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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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愛，別哭了。”
姜白有些無奈的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頭發，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還吃不吃了？”
“不，不吃了。”
花眠搖頭。
天色早已黢黑。
“那你還回去嗎？”花眠問，看了看天色，頓了頓，“很晚了……你是不是要回去餵貓？”
語氣無比自然。像是心裏完全沒有在想如何那只貓碎屍萬段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一樣。
“沒有，我把它放在外面了。”
花眠的發絲柔軟，帶著草木的清香，姜白一時摸上了癮，竟然不太願意松手了，花眠被撫的十分舒服，順從的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無意間提起來一般，“阿白，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被蹭的很舒服，姜白僵了僵，像是做壞事被抓到，卻又得到獎勵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了一陣，她不動聲色的收回手，耳朵微微紅起來，竟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花眠說了什麽，“嗯？”
“……”
花眠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飛速劃過了一抹失望，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名的幸運，“沒什麽，只是想，如果一直不出院的話，我們會不會在醫院過年了啊。”
“應該不會的。”姜白搖頭，隨即聲音輕輕的，“你剛剛是說……”
“……”
花眠僵硬了身體，隨即像是豁出去了一樣，擡起頭看著姜白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剛剛是說，阿白，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姜白有些困惑，“我們現在，不是在一起嗎？”
不，不是的，現在這樣不是在一起！不是的！
花眠聽見自己開口，“阿白，你看著我。”
姜白便擡頭看她。少女湊過來，輕輕的吻上了姜白的唇。姜白微微睜大了眼睛，渾身更加僵硬。少女的吻帶著蘋果的甜和清新的樹木香氣，又甜又暖。只是輕輕的在姜白唇上碰了一下，淺嘗輒止。穿著病號服的女孩蒼白的臉蛋微微泛紅，她縮回身體，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沒有了平時的嬉笑怒罵，表情有些羞澀，卻十分認真，“阿白，我的意思是，這樣的，在一起。”
姜白的表情還有些迷茫，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樣。
……她的吻又暖又甜。
並不討厭。
過了很久，姜白像是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臉一下就紅了，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阿白。”
花眠卻不容許她逃避，她靠過來，雙手托起了姜白的臉頰，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阿白，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喜歡很久很久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陪著你……度過以後的每一個春夏。”
姜白攥著手裏的貓眼石，木訥的聽著花眠一字一句的開口，似乎是看出了姜白的無動於衷，她篤定的聲音中又像是帶些膽怯，有些小了起來，“我想把我最好的都給你，我也想讓你慢慢變成更好的人……”
“等你好了。”
姜白忽然開口，一下打斷了花眠的話，花眠微微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姜白說了什麽。
“……你，你同意了？”
花眠睜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亮著光，看上去十分可愛。
“沒有同意。”姜白伸手，輕輕握住女孩的手腕，聲音平靜，“等你出院了，我再答應你。”
“好好養病。”姜白把女孩的手放到被子下面，然後用蓋好，黑色的眼睛隱隱浮起了幾分暖意，“我不會跑的。”
花眠楞楞的看著姜白，任由姜白給她蓋好被子，然後眨眨眼睛。
“……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不騙你。”
