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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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飛章臉上一抽, 將手裏的黑色信封折了幾下揣進兜裏,一邊往周放身旁走去:“周哥,你怎麽跑來押運犯人了?”

周放一邊拆卸獵弓,一邊檢查直升機旁已經死去的兩名犯人,抽空說:“本來是想蹭飛機從B市回來, 結果在機上接到線報, 說可能會有人對犯人下殺手。我好歹也算個戰鬥力, 想著幹脆幫幫忙。”

賀飛章:“線報?”

“有人洩露我們的行蹤, 也必然有人可以將CTE的計劃洩露給我們。”蕭遠航扛著兩名寄生者的屍體走過來,將他們一並放置在兩名死去的研究員旁邊,在賀飛章另一側低語:“前些日子就開始了,CTE在向全球S-A級的寄生者派發邀請函, 羅部長的命令, 讓所有A級寄生者不要單獨出任務。”

賀飛章一手插進褲兜, 摩挲著那只信封,不解道:“為什麽不能單獨行動?”

“因為CTE派遣來送請柬的寄生者會狩獵他們,吞噬他們的力量, 以此來晉升自己的等級。”周放淡淡道:“邀請函只發給A級以上的寄生者們,剩下的人如果想要參加,只能通過其它手段晉級。CTE甚至鼓勵自己的寄生者這麽做, 畢竟他們的宗旨一直都是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CTE只邀請A以上的人?雖然全球都一直會有新的寄生者誕生,但我依稀記得,想成為A級寄生者挺困難啊, 全世界統共也就一二十個吧。CTE怎麽想的,只請一小群人,卻搞出這麽大的陣仗。”賀飛章不可思議道:“先不說等級壓制這種東西的存在,B級真的能打得過A級?”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住話語,驀地想起在SS星球的大草原上,某位已死的寄生者曾經說過,CTE似乎已經發明出了能夠使寄生者轉化為普通人的藥劑。

想到這裏,他不禁摸了摸手臂,陡然生出一股惡寒。

蕭遠航不知他在想什麽,接過話題說:“目前受到襲擊的已經不止是A級寄生者了,行動組裏有好幾個A級以下的同事,也接連受到了攻擊。飛章,你也小心一點,這張請柬現在就是燙手山芋,我猜不久以後,我們還會再碰到一些諸如此類的襲擊。”

周放擡手終止他們的談話,他看著朝這邊走來的警員,道:“這裏不方便交談,有關請柬的事,等稍後離開這裏再說。”

賀飛章和蕭遠航同時閉嘴,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這便開始事故的收尾和清理工作。

真是沒想到,只是一封薄薄的邀請函,竟然會引發寄生者們如此大規模的械鬥。褲兜裏那只黑色信封的存在感,突然變得異常強烈起來,賀飛章好幾次想拿出來拆開看,最後還是止住了這個念頭。

等到另一邊的賀繼山和舒瑯走近直升機的時候,這些寄生者已經將傷員和死者全部拖到了公路上,被砸得支離破碎的公路無法修整,不過大家還是將倒在田地裏的防護欄扶起,路標重新擺正,勉強讓這條國道看起來不是那麽糟糕。

賀繼山過來就先警告般地瞪了賀飛章一眼,而後他快速掃過在場眾人,面容一整,口中道:“各位好,我是H省刑偵大隊的隊長賀繼山,請問,你們中的哪一位現在可以同我對接一下工作?”

孔月、王曼妮和賀飛章互相打了個眼色,然後同時後退一步,將周放和蕭遠航凸顯了出來。

蕭遠航:“???”

孔月翻了個白眼,伸手拽住蕭遠航的衣領,將他一把扯到後面。

賀繼山看著留在原地的唯一那位青年,坦然伸出一只手:“這位……不知如何稱呼?”

周放微微一笑,握住那只手,態度極其端正地說:“您好,特事部二十局周放,您叫我小周就可以。賀叔您這幾年辦的案子,就連特事部的幾個部門都有所耳聞,著實非常厲害,我也算是久仰您的大名了。”

此話一出,熟知周放為人的寄生者們全都震驚了。

曾幾何時,周放這麽放低姿態的巴結過什麽人?以他現在的職位,即使是去見賀繼山的頂頭上司秦局長,人家也不敢隨隨便便喊什麽“小周”,那必須得叫一聲“周先生”啊。

王曼妮半蹲著穩住自己,她拽住手裏的一只胳膊,塗著朱丹色澤的長指甲狠狠在那手臂的皮肉上一掐,口中喃喃:“我是不是中了海倫娜那個毒婦的迷藥還沒醒過來?孔月,我掐你一下你疼不?”

孔月:“不疼。”

王曼妮:“果然是那毒婦!”

