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6 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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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兒你還是莫撒嬌了, 有些瘆人。”九瀟抖了抖身子, 看似一副嫌棄的模樣。

我道:“我曉得你心裏定不是這般想的。”

“我確乎是這樣想的, 桑兒這般, 十分像是挖了個坑等我跳。”九瀟竟一下子就洞察到我心裏的盤算!她的腦子怎的靈光了許多!

我只好變了策略,捂住嘴悄悄道:“九兒曉得《春宮圖》為何物麽?”

九瀟輕聲回道:“我不曉得。不過見桑兒如此急切, 定是個好東西了!”

我面不改色道:“是……是個好東西,九兒把它偷來我們一起看可否?”

九瀟湊到我耳邊, 壞笑道:“看不出桑兒如此渴望此等繪本, 與其看其他女子, 不若我親自脫給你看,如何?”

這廝分明曉得那圖為何物, 卻佯裝無知, 又笑了我一把!

於是我把一切錯處歸結於槐桑。她自詡甚的無所不知!總是被小她幾十萬歲的狐貍耍得團團轉,真替她覺著丟人!

我頂著發熱的臉,道:“不是我要看的, 是你的老情人槐桑托夢於我,道她在那春宮圖裏留了東西, 叫我務必尋來看一看。”哼, 關鍵時刻, 只能將實話講出來以保全自個兒的顏面了。

“桑兒,下回編瞎話編個可信些的,我同她相處頗有段時日,她斷不會有如此閑情逸致做如此無聊之事。”

望著九瀟的眼神,我差點便信了這話, 然槐桑那廝就是這般無聊!

我憤憤不滿道:“你竟幫你的老情人講好話!”

九瀟摸了下我的腦袋,“不,我是在誇獎桑兒,又可愛又有趣。”

我氣惱道:“你不信算了!我自己去便是!待我尋回來,定然證明給你看!”

九瀟從身後掏出一個卷軸,道:“我已然幫桑兒取回來了。”

我驚愕地看著她,道:“你如何知曉我……”

“我聽玥兒講你以混沌石要挾她去幫你偷四哥的春宮圖。雖說玥兒已是要大婚的人了,然終究是晚輩,桑兒如此顯得有些為老不尊。”

我打斷她,道:“這小狐貍怎的何話都同你講!你就因著她是你侄女,便向著她麽!”

能講出這種話,我從前委實低估了自己的臉皮,當真是潛力無窮。

“桑兒如此說,可是冤枉我了,我已然教育了玥兒一番,道‘桑兒既讓你去幫她偷東西,便該二話不說就應了。下次要告狀,也得做完了事再告。’”

我臉上掛不住,道:“那你是如何拿得這東西的?”

“十分簡單!我同四哥講玥兒將為人妻,須得多看多學,方能拴住丈夫的心。四哥聞言,便欣然將他珍藏的東西拿與我了。”九瀟笑得頗為得意,連半分作為姑姑坑害侄女的愧疚都不見。

我幹笑幾聲,道:“既如此,那我們便回房吧。”

九瀟忽而勾住我的脖子,聲音銷魂入骨,道:“桑兒如此急不可耐麽?”

她這樣一講,我不免有些心猿意馬,坐擁美人,看這樣一個東西,除非是塊石頭,否則哪有能坐懷不亂的?

我傻笑道:“九兒真真美極,趕緊共度良宵方為正理。”

九瀟聞言怔楞了許久,誠然,這是正常反應,任誰聽見這般挑逗的言語,都不曉得作何反應。

我趁她呆楞的工夫,將她打橫抱起來進了屋。

望著她嬌羞萬分的神色,我內心升起一絲歉疚。只是僅歉疚了千分之一炷香的時間,便將她丟在床上,施了個新學的定身咒。

我道:“這東西我獨自賞玩便好,九兒先行歇著吧。”

若是九瀟有所防備,以我的功力,委實不可能將她定住,奈何我演技精湛,來了招聲東擊西。

九瀟在床上咬牙切齒,我鎮定自若地走到屏風之外,展開手中的卷軸。

卷軸打開是幅很長的畫,饒是一番好春色,我看了都很是臉紅心跳了一陣。只是我對這畫的內容無甚興趣,僅想趕緊找到內藏的玄機。

不過將畫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也未見任何異常之處。難不成在神仙界,也興將紙放在火上烤、水裏泡,才會顯出字來麽?

