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棠雪昏厥過去醒來後發現自己趴在蕭崇笙的身上，而他正眉頭緊蹙的閉著眼眸。

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她怎麽都沒有辦法將蕭崇笙和帝辛聯系在一起。

“你醒了。”蕭崇笙臉色慘白的看著她。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姚棠雪忍不住擔心。

“沒事。不過是幾日沒睡有些累到了。”其實正真讓他難受的是，體內的精氣不斷的消失。白天還好一些，一旦到了晚上，就格外難過。

姚棠雪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沒有說真話，但是她知道他的性格就是不願意說的事情，哪怕她用盡辦法問出來的也只是一個謊言。

她不問了，累了。

“你還好嗎？”蕭崇笙開口問。

姚棠雪微微的動了動身體，感覺到體內的東西存在，臉紅著回答：“挺好的。還有多久能結束？”

“還有兩日，再忍忍吧。”蕭崇笙撫摸著她的頭發安慰。

姚棠雪點點頭，趴在他的胸膛前，乞求他，“不如現在就放棄吧。我們不要它了好不好？”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語氣淡漠的問：“為什麽？”

姚棠雪聽出他不高興了，卻還是不甘心，想要努力爭取一下，說服他道：“他是鮫人，生出來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作為他的母親都這樣想，那他確實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蕭崇笙聲線漸冷，開始推開姚棠雪準備起身。

母親二字猶如雷電一般霹進她的心裏，讓她徹底的清醒過來。

她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雙腳用力地纏著他，使勁的在他胸膛搖頭，保證道:“不，我要生下他。我可以保護他！”

蕭崇笙抱緊她，在她耳邊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今後我可不許你後悔。”

姚棠雪點點頭她不後悔，有這個人陪著她，哪怕是到地獄，她都不後悔。

揭開身份之後，姚棠雪的日子不再度日如年，她追問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他會變成蕭崇笙。

“其實蕭崇笙就是我，我就是蕭崇笙。”他開口說道，姚棠雪卻聽得迷迷糊糊，搞不明白。

“可是你們明明就是兩個人，怎麽會……”姚棠雪已經無數次的確認過，這具身體絕對不是帝辛。

“娘子可以重生，為夫為何不能借屍還魂。”他的眼眸深邃的盯著她一如當年。

姚棠雪沈迷在他的眼眸中，那雙眼總有一種力量，讓她不自覺的迷戀進去。

“那你怎麽會那麽容易的就死？我明明記得，我救了你。”姚棠雪想到那時，一覺醒來，天地變色，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神殿山的族人消失了，只有她和帝辛的屍體。她很想問究竟發生了什麽，卻不知道應該問誰。

“我師傅早就告訴我，壽命將至，我便會死，就算你救了我，將我治得毫發無損，我也依舊會死。”所以帝辛那個時候才極力的反對姚棠雪用鮫人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救他。

“可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會還魂在蕭崇笙的身上！”姚棠雪不明白，他們之間難道為何互相隱瞞？

這也正是他隱瞞姚棠雪的原因。蕭崇笙這具身體生來便是他的宿主，所以這具身體是沒有完整魂魄的，因此蕭崇笙在蕭家的幾十年都是癡傻呆笨的。

只到帝辛成為蕭崇笙，那時才是真正完整的蕭崇笙。

“我並不確定我死了之後一定會到蕭崇笙的身體裏。我不想讓你等，也不想讓你守著一個可能不是我的人。”他霸道低沈的語氣，氣壞了姚棠雪。

她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說;“讓你霸道，讓你獨斷專行。你知不知道我難過了多久！”

“可我寧願你難過的時候想著我，也不要你笑著忘了我。”帝辛他就是一個自私的人，所以他可以狠心的看著姚棠雪為他痛苦落淚；因為那都是屬於他的，而別人不可以！

聞言，姚棠雪更加生氣，將他的胸膛咬的鮮血淋漓，以此來洩憤。

他絲毫不覺的疼，即便是有些疼，那也是姚棠雪給他的，他甘之如飴。

“那我今後叫你什麽？帝辛還是蕭崇笙！”姚棠雪很困惑。叫什麽對她來說都可以，她記得這個人是她夫君，這就夠了。

“既是重生，何必執念過去。帝辛已經死了，那就讓他永遠的死去。”蕭崇笙眼眸直視著姚棠雪:“你希望我是帝辛還是蕭崇笙？”

“無論你是誰，只要是你的魂魄是和我拜過天地對月起誓的人，是我的夫君。哪怕你變成一縷游魂，我都會追隨你，和你在一起。”姚棠雪依在他懷裏，緊緊的抱著他，與他肌膚相貼，感受他的存在。

密室之中，天井的月光照進來，蕭崇笙慘白的臉上，眼眶紅的嚇人，他緊緊的摟著姚棠雪，吻著她的發間，低喃道:“棠兒，你不能怪我太心狠，是你招惹我的，我死都不會放開你。”

姚棠雪笑著回他:“誰要你放開我了。你死在我前頭這種事，只需一次，可不許再有第二次了。鮫人只有一生一世，你要是死了，我該怎麽找你呢？”

上天何其殘忍，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卻只讓她只有一生一世，可她在遇見這個人之後，卻想要有生生世世……

“不會的。無論我去到哪裏，只要你在我們離散的地方等我，我會回來找你的，千山萬水我總會來的。”他摟著姚棠雪許諾。

“那你可要記住啊。”姚棠雪笑著說，心裏卻是苦澀的。

他還會離開她的，對麽……

兩人之後聊到了樊盛樓，還有影衛，以及飛商和蘇木。

“飛商給你生了一個外甥女，你應該見過的。”蕭崇笙聲線冷淡的開口，他依舊習慣這樣冷冷淡淡的說話語氣。

姚棠雪也已經習慣，若不然他還是用之前那副諂媚的樣子，她會更加的不習慣。

外甥女？她見過？姚棠雪想了想便問道:“該不會就是阿蘿吧。不對啊，阿蘿是男孩子啊。”

“阿蘿古靈精怪，怎麽也不像蘇木和飛商的孩子吧。”蕭崇笙語氣中帶著絲絲笑意。

“那阿蘿真的是蕭崇笙的孩子嗎？”姚棠雪嘴巴苦澀，她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麽。

“阿蘿原來叫帝重蘿，不過後來師傅說了，她與帝氏無緣，若是冠上帝姓，只會影響她的健康，所以我便給她改名叫蕭松蘿，寓長壽之意。”蕭崇笙的眼眸深邃的凝視著姚棠雪的側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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