孔月酷酷道:“你拽的是袋獅的胳膊,別掐了,再掐你能把它掐醒過來。”

王曼妮低頭一看,果然懷裏是個男人的胳膊,奧爾·格雷蔫蔫地歪在地上,一只手被她拎起來,即使在休眠中也是眉頭緊皺一臉痛不欲生,估計是被掐的。

不過,既然這不是海倫娜·阿格尼絲的幻術,那只可能是……

所有人都看向賀飛章。

賀飛章捂住臉:“……咳咳咳咳。”

賀繼山此前沒見過周放,自然不知道其他人為什麽震驚,他只是和這個看起來頗為沈穩的年輕人握了握手,隨即便歪頭看向地上的傷員:“這兩個人看起來可不太好,需要趕緊就近送醫。你們有什麽特殊要求嗎,畢竟押送的這位也不是普通犯人,我不確定我們的人能攔住寄生者劫囚。”

周放道:“他們應該不會再來了,我們會派兩位同事隨行,請您放心。”

賀繼山這才點點頭,舒瑯見此便掏出對講機,吩咐外圍待命的救護車馬上過來。

“之前圍剿這群人的工作我也在場,聽說H省寄生獸管理這部分工作現在的接收人成了我兒子,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參與這次的事件中?”賀繼山將狙擊槍杵在地上,同周放商量道:“當然,我知道你們一定有各種保密協議,如果我有什麽逾越的地方,你們直說就行。”

兩人你來我往的談了一陣,賀繼山一直拿眼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名青年,長時間與各種不同階層的嫌疑犯及案件證人打交道,令賀繼山越發能看出一些普通人捕捉不到的東西。

對面的青年應該不超過三十歲,背上背著遠程武器,行動間又依稀能看出此人極擅長近身格鬥,但即使如此,他身上的書卷氣卻反而比這些要更濃烈一些。

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賀繼山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恐怖氣息,這令他幾乎立刻就警覺起來,手指更是握緊了槍把,仿佛周放下一刻就能暴起傷人,以致讓這位刑警怎麽也放松不下來。

這種令人寒毛炸立的緊張感,賀繼山經歷的不少,卻沒有幾次如同現在這般令他高度緊繃。

唯一的一次還是聯合外國警察一起,追繳幾名流竄至華國的中東雇傭兵。那些雇傭兵都是亡命徒,手裏至少握有三位數以上的人命,賀繼山幾乎是同他們打了一個照面,就清晰地判斷出了這些人的特殊身份。

而此時,這種悚然感再次出現,卻是對著一名溫文爾雅,又異常年輕的特事部官員。

賀繼山不敢小窺周放,這位連警察局局長都敢正面懟的刑偵隊長,面對周放的時候卻非常謹慎。

聽了他的話,周放略一思索便道:“沒什麽不能說的,賀叔可以先讓人將這裏清理一下,只除了屍體不要動,這個需要讓我們的人來處理。”

說話間,救護車呼嘯著駛來,孔月伸手對著公路一抓,冰墻轉瞬間碎成粉末,冰屑在空氣中消融殆盡,沒留下一絲痕跡。

跟在救護車後面開過來的還有一輛警車,車子停穩後,夏半安和楊陽從裏面飛快地走下來,前者對賀繼山行了個禮,面色凝重道:“隊長,出事了。”他看了看周圍的人群,欲言又止。

見此,賀繼山對周放擺擺手,叫著夏半安去了另一邊。

救護人員飛快地給傷員做了急救措施,而後在王曼妮和孔月的陪同下關閉車門,又一路呼嘯著開走了。

賀飛章看了一眼楊陽,把他叫了過來問:“祁然和堯泰初那邊,進行的怎麽樣了?”

楊陽看了看他身旁幾人,直到賀飛章擺手示意沒關系,他立刻道:“我剛剛聯系過他們,泰初還在查,祁然是悄悄溜進醫院的,現在已經出來了,陳隊說寄管辦從前的那些人,有一半都不太幹凈。”

楊陽:“他的建議是將寄管辦解散重組,對在職的預備役進行三個月到六個月左右的監察,最好是到最後都換成你自己的人手,將原來的人進行幾次換血式大清洗。”

賀飛章摸著下巴喃喃道:“換上自己的人手……陳晟睿這是真的不想重新接回這個職位了?”

他擱下這個話題,轉而問周放:“周哥,現在怎麽辦,咱們回市中心再談?”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喜歡的女婿與岳父###

周放【彎腰】:“賀叔,小婿這廂有禮了。”

賀繼山:“???”

特事部同事們:“噗。”

周放【握手】:“賀叔您放心,我們一定配合工作。最近有沒有什麽看不順眼的上司?跟我說,小婿回去調幾個監察員過來,給他們進行一對一單獨教育。”

賀繼山【忍不住握槍】:“哎,你這……你這也太客氣了,特事部的領導都像你這麽親民?”

周放:“也分人,像我就比較隨和,以後娶了老婆,一樣也可以這麽照顧他。”

賀繼山不明覺厲:“啊?哦……你說啥?”

特事部同事們:“………………”要點兒臉吧周警官。

賀飛章:“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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