我拿過一個燭臺,剛湊近那幅畫,便整個燃著了。

這下,叫我十分驚慌失色。蒼天可見,我還何事都未來得及做,那九四珍藏的圖便毀了。左右這圖是九瀟拿來的,弄壞了也賴不到我頭上。

是時,空中飄起幾行金光閃閃的字:“乖孫女,叫你偷春宮圖,只是因著我同九四有些過節,想給他點教訓,裏面無甚重要東西。槐兒書櫃第三層的第二個隔間裏,才是你真正要尋的物什。”

我低下頭,不由自主地帶上笑意。甚好甚好,又冒出個耍我的人!我倒要看看,這叫我乖孫女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越過屏風回到床邊之時,九瀟正瞪著兩只眼睛直勾勾望著我,委實同索命的女鬼有的一拼。

我滿懷誠摯之心道:“我方才只是試試自己法術進步與否,發現你教得十分盡心盡力,已然叫我掌握精髓了。我現下幫你解開,你莫同我置氣,可好?”

床上之人怒意更甚。

我嘆口氣,道:“罷了,今晚你便定著吧,夫妻哪來的隔夜仇,明早起來你的氣興許就消了。”

我仿佛已然看見了九瀟燃著的內心。

在她的怒視下,我靈機一動,開始脫身上的衣服,邊脫邊道:“我曉得將你定在這裏,做得不地道了些。既你未見著那春宮圖,讓你瞧瞧我的身子,便可消消氣了吧?”

我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剝幹凈,見她的眼裏果然少了許多怒意,欣喜道:“我就曉得這法子有用!我這樣抱著你睡,你早上起來不要怪罪我弄壞了你哥哥的春宮圖可好?”靜待片刻,又道:“你不講話,我便當你應了。”

我將被子拉上來蓋好,雙手環住九瀟,親了親她的臉頰,輕道:“晚安。”

“九兒,今日屋子裏有些熱,我不著衣料都不舒爽,你亦很難受是不是?”我伏在她肩上,“雖你講不得話,我料想你也會熱的。我幫你把衣服也脫了,你是不是不僅不氣了,還要感激我?”

九瀟面上的表情著實精彩紛呈,大約因著猜不出我的心思。

如此良辰美景,我若不趁著她動彈不得,做些自己早前便想做的事,真真暴殄天物。

我手腳笨拙地將她的衣服一件件解開,不隔衣料的肌膚果然同我一般火熱。

我用臉蹭了蹭她的香肩,感覺像是一塊上好的暖玉。

九瀟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望向我的眼神變得更加熾熱。

我看了看她胸前,再看看自己的,嘆了口氣。

我極盡溫柔地從她的額頭吻向鎖骨,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她身上傳到我身上。

我摸著她的臉道:“九兒許是忘了今夜又到了發病的時候。以往你總是不讓我陪,只是即便身在洞外,我亦會同樣撕心裂肺。今夜便試這一次,叫我陪著你,與你一同分擔可好?我這便解了你的定身咒,你若是痛苦難忍,便咬我幾口。”

身下的人眼神已然有些渙散,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關不停打著顫。

我解了她的定身咒,緊緊抱著她,想替她暖暖身子。

她死死扣著我的背,身子開始強烈地發顫,肌膚冰得如同二月的雪。或許,還要冰上許多。

我將身上的被子裹緊了些,不斷地對著她的肩頭哈氣,雖知無甚作用,卻也想為她盡一番力。

“桑、桑兒,我怕傷著你,你先出去……好、好不好?”九瀟的牙關碰撞得十分劇烈,每說一個字都十分艱難。

我將九瀟額前的一縷頭發別至腦後,道:“九兒以為我是瓷娃娃麽?再不濟,我也承了槐桑的內丹。九兒權且當我自私好了,讓你一人受罪,我心裏實在難受得緊。讓我陪著你,我心裏也安心些。”

九瀟顫聲道:“那桑兒親親我,能好過些。”

我依言覆上那冰涼的唇畔,她的身子忽的由涼轉熱,瞬間像點著的煤塊一般燙人。

“啊!”

她的唇舌本與我糾纏著,霎時間,便耐不住痛驚呼出來,還狠狠地在我嘴上咬了一口。

我體內的真氣開始運行,一點點灌註給懷中的人。從前總覺著槐桑對九瀟無情,然這真氣能自己跑到九瀟那裏,定然同那人有關。

若不是她的手劄中記載著這種法子,我臉皮再厚,也斷不會幹出脫衣服這樣羞人的事。

約摸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九瀟果然緩解了許多,漸漸平靜下來。

我顫著指尖碰了碰她擰在一起的眉頭。

幾萬年,每月都會如此,活著該是何等痛苦!她為何會這般呢?

九瀟的體溫逐漸恢覆正常,整個身子纏上來,頭靠在我肩頭沈沈睡去。

我親了親她的額角,亦心無雜念地睡去,因著實在沒有心力作何他想。

作者有話要說: 吃瓜群眾:兩個人脫光了什麽都沒幹?摔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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