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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分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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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分歧(6)

葉崇傑的後臺是流氓,要對付他自然得找同道中人。韓育陵聯系季鵬 ,要季鵬幫忙追蹤葉崇傑的跑車,跑車太醒目,季鵬很快就收到消息,並轉告韓育陵跑車的下落,那是在一家高級夜間俱樂部,俱樂部屬於葉崇傑的岳父,如今由葉崇傑代為管理。

季鵬要韓育陵在酒店等消息,待他弄清楚葉崇傑帶走田悅萌的理由再來決定下一步。

“我和你一起去,我就待車裏等你。”韓育陵說,他可不願意置身事外。

“對不起啊大少爺。”季鵬很幹脆,“我向封哥發過誓的,絕對不讓你接觸以前見過你跟著我們混的那些人。”

“跟著你們又不是丟臉的事,有什麽好隱瞞?”韓育陵嘟噥。

季鵬笑,但沒有嘲弄的意味,反而很有點欣慰。

“那個老鐵呢,你確實沒有得罪過他,不過你以前在他的地方工作,算是惹了不少事,最後才會給封哥救走,沒有一個流氓會放過勒索這門低成本生意,再成年的賬,流氓都不會怕丟臉地翻出來跟你算,你一直高不可攀,他占不到便宜,可是你若屈尊去到他地盤,他還不咬著你不放?”季鵬接著說。

韓育陵皺眉,他不滿季鵬把自己說得高人一等,他心裏當季鵬是朋友的,可季鵬卻一而再地從話中透露不和他平起平坐的意思,不過,季鵬開口閉口叫他‘大少爺’便已立場分明。

“好吧,我等你消息。”韓育陵決定暫時不為難季鵬。

季鵬掛了電話,韓育陵在酒店外站了會兒,想回房洗個澡冷靜下來,卻見迎面跑來兩個手牽著手的女子,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五六歲,穿著一樣的制服,像是在附近商店上班的售貨員,看她們的表情,韓育陵就猜八成是歌迷來討簽名或合照。

韓育陵想逃離現場已來不及,女子一左一右地旁邊,這樣的站法是慢慢地不讓他輕易逃走的用意。

“你是YZ老師耶!”“我們很喜歡你!”女子輪流開口,以她們的年齡來看,應該是近幾年才從Z2H征練習生的選拔節目裏認識韓育陵,所以叫的亦是YZ這個名號,這名號對韓育陵來說比較沒有壓力。

“嗯,你們好。”韓育陵禮貌地點頭,他不打算轉身回酒店去,免得這倆歌迷在網上透露他的住處。

“能不能合照呀?”這是逃避不了的要求,韓育陵答允,接著就被歌迷左右夾在中間,然後輪著以兩人的手機進行自拍,韓育陵受不了歌迷身上略刺鼻的香水味兒,下意識屏住呼吸。

“請幫我們簽名!”其一女子拿出一小本子和一圓珠筆,翻開本子空的一頁要求簽名,韓育陵隨手快速簽了,倆女子還留在原處一句接一句地表達對偶像的崇拜之意,韓育陵微笑不語,心裏只想找個空隙插嘴說自己得先走。

“那我們不打擾你啦!”“拜拜!”結果很合韓育陵的意,歌迷 裏啪啦說完後就自動離開,韓育陵等她們都走遠了就回酒店,在電梯裏時他忽然覺得頭疼,覺得大概是剛才在太悶熱的地方用餐而輕微中暑,即用手指來按揉太陽穴設法止疼,豈知沒有好轉,反而開始有想嘔吐的不適感。

韓育陵強忍不適快步回到酒店房,費了點時間才掏出房卡打開門,他已無力脫去鞋襪,扶著墻往內走,幾乎是摔倒般地趴到沙發上,就再沒力氣起身,他不僅頭疼得更厲害,視線居然也開始模糊,他覺得很不對勁,早幾年的話,他常因工作壓力而有體力透支得昏倒的情況,但近幾年他身體很好,前陣子穿一身厚重秋裝在太陽曝曬下拍gg都沒事,怎麽可能現在會出事?

