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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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已經是傍晚，江小魚才發現偌大的城市竟然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身上沒有多少行李，簡單的一個箱子，裏面有他常穿的幾件衣服，來的時候就是一個箱子，走的時候也是。
家裏面的東西都是董事長給他的，他沒有帶走，沒必要，沒有董事長，什麽東西都是無用的……
看著身邊匆匆忙忙的人群，原來董事長不僅僅給了自己一個能夠住的地方，還給了他心靈安放的港灣。
“你們已經跟了我一天了……”江小魚站在路中間，沒有回頭，像是在跟空氣對話。
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有兩個人一直在跟著他。
江小魚知道那是魏爺派來的，估計是怕他重新回到醫院去看董事長吧！
其實如果沒有這兩人跟著他，他還真有可能回去，他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說過的話可沒有那麽一言九鼎，他就是個東北的市井小民。
可是，就算是市井小民，也有他所顧及的事情。
拉著箱子走走停停，江小魚去了董事長公司的樓下，站在那裏，他只是想看一看，那是他和董事長相遇的地方。
風騷女還在公司的前臺加班，看樣子是很忙吧，看來董事長的公司的確是遇到了事情！
江小魚又去了酒吧，也只是遠遠的站在門口看著，那是他和董事長第一次說話的地方……
已經一天一宿滴水未進了，江小魚有些累，坐在了路邊不知道要去哪裏！
這麽大的城市，這麽多的人，他們都有要去的地方，可是自己呢？
“你倆不累麽？”江小魚看到不遠不近的兩個人，現在的自己竟然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那兩個人彼此看了眼對方，都沒有搭話！
走著走著竟然來到了自己曾經住過的小區，也不知道喜子在不在呢？
看著小區裏的大排檔仍然熱鬧，江小魚眼睛一濕，還記得當初領著董事長來這裏擼串的情景，當初董事長顯得跟這裏那麽的格格不入，看來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魚兒……，還真的是你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小魚轉身，還真的是喜子：“好……好巧啊……”
“巧個屁，你在咱家樓下遇到我？等我呢吧！走，上樓……”喜子看上去有很大的變化，比以前洋氣了不少，臉也有些圓潤，看起來生活過的不錯！
房間跟之前沒有太大的變化，江小魚走進之前自己住過的房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兜兜轉轉一圈竟然回來了。
房間裏還是他走時候的樣子，當初董事長屬於把自己給擄走的，而之後又只顧著甜蜜了，根本沒想再回來，所以有好多的東西他都沒有帶走，竟然還都放在原地沒有動。
“都沒給你動，我想著整不好，哪天你還得回來呢！”秋喜拍了拍江小魚的肩膀。
江小魚的眼睛再一次濕了，有好多的話哽咽在喉嚨，這幾天的委屈，他真的想全盤吐出來，堵的他實在是太難受了。
秋喜：“魚兒，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是不是跟董事長吵架了？”
江小魚：“……”
秋喜：“行了，咱倆晚上喝點？”
樓下送上來一打串，秋喜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箱啤酒，也沒等他說什麽，江小魚一口喝了一大瓶，秋喜感覺出了氣氛不對，可也不敢問。
江小魚：“喜子，你生不生我氣，自從我跟董事長一塊就在沒回來看過你……”
秋喜搖搖頭：“有啥好氣的，之前，我不也總是不太理你麽！”
兩人相視一笑，江小魚很慶幸，他現在沒有流落街頭。
秋喜：“魚兒，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你是知道我的…… ”秋喜試探的說著，看著江小魚的反應。
江小魚知道秋喜說話的意思，他知道秋喜生活上是有些混亂，看著對方點了點頭。
秋喜：“有一次，我在酒吧…… 得罪了人，被人囚禁了賣身還債，讓我每天做著身體的交易，你知道我對女人根本就……於是天天被他們打”。
秋喜頓了頓等待著江小魚的反應，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沒什麽本事，他們有權有勢我根本都不敢報警，他們還威脅我說要剁掉我的手指……有一天我被他們堵在門口被打的皮開肉綻，幸好遇到了鴻董事長，那天董事長幫我解的圍，陪了他們好多的錢……還幫我請了個醫生” 秋喜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
江小魚聽到很是驚訝，他知道董事長一向看不起秋喜這類人，沒想到竟然還幫了他！
