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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漸醒(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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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站定, 沖她挑了挑眉, 示意她繼續講下去。

“這院子的主人, 便是瀟姐姐心心念念愛著的人。雖我未曾親眼見過她, 但我聽姨母說過,她額間有一朵梨花, 眼下點一顆無淚痣,是青丘最美最強大的九尾銀狐。我從小就聽著關於她的各種神跡, 聽著當年瀟姐姐如何放下尊嚴纏在她身邊, 那些風月軼事, 是我聽過最美的傳說。”

白色月光下,我看到盈盈眼睛裏有憧憬而又向往的波光在閃爍。

這小姑娘心理恐確實不太正常, 莫不是小時候故事聽多了的緣故?

我的太陽穴微微抖動, 忍著隱隱的不適,道:“你同我講這些作甚?”

盈盈怒斥道:“我是要你知難而退!莫妄想打瀟姐姐的主意!即使她一時迷戀你,也只是因著你有幾分像這院主人!你只是個替代品!”

我捂住心臟, 痛難自抑地倒在地上。

盈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道:“曉得了瀟姐姐並不是真心喜歡你, 你就該知難而退, 趁她厭倦你之前趕緊離開!”

“你是否就想看到我悲痛欲絕, 因著自己是個替代品而撕心裂肺一番的樣子?”我用手撐著地,勉力站起來,勾住盈盈的脖子,將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身上,譏笑道:“我偏偏, 無法讓你如願。”

“你!你耍我!”盈盈一把將我推開,眼中迸發出熊熊怒火。

我找了個石凳坐下,道:“盈盈姑娘,你當真是喜歡九瀟的麽?要我說,你該是很恨她才對。”

“你莫滿口胡言!”

“你若當真喜歡她,便不該盼著她陷在一段毫無希望的感情中永無脫身之日!”我聲色俱厲,“這院門積滿了灰塵,門軸銹跡斑斑,顯然是很久未曾住過人。若我猜得不錯,這院主人不會再回來了,否則大嫂必會勤加打掃。我猜想,九瀟所愛之人大約已經死了,你說是與不是?”

盈盈楞楞地望著我,良久,才咬著嘴唇點點頭。

“若我真的能替代那個人,讓九瀟開心快活,又有何不可呢?”我綻放出一個嫵媚的笑,“重要的是九瀟好好活著,你又說,是與不是?”

盈盈皺了皺眉頭,隨即像想開了般,欣喜道:“那你定要代替她的心愛之人好好愛護、疼惜她!我從今日起,便開始守護你們的情誼!”

???

這姑娘著實好哄騙得很,隨口瞎扯幾句就變了陣營,若帶她去行軍打仗,必然是個當叛徒的料。

我正色道:“姑娘所托我記下了,你可否同我講講九瀟那位心愛之人?”

提到那位,盈盈的話匣子“哢嚓”一下全打開了,以致我十分後悔,為何要問她這個問題?!

“我不曉得她叫甚,只知道她是狐族的祭司,是天地孕育而成,是天生的強者,是個無所不能的人物。瀟姐姐會的所有一切,都是她教授的。據姨母說,她見過那位幾次,隔著幾裏都能感受到她的威壓,且性子冷清,十分不好接近,說話從來不留情面,瀟姐姐總是被她罵哭呢!”

“……”

盈盈說了許久,聽到後面,我已然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桑兒,你在這裏作甚?!我找了你許久!”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九瀟滿臉急色俯視著我。

“嘿嘿,你來啦!”我張開手臂抱住九瀟的腰,道:“我在聽盈盈講故事呢!”

“很晚了,想聽故事回去聽我講!”九瀟揉了揉我的臉,又對盈盈道:“盈盈你也早些回去歇著!”

“好!”盈盈答應得十分爽快,臨走前還對著我眨了眨眼睛。

我用頭在九瀟腰間蹭了蹭,撒嬌道:“我好困,你抱我回去。”

九瀟攔腰抱起我,道:“桑兒怎的愈發愛耍賴皮了?”

我將頭靠在九瀟的胸膛上,道:“我耍賴皮,你喜歡的,是不是?”