中計了。韓育陵想到這可能性,他馬上要找手機聯絡林寶渦,可他掏了身上所有口袋,赫然發覺自己已經被扒走身上的所有東西。

韓育陵緊咬嘴唇,試圖保持清醒,他滾落沙發,爬向酒店的電話,他這麽一下移動,喉嚨就湧上酸液,這一吐出來可沒完沒了,他把嘔吐物吞回肚裏,撐起身子趴在放置電話的小桌,他拿起電話話筒,卻陡地楞住。

黑面瓷磚的小桌擦得幹凈明亮,映照出一個慢慢走近的高大人影。

韓育陵轉回身,看清眼前的人,不看還好,這一看,他嚇得動也沒發動一下,握在手上的話筒亦跌落在地。

這高大的人不是個熟人,但也不是生面孔,只是比以前多了老態,但依然能認出他的身份,他曾為一個叫霍瑤的大姐大做事,霍瑤和韓封同屬一個社團但不和睦,霍瑤是個變態的女人,喜歡找年輕的男寵,並以禁錮和淩。虐她的寵物為樂,韓育陵很不幸地被她抓走過,而這個當時自稱夜老大的人,在韓育陵身上留下了不堪入目的傷疤,後來經過了好幾次的醫療才把傷疤祛除。

“嗨,小鹿,真是好多年不見。”夜老大咧嘴笑,露出金燦燦的一排鍍金假牙。

韓育陵的牙齒在打顫,他不記得夜老大有這麽醒目的金牙,但是夜老大說話的聲音,卻喚起他不敢回憶的那段被害過程。

“不準碰我……”韓育陵不停後退,但很快就被逼到墻角,夜老大蹲在他身前,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醜陋,像一只饑渴多日的野獸。

“憑什麽你不準人碰?我碰得你還不夠多?”夜老大寬大的手一把就捏住韓育陵雙頰。

韓育陵擡手抓住夜老大手腕,但根本使不上力氣掙脫。

“放開我……不然……封哥不會放過你……”極度恐懼之下,韓育陵想到的就是自己背後最強的後盾。

“哈哈哈哈!”夜老大突然瘋狂大笑,他松開韓育陵的臉,轉而拎著韓育陵衣領,一把將韓育陵提起來,接著又給用力往地上摔。

地上有地毯,韓育陵沒給摔傷,但他已忍不住這樣的晃動,哇地張嘴吐出大量酸液,吐出後只緩了數秒,就開始一波接一波吐出胃中還未消化的食物。

“韓封果然沒死!”夜老大似乎很高興,自顧自地大呼小叫,“老子這口牙,都是給他拔的!嘿!他要是不現身來償還,老子就在你身上出了這口氣!”

韓育陵驚覺自己出錯了牌,不,他根本不應該出牌!他可以預見到這個夜老大很快就會把韓封還好好健在的消息傳遍大街小巷,而最可怕的事是這些想找出韓封的人會知道自己就是最有效能引出韓封的餌。

“封……封哥已經死了。”韓育陵想挽回自己的失誤。

夜老大冷笑,顯然完全不相信韓育陵笨拙的謊話,“死了才好,死了更好。”他細聲細語地說,說完就又狂妄地大笑,笑聲變成了耳鳴,韓育陵趴倒在自己的嘔吐物上,他已力竭,他對自己的不自量力後悔莫及。

韓育陵再醒來的時候,除了有睡眠不足的疲勞感,身體並未有絲毫不適,真要說的話,就是肚子餓,一醒來就咕嚕嚕地叫。

韓育陵觀察四周,他身處一個房間,布置看起來像一般三星級酒店的雙人床套房,但是沒有窗戶,房內除了空調運轉的聲響就沒有其他聲音,可想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

不高檔的布置,卻有優質的隔音,這樣的房間可想而知是為了不正經的用途而設。韓育陵動作緩慢又小心地下床,他沒發現電話,浴室的門是關上的,另外還有兩扇相似的門,他走到應該是出入房間的門前,因為那扇門旁有鞋架。

