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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出宮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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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月全出宮已到了第五日,第一天回家時,全家上下高興不已,各個都拉著他問他可好。父親關心皇上是否對令家有所顧慮,他在宮中有無被為難。而母親關心他的吃穿,怕他在宮中不習慣。令定西知道兒子是搬出了同為皇族出身的自己母親才得了這幾天出宮的許可,覺得皇帝還是念著令家的情分,寬心了幾分。而令夫人得知兒子在宮中吃穿用度一應俱全也放心多了。令月全與祖母,父兄,母親相聚了幾日,心情大快,到了第五日,也想見許久未見的兩位朋友。時間緊湊,沒法去郊外騎馬,於是便約了司馬安平和盧遠山去探伍姑娘。

進了入雲居,徐姨娘迎上來說,令公子,許久不見,聽聞您獲勝歸來,怎麽也不來看看伍姑娘,是否這麽快就忘了她?“不,不,這說來話長,我今後能來的時間也有限,伍姑娘可還好?”聽聞令月全來了,伍姑娘便施施然從房中走了下來。看到令月全後,她淡淡的說,令公子,聽上去您今後來看我的時間會很少了,看來要應了您朋友的話了。“我朋友?什麽話?”令月全覺得很稀奇,他的朋友都在這了,還有誰來過,說過什麽話?“哦?你竟然不知道嗎?我以為那位公子定會和你提起呢?”徐姨娘接話道。

看著令月全不像裝出來的疑惑神情,徐姨娘便悉數道出數日前一位自稱令月全朋友的貴家公子到訪之事。聽徐姨娘形容了這位公子的相貌後,司馬安平和盧遠山兩位齊齊呆了,望向令月全。那未說出口的話仿佛是在問,“你什麽時候收了皇上做好友,本事太大了。”令月全本人則更呆,他完全不知道皇帝來此,又說了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明日就要回宮,他想到那無聊的日子和那猜不透的皇帝陛下,真是欲哭無淚。

連和伍姑娘敘舊的心思也沒有了,“菀菀,這事兒等我自己弄清楚了再跟你解釋吧”令月全三人只寒暄了幾句便打道回府。一路上,司馬安平和盧遠山問題一個接一個,“你和皇上什麽時候成了好友?”“皇上怎麽會知道入雲居?”“你說皇上是不是看上伍姑娘了?”“什麽呀,我看皇上是看上月全了。”“這也難怪啊,你說月全兄這張臉,是山見山倒啊,天子也是人嘛”,這兩人邊說邊笑,快把令月全氣死了。“你們這是朋友嗎?看我這處境也不幫忙想想辦法,還在這取笑我。”“月全,要不你趕緊成親吧,這樣也有理由自己開府住。”司馬安平終於給了個正經建議。令月全回府後,立即跟父親商議了此事。

令定西覺得這是個主意,原本打算這次打仗回來給令月全挑個合適人選,但情況是,他心中的人選,都是幾位被陸案牽連的同僚家中之女,停職的停職,入獄的入獄。眼看朝野上下,實權官員半數以上是蕭家勢力範圍,他實在不願在這些人中尋找,於是此事就耽誤下來。“月全,你明日先回宮,這件事為父會好好為你打算。”

三日之期已到,趙兆京終於得到屬下回報的消息,立刻趕去稟隆毓。隆毓正在居幽殿批折子,趙兆京等通傳時先跟全祿打聽皇上心情,全祿樂地做順水人情,“令將軍今日要入宮,皇上等下召見他,現在心情很好。”果然,趙兆京進了殿,已見到皇帝陛下的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

“皇上,臣來稟報上次出宮之事。”“嗯”隆毓放下筆,擡起頭看著他,“說”。“皇上,上次出宮確有眼線,但一路都被暗衛們給截住了,只是,沒料到的是,當日我們在入雲居,蕭家大公子恰巧在一姑娘廂房,我們走時如雲居內人人驚奇,動靜頗大,便給他留意到了。是臣疏忽,在入雲居內沒提前布人,請皇上責罰。”說完,趙兆京低下頭去等著隆毓的答覆。