秋喜：“之後，鴻董事長跟我說不用告訴你，我說還他錢，他也說不用，他說不讓你接觸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秋喜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眼神空洞沒有對焦，江小魚知道他是下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這些的。
“你以前就勸過我不要在那些地方廝混，可是我沒聽你的，最後我還是得到了教訓……”秋喜重新被拉回了現實，看著江小魚。
江小魚：“喜子，對不起，這些事情我真的完全不知道，對不起……”
江小魚有些自責，在這所城市，他本來就沒有什麽朋友，秋喜算一個，可是作為朋友，他卻那麽的不合格，對於友情他根本都不及格。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江小魚問道，他想起有一次他應該是跟同事去酒吧看到的那個背影就應該是秋喜，也許就是那一天董事長幫忙解決秋喜的事情吧！
他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就算對你做了一大堆的事情也不會告訴你，多麽傻的人啊！江小魚的鼻子有些酸，憋了那麽久的情緒一下子釋放了出來，不自然的擦了擦眼睛。
秋喜：“記不起來了……對了，魚兒，鴻董事長把這的房子買下來了落的你的名字，他說我可以住在這裏，算是幫你看房子！鴻董事長說，怕哪天你倆吵架了，你沒有地方去，你得有自己的一個家，這樣在這所城市你才能有歸屬感！”
秋喜拿出了房子的合同遞給了江小魚，江小魚楞住了，還記得以前董事長問過他有沒有什麽願望，他當時就是想有安全感吧！原來這就是董事長給他的安全感……
江小魚拿在手上的杯子握的更緊了些，要不是經歷這一次，他根本不會想到原來董事長竟然然默默的做了這麽多的事情……江小魚的眼睛在也負荷不住，淚水一瀉而下。
秋喜：“魚兒，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能跟我說說麽？”
江小魚眼淚默默的留著，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原來真的只是沒有到傷心的時候，江小魚的心好痛，痛到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咬著他的心臟，在腐蝕著他的骨頭！
江小魚開始不說話，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都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喝一喝就會醉了，可是為什麽自己卻越喝越精神呢？
秋喜摸著江小魚的手：“魚兒，你到底出什麽事了？”
江小魚只是搖頭，一杯接著一杯的喝，也不知道喝了多久，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秋喜站了起來，走到已經昏睡的江小魚身邊，他摸了摸江小魚的頭發：“我之所以還留在這裏，就是因為這裏有你的氣息，就像我的心，永遠留著你的位置，雖然這輩子你也不會知道！”
秋喜沒有把江小魚扶到床上去，而是陪著他在客廳，同樣爬在桌子上睡著，等到他一覺醒來發現坐在對面的江小魚已經不在了……
桌子上留著一張紙條，說自己已經走了，房子他想住就住著吧！也許有機會他回來在看他。
秋喜看著紙條笑了，他打開窗簾，看著外面，昨晚就像做了一場春夢一樣，現在清醒了，有些事情、有些人，註定不是他所能左右、所能控制的。
秋喜收拾了下自己，將房間裏裏外外的打掃了一遍，出門，該放下的是應該放下的……
這個房子他也快住到頭了，他已經訂好了回家的車票，下個月也會離開這所城市了，這所讓他愛過……狠過……傷心過…….的城市……
也許以後會回來，也許以後不會在回來了！
江小魚是半夜醒來走的，其實他沒有目的，只是很想、很想董事長，雙腿毫不控制的來到了醫院。
那兩個跟著他的人，竟然還在門口守著。
“你倆也算是夠敬業的了！”江小魚笑了跟那兩個人打招呼。
兩人彼此看了對方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老板讓他們盯著這個人，說隨時報告他的行蹤，可也沒說到底要跟到什麽時候，為什麽跟著……
來到董事長的病房前，雖然隔著玻璃，他能感受到董事長正在努力的呼吸著，他在努力的活下來，董事長的頭上纏著繃帶，看上去好單薄，睫毛隨著呼吸一動一動的，臉白的讓人心疼……
他的鴻宇只是睡著了，他的鴻宇只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江小魚對自己說道！
以前董事長從來都沒有睡過這麽長時間，這回他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當初他都沒註意到董事長這段日子竟然瘦了好多，可是他為什麽就沒有提醒董事長多吃飯呢？
原來作為親人，作為愛人，他是如此的不稱職，如此的不合格！
現在一定很辛苦吧，如果能胖一些，是不是現在會好受一些？江小魚深深的自責著，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醫生說他現在很穩定……不會有生命危險了……”也許是太專註了，江小魚根本就沒發現老陳是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背後的！
