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浪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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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浪靜（3）
心情漂亮的韓育陵在車上哼著歌，坐在一旁的葉雅琪則是截然不同的狀況，屁股淒慘的傷令他坐下後就不敢亂動，憂心著駱禾羽和韓育陵會否不歡而散令他藏在褲袋裏的手心不停冒汗。
“老師，你這哼的是新曲喲！”開著車的小炯突然說道。
“嗯，是吧，剛剛突然來的靈感。”韓育陵說著就斜靠向葉雅琪肩膀，翹著二郎腿晃︰“麒麟也是時候籌備新單曲。”
“不過按計劃……是得先推出Yzak哥的專輯，我聽駱老師說那張專輯的進度有點耽擱，Yzak哥狀態不好，說可能得讓老師你出馬解決湊不齊的歌單。”小炯一邊說一邊熟練地駕駛保姆車，車子高速穿梭在繁忙的公路。
韓育陵哼鼻，抱著胸不悅地說︰“身為音樂總監，怎麽可以推卸責任？我才不理！你轉告他，一定得在期限內把唱片作出來！”
葉雅琪頭一陣痛，預感韓育陵一會兒見到駱禾羽肯定不會給好臉色，他懊惱著這兩父子為什麽總是可以有話題爭論，又不見得韓育陵和公司裏的其他工作夥伴常有糾紛。
“哦，雅琪。”韓育陵突然摟著葉雅琪臂膀，並把嘴貼到葉雅琪耳畔。
葉雅琪趕緊把心中雜念放置一邊，充分地展現男友力，把手臂繞過韓育陵腰，緊緊摟住，再側過臉回以一抹詢問的笑意︰“嗯，什麽？”
韓育陵楞了半響，漸漸紅了臉，擡起手蹭葉雅琪臉頰，吃吃笑著說︰“你真帥。”
“嗯嗑！嗑嗑嗑！”前座司機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葉雅琪撓撓頭，無奈地問︰“你不是要說這個的吧？”
韓育陵挪動身子，跨坐到葉雅琪腿上，俯身就向葉雅琪索吻。
“餵餵餵！我在開車啊！你倆別搶著開！”小炯大聲吼。
葉雅琪對韓育陵的熱情猝不及防，加上韓育陵的重量也令他身後的痛楚加倍折騰，他很迅速地把韓育陵探進來的舌頭送出去，捧著韓育陵臉頰，嚴肅地瞪︰“這樣很危險，坐好。”
韓育陵撅嘴，搖搖頭，指了指身後駕駛座說︰“他是老司機，開車很穩當，不危險。”
葉雅琪皺眉，捧著臉哭笑不得。
這時車子已經駛入車庫，車子越過減速帶時，盡管老司機技術再好也無法不讓車子震動。
葉雅琪身下的沖擊已突破他的忍耐限度，身形一點不嬌小的韓育陵也免不了頭撞上車頂，兩人同時叫了一聲，但葉雅琪那聲叫是明顯痛苦一些。
韓育陵摸著頭看葉雅琪，敏感的他察覺這情景有點熟悉，於是立即從葉雅琪腿上移開，毫不遲疑地把手伸到葉雅琪屁股下摸。
“嘶！”葉雅琪半擡起身躲開，他輕握住韓育陵手，知道隱瞞不住傷勢，便尷尬地小聲說︰“疼著，你別碰了昂。”
小炯已經停好車，發現後座的對話貌似尺度不良，就自動地先離開車子，給車內兩人一些私人時間把尺收好。
韓育陵等小炯下了車，才深吸口氣，隨著那口氣呼出，葉雅琪也不難感受到他隱忍著的怒氣。
“宗哥打你。”韓育陵語氣和神態一樣冷靜，他的話並不是問句，葉雅琪此刻真希望韓育陵能不那麽聰明。
葉雅琪跪起身，人高馬大的他不得不彎著腰。
“我對你不好，我錯了，是我要求宗哥罰我。”葉雅琪捧著韓育陵臉蛋，溫柔地微笑著，試圖讓韓育陵消氣。
“你有毛病！幹嘛自己討打？”韓育陵撫開葉雅琪的手，警告般地用食指指著葉雅琪鼻尖，用上了他教訓徒弟時的老師架子︰“你老實說，這是不是第一次？”
