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8

關燈
錢覃憋了一股氣回府後,看著府衙中李公甫的身影,冷笑了幾聲。既然許仙給他不痛快,那他也要找找李捕快的麻煩。

“接下來讓李捕快這樣……”錢覃在侍從耳邊低語幾句。

侍從意會的點頭而笑,手指已經開始咯吱作響。

錢塘的雨季一向連綿,陰沈的天氣也讓不少人來到醫館求藥。許仙此時正給老伯抓著傷寒藥,外面吵鬧的聲音響起,中間還夾雜著熟悉的女兒音。

“許公子,你姐夫出事了!”首先闖進來的是個老婆子,直沖沖的吐沫蹦到了別人的臉上。

“漢文,漢文,快出來。”許仙被老婆子一嚇,剛走出櫃臺,便被姐姐許嬌容拉住往外面奔。

“姐姐怎麽了?”許仙看著許嬌容滿臉淚痕的樣子,一臉驚異。

許嬌容慌亂的伸手拍著許仙,邊抽泣邊說:“快帶上醫箱,你姐夫不知怎麽在魁花樓受傷了,快點!”

許仙還楞楞的被人遞上箱子,踉蹌的跟著許嬌容跑了出去。

魁花樓是錢塘縣的清倌樓,裏面可有不少毓秀美麗的女兒家,吹拉彈唱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一向都是真文人假雅士風流之處。

待許仙和許嬌容趕到魁花樓時,只見一群人擁擠在魁花樓大門,嘴裏還說個不停。他們擠了半天才進入內圍,而李公甫滿身血跡的躺在大門口。魁花樓平時裏也得不少名門的關照,所以門外無人敢惹事。許仙看到自家姐夫似於了無生息成這樣,一時之間手腳冰涼的站在一邊不知所措。

等許嬌容打罵哭號了幾分後,許仙才晃過神趕緊拿著藥箱走到李公甫身邊,用手號了號脈才松了一口氣,人還活著。

許嬌容對著眾人邊哭邊喊道:“我家相公為何變成這樣!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她伸手指著眾人狠狠罵道:“到底是哪個畜生做出來的,哪個畜生給我站出來!”

眾人本在這裏看熱鬧,結果被許嬌容罵了幾句,心上皆有些不舒服,一位中年男子在人群中冷哼道:“你家漢子進魁花樓,想要非禮雲月姑娘,被不小心從三樓掉下來送出來的。真是還稱什麽捕快!”

“是啊,當時我可是全都看見了。雲月姑娘是什麽人,那是這個賤胚子可以玷汙的。我呸!”

“雲月姑娘現在還在樓裏哭,要我說就要把他打死呢。”

周圍人一頓叱罵,讓許仙和許嬌容原本薄薄的臉皮瞬間通紅起來,他們姐弟倆本來就是不善吵架的人,許嬌容還一直秉持賢良淑德的本分,若不是看到自家相公昏迷不醒的樣子後,也不會被逼的破口大罵,現在他們姐弟倆被大家這樣說,逼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你們胡說什麽,我大哥可是清清正正的一個人,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

“我相公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我要找裏面的人理論!”許嬌容直沖沖的朝著魁花樓裏面沖去,原本在大門把手的幾個打手和老婆子直接把許嬌容推倒,嘴上謾罵不斷夾雜著不堪入耳的字眼,他們本來就是地痞流氓一類,嘴皮上的功夫可比周圍人強了不知幾分。

許仙和許嬌容在魁花樓狼狽了半天,最後還是托人送了幾兩銀子才把李公甫送回家中,許仙留在家中給姐夫敷藥熬湯,許嬌容則是拉著能說會道的老婆子跑到縣衙要說理。

天暮色暗沈,許仙給李公甫換上好幾副藥後,看著傷裂的腿骨,眼淚都快湧出來。他熟讀醫書好幾年,這種的傷一看就是好不了,自家姐夫的腿算是廢了。

許嬌容回到家中時,也是滿臉淚容,紅腫的眼睛已經難以睜開,身上也是灰塵撲撲。

“姐姐怎麽樣了?縣衙老爺怎麽說?姐姐?”許仙見許嬌容這幅樣子,連問了好幾句。

許嬌容哽咽著嗓音,無助的跪倒在地,雙手拉著許仙的衣擺搖頭哭到:“沒辦法,現在捕快的位子也丟了~那群不要臉的賤□□在魁花樓不就是讓人玩的嗎?什麽清倌!呸!都是不要臉的女人,縣衙現在根本不管你姐夫啊!”

許仙聽完許嬌容的話,了解完前因後果後,只能抱著許嬌容痛哭起來。

當時在魁花樓許多人都是這樣說,李公甫在當值的時間,在魁花樓喝酒,結果酒後想要侵犯雲月姑娘,結果自己不慎從三樓的欄桿處倒了下來。李公甫當差不當,現在就連捕快的位子都被縣老爺革去了。

“姐夫怎麽會去魁花樓?姐夫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啊!”

許嬌容伏在許仙的肩膀處,抽泣道:“誰知道呢,好端端的……好端端的去什麽魁花樓喝酒!還變得滿身是血……”想到這裏,許嬌容擡起臉雙手晃著許仙焦急的問道:“你姐夫現在怎麽樣了!”

“姐夫……姐夫……”

“他到底怎麽樣!”許嬌容被許仙的吞吞吐吐弄得更加心急,難得的吼了許仙一句。

許仙流淚艱難道:“姐夫他腿恐怕是斷了!”

“斷了……斷了……斷了……”許嬌容似哭非哭的重覆著幾句,雙眼已經無光。

“姐姐!”

許家出了這事後,許仙停了醫館一直在家照料著李公甫,直過半月後,李公甫才醒過來,三人又抱頭哭了起來,等到李公甫氣急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後,更是讓許嬌容直接氣的昏倒過去。

那一日,他本在當值,錢覃的侍從跑來告訴他,有人在魁花樓鬧事,讓他去往魁花樓解救雲月姑娘。可是等他到了魁花樓後,卻被錢覃說是開玩笑,還被灌了好幾杯酒,隨後自己迷迷糊糊的跟著錢覃去休息,結果剛上了三樓就被雲月姑娘大喊非禮,更是從三樓掉了下來,三樓的欄桿想來是早就被鋸好,等著他被雲月姑娘一推然後掉下來。只是沒想到錢覃為何要算計自己!

許仙扶著許嬌容在榻椅上休息,看著李公甫疑惑憤怨的臉,突而想起那日陰雨綿綿在虞琉館的事。

“漢文,你的臉色怎麽了?”李公甫艱難的扶著墻問道,他現在還未知自己雙腿已廢,就連職位也丟了。

許仙心中又愧又急,梗著脖子沖出房間,丟下一句道:“我要去找錢覃理論!”

“漢文等一下,漢文!”李公甫只能伸手喊著許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