“他只是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江小魚透過玻璃專註的盯著：“那天要不是你，他可能……”
“那是我的工作……”老陳沒有過多的解釋，他知道江小魚也是個聰明人，通過那天之後他也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老陳：“你今後什麽打算？”
“是那個人讓你來問我的麽？”江小魚果然是明白一切。
“沒有，只是有些擔心你的處境，我和魏爺認識那麽多年，他的脾氣我是知道的！”老陳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關心江小魚，和他相處這一年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
“我說過的話多了，可不是所有的都兌現！”江小魚又拿出了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老陳：“小魚，別跟魏爺作對，你們以後有的是機會的，別在乎眼前，對於個人，我支持你，可是我跟了魏爺那麽多年於情於理，我都不會違背他，你好好想一想，也為了鴻宇想一想，他周旋在你和他父親之間真的很為難，魏爺活不了多久……”
江小魚沒在說話，他知道老陳說這些話自己是聽到心裏去了，對於他自己，他是有些自私了，他從沒想過董事長會因為他而為難，他甚至自私的只是想著如何把董事長奪回來，最後實在不成和他遠走高飛，他從未想過董事長夾在他和魏爺、他和羅蘭之間是否為難……
老陳走了，江小魚一直站在病房門外，一直看著董事長，他後悔，後悔為什麽沒有珍惜之前和董事長在一起的每一天。
每天他起來的時候董事長都已經起床了，偶爾沒起也是在看著自己，可是他竟然沒有、沒有醒過來看著董事長，他要把之前欠下的補回來，江小魚一直站在那裏，看著董事長，看著他努力的呼吸著……
董事長身上還插著管子，一定很難受……嘴唇有些幹，有些脫皮，護士怎麽不給他蘸些水……頭上會不會留下疤，董事長最在意自己的頭型了……
“鴻宇……鴻宇…….鴻宇……”江小魚心裏一遍一遍的念叨著，他還記得董事長和他說過讓自己叫他，可是他們一起的時候江小魚幾乎沒怎麽叫過董事長的名字。
為什麽不叫呢？為什麽？諸多的後悔、諸多的不舍，完完全全的匯集到了一起……
老陳擔心再一次折回，他沒有走上前，只是遠遠的看向江小魚這邊，一直跟著江小魚的兩個人打算跟的更近一些，老陳將他們攔下了。
他知道他們兩個人走到今天有多麽的不容易，江小魚一定不希望他們被打擾吧！
原本性格灰暗，暗到不見底的董事長遇到江小魚之後變的如此溫暖，為什麽魏爺看不到呢？
老陳嘆息，他不知道江小魚究竟會做什麽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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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面的東西都是董事長給他的，他沒有帶走，沒必要，沒有董事長，什麽東西都是無用的……
看著身邊匆匆忙忙的人群，原來董事長不僅僅給了自己一個能夠住的地方，還給了他心靈安放的港灣。
“你們已經跟了我一天了……”江小魚站在路中間，沒有回頭，像是在跟空氣對話。
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有兩個人一直在跟著他。
江小魚知道那是魏爺派來的，估計是怕他重新回到醫院去看董事長吧！
其實如果沒有這兩人跟著他，他還真有可能回去，他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說過的話可沒有那麽一言九鼎，他就是個東北的市井小民。
可是，就算是市井小民，也有他所顧及的事情。
拉著箱子走走停停，江小魚去了董事長公司的樓下，站在那裏，他只是想看一看，那是他和董事長相遇的地方。
風騷女還在公司的前臺加班，看樣子是很忙吧，看來董事長的公司的確是遇到了事情！
江小魚又去了酒吧，也只是遠遠的站在門口看著，那是他和董事長第一次說話的地方……
已經一天一宿滴水未進了，江小魚有些累，坐在了路邊不知道要去哪裏！
這麽大的城市，這麽多的人，他們都有要去的地方，可是自己呢？
“你倆不累麽？”江小魚看到不遠不近的兩個人，現在的自己竟然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那兩個人彼此看了眼對方，都沒有搭話！
走著走著竟然來到了自己曾經住過的小區，也不知道喜子在不在呢？
看著小區裏的大排檔仍然熱鬧，江小魚眼睛一濕，還記得當初領著董事長來這裏擼串的情景，當初董事長顯得跟這裏那麽的格格不入，看來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魚兒……，還真的是你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小魚轉身，還真的是喜子：“好……好巧啊……”
“巧個屁，你在咱家樓下遇到我？等我呢吧！走，上樓……”喜子看上去有很大的變化，比以前洋氣了不少，臉也有些圓潤，看起來生活過的不錯！
