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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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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莫動氣, 元早是我天族掌管婚嫁之禮的仙官, 如此爭論, 也是職責所在。定然不是有意想沖撞帝君。” 天帝道, “元早仙官,還不同帝君賠禮?”

元早仙官道:“方才一時情急, 多有冒犯,還請帝君莫放在心上。”

我道:“這樣講來, 倒是我們青丘的不對, 連個掌管婚嫁之禮的仙官都沒有, 比不得天族井井有序、各司其職了。”

天帝剛想講話,我又接著道:“既如此, 我便接了這擔子。兩族的婚事, 由我來同元早仙官商議,天帝可有異議?”

天帝回道:“此等小事,哪裏用得著大祭司親自出馬?哈哈哈, 天族與狐族是要親上加親的關系,如今怎的劍拔弩張起來了?不若今日先到這裏, 我們改日再議。”

“我也覺著成個親, 算不得多大的事, 何必來回往覆商議許久?依我看,他們二人將來都是要繼承大統的,便交由他們自行決定用何種禮制。若連這等小事都做不好,也忒廢物了些。”我道,“莫同我講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是凡人講究的東西,我活了這幾十萬年,天帝的爺爺只一個紅蓋頭就將媳婦兒娶了去。我記著元早仙官講的自古就有的婚嫁禮,大約是從天帝的父輩才開始的。我雖年歲大了,這記性,倒還不至於太差。”

天帝道:“太子頑劣,不知去了何處,這一時半會兒,恐是無法尋得他。如此,這件事還是改日再議。”

他說完,臉色變了變,我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太子亦容正站在雲霄寶殿門口,身後還跟著一群宮娥和天兵。

我笑道:“太子來得正巧,我們方才提到你。要成親的人了,合該穩重些,莫叫長輩擔心。”

“見過天帝,見過帝君、大伯。”他見過禮,又轉向我,道:“不知您是哪位神仙?此前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以為是個比我小的姑娘。禮數不周,還望多多包涵。”

我道:“無礙,我封印修冥身殞之前,你未生出來,不認得我也是正常。不過想來太子該聽過五萬年前有個被天族將領害死的狐族祭司,便是我了。”

亦容楞了片刻,拱手道:“見過大祭司。”而後走幾步進了雲霄寶殿,跪在天帝下首,道:“孫兒聽說天族同狐族因著自個兒的親事吵起來,心下過意不去,特來瞧瞧。”

天帝的腦袋在太子和我轉了一陣,最後看向他道:“太子來得正好,方才大祭司提議由你們兩個年輕的來決定是循天族之禮,還是……還是循青丘之禮。你意下如何?”

太子答道:“孫兒同玥兒商量過了,她在青丘待嫁,我乘七七四十九只凰鳥去迎她上天宮。之後,便在月老殿拜堂。青丘狐族慣愛瀟灑,孫兒娶了青丘的姑娘,便也是半個青丘仙,也想爽利些,拜完堂省了其他事,直接進洞房。”

天帝道:“成親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可不能草率。”不用想也曉得他定是很不滿亦容的回答。

太子搖搖頭,道:“孫兒並不覺草率。”

我道:“既太子都這樣講了,天帝順了他的意,豈不正好當個慈眉善目的爺爺?”

天帝手擡起、放下、覆又擡起的動作做了幾次後,終於開口道:“如此,元早仙官便依著太子的意思去準備吧!”

“既事情商議完了,那今日……”

天帝話還未講完,我便上前幾步道:“今天既是提起了嫁娶之事,我也有樁喜事要邀天帝觀禮。”

“哦?大祭司的喜事?那我定會好好備了厚禮前去。不曉得,是何喜事?”

“下月十六,是我同青丘帝君成親的好日子,屆時天族眾仙家可要來坐坐。待我回青丘,便差人送請帖來。”

我掃視一圈,大冬瓜張大了嘴巴,底下有仙嘴巴一開一合地在竊竊私語,大意便是我同九瀟枉顧禮法,實為不倫,還有罵我們不知廉恥的。殊不知,這一切已入了我的眼。我不是大度之人,已將出言不遜的仙記了下來。這筆賬,我到時定會好好算算。

半晌,天帝道:“狐族作風的確大膽,此前我從未聽過兩個女子成親的。“

我道:“這委實同作風無甚幹系,是天帝太孤陋寡聞。以後莫要總是待在天宮,合該多出去走走,見見世面。”

今日天帝在我面前能如此忍氣吞聲,大約也是因著萬年前的事心虛,怕我細究當年之事。那背叛天族,同修冥裏應外合的,是天帝心腹。若說天帝丁點苗頭都瞧不出,我是不信的。最可能的便是他太過忌憚我,才佯裝不知,想借機除了我這個大患。

天帝答道:“承蒙大祭司相邀,本帝到時自會帶眾仙家一同前往。”

“如此甚好,若再無其他事,便散了吧!”

