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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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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楞了下,隨即笑嘻嘻地道。

“你說呢?我還以為你跟我說這事,是想在我面前炫耀,原來不是,你是想知道我有沒有嫉妒呀,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遂你願,不準你去赴約,否則,我就搞破壞。”

原本想逗弄人家,卻被反咬一口,她有些氣悶,卻又不好發作,只得岔開話題。

“對了,駱志文那邊怎樣了?他還是不肯答應幫關爺洗黑錢?”

其實,他們如此大費周章,把駱志文捧上位,就是想把他當作傀儡,控制駱氏,借駱氏的人脈關系進行一些非法勾當,比如幫關爺洗黑錢之類的。

沒想到駱志文那家夥居然過橋抽板,不但不聽他們的指揮,還想跟他們劃清界限。

“他那種跳梁小醜,我一根手指頭就收拾掉了。”張勁陽胸有成竹地笑道,卻沒有說清楚怎樣擺平。

見他如此有信心,她也知道,事情就算沒十足的所握,也有八九成了,於是也就沒再追問下去,反正真有事情,也有他頂著呢。

想到這裏,她收拾了下東西,拿起桌上那束百合花,就要離開辦公室。

“你這麽早去哪?身為公司的高級行政人員可不能隨便早退吧。”張勁陽瞅著她道。

“身為公司的高級行政人員,所以,我有權決定什以時候上下班,這是特權。”她神秘兮兮地朝他笑了笑,“之於,我要去哪裏,你想知道的話,可以跟著來呀。”

看了她一眼,他聳聳肩,表示不上她的當,她喜歡去哪就去哪吧。

“那麽,我先走了。”她朝他拋了下媚眼,一臉春風得意地走出辦公室。

離開辦公室後,她臉上的笑容漸斂,視線落到手中的花束上,一抹糾結之色掠過眉宇。

究竟要不要應約?她有點猶豫不決,收了人家這麽多束鮮花,說不好奇對方是誰是假,不過,要去見一個連姓名也不肯直說的人,她又有點保留。

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她決定去見見那人。

約會的地方,並不像一般情侶約會時,約在餐廳見面,而是在沙灘上。

下了車,許心言站在沙灘上,當視線落到前面用蠟燭圍成一個心形圖案時,不由一楞,腦海中忽地閃現一些零碎的片段,隨即一陣震耳欲聾的響聲劃過天際。

她下意識擡起頭,就看到璀璨的煙花在天際綻放,一發又一發的煙火,猶如一朵又一朵盛開的‘花朵’,當最後一發煙花燃發後,天際出現了一行英文——SORRY,I LOVE YOU。

“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看煙花,不過,在國內只有新年期間才有煙花放,所以,我特地為你按排今晚的煙花,喜歡嗎?”

柔情似水而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不由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一道欣長健碩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來到她面前,凝視著她,那完美的嘴角勾起一抹的癡迷弧線,幽黑深遂的眸子似藏有千言萬語。

垂下眼眸,不與他對視,半晌後,強壓下激動的情緒,她冷淡地開口。

“我應該早猜到是你,不過,又覺得沒可能,以你那麽心高氣傲的性格,在發生那種事情後,是不會再來找我的。”

“你說的對,本來以我的脾氣,是不會以允許自己來找一個背叛過自己的人,可是我還是來了,因為我太過愛你,不想再錯過你。”

聽著他的話,她心中一動,卻很快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一向做事不是這般拖泥帶水的,何必為了我讓自己變得如此難堪?”

“這不是拖泥帶水,而是執善固執,因為我還是無法相信,你會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身體,你一定是有某種苦衷。”

唐琰踏步上前,猛然之間擒住了她的下顎,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以前,你為了我,被迫嫁給唐琰那次也是這樣。明明為了我受盡委屈,卻還在我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甚至為了不讓我懷疑,還說了一些讓我生氣的話。我已經錯過一次,不想再錯第二次了。我不理你是因為什麽理由,才跟我說那樣的話,總之,這回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再丟下你。”

說罷,他捧著她的臉,身體傾前,重重吻住了眼前微顫的紅唇。

許心言呆然地接受他的熱吻,他的話就像一道溶化她的咒語一般,將她僅存的一點理性都給淹沒了。

恍惚間,她有種快要窒息的錯覺,心臟怦怦悸動著。

明明理智讓她推開他,否則就前功盡棄了,可欲推開他的雙手,卻在觸及到他溫暖的身體剎那,改推為抱,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沈浸於他給予的熱情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被放開時,她已經有些暈頭轉向,不知身在何處了。

當回過神來時,她發現兩人坐在地上,自己則整個人被他圈在懷中,她的頭埋到他的肩膀上,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溫暖。擡眸對上他堪稱完美的臉龐,一股無法言喻的愛意自心底深處徐徐將她淹沒。

感應到她的註視,他低下頭來,溫潤的眼睛無聲地凝視著她,柔柔的目光中溢滿情意,憐愛的吻落到她的額際,鼻尖,最後落到她微啟的唇瓣上。

將頭埋進他胸前,閉目沈思半晌,她從他懷內鉆出來,拉開兩人間的距離,面對面地坐著。

“你有話想要跟我說?”見狀,他眼瞳凝肅,明白她是想跟自己談了。

“為什麽你要回來找我?”沈默了下,她平靜的眸光輕輕地落到他因為緊張,而下意識握緊拳頭的右手上。

眸光閃了閃,微皺的眉頭透露出他內心的糾結。

“當時,聽你說了那番話時,我真的很震驚,不過,當冷靜下來後,細心一想,覺得你當時那樣說,也許是因為我令你失望了,你才會故意說那些話來激我罷了。”

那時候,當聽到她親口承認,為了錢而出賣色相,他真的很驚訝,對她有種幻滅的感覺。

不過,當她離開後,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當他可以冷靜地思考事情時,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了。

他知道人有時候因為情緒問題,會說一些言不由衷的話。因為氣昏頭了,會口不擇言,因此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誤會。

當他靜下心來後, 細心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就覺得她會那樣說,可能是言不由衷,而且,他也不相信她是那種貪慕虛榮的女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想通後,他再也按捺不下,想立即回國找她,不過,當他收拾好行李步出家門剎那,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就算自己真的回國找她,她會跟他說實話?

