猛地勒緊,她被拽進了陸時鄞的懷中,看著他唇角微勾:“要欺負,也該是先欺負你。”

沈初黛沈默了下,隨即從袖口拿出了塊帕子,覆在了陸時鄞的臉上。

他頂著晚晚的臉同她說情話,弄得她不知道眼睛該看哪裏。

她滿意地拍了下巴掌:“這樣就好了,你繼續說吧。”

“我突然不想說了。”

陸時鄞咬牙切齒的話,隱隱從帕子那頭傳來。

——

半個時辰後,府宅側門口,一個婢女模樣的身影低著頭,匆匆從半開的側們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情景,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街角停著的馬車。

沈初黛同陸時鄞在屋子裏又翻了一遍,還是沒找到書的蹤影,只好默默坐在位置上等著,果然半個時辰後,門口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侍衛起來叩門叫著“傅將軍,傅將軍。”

沈初黛驚訝地挑了下眉頭,不由朝陸時鄞看去:“你到底做了什麽事?”

陸時鄞輕描淡寫道:“不過是助有心逃婚的公主,逃跑罷了。”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從不玩虛的,找書和破壞結親兩不誤。

瞥見沈初黛望來的目光,他輕輕撫了下她的腦袋,起身給躺在床上的言覆餵了解藥,便拉著她的手腕一道從屋頂破口處跳出。

沒過多久便瞧見屋子們開了,言覆旋著酸痛的太陽穴,蹙著眉頭詢問:“怎麽了?”

那侍衛急聲道:“傅將軍不好了,府裏好像進賊了,夏世子說他丟了件非常珍貴的物件,正帶著人四下搜找著。將軍您也瞧瞧,有沒有丟失的東西。”

言覆懸在太陽穴的指尖突地一頓,忍著疼痛突然想到自己這番模樣分明是中了藥,而本該在房間伺候的晚晚也不見了蹤影。

再聯系上侍衛的話,言覆意識到什麽,俊臉猛地一沈,大步往花園假山中的方向走去。

沈初黛同陸時鄞對視一眼,忙是跟了上去,只見言覆的身影隱於假山中,很快便沒了蹤影,過了半柱香時間才從裏面走出來。

看來那本書便藏在這裏了。

見著言覆走遠,兩人才從隱身的地方,走了出來。

順著言覆走向的身影,兩人順利在假山中找到了密道。

陸時鄞最是精通這些奇門遁甲,兩人寢宮間的密道與機關便是他一手設計,自然開啟這假山密道,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沒過多久,兩人很輕松地便進了密道中。

讓沈初黛沒想到的卻是這不過窄窄地一人之道,竟是能裝這麽多機關暗箭,稍有不慎便會觸發機關身亡。

若不是有陸時鄞在旁,縱使她有精湛武藝傍身,恐怕也要剝層皮出去。

兩人終於走到密道盡頭,這是個方方正正的小屋子,四角都放上了夜明珠照明,照得小屋子幽幽亮亮,正中間的平臺上放了兩個盒子。

其中之一是機關盒,應當就是放書的盒子。

沈初黛倒是對另一個盒子起了興趣,究竟是什麽東西,竟是寶貴到讓言覆將其與那本書放在一起。

待陸時鄞查探了一番後確認無礙,她才伸出了指尖,輕輕開了那盒子。

這盒子沒有落鎖,順利地幾乎讓她覺得不真實。

直到看到裏頭擺放的物件,沈初黛才微窒在原地,明白了言覆不落鎖的緣由,因為這既不是什麽奇珍異寶,也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兒。

盒子中擺著兩塊斷刀,橫截面幹凈,一看便是武藝高強之人所為。

那斷刀是言覆曾經送予她的佩刀,也是在戰場上被他一刀斬斷的佩刀,也是被他珍藏於暗道密室裏,同書放在一起的佩刀。

她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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