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比預計到達的時間要早很多，賈然還沒來得及訂好這兩天的酒店。於是在荀鳴的邀請下，便大著膽子跟他一起前往了殺戮游戲劇組入住的酒店。放好行李，兩人前往劇組。

有了荀鳴，這一路自然是暢通無阻。只不過遇到的工作人員看到賈然時神色各有不同，賈然相信，如果不是荀鳴擺著一張面無表情的冰山臉的話肯定會有人過來問他——

“你是小染的替身演員嗎？”

事實上也有人這麽問了。

賈然拘謹的坐在一邊，扭過頭看了眼自己旁邊滿頭大汗的少女，這人應該是女二的助理吧？

“白染？不是。”

“對不起對不起，你跟他有點神似。”少女吐吐舌頭，搬過一個馬紮放在賈然身邊，她試探性地順著賈然的視線看向遠處，化妝師正在給楚天補妝，他的助理荀鳴雙手插兜站在一邊正在跟他講話。

“真拽……楚大神脾氣怎麽這麽好。”她小聲嘟囔著，心思顯然在不在楚天身上，“你叫什麽？你是楚天的助理嗎？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賈然搖頭：“我不是他助理。”他把手放在大腿上，期待著褲兜中遲遲沒有動靜的手機發出嗡鳴——馬琦明還沒給他回消息。

“哦…… ”少女壓低嗓子，沖著楚天的方向揚起下巴，“男神的助理看到沒，空降的，圈子裏都傳開了，拽的都快上天了，誰都不理。不過也有說他是楚天保鏢的，據說他能一個人攔住三個粉不讓她們近身……要給楚大神當助理，心臟得不是一般強，這麽想想還是我家小染好。”

“誰？”賈然轉過頭，盯著少女的眼睛，問：“小染？”

少女點點頭：“白染，小染，我是他的生活助理田微微。”

“微微呢！”

兩人同時擡頭，坐在一側的田微微舉起手：“在這呢！”

正在四處搜尋的白染迅速將視線鎖定，他看到田微微，正準備開口，可在看到坐在他旁邊面無表情的賈然時臉色突然一變。

賈然定睛看著他，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白染的眼神裏閃過那麽一絲膽怯，他沒有看錯。

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無視田微微驚訝的表情，賈然在周圍工作人員的註視下，一步一步穩健的走到白染身前，站定。

白染看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賈然，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你在劇組啊，我以為你又回B市休假了呢。”

見鬼了。白染眼皮一跳。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在自己面前站著的是馬琦明，賈然臉上的笑和他太像了。

“休什麽假？小染之前不是病了嗎？原來他回B市了啊！”

“不會吧，那段時間他不是還在片場暈倒過嗎？”

“你傻吧，眼一閉往地上躺就行了。不過這人是誰啊，我怎麽覺得他們長得有點像……”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白染心中不免打鼓，姚波做的他都知道，賈然退學的事他也知道。沒什麽可怕的，一個草根，掀不起什麽風浪。強迫自己忽略周圍瑣碎的聲音，他靈機一動，提高了音量：“你是怎麽混進劇組來的？粉絲是有特定的探班時間的……”

果不其然，聽到粉絲兩個字，大家看賈然的眼神立刻變了。

賈然無所謂的聳聳肩，舉著手擺出一副投降的姿勢，他並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楚天和荀鳴。

田微微雖然八卦，但在這些事情上還是比較機靈的，發現不對後立刻找來了場務。

“大家都散了吧，不要打擾他們。”白染指了指了遠處已經開始拍攝的楚天，對著田微微使了個眼色。小姑娘瞟了眼賈然，跑著來到白染身邊。

賈然痛快地掏出手機遞給眉毛都快擰到一起的場務，餘光看向站在一邊歪著頭看似在和助理交代事情，實際卻在看熱鬧的白染，惜字如金：“不是粉絲，路過，沒拍，看完了還我。”

“你是怎麽進來的？”場務按壓著太陽穴，耐著性子問。

賈然把手機揣進兜裏：“咱們換個地方說吧，他們還在拍戲。”

周遭的竊竊私語聲突然停了。

場務回過頭，一身血的楚天沖他擡了擡下巴。

“怎麽了？”楚天問。

“沒事兒，天哥。這條過了？”場務說。

“嗯。”楚天冷漠的應了聲，隨後皺眉，咳嗽一聲吐出點血。

所有人：“……”

“您沒傷著吧？”場務大驚失色，剛才那場好像打得挺激烈的。

“沒事，血漿。”拒絕了周遭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紙巾，楚天幫賈然解了圍，畢竟這人是他兄弟的媳婦。“這是我朋友，過來探班。”

場務長舒了一口氣。劇組的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好，這突然鉆進來一個據說是粉絲的人，他嚇了一跳。“不好意思啊天哥，我以為是粉絲呢。”