附耳門上,還是聽不到任何聲音,韓育陵深呼吸,握著們把要嘗試轉開,卻突然聽到人聲,那像是嘴巴被捂著而發出的聲音,他循聲來到浴室門前,鼓起勇氣推開門,看見浴室裏的浴缸躺著一個手腳被捆綁、眼和嘴被布蒙上的裸。體女人,這女人正在掙紮,韓育陵多看她沒被蒙上的臉孔部位幾眼後,即認出這女人是田悅萌。

盡管田悅萌有疑點,但就她現在這副模樣,韓育陵沒辦法棄之不顧。韓育陵拿下掛在浴室的毛巾遮蓋田悅萌三點,然後快手快腳底解開蒙著田悅萌眼楮和嘴的布條,他決定先不解開田悅萌手腳的綁縛。

“老師!老師我好怕!”田悅萌一見韓育陵就可憐兮兮地哭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在什麽地方?”韓育陵小聲問。

田悅萌眨眨淚汪汪的大眼,搖搖頭。

韓育陵無奈,只好先替田悅萌解開綁縛,但是他沒法徒手掰斷那塑膠圈,便想在浴室尋找剪刀或其他利器,可當然沒有任何收獲。

“老師,你還是一個人先走吧……”田悅萌啜泣著說。

我也很想啊,韓育陵腹誹。

“等我,我很快回來。”韓育陵走出浴室,他跑向房門,可還沒抓住門把,門把就自行轉動,他馬上後退靠墻,抓起一盞桌燈防身。

房門呀一聲推開,夜老大領著兩個流裏流氣的跟班大搖大擺走進來,往韓育陵腳邊吐一口痰,他身後的跟班就把房門關上。

“醒啦?裏面的妞,用過了嗎?”夜老大發出淫。穢的笑聲。

韓育陵咬牙,沈默,他努力地想保持冷靜,從他發現田悅萌到現在,他就清楚地感覺到身體出現不受控制的變化,他心跳加速、渾身發熱,他的身體下面正在無來由地興奮。

夜老大比個手勢,他的跟班一個走進浴室,一個給他推來沙發,他坐下,蹺著腿寫意地望和他相距約五步的韓育陵。

田悅萌被扛出浴室,扔到了床上,她哭著卷縮起身子,但手腳都綁著,她沒辦法遮掩自己的身體。

“哎喲,看不出,波還真大。”夜老大斜眼看田悅萌一眼,再看向韓育陵,可他的視線不是在韓育陵上身。

“你也不小。”夜老大勾起嘴角,露出金牙。

韓育陵吞口水,他微微垂眼,就看見自己下面立起的帳篷,他夠了解自己的身體,正常情況之下他的反應不會來得這麽快,他知道自己被下了藥。

“智障。”韓育陵冷笑,“你要拍下我侵犯她的錄影來勒索我?我勸你還是多增進點常識,再有效的藥也只能控制身理反應,我心理上不想做的事你休想我會做,不過呢,你如果想要我做你,我是可以考慮。”

夜老大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就用陰陽怪氣地笑聲掩飾。

“唉呀,韓封的人果然還是挺有種。”

“好說。”韓育陵放下桌燈,他知道自己沒能力制服房裏的三個人,於是他決定采取拖延時間的辦法,以他肚子餓得程度來看,他被抓走應該至少過去了四小時,林寶渦和小炯不可能會不找他,若是這兩人也出事了,他還有季鵬,季鵬一定更有辦法能找得到他。

“不過不管怎麽看,你還是比不上路卡。”夜老大歪脖子,眼神裏滿是鄙視之意。

韓育陵不搭腔,他大概猜到夜老大想說什麽,而這事他不可能解釋得來,他也不在乎是不是能讓人明白,自己和韓封以及路卡的關系。

夜老大接著說,“你知道嗎?當年韓封做了霍瑤,還反了廈爺,轟轟烈烈,全城風聲鶴唳,四面八方的江湖人都想著要來跟他做大事,他居然帶著路卡一起投降,那之後,留給我們江湖中人最大的疑惑就是他造反的動機,像他和路卡那樣的人物,遲早有一天會取代廈爺,成為我們這個世界的統治者,為什麽自毀前程?”