房間跟之前沒有太大的變化，江小魚走進之前自己住過的房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兜兜轉轉一圈竟然回來了。
房間裏還是他走時候的樣子，當初董事長屬於把自己給擄走的，而之後又只顧著甜蜜了，根本沒想再回來，所以有好多的東西他都沒有帶走，竟然還都放在原地沒有動。
“都沒給你動，我想著整不好，哪天你還得回來呢！”秋喜拍了拍江小魚的肩膀。
江小魚的眼睛再一次濕了，有好多的話哽咽在喉嚨，這幾天的委屈，他真的想全盤吐出來，堵的他實在是太難受了。
秋喜：“魚兒，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是不是跟董事長吵架了？”
江小魚：“……”
秋喜：“行了，咱倆晚上喝點？”
樓下送上來一打串，秋喜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箱啤酒，也沒等他說什麽，江小魚一口喝了一大瓶，秋喜感覺出了氣氛不對，可也不敢問。
江小魚：“喜子，你生不生我氣，自從我跟董事長一塊就在沒回來看過你……”
秋喜搖搖頭：“有啥好氣的，之前，我不也總是不太理你麽！”
兩人相視一笑，江小魚很慶幸，他現在沒有流落街頭。
秋喜：“魚兒，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你是知道我的…… ”秋喜試探的說著，看著江小魚的反應。
江小魚知道秋喜說話的意思，他知道秋喜生活上是有些混亂，看著對方點了點頭。
秋喜：“有一次，我在酒吧…… 得罪了人，被人囚禁了賣身還債，讓我每天做著身體的交易，你知道我對女人根本就……於是天天被他們打”。
秋喜頓了頓等待著江小魚的反應，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沒什麽本事，他們有權有勢我根本都不敢報警，他們還威脅我說要剁掉我的手指……有一天我被他們堵在門口被打的皮開肉綻，幸好遇到了鴻董事長，那天董事長幫我解的圍，陪了他們好多的錢……還幫我請了個醫生” 秋喜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
江小魚聽到很是驚訝，他知道董事長一向看不起秋喜這類人，沒想到竟然還幫了他！
秋喜：“之後，鴻董事長跟我說不用告訴你，我說還他錢，他也說不用，他說不讓你接觸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秋喜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眼神空洞沒有對焦，江小魚知道他是下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這些的。
“你以前就勸過我不要在那些地方廝混，可是我沒聽你的，最後我還是得到了教訓……”秋喜重新被拉回了現實，看著江小魚。
江小魚：“喜子，對不起，這些事情我真的完全不知道，對不起……”
江小魚有些自責，在這所城市，他本來就沒有什麽朋友，秋喜算一個，可是作為朋友，他卻那麽的不合格，對於友情他根本都不及格。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江小魚問道，他想起有一次他應該是跟同事去酒吧看到的那個背影就應該是秋喜，也許就是那一天董事長幫忙解決秋喜的事情吧！
他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就算對你做了一大堆的事情也不會告訴你，多麽傻的人啊！江小魚的鼻子有些酸，憋了那麽久的情緒一下子釋放了出來，不自然的擦了擦眼睛。
秋喜：“記不起來了……對了，魚兒，鴻董事長把這的房子買下來了落的你的名字，他說我可以住在這裏，算是幫你看房子！鴻董事長說，怕哪天你倆吵架了，你沒有地方去，你得有自己的一個家，這樣在這所城市你才能有歸屬感！”
秋喜拿出了房子的合同遞給了江小魚，江小魚楞住了，還記得以前董事長問過他有沒有什麽願望，他當時就是想有安全感吧！原來這就是董事長給他的安全感……
江小魚拿在手上的杯子握的更緊了些，要不是經歷這一次，他根本不會想到原來董事長竟然然默默的做了這麽多的事情……江小魚的眼睛在也負荷不住，淚水一瀉而下。
秋喜：“魚兒，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能跟我說說麽？”
江小魚眼淚默默的留著，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原來真的只是沒有到傷心的時候，江小魚的心好痛，痛到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咬著他的心臟，在腐蝕著他的骨頭！
江小魚開始不說話，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都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喝一喝就會醉了，可是為什麽自己卻越喝越精神呢？
秋喜摸著江小魚的手：“魚兒，你到底出什麽事了？”
江小魚只是搖頭，一杯接著一杯的喝，也不知道喝了多久，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秋喜站了起來，走到已經昏睡的江小魚身邊，他摸了摸江小魚的頭發：“我之所以還留在這裏，就是因為這裏有你的氣息，就像我的心，永遠留著你的位置，雖然這輩子你也不會知道！”