“哦?眼線是哪裏的人?”“有蕭家的,也有……太後的人。”“起來吧,以後小心著點”。趙兆京松了口氣,覺得自己安全了,於是謝恩起了身。“朕讓你找人盯著入雲居,有沒有話回。”“回皇上,令公子昨日去了,但未到一炷香時間就出來了。臉色還不太好。”“哈哈”隆毓笑了起來,“他還真去了,到底是青壯漢子,真是按捺不住。”趙兆京暗想,皇上您美女如雲,還不讓令將軍有個紅顏知己麽。想歸想,可不敢這麽說,嘴上回到,“是,是,皇上料的準。”

二人正說著,全祿來報,令月全已經在殿外候著。趙兆京知趣,立刻退下。“叫他進來”隆毓拿起了筆,一副勤政的樣子,卻是無心再批。轉眼令月全就到了禦前,“免了”,未等下跪,隆毓就開口了,“祖母可好?令叔叔可好?”被免了禮節的令月全很不自在,站著回話,“回皇上的話,都好,多謝皇上關懷。”“那麽,你,可好?”皇上這個問題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末將很好。”

“你還忘地挺快,朕跟你說不在沙場不在朝堂稱什麽末將,你五日便忘了”,隆毓語氣嚴厲,令月全趕快改口,“我也很好。”這話聽上去親密了許多,隆毓很滿意,“朕看你在宮中挺悶,找了幾位頗善琴棋的女子陪你,今日起她們隨你召喚。你看看比起那宮外可有不足?”令月全暗暗叫苦,皇帝陛下這是下了決心要困他在宮裏,心裏也顧不得愛國忠君這事兒了,恨不得邊關馬上起場戰事,他父親好帶他遠赴邊關。

思遠居裏已經多了數個宮女,數個內監,外加多位護衛,雖說宮裏尚未立妃,但思遠居這的人員配置在後宮快趕上妃位了。令月全無奈地住在這裏,無心彈琴下棋,無心賞畫練武,皇帝對他的用心已經到了讓他害怕的程度。他甚至想,萬一真如盧遠山說的,皇上想要他,他該怎麽辦?

“我好歹是名將之後,是個副將,皇上不會這麽荒唐,強要我吧?”他不停地否定自己的想法,又無法阻止自己去想萬一。風月場上,他也算半個老手,和女人該做的事都做了,也見過官家子弟豢養男寵,只是自己沒這喜好。沒想到,他自己要淪為被玩的那個,這老天會跟他開這個玩笑嗎?他甚至想,要是皇上玩他一次能把他給放了,他也豁出去了。

又如深宮怨婦般地度過了二十五日,皇帝沒在思遠居出現,令月全的憂慮和豁出去的想法一個也沒有實現。終於挨到可以出宮的日子,他心情很歡快,正欲出宮,偏巧這時隆毓出現在眼前。

“皇上……我正要……出去”“朕知道啊,朕看你心情好的很啊。”令月全露出尷尬之色,不知該怎麽回話。“月全,朕很忙,等朕辦好了大事,朕會陪你。騎馬狩獵也好,讀書習武也好,朕都可以。你的朋友,紅顏知己,能做的事,朕都能做。”令月全看著隆毓的眼睛,這位傳說中不羈和嚴酷的帝王非常真誠,他的瞳孔深邃明亮,透出光芒。凝望了許久他才發現連請安都忘了,正要跪下,卻再次被皇帝的手拉住。

“不用跪。想回家就回去吧。”令月全心裏五味雜陳,好歹也是在情場練過手的人,這皇帝的心思已經非常明顯,要好到他感動,好到他自願啊。可是他一個男人,從未對男子動過心思,何況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要談動情,實在太過為難。皇上的耐心能維持多久,沒有了耐心會怎麽樣,他不敢想,恨不能睡一覺過去醒來發現這是一場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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