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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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覺嗎？
三七搖搖頭，應該不是，他剛才確定看到了。瑩白色的蒲公英狀分子以及淡紫色的閃電狀分子，大約只有十幾個的樣子，分子比較集中，像是從什麽東西身上散發出來的感覺。而且這些奇怪的氣味分子消失的也很奇怪，仿佛是突然間被關閉的燈光，閃一下就沒有了。
“剛才這個實驗體用的是成功品嗎？”三七想了想問旁邊的克勞德。
克勞德點開剛才的實驗機率看了一下，搖搖頭：“並不是，剛才的是實驗室配置的失敗品。成功品的話，2號準備進行測試。”
三七轉了個身，找到2號的監控員，默默的提高了註意力。在三七的視覺裏，能清晰的看到‘情人的呢喃’所散發的獨特氣味分子飛快的融入鼻腔，溶解後變成了一種未知物質，圖畫上出現了幾個紅點，那是放進去的探測系統，這種未知物質裹挾著這幾個紅點直沖進實驗題的大腦裏。
而在紅點剛剛進入大腦的時候，實驗體的大腦裏突兀的閃現出密密麻麻的瑩白色的蒲公英狀分子以及淡紫色的閃電狀分子組成的氣味團。紅點周圍的氣味分子有規律的形成了大約十幾個相隔不遠的橢圓型團子，把紅點團團圍住，就好像是有十幾個橢圓型的生物看到了什麽心愛的東西。其他的生物大約也都呈現出合圍的聚集形態。
三七心中亮起一個大大的問號，這究竟是什麽呢？附著在氣味分子上的追蹤器只有幾個，很明顯的被十幾個分子團圍住了，剩下那些聚在一起分子團是不是也圍住了其餘由‘情人的呢喃’所造成的神秘物質？
而且，這次不同於10號實驗體，這些分子團並沒有很快消失，組成每個分子團的氣味分子開始運動，擴散——收縮，擴散——收縮……
就好像在呼吸一樣。
是活的！三七震驚的發現，這些分子團大約真的是某種生物，某種生活在實驗體腦袋裏的生物！
“2號實驗體開始回溯反應，‘克洛諾斯值’上升，200，300，400，500……2300，2400，2500，2600，2768！回溯開始！”
三七可以清晰的看見屏幕上2號的實驗體影像幾乎是在實驗員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飛快的改變了形態，由一個高大的成年男人體型瞬間變為一個大約只有7、8歲的孩子大小。視線飛快的轉移到右邊的大腦監控圖，三七看到那些分子團並沒有消散，還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實驗體的腦海裏，密集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三七忍不住詢問實驗員：“2號的腦袋還好嗎？”
這話問的實在是沒頭沒腦的，負責監控2號的實驗員看見雖然並不清楚三七的身份，但唐吉哈德身邊的1號助手既然跟著，大概也是實驗室的高層。因此，他有點遲疑的回答：“就目前的監控而言，所有指標都正常。”
“不，我是說，你有沒有監控到他腦子裏有沒有其他的生物？”三七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
“生物？”實驗員更加糊塗了，試探著解釋，“你是說2號腦袋裏存在病變嗎？不，不可能，每一個實驗體都是非常健康的。有血腦屏障在，沒有任何生物可以進入人體的大腦。”
難道是我自己弄錯了？三七抱著手臂，皺眉思考，但氣味分子的這種表現確實是生物散發的感覺啊？而且，2號實驗體看起來非常好，精神十足的。一個人的腦袋裏真的有這麽多生物的話，不可能什麽事都沒……
等等，三七猛然站直了身體，不，不對！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這個實驗體他——
回溯了！
他是在什麽時候回溯的？三七拼命的想，好像是那些分子團開始呼吸的時候？隨著那些分子團的呼吸，‘克洛諾斯值’也飛快的上升，而且一直到現在，那些分子團仍舊停留在實驗體的腦袋裏，但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
剛才失敗的10號實驗體腦海裏，這些分子團只出現了很少的一部分，而且還飛快的消失了。所以他是不是可以假設，這些就是所有鵬鸞族一直在尋找的‘回溯’真相？這些分子團就是一直被鵬鸞族命名為‘克洛諾斯’的存在？！
可能嗎？三七的心臟一瞬間‘砰砰砰’跳的飛快，他並不是專業的，剛才的一切都建立在自己的推測上，鵬鸞族這麽多年研究的東西，難道會讓自己這樣輕而易舉的揭開嗎？