“你要是騙我怎麽辦？”
“……”
“阿白一定不會騙我的。”
“嗯。”
醫院窗外，沒有風雪，繁星漫天，一切似乎都是那樣的順理成章，理所當然。
“阿白跟我一起睡吧，外面冷。”
“……不冷。”
“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很晚了，快睡。”
“……”
夜半。
“阿白，我好冷。”
迷迷糊糊趴在床頭睡過去的姜白睜開眼睛，便看到兩層被子底下的花眠瑟瑟發抖，“冷。”
姜白面無表情，“兩層被子。”
“心口痛……渾身都冷。”花眠從被窩裏伸出手，握了握姜白的手，可憐兮兮，指尖冰涼。
被冰涼的手握住的一瞬間，姜白頓了頓，莫名的情愫在心口發酵，在淒清冷漠的夜晚，慢慢的侵蝕著脆弱的情緒。她斂下長睫，“別鬧，睡醒了就不冷了。”
“阿白騙人。”
“閉嘴，睡覺。”
“哼。”
花眠閉上了眼睛。
這個破敗的身體，如今，真是太脆弱了。
但……她一定會撐下去的。
她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既然阿白已經答應她了……那麽，無論如何，她都要撐下去！
她不能讓阿白為她傷心，因她難過。
花眠慢慢沈下呼吸，細細的妖氣在這具身體中行走，修補著受損的地方，然而，收效甚微。
……也真的是，有點冷呢。
手腳冰涼。
良久。
很久了，阿白應該也睡了吧。
花眠用妖氣修補著身體，思緒有些亂。然而，還未等她偷偷睜開眼睛看，便感到了身邊的人有了動靜。
阿白……沒有睡？要做什麽？
花眠有些好奇，卻還是閉著眼睛裝睡。
身上的被子被悄悄掀開，柔軟而溫熱的氣息隨之靠近，少女輕輕將她冰涼的身體攬入懷中，然後掖好了被角。
背後女孩的身體溫熱，溫暖著這具破敗的身體，花眠聽到身後一聲輕嘆，聲音輕輕的，“這次倒沒騙人。”
花眠：“……”
背後少女似乎是很困了，沒多久，便可以聽到身後清淺而均勻的呼吸聲，花眠想動一動，又怕把姜白驚醒，想了想，放出了一點安神的花香。
身後的呼吸聲更沈了。花眠在姜白懷裏翻了個身，然後輕輕的抱住了姜白。看她睡的沈，忍不住在她唇上又親了一下。
好甜。
不會做什麽？
騙你的。要親一下。
花眠彎起了眼睛，抱著姜白，兩人相擁而眠。
一夜安眠。
= = = = =
溫暖的陽光從外面透進來。
姜白醒的很早，趁花眠還沒有醒的時候就下了床，然後給她掖好了被角，裝作沒有上過她床的樣子，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回來，便看到花眠已經醒了，早晨暖黃色的陽光灑在她的發上，映的皮膚雪白。
“想吃什麽？”姜白若無其事的問。
“阿白做的都想吃。”花眠彎著眼睛。
姜白：“你的身體不能吃泡面。”
花眠：“……”
瞅著花眠一副不想講話的樣子，姜白微微彎起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微微帶了幾分暖意，“我去給你買點包子。”
“不想吃。”
“乖。”
“……”
出了醫院，外面寒風刺骨，姜白將灰色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買了包子，準備回醫院的時候，看到了路邊一個打磨小飾品的小攤。
擺小攤的是個老人，看的出手藝很好。那些賣的小飾品也很精致。
腳步微微一頓，她斂起眉，走到小攤前，一手提著包子，一手拿出了那塊貓眼石，聲音很輕，“能幫我穿個繩子嗎？”
老人接過石頭，嘴角拉起了一抹笑，點點頭，“小活。”
“謝謝，馬上就能弄好嗎？”姜白開口，“要是一會兒就好的話，我在這裏等等。”
“馬上就能好，放心吧！”老人接過繩子，“要穿個長繩，還是穿個手鏈？”
“長繩吧。”
“好嘞。”
只是穿個繩子，很簡單的活計，姜白沒有等太久就拿到了，只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
……很尖銳，甚至有些惡意的目光。
姜白看了看穿過貓眼石編織繩的長度，剛好夠掛在脖子上，然而沒打量太久，姜白一擡頭，便看到了一個熟人。
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黑色的長風衣，暗紅色的圍巾，長靴子，身形幹練，只是看著她手裏的石頭，目光覆雜，再擡頭看姜白，眼神一下就冰冷了起來。如果非要說的話，這個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茍延殘喘，骯臟求存的螻蟻一樣。
是褚悅那天說的，討厭的人。
姜白將貓眼石收起來，目光也一下冰冷起來。
“那個石頭，是哪裏來的。”女人低聲問。
“與你無關。”
姜白聲音清冷。
“那不是你應該有的東西。”女人聲音變冷了下來，隱約帶著惡意，“還是說，豢養你的妖怪，不止一個？”
“與你無關。”姜白只是重覆這四個字，隨後便繞過了女人，“莫名其妙。”
辛茶望著女孩離開的背影，慢慢攥緊了拳頭。
……那塊貓眼石。
她就是死，也不會認錯的。
那是一只千年惡鬼的心魔，也是她的魔障，是被她流放的，凝聚著血與淚的回憶。
——“是別人的惡鬼，也是我的佛陀。”
——“帶著家族的榮光，死在你的利爪下。”
——“生而無憾，死而無悔。”
辛茶閉上了眼睛，再睜眼，已是一片冷漠。