“呃……”葉雅琪禁不住就乖乖地把雙手放在腿上，老實搖頭。
韓育陵垂下眼，葉雅琪知道他聰明的腦袋正在推敲。
“我明白了。”韓育陵斜眼瞅葉雅琪，葉雅琪從他水靈的眼神感受到一份對自己的心疼，可還是從他微撅的唇察覺到細微的不情願。
葉雅琪知道他不需要確認他聰明的情人明白了什麽。
“哼。”韓育陵突然撇過臉，那抹疼惜的視線稍縱即逝，葉雅琪覺得心有點兒涼。
“你這是威脅我吧？只要你罰了我，宗哥就會罰你，啊，好聰明。”
“嘿嘿。”葉雅琪賠笑，他挪近韓育陵，握起韓育陵的手，輕輕碰在自己的痛處。
“吶，寶貝以後可一定得安分些，你也知道，宗哥手勁不小，真的好疼。”
韓育陵看向可憐兮兮的男友，摸著男友腫脹的臀，覺得男友為了管住自己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他是即心疼、又不甘，他當然是不敢找幹爹去攤牌，一來他不舍得剛養好身體的幹爹多心煩，二來，他小幹爹現在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對蘆紹宗的態度要是差一些，搞不好會給自己招徠小幹爹的一頓揍。
車窗傳來敲擊聲，小炯正在催促。
韓育陵嘆口氣，替葉雅琪整理衣領，拍掉他肩上自己的發絲。
“那麽疼就待家裏休息，你來公司想做什麽？我去替你處理，你到我辦公室好好趴著。”
葉雅琪咬咬牙，決定還是對韓育陵老老實實。
“其實，是駱老師有要事找你，宗哥要我陪你去見，免得你和駱老師吵架。”
“啊？我才……”葉雅琪輕輕捏著韓育陵上下兩唇，制止韓育陵說下去。
“寶貝，你乖嘛，宗哥好歹對我負以重任，你別害我辜負他。”
葉雅琪的說辭令韓育陵沒法不妥協，得到葉雅琪短暫卻回味無窮的定心吻後，他便主動私訊駱禾羽，約駱禾羽到戶外陽臺見面。
葉雅琪看著韓育陵寫訊息，寫到約見地點時，既用略帶警告的口吻說道︰“你不準抽煙。”
“我是為你屁股著想，那裏不用坐著。”韓育陵回瞪葉雅琪。
葉雅琪尷尬地搔鼻子，韓育陵突想起他剛才是打算告訴葉雅琪，於守恩近期內會回來公司的事，於守恩畢竟是葉雅琪的前男友，總該讓葉雅琪先有心理準備。
駱禾羽秒回韓育陵的訊息，韓育陵到嘴的話就被打斷。
“哎，駱老師在等你呢，我們走吧！”葉雅琪說著便轉身開門下車。
韓育陵見葉雅琪對駱禾羽如此上心，只覺得滿腔的不爽快，便趁葉雅琪不在身邊，迅速回覆駱禾羽，用字很不客氣地說只會給駱禾羽不超過十分鐘的會面時間。
小炯領著兩位大牌步進電梯，卻被韓大牌推出了電梯，囑咐他回家燉藥。
葉雅琪無奈地笑，電梯門關上後，他就摟著韓育陵腰，嘴角調皮地翹起來，“你就算那邊夠硬，你的腰能有耐力一直動？”
韓育陵不示弱，把手探到葉雅琪外套內，隔著襯衫揉捏葉雅琪胸前，揚著下巴挑釁︰“不試過怎麽知道？我最近鍛煉得可勤，我的能耐你還不知道！”
葉雅琪抓住韓育陵放肆的手，本想繼續調情，電梯卻停了下來，於是只好松手站開，韓育陵卻沒有放手，葉雅琪情急之下大步往旁再跨，硬是扯脫韓育陵緊捏著自己的手指，結果疼得咬牙切齒，韓育陵捂著嘴偷笑。
滑開的電梯門外站著兩個人，是兩個不應該會有交集的人，也是兩個韓育陵不情願見到的人。韓育陵的笑容僵住，好在他養成了在公眾場合就會舉止優雅一些的習慣，他把嘴角拉平了，才放下捂嘴的手。
“啊！老師您好！”站在左側的田悅萌向韓育陵微微鞠躬，接著再向葉雅琪點頭問好。
站在右側的於守恩眼珠子翻了個圈，望著地板向韓育陵點頭，含糊地叫了聲‘老師’。
韓育陵見眼前這兩人都掛著來訪者的證件，自是已經辦了手續，可公司還是不方便讓外人隨意參觀，至少必須有內部人員陪同才行。
