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守護者

關燈
姚棠雪在屋頂緬懷完從屋頂下來,未央殿內的燈火已經熄滅。

姚棠仙高高興興的搬走了,但是心中必然是堵塞的。姚棠雪沒想為難一個孕婦,但是想要給她添堵,想要她日日不痛快還是很容易的,離得近反倒更好對付。

“娘娘,這是陛下讓奴才交給您的。”蕭崇笙將手中的玉雕雙手奉上。

姚棠雪拿起憨態可掬的玉雕,不由笑出聲道:“石斛,你來看,這是我和帝殞第一次相見時的樣子。沒想到我那時候居然這麽醜。”

石斛看了眼她手中的玉雕,搖了搖頭:“娘娘幼時很是可愛。”

“可愛麽?”姚棠雪看了看,不由笑說:“是傻吧。”

“娘娘不傻。”石斛很固執。

“不傻怎會因為他一句話,便落得最後連命都沒了?”姚棠雪楞楞的看著手中的玉雕,喃喃自語。

當初他們認識的時候她才多大,十歲還是十二歲,時間久的她都忘了。只是記得她一個人在和狗兒玩耍的時候,突然看見他經過面前,當時天地失色,她的眼中他光芒萬丈,她便覺得此人生的頂好看,便大聲的問了一句:“我能嫁給你麽?”

他說:“你若能名揚天下,我就娶你。”

後來她是名揚天下了,卻不是美名,是惡名。即便是為了幫他,他也不屑,更看不上,卻還是留下她,只是最終親手殺了她!

蕭崇笙遠遠的看著姚棠雪眼中明明滅滅的情緒,眼中透著叵測。

“夜深露重,奴才送娘娘回宮。”蕭崇笙沈聲道。

姚棠雪沒有回答,而是朝著春藤宮而去。蕭崇笙遠遠的跟在後面,直到她進了春藤宮才轉身離去。

還未離開後宮,就被凈房的人叫去,說是陛下有旨,讓他從今日起貼身保護皇貴妃娘娘的安全。

後宮除了陛下不得有男子出入,那麽能夠貼身保護的只能是閹人。

蕭崇笙在黑暗中陰沈著一張臉猶如羅剎鬼神,最終還是跟著去了凈房。

蕭崇笙大半夜被拉去閹割一事顯然在蕭家引起了軒然大波。他們蕭家為陛下做了那麽多,蕭崇笙即便只是蕭三爺的兒子,但也是獨子,閹割了蕭崇笙就是要蕭三爺斷子絕孫。

帝殞看著不少彈劾的奏書,氣的龍顏大怒,命人去請蕭三爺入宮。

“蕭家一門忠烈,蕭崇笙更是對朕忠心耿耿,朕說要將朕最在意的女人交給他保護,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所以朕特意找來他流落在外的兒子,接進宮中養大,將來同皇子伴讀,日後世襲忠勇爵。可是蕭家如今的作為真是太讓朕失望了,一個聯合起來紛紛上奏指責朕讓你蕭三爺斷子絕孫,喪盡天良,好真好!”

“草民惶恐,此事草民並不知情。笙兒能為君分憂乃是蕭家之幸事,怎敢妄議。”蕭三爺冷汗澆流,瞬間化為墻頭草,倒向帝殞這邊。

滿意的點點頭,帝殞揮手趕人:“如此甚好,蕭三爺領了旨意便回去吧。”

蕭崇笙被閹割的不忿就這樣被壓了下去,最終消失無蹤。

在後宮閑了幾日,姚棠雪就看見了自己的貼身親軍士。之前因為閹割一事鬧的沸沸揚揚,姚棠雪就算不想知道,也被後宮那些吃飽沒事幹的女人給透露著知道了。

蕭崇笙的臉色有些慘白,他單膝跪在姚棠雪面:前:“奴才蕭崇笙叩見娘娘。”

“呵……蕭崇笙,這名字真難聽,以後你就叫小蟲子吧。”姚棠雪晃著雙腿,白玉的腳丫在榻邊踢動。

石斛眼角一抽,娘娘又調皮了。

“小蟲子謝娘娘賜名。”男人一口應下。

石斛目瞪口呆,姚棠雪也有點始料未及。但是看他那副諂媚的樣子,就覺得沒意思。

“明日教我學射箭,今天你先回去準備東西吧。”姚棠雪看見他就莫名煩躁,揮手趕人。

“娘娘,地上涼,奴才給您穿上鞋子後就走。”說完不等姚棠雪反應就迅速的給她套上鞋子。

姚棠雪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的腳已經穿上了鞋,氣的一腳踢在他肩上:“要你多管閑事。石斛快幫我脫了,看看剛剛貼上的丹蔻可有掉落。”

石斛急忙上前脫下她的鞋子,看著上面覆蓋染色的丹蔻絲綿並未掉落,將鞋子放在一邊說道:“娘娘,並無掉落。”

姚棠雪點點頭。看著腳指甲上鮮艷的顏色,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生氣的罵道:“給我滾出去,別讓我看見你。”

蕭崇笙低垂著頭,眼眸看著姚棠雪的腳丫,隨即走了出去。

石斛見此,便說道:“娘娘,奴婢去看看竈上的潤顏粥好了沒。”

“去吧去吧。好了記得放入蜂蜜,放涼了再端過來。”姚棠雪讓人給她在手上也敷上丹蔻,也沒有心思理會石斛,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諾。”石斛應完,便走了出去。

蕭崇笙站在殿外,高大的身影非常惹眼,石斛朝他走去對他說:“蕭都尉隨我來。今後要伺候娘娘,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奴婢交代給你。”

“好。”蕭崇笙點點頭,跟在她的身後。

“娘娘性格似孩童,今日是風,明天是雨,無論是什麽都當不得真,更不能不放在心上。”兩人朝著竈屋的方向走去,石斛不停的說,“娘娘今日愛吃甜膩的糕點,也許明日就愛吃鹹味的菜肴。她的喜好總是在不停的變化,我們不能尚作主張的討好,一切聽從娘娘吩咐就是。她比較有耐心,想要什麽東西,只要說出口,無論多久,只要我們送來,她便不會指責。”

“娘娘一直如此變幻莫測的折騰人?”蕭崇笙若有所思。

“不,娘娘大多數時間只做一件事情。只有這件事情做完,無事可做,她才會心思活泛的玩一玩。”石斛很是委婉的將姚棠雪的無理取鬧說成是玩鬧。

“那她剛才……”蕭崇笙不明白,為什麽她會生氣。

“方才娘娘在染丹蔻,那她今日心心念念就是如何將丹蔻染的好看。若是有人意圖破壞,就是她的敵人,被她斥責也是理所當然的。”石斛看了他一眼解釋道。

蕭崇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與陛下在一起的時間不長麽?如此秉性,陛下受得了?”

“兩人每日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大多都是娘娘去陪著陛下用膳。陛下對娘娘寵愛至極,只要娘娘想要的,要做的,從未阻止過,更未斥責過。娘娘心善,明白事理,也從不讓陛下為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