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覺得它太鬧了。和你一點都不像。”帝隕吃著沫煙端來的夜宵，一邊說道。

姚棠雪看了眼自己不聽擺動的尾巴，哭笑不得。這種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好不好，而是她變為鮫人之後就會有這樣的舉動，她沒有辦法拒絕，更沒有辦法控制。

“你要是嫌它吵你就回去吧，這個我沒辦法控制。”姚棠雪一臉無奈的看著他。

被趕得帝殞不說話了，他沈默的吃了夜宵。直到將碗裏的東西都吃完，他就躺到床上休息。“走來走去的麻煩，我今夜就在這裏睡。”

“可是我這水聲會打擾你。”姚棠雪刻意的將尾巴擺動，立即發出巨大的水聲。

帝殞蹙眉。隨即毫不在意的說：“沒有關系，習慣習慣就好了。畢竟我們要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我總要習慣你的樣子。”

還習慣！姚棠雪真心不想給他習慣的機會。

“你變得好奇怪，這些事情明明是你無法忍受的，為什麽你偏偏要忍受。你可以肆無忌憚的，無需委屈自己忍受我。”姚棠雪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聲線不由的變高。

“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讓你無所適從。本來心裏想報覆我的，現在卻狠不下心來了。”帝殞笑嘻嘻的看著她。

姚棠雪真想翻給他一個大白眼。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我聽不懂。”姚棠雪雪轉過臉不看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撒謊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的回避被騙的人。就算不是眼神身體也會做出反應。”帝殞從一開始就知道她說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只是不願意拆穿而已。

姚棠雪居然要陪他做戲，那他就奉陪到底。誰能保證在這時間內，她會不會又再次愛上他呢！

帝殞始終都相信，姚棠雪會再次愛上他。如果真的沒有辦法，那晚他就會讓枯清尋用那個辦法，到時候她一定會再愛上他。

姚棠雪怒了！“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入宮是為了殺你。”

“你入宮不是為了殺。而是為了奪走我心中最在意的東西。”帝殞淺笑著看她。

他怎麽還能笑的出來！

“既然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為何要陪我做戲。”姚棠雪瞪著眼眸看他。

“我想給你活下去的理由。”那個時候姚棠雪根本就不想活下去，他不拆穿她，就是為了想讓她有活下去的目標。

“那我還真的要謝謝你了。”姚棠雪近乎咬牙切齒的說。

“他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嗎。那我呢？我對你來說就不重要。”帝殞很受傷。他雖然利用了姚棠雪，但是他不是還沒有傷害她，她就已經離開了麽。

他們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啊。

姚棠雪氣極反笑，不管不顧的控訴：“我曾經視你如命，可你呢？你殺了我，殺了我們的孩子，你這種薄情寡義的東西，我為什麽還要再愛。”

帝殞震驚的看著她，他什麽時候對她下過手，他從來就不曾傷害過她。腦海中靈光一閃，難道是那個帝殞做下的事情？

“傷害你的那個人不是不是我。”帝殞委屈的看著姚棠雪：“那個帝殞已經死了。在你死之後，他確實沒有了後顧之憂，稱霸盛梁。可是後來還有迷上了和你容貌一樣的女子。最終毀掉盛梁，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他靠近姚棠雪，蹲在她的面前說：“姚棠雪，我是我，他是他。我和那個帝殞不一樣，從一開始我就沒有傷害過你，不是嗎。你為什麽要拿那個帝殞犯的錯，來懲罰我呢！”他的表情非常的無辜。

姚棠雪震驚萬分的看著他，呆滯的開口問：“難道你也是重生來的。為什麽你會知道這些。”

“我不是那個帝殞，但是我卻有了他的記憶。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我怎麽舍得傷害你呢。”帝殞一臉深情的看著她。

“你一開始選擇利用我，這是不爭的事實。”姚棠雪看著他冷笑：“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呢。要是沒有你，我也不會遇到帝辛。更不會知道，有人會如同我愛你一般來愛我。這樣好的人在我面前，我不要他，難道還要愛你這殺人如麻的瘋子嗎！”

帝殞苦笑：“我殺人如麻。我要是說我從未殺過人，你信嗎！”

姚棠雪笑了，笑的美麗好看，卻在頃刻間變臉，歇斯底裏的質問：“你殺了先帝與太子，那可是你的父親和兄弟，還不是殺人如麻。難道要屠盡天下人才算得上是殺人如麻嗎！”

帝殞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壓低嗓音：“自古成王敗寇。我不殺他們，他們也終究有一天會來殺我，難道他們殺我就是應該，我殺他們就不應該了嗎！”

姚棠氣笑了。“你這人還有沒有臉皮。你怎麽就知道先帝和太子一定會來殺你。”

“因為我知道了他們的秘密，他們怎麽可能會不殺我！”帝殞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

當年他知道了先帝和太子茍且一事，不知道有多震驚，多憤怒。他們可是父子啊，怎麽能違背人倫，做出那樣的事情。

先帝將他們這些子女置於何地，這個事情要是被世人所知，帝氏一族還能安穩嗎！盛梁會怎麽動搖都不知道。

“為了避免他們的事情被發現，所以我才選擇殺了他們。”帝殞苦笑：“他們死了不是更好嗎？最起碼在下面，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

“別為了你自己的野心找借口。陛下早就準備帶著太子離開，是你突然發難，才害死他們的！”姚棠雪雖然只作為知情人，知道他們沒死，但是她必須裝做他們已經死了，這樣她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他。

“你怎麽會知道陛下準備帶太子離開！”帝殞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姚棠雪。

“自然是我夫君告訴我的。”姚棠雪笑道。

帝殞有一絲錯愕，喃喃自語道：“他竟然連這個都告訴你。”

“你以為他像你一樣懦弱無能，總是擔心自己的弱點會被別人抓住嗎。”姚棠雪毫不客氣嘲笑。

帝殞看姚棠雪此刻的表情有些傷心，撕破了臉，她果然不會再假裝溫柔了。多麽希望他剛才什麽都沒說，他們還是一樣在演戲。

他伸出手，撫摸姚棠雪的臉頰說道：“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狠心！”

撇下話，帝殞轉身離開。

姚棠雪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卻莫名覺得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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