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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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自己一句話攪起了千層浪, 蘇三七愉快的看著唐秋天博底下幹凈的頁面, 瞬間覺得這個天博順眼多了。

然後他跟公關部的姑娘們打了個招呼,結束了今天的事情, 就回房了。唐秋正坐在他的沙發上看一些人的簡歷,鯤鵬要擴張,首先要從硬件上下手。

蘇三七回來的說話他剛好看完最後一個探險設備設計開發師的履歷。

“第一天去公關部的感覺怎麽樣?”唐秋含笑著問他。

蘇三七不爽的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麽在公關部的人面前那樣子?!”

“那樣子是哪樣子?”唐秋挑起眉頭明知故問。

“別裝傻!”蘇三七瞪他一眼,“你差點兒把我一天的努力全給毀了。”幸虧我力挽狂瀾, 靠八卦穩住了姑娘們的內心。

“努力?”唐秋平靜的重覆, “努力怎麽討她們的歡心?

蘇三七硬是沒有從裏面聽出危險的跡象來,他理所當然的道:“我作為新人,難道不應該跟職場前輩搞好關系嗎?”

唐秋‘嗤’了一聲:“你的職位是團長夫人,哪來的什麽前輩?你只需要跟我搞好關系就好了。”

蘇三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雖然鯤鵬打出來的字沒毛病,但他總覺得唐秋在‘搞’和‘關系’上的重音不太對。清了清嗓子, 他遏制住有點兒泛紅的臉,翻了個白眼嘲諷道:“我還不知道‘團長夫人’居然是一個職位, 能隨時換人的是不是?”

唐秋皺起眉頭:“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蘇三七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的喊, “究竟是誰無理取鬧?莫名其妙的在一大堆人面前抱住我, 暗示一些不正經的東西……唐小秋,我跟你說, 老子還沒答應跟你在一起呢!”

唐秋冷笑一聲,翻開自己的天博,投影出來, 而後往蘇三七面前一扔,那光屏正好就停下三七的鼻子底下,那上面一行大大的加亮紅字顯得十分囂張,天博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私信框,裏面寫著:‘團長,我已經將您的天博全權交給蘇三七打理,如有需要,請直接跟蘇三七聯系。——公關部隊長立薇兒’

蘇三七身體僵硬了一秒,而後飛快的用兩手一合,光屏瞬間消失在他的掌心,他輕咳了兩聲:“我只是看你天博的留言太不堪入目,作為一個公眾人物,這樣影響不好。我這個做法不能說是一勞永逸,但最少也能解決一大部分。況且,我有說錯嗎?告白的那個是你吧?我沒說兩情相悅吧?”

唐秋就看著他在那裏嘴硬,連自己的耳朵已經紅的要命都不知道,他今天心情不錯,沒跟三七爭執什麽:“行,你高興就好。”反正事實已經成立,難道還不能讓他滿足一下自己的自尊嗎?

蘇三七滿意的看到唐秋退讓了,走過去惡劣的用小腿撞撞唐秋的小腿:“唐小秋,我跟你說啊,我們兩個現在還是非常清白的男男關系,外面有一個星際的森林,沒道理老子才剛成年就要吊死在你這顆樹上。我跟你說,追我的人可多著呢!就在H域,兔女郎舞團的黛西,那是遠近馳名的大美女,誰都沒看上,就瞅上我了。要不是那天不巧讓我去S域探險團報到,哪裏還輪得到你跟老子表白?”所以,麻溜的,趕緊讓我享受一下農奴翻身把歌唱的滋味。

“是嗎?”唐秋挑高了聲線,他含笑的眼神顯得那麽高深莫測,“輪不到我?”

這反應好像不對?蘇三七狐疑的瞅瞅他,而後忽然想起某個人在他昏迷時候說的話——

‘你在H域的時候我一直看著你……’

臥槽!

蘇三七慢慢的張大了嘴巴,用手指著唐秋:“是你!那天晚上是你把我調走的?!”

唐秋點點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調道:“當然,你以為是誰?尤娜嗎?”

“我最開始真的以為是尤娜,她才是H域的負責人……”蘇三七喃喃的道。

“對,她是。但——”唐秋頓了一下,把話說完,“我是她的負責人。”

潛臺詞就是‘她得聽我的’。

蘇三七一下子全明白了,自己在H域之所以能夠那麽順利的融入小隊,不僅有他自己的努力和能力,更有尤娜不由痕跡的推動,但問題是,尤娜為什麽從一開始就相信他的能力?

——很顯然,有人讓她這麽做的。

所以……他當年的感激之情,知遇之恩,都給錯人了?

“不止是黛西,還有蘇珊娜、克裏斯汀娜……還有一個叫弗雷德,還是福瑞德的?”唐秋皺起眉頭思考了一下,而後他放棄的松開眉頭,“不管叫什麽,都沒關系了。”

蘇珊娜,是他前幾次跟著葉夫根尼出任務時候,幫助過的女隊員;克裏斯汀娜是H域的女醫生;弗雷德是住在他對面的深藍探險隊的隊員……

然後蘇珊娜被調去了另外一個小組,克裏斯汀娜是前未婚夫被調來了H域,至於弗雷德……他已經不記得什麽時候搬走的。

這些人似乎是對他表示出過好感,但很快就都沒了下文,那時候他還跟葉夫根尼抱怨自己的桃花運太差。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桃花運太差,而是某人把他的桃花都不留痕跡的連根都給拔了!