“嗯。”楚天看都沒看賈然，轉身便走了。場務對著他匆匆點點頭算是道歉，也走了。賈然站在原地，掃視了一圈周遭好奇的目光，快走了幾步，跟上了同樣想要離開這裏的白染。

“你做什麽？”田微微警惕的攔在了賈然面前。

“你可以再大點聲，把人都吸引過來。”賈然耐心地說著，“我們兩個沒什麽，好久沒見了而已，聊聊。幫你家白染男神找個適合談話的地方才是你先應該做的，美女。”

“我現在沒空跟你聊，你也沒資格跟我說話。”白染冷冷地說著，轉頭就走。賈然卻擡手，一把攥住了白染的手腕，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田微微：“！！”

賈然十分強硬，上前兩步攬過了白染的肩，將人拉向自己。“不好意思，我覺得咱倆挺有得聊得。畢竟我退學了，現在閑得很。你應該知道吧，白染？”

賈然的勁兒並不大，但白染不太想當著幫吃瓜群眾的面產生激烈的沖突。於是只得跟著賈然扮演哥倆好，攬著肩去尋了個角落，田微微盡職盡責的幫他們守著門。

視線範圍裏沒了人，白染立刻甩開了賈然的胳膊。“說吧，有什麽事。”

賈然從下到上打量著他沒吭聲。心道白染到底是有哪裏好的，馬琦明竟然把他當個寶。

“你是來要錢的是吧？”白染心知肚明他過來找自己的原因，卻直接把馬琦明搬了出來，“被琦明甩了，傍上楚天了？”

賈然被氣笑了，天天鴨子來鴨子去的，鴨子很無辜的好嗎？！這次談話要文明，給鴨子正名——他神經地想。

“你笑什麽？”

“你查過我，應該知道我高中就輟學了，出去混了兩年。”賈然活動了下脖子，僵硬許久的部位立刻很配合的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響。“現在我不打架了，但是不代表我不會打。”

白染：“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查你？我嫌浪費流量。你有種現在就沖著我臉上來一拳。正好我也看看，一個被包養賣屁股的鴨子能有多大能耐。”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賈然笑了一聲，“你現在還沒被揍得滿地找牙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我比你要有種的多。要說沒種誰比得過你？”賈然露出一個暧昧的笑容，壓低了聲音，“因為馬琦明不睡你，所以就拿他被包養的小鴨子開刀。論壇黑人玩的挺六的。”

白染一把推開賈然，眼神裏的厭惡就像是吃到了一只蒼蠅。他幹脆就不裝了，姚波囑咐他的也全都忘的一幹二凈：“靠著包養弄了個假學歷去上大學，還不讓人說了？”

“說，沒說不讓你說啊。其實我仔細想想，這事兒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放下這麽多年的執念，也不會讓我意識到馬琦明原來對我這麽重要。”

白染倏然瞪大了雙眼。

對方吃驚的表情立刻讓賈然清醒過來——他剛才說了什麽？！

“賈然，你什麽意思？”

賈然突然沒了再收拾他的心思？怎麽收拾，像他一樣想辦法在網上爆料，還是進軍個演藝圈拿個影帝把他踩在腳底下？與其花費這麽多時間去折騰一個智商都不在線上的白染。還不如想想辦法，怎麽才能盡快脫離馬琦明的包養，以一個獨立的身份，坦然的接受他的感情。

“沒什麽意思，你趕緊走吧，我怕再看你一眼就忍不住了。”賈然不耐煩地說完，轉身就要走。

“不說完就想走？”白染立刻攔住了他。上次馬琦明喊著賈然的名字不告而別，至今為止他都沒有查出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可直覺卻告訴他，應該就是這件事，讓賈然臉上掛著的那副笑容像極了馬琦明。他壓下心慌，裝作不在意地問，“那天發生了什麽？”

“哪天？”賈然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立刻反應過來，白染說的是哪天。

“操。”

他罵了一聲，轉身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白染，擡起腿毫不留情的用膝蓋狠狠地頂向白染的肚子。

“說起來就他媽來氣，這鍋你必須背了，白染。你不提還好，你他媽提了，就別怪自己作死了。要不是你瞎雞吧折騰我也不會誤會他，更不會遇見那幾個臭傻逼……”

看著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的白染，賈然的怒氣值又上了一個巔峰，早就把“給鴨子正名，文明談話”這話給忘了，擡腿又給了白染一腳，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就他媽頂你一下就躺地上裝死，你來大姨媽啊？！就這熊樣馬琦明幹你一次你不得肛裂啊？！啊！是不是男人啊！”

白染呻吟一聲。

……白染這副要死了的樣子，搞得賈然都不好意思下腳了。他控制著力度又在白染身上踩了一腳，留下幾個鞋印，痞氣十足罵罵咧咧地走了。

轉過彎，他拍了拍一直幫他們把門的田微微：“不好意思，把人給打了。”

田微微：“……”

賈然看著她，一字一句十分囂張地說：

“不打臉，是我最後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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