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聽說過鮫人嗎？”姚棠月看著姚棠雪，目光煥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姚棠雪心中一驚，頓時猶如鼓點陣陣，她猶豫了一會才開口：“你……怎麽會提到這個？”

姚棠月見她如此樣子，就明白她應該是知道一些的。於是便不隱瞞直接說道：“我就是鮫人。”

“什麽？”姚棠雪目瞪口呆的看著姚棠月，不明白她怎麽會和她一樣都變成鮫人了。

姚棠月點點頭說：“這是真的。我也是在生下孩子之後，出現了化為鮫人的特征，接著徐畫眉就把事情都告訴了我。”

“那她是不是逼你做什麽事情了！”姚棠雪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

“她一開始讓我撕下自己的鮫鱗給她，後來還讓我割下自己的肉，現在卻要我的鮫珠。”姚棠月呆滯的雙目中有著非常深的痛苦。

她怎麽都無法想象，自己的母親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伸手，甚至能毫不猶豫的奪走自己的性命。

“那你給了嗎？”姚棠雪激動的問道。

“沒有。鮫珠給她，我就變不回人了。”姚棠月搖了搖頭。她並不知道鮫珠會再生。

“可是你怎麽會吐血？”姚棠雪還是覺得不對勁。

“她數次對我的女兒下毒。我會這樣都是因為救寶兒耗盡了力量。”姚棠月神情疲憊又放松，因為她終於在姚棠雪這兒找到放松歇息的地方。

“你為什麽不帶著孩子離開，或者和帝韻一起對徐家防備。”姚棠雪恨鐵不成鋼，徐畫眉就是要以孩子的性命逼迫姚棠月交出鮫珠。

“我也想，但是……”姚棠月的話沒說完，門外突然出來急切的敲門聲。她猶如驚雷一般炸起，迅速的跳了起來去開門。

果然看到了帝韻抱著孩子一臉急切的說：“你快看看孩子怎麽了！”

姚棠月一把抱過孩子，擡頭看他：“徐府的人來過王府了！”

“你娘說為你新造了一些首飾給你，讓人送來。”帝韻說完就被把守後宮的宮人請走，畢竟無論是王爺還是他人，只要是男人，陛下的後宮，都是禁地不得入內。

今日韻王是為了孩子的安危不顧阻攔沖了進來，若被陛下知道不會說什麽，但是看守後宮的宮人卻未必能幸免於難。

姚棠月抱著孩子進了正殿，將孩子放在床榻讓，脫了她的衣服看。果然看見她全身黑青，頓時落下淚來。

姚棠雪更是破口大罵：“徐畫眉那喪盡天良的女人，簡直不是人，該下地獄去死一千次。”

姚棠月沒有謾罵，她只是開口問：“姐姐這裏有沒有浴池？”

“有，我帶你過去。”姚棠雪帶著姚棠月到了偏殿的浴池去。

姚棠月將孩子交給姚棠雪，自己脫了衣服進入浴池，她在水中化為鮫人，姚棠雪震驚的看著她身上的累累傷痕，咬牙問道：“這些都是徐畫眉弄出來的？”

姚棠月身上有許多地方都缺了肉，手臂，肩膀，心口窩，甚至鎖骨以上靠近脖子的地方都有愈合的疤痕，那些傷口深的可怕，留下一個個猙獰的凹陷。

而她下身的鮫鱗也是在每個部位都有缺失，顯然是被拔出之後無法生長造成的。

“姐姐，把孩子給我吧。”姚棠月對她伸手。

姚棠雪看著她一眼，抱著孩子走了出去說：“你在這裏休息一下，在水裏有利於鮫人恢覆傷口。這孩子我會幫你醫治。”

姚棠月楞楞的看著姚棠雪抱著孩子離開，隨即急忙從水裏出來，穿上衣服追了出去，就看見姚棠雪化為鮫人的樣子。

孩子很快就恢覆了過來。姚棠月呆呆的看著姚棠雪，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姚棠雪竟然也會是鮫人！

難怪她剛才說起鮫人的時候他一點都不驚訝……

可是，怎麽會呢！

“你怎麽也是……”姚棠月見她的頭發華白，直到吞下鮫珠，才恢覆她本來的樣子，她不由轉問：“你的頭發怎麽會變白！”

“我也救人數次，一頭白發和縮短壽命就是我付出的代價。”姚棠雪給床上的孩子蓋上錦被，轉頭與姚棠月對視。“你並不知道我是鮫人的事情，說明徐畫眉沒有告訴你。”

“她知道你是鮫人？”姚棠月驚訝。

“她會養大你，如果我沒有被換走也就是我和你，就是因為我們會成為鮫人，而她要利用我們是鮫人這一點，得到她們想要的東西。而她不告訴你我是鮫人，顯然是不想你和我一起叛離徐家。”姚棠雪說著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

姚棠月不由低聲說：“可她這樣對待我，就沒有想過我會叛離嗎？”

“所以你就是傻！你留在這裏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你如果離開，孩子有韻王保護，徐家還輕易動不得。”姚棠雪恨不得上去戳她。

姚棠月一臉懵：“可我能去哪裏啊。我離開他們就會立即公布我是鮫人的消息，鮫人為世人所渴，到時候我去哪都是死。”

“你傻麽。徐家就是為了得到你的鮫珠，你的東西都還沒給，他們怎麽舍得昭告天下你就是鮫人。”姚棠雪恨恨的說，她這妹妹就是這點拎不清，平時看著精明，一到關鍵的時候就犯傻。

“可是，我不知道去哪啊！”姚棠月從來沒有離開過卞京，讓她逃離盛梁無異於去死。

“當然是海了，難道你就沒有對海的渴望麽？”姚棠雪突然想到什麽問道：“不對，你是怎麽變成鮫人的！”

她想到自己變成鮫人可謂是九死一生，覆雜無比，而姚棠月似乎沒有提過這些。

“就是生完孩子之後，我的身體就開始慢慢的不對勁。我不敢和別人說，於是就告訴了她，她就和我說了我這是返祖現象，徐家祖上便是鮫人……”說的話無異於和姚棠雪當時聽到的差不多。

姚棠雪是半信半疑，而姚棠月這麽多年一直都是依靠徐家，自然她們說什麽就信什麽，所以就入了徐畫眉的陷阱出入無門。

姚棠雪聽完姚棠月的一番話，大嘆不公平，為什麽同鮫不同命！

“大抵是因為你愛姐夫，而我不愛韻王吧。”姚棠月聽完姚棠雪經歷的一切說道。

“你不愛他你給他生什麽孩子！”姚棠雪瞠目結舌。

“我愛的只有太子哥哥。就算他死了，我也不會忘記他！”姚棠月迫不及待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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