“這些人都是你……”蘇三七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只覺得自己腦袋裏一片漿糊,整個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他們都配不上你。”唐秋淡淡的道,“黛西是最堅定的一個,甚至連巨比熊探險團團長的追求都拒絕了。”

“巨比熊團長也聽你的?”蘇三七不敢置信的叫道。

“不,我只是把黛西的照片不小心給了他——他就喜歡那樣的。”

“但很顯然,黛西不喜歡他,她就喜歡我!”蘇三七惡狠狠的道。

這句話顯然不怎麽讓唐秋高興,他沈默了一下,然後冷淡的道:“是啊,所以我把你調出來了——如果不是為了這個,我憑什麽要把自己的愛人放在S域那麽危險的地方?”

說這話的唐秋神態淡漠而理所當然,看上去十足的傲慢。

你這個大騙子。

蘇三七在心底怒斥。

說好的給我選擇的權利呢?說好的怕我年輕後悔呢?!!

蘇三七覺得自己剛剛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謊言,最不可告人的陰謀,但同時也是最讓人動心的告白。

雖然知道很不應該,但怎麽辦呢?回過神來的的蘇三七高興的要命,心裏那種喜悅不受控制的升上來,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幾乎用盡了全部的意志力,他才控制住不讓自己笑的跟個傻子似的。

他飛快的轉身背對著唐秋,擋住自己快露出破綻的臉,然後輕描淡寫的道:“你說的話除了證明你從頭到尾都在無理取鬧以外,沒別的作用。別想用這招讓我妥協!我告訴你——沒門兒。想讓我答應你,繼續努力吧,唐團長。”

話雖然說的決絕,但實際上某個人已經美得不要不要的了,

蘇三七不得不承認,這種情趣簡直太好了!還以為從清醒之後,就再也聽不到唐秋內心的小秘密了。顯然,時不時的刺激對方一下也是感情中很好的調劑呢。

是的,蘇三七管他跟唐秋之間的這種談話叫做情趣。他覺得真正戀愛之前的這種‘你知道我喜歡你,我也知道你喜歡我,但我就是不說’的暧昧是最有滋味的。

說實話,有點作精。但,顯然,唐秋也挺喜歡的。看他瞅著蘇三七後腦勺那種寵溺的笑容,顯然剛才並不只是因為跟蘇三七爭論才說這話的。

這種小情趣他們玩的連身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刑軍現在見著兩個人走在一起都要遠遠的避開,生怕被他們的幼稚感染,又或者閃瞎了自己的狗眼。

倒是公關部的幾個姑娘挺喜歡的。蘇三七從沒有端著團長夫人的架子,反而很溫和,而且身為調香師,蘇三七對時尚非常了解,輕而易舉的打入了姑娘們的內部,現在她們已經能夠面不改色的推薦給他一些不太正經的小道具,甚至跟他討論這些道具的好壞了。

——到現在這些姑娘們都對於他所處上位而深信不疑。

蘇三七辛苦的維護著自己上位者的尊嚴,幾乎都以‘我們不喜歡用道具’這胡話來搪塞,而後有一天,唐秋再一次悄無聲息的進了公關部,把他們之間不太和諧的談話聽或者看了個徹底。

蘇三七簡直是膽戰心驚的等著對方的反駁,但唐秋只是傾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而後對姑娘們說:“我們現在還用不到這些東西。”

然後他禮貌的為蘇三七跟立薇兒請了假,理由是‘解決一些夫夫之間的問題’。

蘇三七完全不敢反駁的任由他牽走了。

唐秋把他帶回了房間,抱著手臂看了他很久,才平淡的道:“我最近聽到一些有意思的傳言——比如我們那可歌可泣的愛情?在這裏面我簡直是一個猥瑣又可憐的人,用卑鄙的手段卑微的祈求著我愛人的愛情,而我的愛人勉為其難的接受了我……原因大概是我臉長得還不錯?”

“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麽樣?”

蘇三七抖了一下,吞了吞口水,然後義憤填膺的道:“這是誰說的?!”

唐秋看著他忽然笑了,他慢慢的逼近蘇三七,知道把他逼入墻角,然後輕輕的把手臂撐在墻上:“這故事裏還有最精彩的地方呢——比如我為了祈求愛人的愛情,自願雌伏什麽的……”

“一派胡言!”蘇三七怒吼,那樣子看上去像是要立馬沖出去找傳播的人算賬。

唐秋用另一只手輕柔的在他的臉上劃過,微笑著道:“讓我最覺得可悲的是,連故事裏我們都上了不知道幾次床了,而現實中,我卻連一個主動的吻都沒得到?!”

所以?你堵著我嚇得我半死,不是因為不高興被他們傳成這樣的流言,而是想要一個吻?

蘇三七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毫不猶豫的拉下他的脖子,狠狠的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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