寡廉鮮恥的人，為了活命，什麽都能做。
望著女孩沒入醫院的身影，辛茶目光厭惡，這樣的人，比妖魔還要惹人生厭。
作者有話要說： 甜不甜，告訴我甜不甜？（叉腰
下次更新在周四吧，周三有考試。_(:з)∠)_
嗷，聽了女版的江湖少年，臥槽真的好萌！！！
勞資下一本想寫冷靜黑化師妹攻和無賴痞子師姐受啊啊啊！
嚴肅（咳
日常打滾賣萌，我那麽萌，你不順便把我也收了麽（羞澀
☆、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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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的發絲柔軟，帶著草木的清香，姜白一時摸上了癮，竟然不太願意松手了，花眠被撫的十分舒服，順從的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無意間提起來一般，“阿白，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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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眠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飛速劃過了一抹失望，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名的幸運，“沒什麽，只是想，如果一直不出院的話，我們會不會在醫院過年了啊。”
“應該不會的。”姜白搖頭，隨即聲音輕輕的，“你剛剛是說……”
“……”
花眠僵硬了身體，隨即像是豁出去了一樣，擡起頭看著姜白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剛剛是說，阿白，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姜白有些困惑，“我們現在，不是在一起嗎？”
不，不是的，現在這樣不是在一起！不是的！
花眠聽見自己開口，“阿白，你看著我。”
姜白便擡頭看她。少女湊過來，輕輕的吻上了姜白的唇。姜白微微睜大了眼睛，渾身更加僵硬。少女的吻帶著蘋果的甜和清新的樹木香氣，又甜又暖。只是輕輕的在姜白唇上碰了一下，淺嘗輒止。穿著病號服的女孩蒼白的臉蛋微微泛紅，她縮回身體，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沒有了平時的嬉笑怒罵，表情有些羞澀，卻十分認真，“阿白，我的意思是，這樣的，在一起。”
姜白的表情還有些迷茫，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樣。
……她的吻又暖又甜。
並不討厭。
過了很久，姜白像是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臉一下就紅了，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阿白。”
花眠卻不容許她逃避，她靠過來，雙手托起了姜白的臉頰，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阿白，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喜歡很久很久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陪著你……度過以後的每一個春夏。”
姜白攥著手裏的貓眼石，木訥的聽著花眠一字一句的開口，似乎是看出了姜白的無動於衷，她篤定的聲音中又像是帶些膽怯，有些小了起來，“我想把我最好的都給你，我也想讓你慢慢變成更好的人……”
“等你好了。”
姜白忽然開口，一下打斷了花眠的話，花眠微微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姜白說了什麽。
“……你，你同意了？”
花眠睜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亮著光，看上去十分可愛。
“沒有同意。”姜白伸手，輕輕握住女孩的手腕，聲音平靜，“等你出院了，我再答應你。”
“好好養病。”姜白把女孩的手放到被子下面，然後用蓋好，黑色的眼睛隱隱浮起了幾分暖意，“我不會跑的。”
花眠楞楞的看著姜白，任由姜白給她蓋好被子，然後眨眨眼睛。
“……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不騙你。”
“你要是騙我怎麽辦？”
“……”
“阿白一定不會騙我的。”
“嗯。”
醫院窗外，沒有風雪，繁星漫天，一切似乎都是那樣的順理成章，理所當然。
“阿白跟我一起睡吧，外面冷。”
“……不冷。”
“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很晚了，快睡。”
“……”