秋喜沒有把江小魚扶到床上去，而是陪著他在客廳，同樣爬在桌子上睡著，等到他一覺醒來發現坐在對面的江小魚已經不在了……
桌子上留著一張紙條，說自己已經走了，房子他想住就住著吧！也許有機會他回來在看他。
秋喜看著紙條笑了，他打開窗簾，看著外面，昨晚就像做了一場春夢一樣，現在清醒了，有些事情、有些人，註定不是他所能左右、所能控制的。
秋喜收拾了下自己，將房間裏裏外外的打掃了一遍，出門，該放下的是應該放下的……
這個房子他也快住到頭了，他已經訂好了回家的車票，下個月也會離開這所城市了，這所讓他愛過……狠過……傷心過…….的城市……
也許以後會回來，也許以後不會在回來了！
江小魚是半夜醒來走的，其實他沒有目的，只是很想、很想董事長，雙腿毫不控制的來到了醫院。
那兩個跟著他的人，竟然還在門口守著。
“你倆也算是夠敬業的了！”江小魚笑了跟那兩個人打招呼。
兩人彼此看了對方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老板讓他們盯著這個人，說隨時報告他的行蹤，可也沒說到底要跟到什麽時候，為什麽跟著……
來到董事長的病房前，雖然隔著玻璃，他能感受到董事長正在努力的呼吸著，他在努力的活下來，董事長的頭上纏著繃帶，看上去好單薄，睫毛隨著呼吸一動一動的，臉白的讓人心疼……
他的鴻宇只是睡著了，他的鴻宇只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江小魚對自己說道！
以前董事長從來都沒有睡過這麽長時間，這回他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當初他都沒註意到董事長這段日子竟然瘦了好多，可是他為什麽就沒有提醒董事長多吃飯呢？
原來作為親人，作為愛人，他是如此的不稱職，如此的不合格！
現在一定很辛苦吧，如果能胖一些，是不是現在會好受一些？江小魚深深的自責著，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醫生說他現在很穩定……不會有生命危險了……”也許是太專註了，江小魚根本就沒發現老陳是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背後的！
“他只是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江小魚透過玻璃專註的盯著：“那天要不是你，他可能……”
“那是我的工作……”老陳沒有過多的解釋，他知道江小魚也是個聰明人，通過那天之後他也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老陳：“你今後什麽打算？”
“是那個人讓你來問我的麽？”江小魚果然是明白一切。
“沒有，只是有些擔心你的處境，我和魏爺認識那麽多年，他的脾氣我是知道的！”老陳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關心江小魚，和他相處這一年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
“我說過的話多了，可不是所有的都兌現！”江小魚又拿出了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老陳：“小魚，別跟魏爺作對，你們以後有的是機會的，別在乎眼前，對於個人，我支持你，可是我跟了魏爺那麽多年於情於理，我都不會違背他，你好好想一想，也為了鴻宇想一想，他周旋在你和他父親之間真的很為難，魏爺活不了多久……”
江小魚沒在說話，他知道老陳說這些話自己是聽到心裏去了，對於他自己，他是有些自私了，他從沒想過董事長會因為他而為難，他甚至自私的只是想著如何把董事長奪回來，最後實在不成和他遠走高飛，他從未想過董事長夾在他和魏爺、他和羅蘭之間是否為難……
老陳走了，江小魚一直站在病房門外，一直看著董事長，他後悔，後悔為什麽沒有珍惜之前和董事長在一起的每一天。
每天他起來的時候董事長都已經起床了，偶爾沒起也是在看著自己，可是他竟然沒有、沒有醒過來看著董事長，他要把之前欠下的補回來，江小魚一直站在那裏，看著董事長，看著他努力的呼吸著……
董事長身上還插著管子，一定很難受……嘴唇有些幹，有些脫皮，護士怎麽不給他蘸些水……頭上會不會留下疤，董事長最在意自己的頭型了……
“鴻宇……鴻宇…….鴻宇……”江小魚心裏一遍一遍的念叨著，他還記得董事長和他說過讓自己叫他，可是他們一起的時候江小魚幾乎沒怎麽叫過董事長的名字。
為什麽不叫呢？為什麽？諸多的後悔、諸多的不舍，完完全全的匯集到了一起……
老陳擔心再一次折回，他沒有走上前，只是遠遠的看向江小魚這邊，一直跟著江小魚的兩個人打算跟的更近一些，老陳將他們攔下了。
他知道他們兩個人走到今天有多麽的不容易，江小魚一定不希望他們被打擾吧！
原本性格灰暗，暗到不見底的董事長遇到江小魚之後變的如此溫暖，為什麽魏爺看不到呢？
老陳嘆息，他不知道江小魚究竟會做什麽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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