說完,我便率先擡腳,走出雲霄寶殿。

行出南天門,九瀟的大哥九一便向我行了個禮,道:“恭迎槐桑大人歸位。”

我道:“準大舅子的禮,我可受不起。按理說,我該同夫人一起叫大哥的。”

九一一動不動地站了會兒,湊近九瀟的耳邊道:“當真是槐桑大人回來了麽?她是不是沒記全事情?亦或是還未養好腦子?”

九瀟道:“就不能是她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沒了我便活不下去,你才跟著沾了光的?”

九一又默了半晌,道:“定是槐桑大人睡了許久,還未徹底醒轉。”他在我眼中是個長了胡子的狐貍,講這話的時候胡子一抖一抖的,十分有趣。

我道:“小一覺著我聽不見麽?你說,我腦子為何不好了?”

九一誠實道:“我是怕槐桑大人一時受了小七的誆騙。”

九瀟跺著腳道:“哥哥你從前很疼我的,怎的今日叫我覺得自個兒像是撿回來的?!”

我淺笑道:“小一大可放心,雖這大哥我確乎叫不出口,不過我定會照顧好九兒,同她攜手共度餘生,不離不棄。”

“得了槐桑大人這句話,我便放心了。”九一轉而道,“槐桑大人一來,天族那些人屁都不敢放一個,當真痛快!”

“若我不來,小一便要當個慫包不成?”

“青丘男兒,自是不會當慫包,只是免不了會大打一場。不像槐桑大人手指都不動一根,便叫他們服服帖帖。”

我還未答他,便見槐元君迎面過來。

他見著我之時,也僵了一陣,道:“桑姐姐回來了?”

我道:“小元兒此前可是占了我不少便宜。”

槐元君撓撓頭,道:“天師堂的老堂主已然同其他被關起來的正派弟子一道,清理了門戶,不過那些吃了藥粉的一個個都軟綿綿的,半點抵抗都沒有,看著實在無趣。”

我思忖片刻,對九瀟道:“我們先去趟天師堂,再去見你的哥哥們可好?”

她低頭應了句:“哦。”

槐元君甩了甩袖子,道:“這便開始婦唱婦隨了?”

我道:“槐元君若是羨慕,我給你介紹個……”

他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被那天師堂老堂主抓著絮叨了一天,很是疲累,這便回天宮了!”

槐元君離去後,我同九瀟別了她哥哥,便朝南山飛去。

一路上,九瀟都未同我講一句話,身子亦是背著我。我湊過去同她搭話,她便會換個方向。

我甚覺奇怪,先前還好好的,怎的突然不理人了?

我又挪到她面前,道:“夫人為何不理我?”

她又想轉身,我立時施了個定身咒。

我委屈道:“夫人同我生米煮成熟飯,便對我這般冷淡了麽?”

她狠狠呼了口氣,道:“我同槐大人,自是不如小元兒同桑姐姐親熱!”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醋壇子又摔碎了。

“原來是因著我同槐元君客套了幾句便生氣了,那你合該早些告訴我,我才好哄你。”

“誰要你哄?!我也未曾生氣!”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雖施了定身咒,她人動不了,我眼前這只小狐貍卻是扭著圓滾滾的身子在地上跳來跳去,她這法力波動化出的景象,著實可人得緊。

“你笑話我!”圓滾滾的小狐貍跳得更加厲害。

我道:“我怎敢笑話夫人,只是覺著夫人吃醋都這般可愛,自個兒委實賺到了。”

眼前人道:“你給我解了這定身咒!”

我本就無意定著她,便依言做了。

是時,我察覺到一個似曾相識的靈體逼近,眼前的白霧中,出現個綠油油的東西,同之前附著在天師堂屋頂上那種怨魂極為相似。那東西動作十分快,我還未反應過來,九瀟便被那勾了過去。

我心下駭然,照九瀟之前所言,當初出戰的天兵皮膚潰爛,十之八九是被那東西碰過的緣故。

只是細看,那東西實則用了條繩子一般的東西卷著九瀟的腰,並未碰著她。

我拿出驅魂笛,剛想放在嘴邊,卻被那東西卷了去,動作之快,我根本反應不及。

然那綠東西卷了笛子之後,並未攻擊我,而是飄在我前頭,似是想帶我去個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掙紮著碼了今天的……困到飛起……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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