而且，唐吉哈德會相信自己嗎？三七不這麽認為，就算自己剛剛為他們提供了精準的實驗物。
但，三七笑了一下。其實他並不需要唐吉哈德的相信，只要唐秋相信他就夠了！
想到這裏，三七問克勞德：“唐秋在哪裏？能讓他過來這裏嗎？”
雖然不明白蘇三七想幹什麽，但克勞德仍舊順從的用實驗室內部的聯絡器聯系上唐秋，轉達了蘇三七的意願。
唐秋來的很快：“怎麽了？”
“能不能給我看看其他回溯期的人的大腦內部圖像？不是記錄，現場監測的。”
“你想確定什麽？”三七的要求讓唐秋挑了挑眉毛，淡淡的問。
“現在還不能說，總之，我得看看。”三七的神色非常的認真和堅持。對視了一秒，唐秋對克勞德點點頭，示意他們按照三七的話做。
克勞德自然沒有異議，很快，幾個小孩子躺在了床上。
三七飛快的看過每一個的腦海，全無例外的，每一個孩子的腦袋裏都有密密麻麻的氣味分子團，只不過有些多，有些少。
“有沒有回溯期快結束的鵬鸞？“三七又問。
克勞德點頭：“編號105是最開始進行試驗的一批人，回溯期大概在幾天後就結束了。”
“我想看看他的！”三七毫不猶豫的說，克勞德照做。
果然！這個人腦海裏仍舊有不少分子團，然而，它們在不斷的減少，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突然的消失。
“剛才那幾個回溯期鵬鸞的‘克洛諾斯值’從高到低的排序是不是386、276、247、246、321？最後一個321號的回溯期是不是也該結束了？”三七再次仔細的觀察了剛才開始被叫來的幾個實驗體腦海裏的分子團數量，詢問實驗員。
實驗員完全不明白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少年到底是憑借什麽下的定義，只能遲疑的道：“現在並不是很清楚，今天測量數值的時間還沒有到。至於321號，他的克洛諾斯值之前一直很穩定，應該還沒有進入結束期。”
“去測一下！”唐秋眼中閃過奇異的神色，沈聲叫實驗員現在測量。
“好的。”實驗員點點頭，聯系了下面的同事，對剛才的五個實驗體進行了測量。
隨著數值一個個的出現，所有實驗員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驚訝，很多人忍不住轉頭狐疑的看著蘇三七，就連唐秋都驚訝不已。
這些實驗體的克洛諾斯值高低跟蘇三七預測的一模一樣！而且——
“呀，321號的克洛諾斯值持續下降中，回溯期進入結束階段了！”實驗體旁毫不知情的實驗員歡快的聲音傳進檢測室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克勞德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朝前一步，沈聲問出每一個的疑問：“蘇少爺……你是怎麽知道的？這太不可思議了！”
檢測室裏所有實驗員的眼神簡直就像是看到什麽神跡一樣，灼燒的三七渾身不自在，忍不住走到唐秋身邊。
感覺到周邊人瞬間收殮的眼神，三七滿意極了：“別管我怎麽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了。而且，我還覺得，所謂‘克洛諾斯’是一種未知生物！生存在鵬鸞族大腦裏的未知生物！”
“這不可能！”
“不可能！”
“天方夜譚！”
“胡說，絕對不可能！”
“除了一些共生種族，所有的宇宙生物的大腦統統都有血腦屏障！不可能有什麽生物能生活在人腦裏而不引起病變的！而且，我們的儀器並沒有檢測到人腦裏的生物活動軌跡！”
三七的話音剛落，所有的實驗員都隨口同聲的斷然否定了他這種說法。這種假設簡直是挑戰他們的認知，侮辱他們作為實驗員的自尊！
“是嗎？”三七微笑著，“沒有引起任何病變？回溯期算不算？”
回溯期是病變？！
所有實驗員都笑起來，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個孩子無聊的妄想，正是因為有回溯期，他們鵬鸞族才成為整個宇宙武力頂尖的種族之一，怎麽能叫變病變呢？
因為這樣小少爺看起來身份挺高的，實驗員們也不想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但回蕩在觀測室裏的笑聲顯然表示了他們的態度。
“說下去。”就在實驗員們準備無視蘇三七的時候，門口一個聲音傳來。
三七轉身，就看見唐吉哈德站在門口，拳頭攥的死緊，他的神色非常不好，像是暴怒前的平靜，又像是垂死的掙紮。
