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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甘願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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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還會……來……麽!”姚棠雪的喉嚨越來越痛,說話也越發的艱難。

“還會來的。”姚棠月其實並不確定,可此刻的姚棠雪需要這樣的答案,支持她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為那個人覆仇。

姚棠雪的心暫時沈靜下來,她會報仇的無論他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她和帝殞都將不死不休。

“陛下有令,有請皇貴妃回宮。” 門外響起傳訊官尖銳的聲音。

姚棠雪情緒瞬間激動,恐懼的眼眸看著姚棠月,忍不住向她求助。

“前幾日陛下就發現你在我這裏,我以你身體不適,不適合移動的理由將你留了下來,這已經讓陛下不悅,再留你恐怕要惹

怒他了。況且珩王已去,你一個女子又能如何,你還有孩子,陛下現在還沒有找到,若是找到,必然會用來威脅你。珩王已死,你若念著舊情就該為他保著血脈。”姚棠月面露不忍的勸道。

她的心在聽見珩王已去的時候,就已經支離破碎。顫了顫唇她收斂了所有情緒,開口說:“給我準備紙筆。”

姚棠月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還是讓人取來紙筆,只見她在紙上了一段話,姚棠月驚詫之餘,不由問道:“他會答應麽?”

“他不答應那就擡走我的屍體好了。”姚棠雪嘶啞著聲說,哪怕這句話讓她的喉嚨如刀割般疼痛,亦抵不過她內心之痛。

姚棠月點點頭,將紙裝入信封之中,交給外面門口的傳訊官,官人得了回覆便回宮覆命。

很快他就從宮中帶來消息,說是帝殞同意了姚棠雪的要求。

聽到消息的姚棠雪冷哼一聲,便讓姚棠月幫忙一起準備。

她之前在信上說,只要帝殞準她為帝辛收屍下葬,那她就心甘情願的入宮,並且不會再逃,也不會再忤逆他,更將帝辛這人徹底的忘記。

姚棠雪知道他會答應,因為那個人太自私了,沒有得到的東西,絕不會輕易罷手。哪怕她是個破爛貨,他也要得到手後再丟棄,這就是自私自利的人的惡趣味。

帝辛的屍首帝殞一直都沒有處理,並不是因為顧念血脈親情,而是等著用來逼迫姚棠雪就範。

只是沒有料到,姚棠雪會先一步提出這個要求。

下葬的地方是烙梅香,就在珩王府。如果這個世界真有鬼魂一說,那姚棠雪希望,烙梅香能將他的魂魄困住這一生一世,困到她將他們的敵人拖入地獄的那一天。

珩王府早在帝殞登帝之前就已經人去樓空。所有地方都顯示著破敗,唯有剛建不久的烙梅香,只是有些灰塵,其他地方依舊嶄新,還飄著淡淡的梅香。

“你怎麽就會死呢……”姚棠雪依靠著帝辛的墓碑,嘶啞著嗓子眼眶很紅,但是卻沒有眼淚。

仿佛淚早已經流幹……

直到第二天,姚棠雪枯坐一夜,再次病倒。只是這次沒有在韻王府休養,而是被帝殞接回了帝宮。

高熱之中的姚棠雪夢到了許多,有前世有今生,直到夢醒睜開眼,看見了帝殞那張臉,讓她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醒著還是夢著。

“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帝殞自宮女手中接過錦帕為她擦拭額頭的汗滴。

姚棠雪搖了搖頭,心中升起一股異樣。她不知道帝殞此刻的關心究竟是裝出來的,還是真心的,但是無論怎麽樣,都讓她覺得惡心。

“入畫,去為帝妃準備一些清淡的食物。”帝殞吩咐在床邊伺候的婢女。

“諾。”入畫立即離開準備。

姚棠雪的神智在帝殞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的回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帝殞,她開口:“我要沐浴。”

帝殞點頭:“好。一會吃過東西之後,我就讓你沐浴。”

柔順的態度,溫儒的語氣,就好像前世這人哄騙她時一模一樣。她不知道他有什麽目的,卻不會再一次被他哄騙。“我要沐浴!”

帝殞蹙眉,顯然為姚棠雪的態度所不悅。但是她現在不能激動,一旦情緒不好就會加重病情,顧及飯姚棠雪的身體,他長嘆一口氣妥協了。

親自將人抱到了偏殿的浴池邊,讓人伺候姚棠雪沐浴。本欲離開的帝殞看見姚棠雪並沒有讓他離開,便停下離開的腳步,轉而到浴池屏風後的桌案前坐了下臺。

浴池屏風乃是薄紗所致,根本什麽都擋不住。姚棠雪也不管他離沒離開,就那樣寬衣解帶的到浴池中洗澡。

肌膚親水的那一刻,姚棠雪感覺自己身上的不適開始不斷的緩解。忍不住整個人沒入水中,在浴池下變為鮫人。索性浴池面上都是花瓣,看不清下面的情形,否則她也不能如此肆無忌憚的變身。

在水下,銀白色的珠子從她的眼中不斷的溢出,直到她聽到水面響起婢女她溺水的驚呼。

才迅速的變了回來,探出水面,就感覺一道黑影撲來,她敏銳的閃身。聽到婢女入畫驚恐大呼:“陛下!”

她轉頭看著漂浮在水上的玄色衣料,面無表情的從浴池出去。從水中出來的帝殞楞楞的看著姚棠雪的雪玉身形被衣物遮擋,隨後她轉身離去。

出了偏殿,她到正殿用膳。

素色金絲繡牡丹襦裙宮服,顯得她弱小的如同獨自長在雪山的冰蓮,若不是搭在窄袖藕色飛蝶景繡披帛,為她添了一絲暖意,反覆她便是一株冰冷的植物。

帝殞換了身衣服,坐在桌前看著姚棠雪安靜的吃飯。心中揣測她如今到底是怎麽想的,是不是會真的如她所言,安安分分的做他的女人!

隨即又覺得可笑,他已然貴為天下之主,何須揣測一女子的心思。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正色道:“今夜侍寢。”

久久沒有回應,他開始不悅,正要發火。姚棠雪重重的放下碗筷,眉目微冷的看他,吐出兩個字:“不要。”

“你想反悔?”帝殞怒目而視。

姚棠雪取過婢女送來的錦帕擦拭嘴巴,又用溫水漱口後。擡起手將微濕的頭發撩到身後,“我好歹也是姚家嫡女。一紙詔書就將我帶進了宮中,卻沒有婚禮,你憑什麽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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