韓育陵依然沈默,還表現得有些無聊,就差沒有打呵欠。

夜老大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韓育陵立刻握緊拳頭,打起十二分精神,卻不自禁讓下面也更精神了……

“直到現在都沒有幾個人知道,你就是當時江湖風雲變色的關鍵人物,我聽說過,韓封這人很重情義,路卡也是對他死心塌地,所以我真的很不理解啊,你居然可以介入他們兩人,還讓他們一起為了給你開辟一條生路而葬送掉辛苦打下來的江山,餵,你就算是滿足我一個心願吧,告訴我你到底使了什麽招數讓兩個大人物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夜老大睜大眼,像個好奇心旺盛的無知婦孺。

韓育陵不稀罕他人了解自己和四位幹爹如兄如父的純粹情感,旁人要懷疑他是這四人的情人也罷,畢竟,就算說出實話也很難讓人相信,有誰會相信四個大男人會莫名其妙地對一個實際年齡小不了他們幾輪的另一個大男人產生非關情愛的情感?只有真正和他及幹爹們一起相處過的人才能感受他們這一家人不含半點邪念的羈絆。

然而,夜老大這番話讓韓育陵沒辦法完全不在乎,因為他提到韓封和路卡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過去這麽多年來,他一直不知道當年這兩人犧牲了什麽才換得自己的平安?他知道當事人絕對不會老實說,而身邊其他知情的人亦不會逆了他們的意把詳細經過告訴自己,所以他若是真要知道,便只能通過知情的外人,比如這個夜老大。

“你想知道啊?”韓育陵雙手交叉抱胸,擺出談生意的姿態,“想的話,就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夜老大挑眉,聳肩,“問來聽聽。”

韓育陵深吸口氣,瞟了眼田悅萌,他很在意這女人會知道自己太多的私事,可此刻他沒有別的選擇。

“我想知道封哥和路哥當時是……”韓育陵話沒問完,夜老大突拿出褲袋裏的手機,手機正在震動,似是重要的人打來,他立刻就接聽。

“別亂動。”夜老大背後的手下對韓育陵發出警告。

夜老大很快就掛電話,他未有說過一個字。

“很可惜,現在沒太多時間聊天,不過別擔心,來日方長。”夜老大收起手機,手一揮,他背後的手下就氣勢洶洶地走上前,韓育陵做出要反抗的架勢,那手下即掏出一把足夠捅穿他心臟的刀指著他,他便放棄動手的打算。

“脫褲,上床。”說話精簡的手下這麽命令,而夜老大的另一個手下正在解開田悅萌的手腳綁縛,韓育陵看田悅萌驚恐的樣子,完全不期望能靠她幫助脫身。

“我死都不會照你的劇本做,你就殺掉我,幹脆些好不好?”韓育陵很無奈。

“嘖嘖嘖,你以前就夠烈的了,我可是領教過,怎麽還會妄想能逼你就範?”夜老大一邊說,一邊打開一個擱在電視桌上的手提箱,他拿出箱子裏放著的一支針筒。

“小妹妹。”夜老大走向床,笑瞇瞇地對田悅萌說,“我沒法向你證明,但是你得相信我誠懇的眼神,這支針筒裏面是百分百沒參雜劣貨的海。洛。因噢。”

田悅萌怔呆,微張的唇不停打顫。

韓育陵這下也是難以保持冷靜,他憤怒地大聲罵︰“你還是不是男人?不就是私人恩怨?你非要拿無辜的女孩子開刀?”