實驗員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三七轉身，面對唐吉哈德，直視他的眼睛：“我認為之所以‘情人的呢喃’能有這樣的效果，並不是香水本身有什麽化學作用，它本身就仍舊只承擔了香水的功效。但，有什麽東西被它吸引了，這些東西才是鵬鸞期回溯的關鍵。就像——”三七想了想，打了一個比方，“地球有一物種，名叫喵星人，是人類很喜歡的一種寵物，它們對貓薄荷的味道完全沒有抗拒力。而這些生物可能對這款香水的味道沒有任何抗拒力。當聞到這種味道，就醒來了，然後造成了回溯期的到來。”
“你……有什麽證據？為什麽會提出這種論調？”唐吉哈德聽完，並沒有像其他人預料的那樣痛斥三七的胡說八道，反而抖動著嘴唇，似乎強力壓制著自己的激動。
“老師！”克勞德驚訝的叫了一聲，身為唐吉哈德的學生兼助手，最了解他不過，老師這麽問，就是代表他其實對三七的話並不是全然否定的。難道困擾了鵬鸞族無數年的問題會被一個外行人就這樣玩笑般的揭開嗎？！
“證據嘛……”三七攤開手，“我只是提出了一種猜測，證據自然是要你們來尋找啊！”
“什麽？！”唐吉哈德的神情像是被打了一拳，整個人暴怒起來，“你說你沒有證據？！沒有證據你說什麽！沒有證據你提出這麽驚世駭俗的理論！”
謔！好嚇人啊！三七連忙蹦到唐秋身後，唐秋無奈的瞅了一眼點了一把大火就跑的人，才安撫實驗室的負責人：“教授，三七並不懂這些，如果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聽聽也就算了。”
什麽叫‘聽聽就算了’！唐吉哈德更被氣得不輕，蘇三七一個外行人，能提出這種理論，而且說的這麽篤定，正常人都會認為他有什麽決定性的證據。然而他說沒有。沒有！給一個希望，然後狠狠摔碎，聽聽就算了？！我怎麽算？！氣死我了！
唐秋這明目張膽的袒護倒是讓蘇三七笑彎了一雙眼睛，他從唐秋身後身處頭：“你都說我是外行人了，我那什麽給你證據？什麽事情都讓我幹了，還要你們幹嘛？浪費錢嗎？”
唐吉哈德一怔，是啊，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我唐吉哈德什麽時候墮落到什麽都依靠別人的地步了？！
“蘇少爺，對不起，是我失言了，你說得對，找證據應該是我們的工作。”鄭重的朝三七鞠了一躬，再次直起身的唐吉哈德眼中恢覆了以往的銳利。
“克勞德，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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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搖搖頭，應該不是，他剛才確定看到了。瑩白色的蒲公英狀分子以及淡紫色的閃電狀分子，大約只有十幾個的樣子，分子比較集中，像是從什麽東西身上散發出來的感覺。而且這些奇怪的氣味分子消失的也很奇怪，仿佛是突然間被關閉的燈光，閃一下就沒有了。
“剛才這個實驗體用的是成功品嗎？”三七想了想問旁邊的克勞德。
克勞德點開剛才的實驗機率看了一下，搖搖頭：“並不是，剛才的是實驗室配置的失敗品。成功品的話，2號準備進行測試。”
三七轉了個身，找到2號的監控員，默默的提高了註意力。在三七的視覺裏，能清晰的看到‘情人的呢喃’所散發的獨特氣味分子飛快的融入鼻腔，溶解後變成了一種未知物質，圖畫上出現了幾個紅點，那是放進去的探測系統，這種未知物質裹挾著這幾個紅點直沖進實驗題的大腦裏。
而在紅點剛剛進入大腦的時候，實驗體的大腦裏突兀的閃現出密密麻麻的瑩白色的蒲公英狀分子以及淡紫色的閃電狀分子組成的氣味團。紅點周圍的氣味分子有規律的形成了大約十幾個相隔不遠的橢圓型團子，把紅點團團圍住，就好像是有十幾個橢圓型的生物看到了什麽心愛的東西。其他的生物大約也都呈現出合圍的聚集形態。
三七心中亮起一個大大的問號，這究竟是什麽呢？附著在氣味分子上的追蹤器只有幾個，很明顯的被十幾個分子團圍住了，剩下那些聚在一起分子團是不是也圍住了其餘由‘情人的呢喃’所造成的神秘物質？
而且，這次不同於10號實驗體，這些分子團並沒有很快消失，組成每個分子團的氣味分子開始運動，擴散——收縮，擴散——收縮……
就好像在呼吸一樣。
是活的！三七震驚的發現，這些分子團大約真的是某種生物，某種生活在實驗體腦袋裏的生物！
“2號實驗體開始回溯反應，‘克洛諾斯值’上升，200，300，400，500……2300，2400，2500，2600，2768！回溯開始！”