九瀟沒有再說話,安靜地抱著我回她的臥房。

盈盈的話,我是信的,九瀟有個深愛之人,且是愛慘了。只是結合九瀟以及今日眾人對我的態度,我大約同那位,有什麽淵源。或許她就是我,我便是她。只是我曉得,“她”與我不同,“她”不愛九瀟,至死都不愛,所以才能寫下要槐元君同九瀟互換精血的混賬法子。高貴的狐族祭司,九尾銀狐,若我猜得不錯,那人便是我曾好奇過的師公。被自己的徒弟收作徒弟,稱自己為“師公”,我想來也是開天辟地頭一個了。著實有辱那“青丘第一”響當當的名號。

只是我不曉得“她”為何要在死前封了自己的記憶和神識,否則元神既在,是斷不會像我這般渾渾噩噩幾十載的。我卻又覺著有些懂她,聽盈盈說來,她實在是個討人厭的,不知九瀟究竟看上她哪點了。

不過,我確乎又是佩服她的,算到了我何時會再回到青丘,算到了這山莊裏的靈氣會讓我的頭腦聰慧許多,算計著我一點一點拾回她舍掉的東西。

甚至,算出了我會坐在那個位置聽盈盈講她的事。

我在石桌下摸到了。

她刻下的字,同手劄上的一樣,剛勁有力。

“我不曾曉得的,願你能尋得。”落款:槐桑。

“槐桑”,這大概是“她”的名字,亦是九瀟夢中含混不清囈語的那個人。我突然有些同情槐元君被我冤枉了許久。

不曉得她算沒算到我會愛上九瀟?

想必是算到了,否則不會在手劄上留一片白,等我來記錄其他法子。

女子之間,是無論如何都交換不了精血的。

九瀟將我放上床後,我清醒了許多,翻身趴到她的身上,拿鼻尖蹭了蹭她,道:“瀟姐姐,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九瀟蹙了蹙眉,道:“桑兒為何突然問這個?莫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我彎著眼睛道:“今日見著的那個銀發公子,好看得緊。”

“你說我四哥?”九瀟語氣有點悶悶的,“桑兒莫要喜歡他,他這人最是花心。”

我繼續問道:“他叫何名?”

九瀟雖有些不爽,卻還是耐心解釋道:“九四,我爹娘懶得給哥哥們取名字,便按著排行,從一排到六,直到生下我,才給起了個正經名字。”

“九四,這名字甚好,通俗易懂。”我說得頗有一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架勢。

九瀟眉頭越皺越深,道:“桑兒年紀還小,莫總想些情情愛愛的事,你不是說要習法術麽?我明日便教你法術。”

我媚然一笑,道:“情情愛愛的事,跟年紀有何相關了?我今日聽盈盈講了些凡間的事,據說青樓女子勾人最是了得,瀟姐姐說我若是像那些青樓女子般投懷送抱,九四哥哥可會喜歡我?”誠然,我這些都是跟上一世看過的電視劇上學的,不過盈盈今日和九瀟太親近了些,我可是睚眥必報的人。

九瀟慍怒道:“青樓都是些風塵女子,怎可學習她們勾引男人的方法?!”

我拿唇瓣輕點九瀟隆起的眉頭,隨後是眼簾,再是鼻梁、鼻翼、鼻尖。道:“瀟姐姐覺著我學得如何?”

九瀟的眼睛不覆之前那樣清明,道:“桑兒,不可。”

“對瀟姐姐也不可麽?反正我們同為女子,不會生出小狐貍,有何關系?姐妹之間,此種程度的肌膚之親,想來也不算甚!”說話間,我親吻著她的耳廓、耳蝸、耳垂、頸側,明顯地感受到她皮膚越來越高的溫度。

哼,趁我腦子不好時誆我那許多,不僅誆著我叫“姐姐”,還誆著我當了陣子寵物!若是不報覆回來,怎對得起那時候丟的人!而且害我傷神那許久,堪比黛玉妹妹了,這筆賬,我定是要討回來的。

九瀟雙眼迷離地看著我,輕聲喊道:“桑兒。”

我咧開嘴,嘻嘻笑道:“瀟姐姐,這法子好用得很,你一個女子尚且招架不住,更遑論男子了!”

九瀟眼睛清澈起來,壓著濃濃的怒意道:“桑兒你從哪裏學來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我驚慌搖頭道:“不是盈盈告訴我的!”

九瀟咬牙切齒道:“好個盈盈,看我不讓二嫂扒了她的皮!”

我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去,往九瀟懷裏縮了縮,道:“我困了,咱們歇了吧!”

“嗯。”九瀟的聲音有些暗啞。

聞著她身上的沁香,我的心臟“砰砰”直跳。雖然剛才是同她開玩笑,但是我這心裏,同樣是酥酥麻麻的,恨不能將她揉在身體裏。

合二為一,不分你我。

只是,還不到時候。

她喜歡的,是槐桑。

而我,還不是她。

第二日晨起,九瀟同她的大哥大嫂打了個招呼,便領著我回了狐貍洞。

我問道:“我們此行不是見你侄女兒的嗎?怎的就這樣回了?”

九瀟答道:“那個不安分的小東西,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下個月就大婚的人,如今還這樣頑劣,實在叫人頭疼。”

提到侄女時,眼前的人忽的有種長輩範,與平時的形象相差甚遠。

作者有話要說: 桑兒:我現在腦子雖不甚好使,然欠的債都要叫你們還回來的!

九瀟:桑兒黑化了,趕緊喝口茶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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