夜老大往後彈開,雙手在胸前晃︰“你誤會我啦,我最疼小妹妹啦!才不會在妹妹身上用這麽毒辣的東西,你說得對呀,我和你有私人恩怨嘛,那當然是用在你身上。”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那樣!”田悅萌哭著喊。

“唉呀,美女想救英雄呢,放心,我最樂意成人之美。”夜老大揮手,拿刀的手下就靠近韓育陵,韓育陵退開,他撲上前,韓育陵想擡腿踢,卻發現藥物令他雙腿發軟,結果輕易地就給摁倒在床,雙手給反制在身後,褲子亦被褪下。

“去幫忙,動作快。”夜老大發出指令,於是兩個手下一齊料理著韓育陵,沒多久就令韓育陵赤著下身仰躺在床,四肢大張被綁在四處角落。

夜老大來到床邊,拍拍韓育陵手肘內側,把針筒抵在那裏。

“不要!求求你!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田悅萌跪爬著過來,抱著夜老大空著的手臂苦求。

你為什麽不想辦法逃咧?韓育陵按捺著內心的不滿。

“唉呀呀,我可不敢玷汙你呀,吶小妹妹,你看看這個和你搭檔作情侶的帥叔叔,看到他毛茸茸那個地方立著什麽嗎?那狀況表示他很想要那個喲,你懂嗎,你成年了吧?”夜老大笑得很溫和,說完就一個彈指,他的手下馬上掏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來放在床邊的小桌,沒多久,電腦就開始播放小電影,情節是女上男下,由女方主動的動作片。

“?!”韓育陵忍不住爆粗。

夜老大呵呵笑,輕拍韓育陵面頰,“我真的很想拿藤條教訓你這張粗俗的嘴,不過可惜時間有限,再拖下去,你就要軟了。”

“你來含一下讓它挺啊!”韓育陵大聲叫囂。

夜老大突地靜默,韓育陵從他眼中看見貪婪的光芒,他靈機一動,覺得只要能激起夜老大對自己的渴望,就能再拖延一些時間。

“是不是只要我主動和老師在一起,你們就會放過老師?”田悅萌在這不應該主動的時候竟然很彪悍,說話沒一下停頓。

“是!小妹妹聰明!”夜老大向田悅萌彈起拇指,接著瞪了眼韓育陵,用嘴型重覆適才他說過的一句話——來日方長。

“來來來,你們退開,整理一下床,那樣鏡頭才好看。”夜老大吩咐著,他的手下便打理起淩亂的床,抽走被田悅萌掙紮時弄得皺巴巴的被子,把還在播放動作片的電腦移動了下,然後其中一人拿著手機站在床側一動不動,看是負責錄影,另一個則站在另一側嚴陣以待的樣子,這樣的情景要田悅萌想辦法脫身也太苛刻。

“老師……”田悅萌緩慢又笨拙地模仿小電影的姿勢跪在韓育陵身前,她擦掉了淚痕,面頰和耳根皆紅通通。

“不要做,走開。”韓育陵說。

“可是……”

“這些人是壞人,流氓,你別指望他們會信守承諾,走開。”韓育陵語調低沈,

“老師……那麽討厭我嗎?”

韓育陵決定豁出去,他認真地看著田悅萌,一字一句地說︰“我老實說,我很不喜歡你,你明明看得出我對你沒有意思,為什麽還做那麽多小動作接近我?你梳馬尾,噴甘草味的香水,都是配合我公開過的喜好,你難道沒有腦子?你不知道我之所以喜歡這些是因為我真正喜歡的是有這兩個特征的特定的人?”

田悅萌低垂著頭,默不作聲,韓育陵看不見她的表情。

“想不到你這男人都在裝紳士啊,骨子裏那麽渣。”夜老大打斷韓育陵正要出口的第二波渣男臺詞,“別讓他說話啦!”夜老大下指示,韓育陵隨即被蒙上了嘴。

“小妹妹,你也忍不住了吧,來來來,快些做,叔叔不看,別害臊。”夜老大說著就戴上墨鏡,坐在沙發翹起腿哼歌。

韓育陵用力掙紮,被綁著的手腕和腳踝卻只是更疼,他感覺到大腿上的重量,田悅萌真的坐了上去。

“你要我以後如何對待你?”韓育陵無力地問,他嘴上的布沒纏緊,還是能模糊地傳遞出話語。

田悅萌只是低頭,慢慢地上下移動著身體。

韓育陵閉上眼,放棄努力,他感覺下面被緊緊地包裹、摩擦,然而他一點快感也沒有,惡心得想吐,偏偏肚子幹癟得可憐。

“我有個要求啊。”韓育陵說。

“說來聽聽。”夜老大回應。

“肚子餓,想吃雙層牛肉芝士漢堡、分量加大的炸薯條,還有只果派。”