尷尬的冷場持續了數秒，電梯門關上，葉雅琪趕緊摁著開門鍵。
田悅萌向葉雅琪道謝後走進電梯，於守恩則正眼沒看葉雅琪一下，隨後準備踏進電梯。
“站住。”韓育陵沈著嗓，冷冷看著於守恩，“沒人陪同，你不能上樓，留在大堂等。”
於守恩深深吸了口氣，低低說聲‘知道’，就快步地離開電梯間。
繼續往上升的電梯裏，除了居中而站的韓育陵氣定神閑，另兩人都尷尬地保持沈默。
“Ki，田小姐很快就是你師妹了，你知道吧？”韓育陵望向葉雅琪，雍容的儀態和不久前的他判若兩人。
田悅萌聞言立即轉向葉雅琪，微微鞠躬行禮，開朗地笑著，“以後還請師兄多多指教！”
“啊……不用那麽客氣啦……哈哈哈……”葉雅琪如往常對待公司所有後輩一樣，態度毫無架子，他壓根忘記今天自己出門前下定了決心要作個可以保護韓育陵的魄力男友。
電梯在會客室的樓層停下，韓育陵側過身送田悅萌出去，維持著一貫的禮貌笑顏，緩緩說︰“田小姐，在你正式成為公司一分子之前，還是別單獨上來的好，你身份特殊，我是無所謂，但是外人看見會以為他們和你一樣特殊，那可就不好。”
田悅萌緊張地點頭應是，走出電梯後也顯得手足無措，似乎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道歉。
韓育陵摁下關門鍵，頃刻就把田悅萌隔絕在他和葉雅琪的二人世界之外。
“你這樣對小女生說話會嚇到人家哦。”葉雅琪睜大眼盯著韓育陵看。
韓育陵粗魯地擺手，還爆了句粗口，“誰理她？現在很流行說的那什麽抹茶婊，我看就是她！”
葉雅琪噗嗤一笑，糾正韓育陵︰“是綠茶，什麽抹茶？你這麽說也沒根據吧，人家女孩子那麽單純。”
韓育陵向葉雅琪投以憐憫的眼神，一邊搖頭嘆氣，一邊走出電梯往陽臺去，葉雅琪腳步輕快地和他並肩。
“你除了那裏夠粗，其他地方都嫩！”韓育陵撞一下男友肩膀。
“哦哦哦，就你粗，就你粗，可惜那裏嫩得多擦幾下就會爽。”
韓育陵瞪一下葉雅琪，可還是忍不住內心的躁動，他太喜歡和男友這樣旁若無人地開黃腔，他覺得這就是情侶應該做的事，就像他的四位幹爹，總是說著說著就進房間去了。
葉雅琪看四下無人，且兩人正走在沒有監控器的走廊，便往韓育陵嘴角快速地親了一下。
“你看見守恩一點也不意外，我可是嚇到了，所以你剛才是想告訴我守恩會來公司嗎？”葉雅琪淡定地邊走邊問，好似什麽也沒做過。
韓育陵伸舌頭舔舔被親過的嘴角，牽著葉雅琪手說︰“他債務纏身，Yzak想幫他，我只是幫Yzak，我應付得來，你不用理會他。”
葉雅琪只安靜地點頭，來到陽臺時，就松開韓育陵的手，替韓育陵開門。駱禾羽已經在陽臺吞雲吐霧。
葉雅琪留在門外，韓育陵打眼色詢問，葉雅琪搖頭表示不進去。
韓育陵納悶，思索著是不是自己又說錯話，讓葉雅琪不開心了？
“看起來很煩惱哇，來一根？”駱禾羽遞來香煙。
韓育陵接過煙，叼在嘴裏，拿走駱禾羽手邊的打火機，放進褲袋。
“有屁快放。”韓育陵一手靠在欄桿，另一手托著腮，直直望著窗外景色。
“真想聽你叫爸爸。”
“你還真放屁！”韓育陵站直身，拿下嘴裏香煙扔向駱禾羽胸口。
駱禾羽哈哈大笑，韓育陵這才發現穿著潮T、皮衣、牛仔褲的駱禾羽，和自己簡直像情侶裝。
“你神經病！幾歲了還穿那麽潮！”韓育陵立刻脫下自己的皮外套。
駱禾羽雙手托著腮，笑瞇瞇盯著韓育陵瞅，像在看什麽有趣的玩意兒。
韓育陵頓覺自己的情緒不該這麽輕易被駱禾羽挑動，於是努力沈住氣，維持一開始的姿勢看風景。
“我要走了。”駱禾羽也單手托腮。
“我知道，你說過。”韓育陵換另一只手托腮。
“明天早上的班機走，我不打算回來。”駱禾羽吐出煙圈，煙霧飄到韓育陵眼前，散開。
韓育陵忽地站直，向駱禾羽伸出攤開的右手︰“毀約，還錢。”
