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這個好難受。”毓貍夙拉扯著面具。

“不想戴就滾回黑漆漆的密室待著，沒有人強迫你。”姚棠雪眼眸微冷。

毓貍夙嚇了一跳，從來為有人對他真的兇過。只能乖乖的點點頭：“我戴，我不要回去。”

姚棠雪松了口氣，要是他像孩子一樣撒潑耍賴，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族長也放下心來，就怕姚棠雪一個不高興，直接將毓貍夙給公開了，到時候不旦是他族長的位置不保，更有可能還保不住毓貍夙的性命。

“嗯。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就好。否則若是讓人看見也解釋不清。”姚棠雪揮手趕人。

族長點點頭，杵著拐杖走了出去。

因為已經是深夜，姚棠雪之前已經熬了一夜很是疲憊，現在沒有辦法再支撐，直到毓貍夙吃飽，她帶著他回到了飛一等人休息的地方。

飛六、飛九、飛十、十一、十四都已經清醒過來，幾人清醒的時間不相上下，醒來之後都心情不好，因為跟著他們一同前來的兄弟都沒了。

“我們要為他們報仇。”飛二憤怒的捶著床鋪開口。

“對。我們去殺了那怪物。”其他人附和道。

“等王爺回來再說此事。”飛一待眾人發洩後說道。

正要進來的姚棠雪碰巧聽見此話，連連點頭：“王爺已經去了。你們只要安心養傷即可。”

“什麽，那我等要去助王爺一臂之力。”飛二奮力爬起。

飛一嗤笑：“我們缺胳膊少腿的，怎麽去幫忙，當誘餌嗎？”

飛兒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和腿，也明白自己確實幫不上忙，但心裏那口氣，無論隨和都想要出來。

“行了。你們乖乖躺著休息。對了誰傷的最輕。”姚棠雪掃視了一圈，看見所有人都紮著繃帶，也分不出那個輕哪個重。

“屬下受傷較輕，王妃需要屬下做什麽只管吩咐。”飛一起身下床。

姚棠雪攔住他：“不用起來。給你們安排一個人，你看管著就是，教他一些常識就好。”說完，對身後的毓貍夙交代，“你在這邊幫我看著他們，讓他們陪你聊天。有什麽不懂的，好奇的盡管問，只要你不要離開這。別人要是問你是誰，你說和他們一起的就好。”

“嗯。”毓貍夙乖乖的點點頭。

姚棠雪對飛一看了一眼，隨機就轉身離開。

飛一生無可戀的看著這個長著成人的身軀，卻一臉孩子氣的臉，不由覺得肝疼。

“飛一，這可是王妃給你表現的好機會，你要好好把握啊。”飛二在一邊調侃道。

飛一射去一個刀眼，緩緩的躺在床上。“他交給你們了，愛怎樣怎樣！”

“誒。這是王妃交給你的任務。你哪能推給我們，加上我們這樣也管不了他。”飛六很幹脆的拒絕。

幾人連連點頭同意，非常有默契的閉眼睡覺。飛一瞪著眼睛看他們一個一個忘恩負義，差點沒成從來床上跳起來將這些人爆發呢裏。

毓貍夙呆呆的和飛一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突然起身朝他走去。

飛一渾身警覺，壓低聲音：“你想幹什麽？”

毓貍夙沒有回答，只是在他的身邊躺下，然後雙手抱著他的手臂，閉上雙眼。

飛一有點懵，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一直睜著眼睛，直到有人來。

姚棠雪站在村口，手裏抱著一個壇子，裏面是裝著海水以及兩條歡快的海魚兒。

“你們很快就能離開了。高興嗎？”姚棠雪看著波濤洶湧的海波，耳邊時不時能聽見淒厲的嘶吼聲，這一切都令她的內心無法平靜。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不過你為什麽一直都能聽懂我們說話呢。”魚嘴明明只是在吐泡泡，可是意思也已經傳到姚棠雪的腦中。

“大概應該我是鮫人的緣故吧。”自從成為鮫人，體內莫名其妙的出現鮫珠以後。她就仿佛知道了許多事情，並不事所有事情都會清楚浮現，就是一旦遇上，她才會有所感覺。

就好比帝辛掏心祭天，她引發海嘯之後，下意識的帶走了帝辛，又下意識的用鮫珠救了他。

她並不知道要做什麽，但是本能卻在直接驅使她去做。

“鮫人！！！那你知道海之城在哪裏嗎？那是海域智者的領土，只要去了那裏，我就不用擔心有一天被吃，或者是人給捕撈去了。”魚兒甲非常激動。

魚兒乙反而沒有什麽動靜，只是乖乖的在一旁貼著坦避游動著，表示自己的存在。

“海之城？”姚棠雪覺得莫名熟悉，但是卻還是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哪裏。便搖了搖頭：“抱歉，我並不知道你所說的地方在哪裏。”

“你是鮫人啊！怎麽會不知道呢？”魚兒甲有些著急。

“人家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還能騙你啊。”魚兒乙在旁邊勸道。

姚棠雪確實不知道，不過看魚兒乙的口氣，似乎並不想去什麽海之城。

“你不想去嗎？”姚棠雪問它。

魚兒乙快速的游了幾圈後，停了下來說：“你能帶我走麽？我不想待在這裏。”

“可你離不開海水吧，離開海水你就會死的。”姚棠雪有些為難，她可不想成為殺魚兇手。

魚兒乙卻不在意的說：“沒關系，我本就是淡水魚，後來慢慢才生活在海裏，我回去也一定可以適應的。”

“那好吧。”姚棠雪覺得，大家同是水族，有義務互相幫助一下。

魚兒甲卻沒有辦法接受：“你怎麽能背叛我，你不是說過我去哪裏你就去哪裏的嗎！”

魚兒乙沈默了一會說：“我是說過。但是你去的地方，是我到不了的地方，我沒有辦法。”

“怎麽會！只是海之城而已，你怎麽會……”

“我不想去。”魚兒乙說完就沈默了，無論魚兒甲說什麽它都沒有反應。

姚棠雪看著這一出友誼大戲，不由覺得好笑。兩只魚都講感情，為何人卻如此淡薄。

“你們慢慢商量吧，等決定好了再告訴我答案。”姚棠雪忙下壇子，朝著歸來的帝辛走去。

他渾身濕透，到處都是血液滴落，她分不清那是怪物的血還是他的血，必須親自確認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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