夜老大嘿嘿笑,“行行行,工作的人必須安排夥食。”

韓育陵接著就聽見夜老大通過電話訂外賣,在他身上很賣力的田悅萌突然停下動作。

“老師,你為什麽對我這樣冷漠?”田悅萌細聲問。

韓育陵睜眼,田悅萌卻還是低著頭,隱藏著面部表情。

韓育陵早已放棄說服這個蠢女人,他再閉上眼,不理不睬。

“小妹妹,別停呀,你要是不讓這帥叔叔發洩出來,我就給他紮針咯。”夜老大不勝其煩地威脅。

田悅萌似乎說了什麽,但太小聲,韓育陵聽不清,想問時,田悅萌就再次開始動作,還體現著一次生兩次熟的說法,這回她動作更積極和猛烈。

韓育陵咬破自己的舌頭,想靠痛楚讓自己軟下來,可沒能戰勝那持久的藥性,不一會兒,他就控制不住生理反應,達到了夜老大的目的。

夜老大囑咐手下把田悅萌再綁起來,放回浴室裏的浴缸。他關上浴室門,走近床邊,蹲下身湊近韓育陵,解開韓育陵嘴上的布條,笑著說︰“今天的這場游戲很惡劣,我知道的,我也替你不值呢,不過我沒你命好,這輩子就只能替人辦事,掙點錢為退休做準備。”

“是葉崇傑?”韓育陵姑且一問,答案定然沒有太大偏差。

夜老大點頭,站起身,撇嘴不屑地說︰“那貨色沒點本事,只是靠老婆和老家給他塞的零用錢作威作福,我說啊,和你好歹一場相識,給你點一條明路怎麽樣?”

韓育陵盯著夜老大看,不出聲。

夜老大嘴角微微一揚,把一張名片塞到韓育陵手心裏。

“我看錢做事的,你需要的話,找我。”夜老大眨眼,韓育陵感覺作嘔。

夜老大走之前,松開綁著韓育陵手腕的死結,韓育陵解開綁縛後馬上到浴室察看,見田悅萌蹲在浴缸裏,抱著膝蓋,手腳的幫扶松垮跨,早就已經解開。

韓育陵不忍心在這時候多問些什麽,他把外套掛在浴缸邊,囑咐田悅萌留在原處等候,他要到外面找電話,田悅萌只是點頭。

韓育陵離開房間,在走廊看到窗戶,天空夜色籠罩,靠近窗戶往外張望,看見霓虹燈招牌,所處之地果然是家小酒店。

韓育陵跑下樓,向櫃臺借用電話,正好這時快餐店外送員進來,向櫃臺報了房號,櫃臺員工就拿出說是客戶準備好的現款來支付。

“那個,客人,這是你的。”櫃臺員工把包裝紙袋擱在電話旁。

韓育陵睜大眼看員工,員工接著說︰“是你呀,你朋友付了錢,他說要交給一個長得很像明星炎育陵的人,你長得真是很像啊。”

韓育陵無奈,接收了紙袋,打開來看,確確實實是熱乎乎的牛肉漢堡、薯條,和只果派。

夜老大居然說是自己的朋友?

韓育陵一邊撥打林寶渦的電話號碼,一邊回想夜老大的話,夜老大是不是真的只要開出高價就能提供有利的幫助呢?夜老大還一再重覆說‘來日方長’,意思大概是葉崇傑還會用他來對付自己。

那麽……只要自己先發制人,或許可以反制其人?

韓育陵拿出漢堡,拆開包裝,大口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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