他有預感,如果自己就這樣去找她的話,一定會吃閉門羹的。

經過深思熟慮,他覺得當時她會有那種反應,除了因為情緒問題外,應該還有別的原因,她應該有什麽事情瞞著他的。

不過,他也知道,就算去問她也不會告訴他,要說的話,她早就說出來了,其中應該是有什麽讓她難以啟齒的地方,他有預感,只要他能弄清楚這點的話,他們之間的矛盾就會迎刃而解。

於是,他就找私家偵探調查她,將她從失蹤期間所發生的事情,還有這一年來,他不在她身邊所發生的事,接觸過的人等,結果,從所得到的資料來看,他的推測沒錯。

根據私家偵探所查到的資料來看,秦柏很疼愛她這個幹女兒,在泰國時,她跟張勁陽可以說是他的得力助手。

張勁陽比較擅長交際應酬,替秦柏拉攏關系,而許心言主要坐鎮公司,打理公司的行政問題。

雖然,也有一些男人垂涎許心言的美色,不過,以秦柏在泰國的地位,根本不用賣他們的帳,也沒有誰敢對她不軌,大概除了塔隆吧。

而許心言在國內,據私家偵探所說,那張勁陽對她保護很很好,等閑人士很難能接近她,除了跟唐琰,跟駱志文等幾個男人外,也沒見她跟誰交往過密的。

不過,他找的那家私家偵探雖然在行內赫赫有名,但還是有些事情是查不到的,比如她怎會變成秦柏的幹女兒,又比如她失蹤那段時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才導致她現在跟以前簡直判若兩人等。

看著私家偵探交給他的那份資料,他突然有種心慌慌的感覺,總覺得許心言身上有著許多不可思議的的秘密,而那些秘密就像是潘朵拉的寶盒一樣,在沒打開的時候,你永遠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為了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他特地回國找她問清楚。

“我不相信你是那種自甘墮落的人,就算真的曾經發生過,你所說的那種事情,也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所以,我要來問清楚你,我不要以後發現,原來一切只是誤會時才來後悔。”

在夜色中,他炯炯的眼睛直直地凝視著她,像能穿透她的思想一樣。

許心言突然感覺到壓迫感,一種幾欲向他坦白一切的壓迫,沖口而出地道:“我也不想跟你分開,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只想跟你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頭來過……”

“我願意。”他立即接口道:“無論你以前發生過什麽事,只要你的心裏依舊有我的話,我們隨時可以重頭來過,忘記過去一切不開心的事,然後一家三口過著幸福的生活,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給你幸福的。”

對上他明亮動人的眼睛,她心中動容,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他的手,卻在下一刻想到什麽,臉上閃過一抹黯然,嘴角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一切已經回不去了,我已經不再是你以前所愛的許心言了,你走吧。”

說著,她就要抽回手,但他卻緊抓著她的手不放。

“為什麽,你要一而再地拒絕我,到底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做錯事的人不是你,是我,是我配不起你。”她望著他的眼神哀怨而悲傷。

“我不是說過了,就算你曾經做過天大的錯事,我都不介意——”

“但我介意。”她打斷他未完的話,目光變得決絕。

“就算你現在說不介意,可以後你一定會後悔這樣說,現在你對我的愛意正濃,才會說不介意,可以後,當我們之間的感情變淡後,你一定會介意的。”

他沈默了下,才沈聲問道:“你一直說配不起我,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跟你失蹤期間所發生的事情有關?還是跟秦柏有關?”

她身體一僵,錯愕地望著他,卻不發一言。

“那些事情,不能跟我說?”見狀,他知道自己猜對了,便柔聲地哄道。

“這些日子以來,你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吧?一想到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吃了那麽多苦頭,想到你受苦,而我卻不能幫你,為你排憂解難,我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刀狠狠地插一樣痛。

我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男人,明知心愛的人受了那麽多苦頭,卻一點忙也幫不上,還為一些有的沒的事責備於你,在你轉身離去時,明明痛不欲生,卻還為所謂的自尊而不加挽留。

最失敗的是,到了現在,你還不肯跟我說,將我拒之門外的原因,是否因為在你的眼中,我真的是那般不堪,一點忙也幫不上?是否只有那個張勁陽,才是你最信任的人?”

對上他激動非常的眼睛,她低嘆了聲,心底有股沖動,將一切和盤托出,話到了嘴邊,卻被尚存的一絲理智壓下。

深深地吸進一口氣,讓自己激烈的情緒平伏下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想跟我重修舊好,對吧?”

見他定定地望著自己,沒否認,她繼續說下去。

“可以,我們和好吧。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麽是值得我留戀的,大概你就是其中之一吧。在英國時,我沒辦法才會那樣說,因為,當時實在太生氣了,你竟然那樣質問我,不信任我。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分手,我是那麽愛你,做這麽多事情,目的就是想跟你以後能夠安穩地過日子。其實,我原本打算,等這邊的事情完結後,就會到英國找你的,到時就算你已經移情別戀了,我也會不擇手段把你搶回來的。”

聽到這裏,他臉上閃過一抹驚喜,沒想到原來她根本從來沒打算跟自己分開,還說出就算他有了別的女人,也要從那人手中搶回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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