三七可以清晰的看見屏幕上2號的實驗體影像幾乎是在實驗員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飛快的改變了形態，由一個高大的成年男人體型瞬間變為一個大約只有7、8歲的孩子大小。視線飛快的轉移到右邊的大腦監控圖，三七看到那些分子團並沒有消散，還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實驗體的腦海裏，密集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三七忍不住詢問實驗員：“2號的腦袋還好嗎？”
這話問的實在是沒頭沒腦的，負責監控2號的實驗員看見雖然並不清楚三七的身份，但唐吉哈德身邊的1號助手既然跟著，大概也是實驗室的高層。因此，他有點遲疑的回答：“就目前的監控而言，所有指標都正常。”
“不，我是說，你有沒有監控到他腦子裏有沒有其他的生物？”三七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
“生物？”實驗員更加糊塗了，試探著解釋，“你是說2號腦袋裏存在病變嗎？不，不可能，每一個實驗體都是非常健康的。有血腦屏障在，沒有任何生物可以進入人體的大腦。”
難道是我自己弄錯了？三七抱著手臂，皺眉思考，但氣味分子的這種表現確實是生物散發的感覺啊？而且，2號實驗體看起來非常好，精神十足的。一個人的腦袋裏真的有這麽多生物的話，不可能什麽事都沒……
等等，三七猛然站直了身體，不，不對！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這個實驗體他——
回溯了！
他是在什麽時候回溯的？三七拼命的想，好像是那些分子團開始呼吸的時候？隨著那些分子團的呼吸，‘克洛諾斯值’也飛快的上升，而且一直到現在，那些分子團仍舊停留在實驗體的腦袋裏，但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
剛才失敗的10號實驗體腦海裏，這些分子團只出現了很少的一部分，而且還飛快的消失了。所以他是不是可以假設，這些就是所有鵬鸞族一直在尋找的‘回溯’真相？這些分子團就是一直被鵬鸞族命名為‘克洛諾斯’的存在？！
可能嗎？三七的心臟一瞬間‘砰砰砰’跳的飛快，他並不是專業的，剛才的一切都建立在自己的推測上，鵬鸞族這麽多年研究的東西，難道會讓自己這樣輕而易舉的揭開嗎？
而且，唐吉哈德會相信自己嗎？三七不這麽認為，就算自己剛剛為他們提供了精準的實驗物。
但，三七笑了一下。其實他並不需要唐吉哈德的相信，只要唐秋相信他就夠了！
想到這裏，三七問克勞德：“唐秋在哪裏？能讓他過來這裏嗎？”
雖然不明白蘇三七想幹什麽，但克勞德仍舊順從的用實驗室內部的聯絡器聯系上唐秋，轉達了蘇三七的意願。
唐秋來的很快：“怎麽了？”
“能不能給我看看其他回溯期的人的大腦內部圖像？不是記錄，現場監測的。”
“你想確定什麽？”三七的要求讓唐秋挑了挑眉毛，淡淡的問。
“現在還不能說，總之，我得看看。”三七的神色非常的認真和堅持。對視了一秒，唐秋對克勞德點點頭，示意他們按照三七的話做。
克勞德自然沒有異議，很快，幾個小孩子躺在了床上。
三七飛快的看過每一個的腦海，全無例外的，每一個孩子的腦袋裏都有密密麻麻的氣味分子團，只不過有些多，有些少。
“有沒有回溯期快結束的鵬鸞？“三七又問。
克勞德點頭：“編號105是最開始進行試驗的一批人，回溯期大概在幾天後就結束了。”
“我想看看他的！”三七毫不猶豫的說，克勞德照做。
果然！這個人腦海裏仍舊有不少分子團，然而，它們在不斷的減少，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突然的消失。
“剛才那幾個回溯期鵬鸞的‘克洛諾斯值’從高到低的排序是不是386、276、247、246、321？最後一個321號的回溯期是不是也該結束了？”三七再次仔細的觀察了剛才開始被叫來的幾個實驗體腦海裏的分子團數量，詢問實驗員。
實驗員完全不明白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少年到底是憑借什麽下的定義，只能遲疑的道：“現在並不是很清楚，今天測量數值的時間還沒有到。至於321號，他的克洛諾斯值之前一直很穩定，應該還沒有進入結束期。”
“去測一下！”唐秋眼中閃過奇異的神色，沈聲叫實驗員現在測量。
“好的。”實驗員點點頭，聯系了下面的同事，對剛才的五個實驗體進行了測量。
隨著數值一個個的出現，所有實驗員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驚訝，很多人忍不住轉頭狐疑的看著蘇三七，就連唐秋都驚訝不已。
這些實驗體的克洛諾斯值高低跟蘇三七預測的一模一樣！而且——