夜半。
“阿白，我好冷。”
迷迷糊糊趴在床頭睡過去的姜白睜開眼睛，便看到兩層被子底下的花眠瑟瑟發抖，“冷。”
姜白面無表情，“兩層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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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沒有睡？要做什麽？
花眠有些好奇，卻還是閉著眼睛裝睡。
身上的被子被悄悄掀開，柔軟而溫熱的氣息隨之靠近，少女輕輕將她冰涼的身體攬入懷中，然後掖好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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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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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呼吸聲更沈了。花眠在姜白懷裏翻了個身，然後輕輕的抱住了姜白。看她睡的沈，忍不住在她唇上又親了一下。
好甜。
不會做什麽？
騙你的。要親一下。
花眠彎起了眼睛，抱著姜白，兩人相擁而眠。
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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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醒的很早，趁花眠還沒有醒的時候就下了床，然後給她掖好了被角，裝作沒有上過她床的樣子，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回來，便看到花眠已經醒了，早晨暖黃色的陽光灑在她的發上，映的皮膚雪白。
“想吃什麽？”姜白若無其事的問。
“阿白做的都想吃。”花眠彎著眼睛。
姜白：“你的身體不能吃泡面。”
花眠：“……”
瞅著花眠一副不想講話的樣子，姜白微微彎起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微微帶了幾分暖意，“我去給你買點包子。”
“不想吃。”
“乖。”
“……”
出了醫院，外面寒風刺骨，姜白將灰色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買了包子，準備回醫院的時候，看到了路邊一個打磨小飾品的小攤。
擺小攤的是個老人，看的出手藝很好。那些賣的小飾品也很精致。
腳步微微一頓，她斂起眉，走到小攤前，一手提著包子，一手拿出了那塊貓眼石，聲音很輕，“能幫我穿個繩子嗎？”
老人接過石頭，嘴角拉起了一抹笑，點點頭，“小活。”
“謝謝，馬上就能弄好嗎？”姜白開口，“要是一會兒就好的話，我在這裏等等。”
“馬上就能好，放心吧！”老人接過繩子，“要穿個長繩，還是穿個手鏈？”
“長繩吧。”
“好嘞。”
只是穿個繩子，很簡單的活計，姜白沒有等太久就拿到了，只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
……很尖銳，甚至有些惡意的目光。
姜白看了看穿過貓眼石編織繩的長度，剛好夠掛在脖子上，然而沒打量太久，姜白一擡頭，便看到了一個熟人。
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黑色的長風衣，暗紅色的圍巾，長靴子，身形幹練，只是看著她手裏的石頭，目光覆雜，再擡頭看姜白，眼神一下就冰冷了起來。如果非要說的話，這個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茍延殘喘，骯臟求存的螻蟻一樣。
是褚悅那天說的，討厭的人。
姜白將貓眼石收起來，目光也一下冰冷起來。
“那個石頭，是哪裏來的。”女人低聲問。
“與你無關。”
姜白聲音清冷。
“那不是你應該有的東西。”女人聲音變冷了下來，隱約帶著惡意，“還是說，豢養你的妖怪，不止一個？”
“與你無關。”姜白只是重覆這四個字，隨後便繞過了女人，“莫名其妙。”
辛茶望著女孩離開的背影，慢慢攥緊了拳頭。
……那塊貓眼石。
她就是死，也不會認錯的。
那是一只千年惡鬼的心魔，也是她的魔障，是被她流放的，凝聚著血與淚的回憶。
——“是別人的惡鬼，也是我的佛陀。”
——“帶著家族的榮光，死在你的利爪下。”
——“生而無憾，死而無悔。”
辛茶閉上了眼睛，再睜眼，已是一片冷漠。
寡廉鮮恥的人，為了活命，什麽都能做。
望著女孩沒入醫院的身影，辛茶目光厭惡，這樣的人，比妖魔還要惹人生厭。
作者有話要說： 甜不甜，告訴我甜不甜？（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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