“呀，321號的克洛諾斯值持續下降中，回溯期進入結束階段了！”實驗體旁毫不知情的實驗員歡快的聲音傳進檢測室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克勞德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朝前一步，沈聲問出每一個的疑問：“蘇少爺……你是怎麽知道的？這太不可思議了！”
檢測室裏所有實驗員的眼神簡直就像是看到什麽神跡一樣，灼燒的三七渾身不自在，忍不住走到唐秋身邊。
感覺到周邊人瞬間收殮的眼神，三七滿意極了：“別管我怎麽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了。而且，我還覺得，所謂‘克洛諾斯’是一種未知生物！生存在鵬鸞族大腦裏的未知生物！”
“這不可能！”
“不可能！”
“天方夜譚！”
“胡說，絕對不可能！”
“除了一些共生種族，所有的宇宙生物的大腦統統都有血腦屏障！不可能有什麽生物能生活在人腦裏而不引起病變的！而且，我們的儀器並沒有檢測到人腦裏的生物活動軌跡！”
三七的話音剛落，所有的實驗員都隨口同聲的斷然否定了他這種說法。這種假設簡直是挑戰他們的認知，侮辱他們作為實驗員的自尊！
“是嗎？”三七微笑著，“沒有引起任何病變？回溯期算不算？”
回溯期是病變？！
所有實驗員都笑起來，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個孩子無聊的妄想，正是因為有回溯期，他們鵬鸞族才成為整個宇宙武力頂尖的種族之一，怎麽能叫變病變呢？
因為這樣小少爺看起來身份挺高的，實驗員們也不想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但回蕩在觀測室裏的笑聲顯然表示了他們的態度。
“說下去。”就在實驗員們準備無視蘇三七的時候，門口一個聲音傳來。
三七轉身，就看見唐吉哈德站在門口，拳頭攥的死緊，他的神色非常不好，像是暴怒前的平靜，又像是垂死的掙紮。
實驗員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三七轉身，面對唐吉哈德，直視他的眼睛：“我認為之所以‘情人的呢喃’能有這樣的效果，並不是香水本身有什麽化學作用，它本身就仍舊只承擔了香水的功效。但，有什麽東西被它吸引了，這些東西才是鵬鸞期回溯的關鍵。就像——”三七想了想，打了一個比方，“地球有一物種，名叫喵星人，是人類很喜歡的一種寵物，它們對貓薄荷的味道完全沒有抗拒力。而這些生物可能對這款香水的味道沒有任何抗拒力。當聞到這種味道，就醒來了，然後造成了回溯期的到來。”
“你……有什麽證據？為什麽會提出這種論調？”唐吉哈德聽完，並沒有像其他人預料的那樣痛斥三七的胡說八道，反而抖動著嘴唇，似乎強力壓制著自己的激動。
“老師！”克勞德驚訝的叫了一聲，身為唐吉哈德的學生兼助手，最了解他不過，老師這麽問，就是代表他其實對三七的話並不是全然否定的。難道困擾了鵬鸞族無數年的問題會被一個外行人就這樣玩笑般的揭開嗎？！
“證據嘛……”三七攤開手，“我只是提出了一種猜測，證據自然是要你們來尋找啊！”
“什麽？！”唐吉哈德的神情像是被打了一拳，整個人暴怒起來，“你說你沒有證據？！沒有證據你說什麽！沒有證據你提出這麽驚世駭俗的理論！”
謔！好嚇人啊！三七連忙蹦到唐秋身後，唐秋無奈的瞅了一眼點了一把大火就跑的人，才安撫實驗室的負責人：“教授，三七並不懂這些，如果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聽聽也就算了。”
什麽叫‘聽聽就算了’！唐吉哈德更被氣得不輕，蘇三七一個外行人，能提出這種理論，而且說的這麽篤定，正常人都會認為他有什麽決定性的證據。然而他說沒有。沒有！給一個希望，然後狠狠摔碎，聽聽就算了？！我怎麽算？！氣死我了！
唐秋這明目張膽的袒護倒是讓蘇三七笑彎了一雙眼睛，他從唐秋身後身處頭：“你都說我是外行人了，我那什麽給你證據？什麽事情都讓我幹了，還要你們幹嘛？浪費錢嗎？”
唐吉哈德一怔，是啊，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我唐吉哈德什麽時候墮落到什麽都依靠別人的地步了？！
“蘇少爺，對不起，是我失言了，你說得對，找證據應該是我們的工作。”鄭重的朝三七鞠了一躬，再次直起身的唐吉哈德眼中恢覆了以往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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