駱禾羽慢悠悠掏出一張對折的紙，放到韓育陵手上︰“合約終止書，蘆總簽的名。”
“放屁！”韓育陵把紙用力摔在地上，不過紙很輕，摔得無聲無息。
“兒子，爸爸愛你。”駱禾羽燦爛一笑。
“你！”韓育陵胸口禁不住激烈地起伏，他回頭看葉雅琪，葉雅琪卻背靠著門，正低頭看手機！
“哎，是你要我放屁，別氣了，我可不想送了白頭人又送黑頭人，來吧抽一根。”駱禾羽再遞上香煙。
韓育陵沒接香煙，不過他聽出了一點意思，雙手抱著胸問︰“家裏死人啦？”
駱禾羽苦笑著點頭，“是呀，都死了，房子空蕩蕩會鬧鬼，我回去鎮著好點吧。”
“胡說八道。”韓育陵轉身背靠欄桿，望著葉雅琪的背影，希望這能令他安心一些。
“我說正經的你也不聽呀。”駱禾羽擰息煙蒂，掏出手機，點擊了幾下邊把手機湊到韓育陵眼前。
韓育陵看著手機銀幕裏的網頁，顯示的是某家知名醫療中心的老院長過世的新聞。
“遺產我也花不完，你要不要？不如給你？”駱禾羽還是吊兒郎當。
韓育陵撇過臉，心裏的波動由洶湧漸漸平靜，很大的原因是駱禾羽這無所謂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若是太在意就輸了。
“做慈善啊。”韓育陵隨口應。
“我母親那一份遺產已經建立慈善基金啦，我怕你會需要呀，沒事的，你覺得可以了就聯絡這律師，再來簽個字，放心，不害你，你什麽時候來，我請你吃遍你家鄉美食。”駱禾羽說完就自顧自把一張名片塞進韓育陵身後的褲袋。
“嘖！”韓育陵煩躁地拍開流連在自己狹窄的褲袋裏的手。
駱禾羽仍是笑瞇瞇，他擡手看手表，攤攤手︰“沒超過十分鐘，我說完了。”
韓育陵張嘴，卻欲言又止，葉雅琪這時回過頭，朝他笑了下，再對駱禾羽點點頭，接著就繼續低頭刷手機。
“祝你們幸福，真的，我真心這麽祝福。”駱禾羽說這話的語氣特別誠懇，韓育陵只覺一陣雞皮疙瘩，他已經習慣飄忽不定的駱禾羽，頑童一樣的駱禾羽，不會讓他有太大的罪惡感。
“謝謝。”韓育陵不曉得還能說什麽，若駱禾羽亂說話，他至少還會頂嘴。
“保重身體。”駱禾羽拍拍韓育陵，便即推門出去。
韓育陵留在原地，看著駱禾羽在門外和葉雅琪握手，看著駱禾羽背過身走遠，他突然感覺被沈重的罪惡感碾壓，他知道他欠駱禾羽很多，駱禾羽一天還在他的生活範圍內，他就覺得自己總有機會去償還，可此刻看來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韓育陵推開門奮力跑，他在走廊截住駱禾羽，喘著氣。
“謝……謝謝你……為我頂罪，為我坐牢……我……我……”心跳得有些難以負荷，韓育陵覺得暈眩，扶著膝蓋跪了下來，他緩口氣，接著說︰“對不起……請……原諒我……”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你別搶啊！”駱禾羽也跪下，雙手緊緊抓著韓育陵肩膀。
韓育陵擡頭看，眼前的駱禾羽含著淚，身子微微顫抖，是他不曾見過的駱禾羽。
“說什麽謝，說什麽原諒，我哪裏有資格？你有今天的成就，我沒有任何功勞，你不該道謝，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在贖罪。”
駱禾羽慢慢收緊雙臂，他的動作小心翼翼，把韓育陵摟進懷中。
“對不起，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上受苦，原諒我，好不好？”
韓育陵當下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他很不願意卻還是想到‘有其父必有其子’這一俗話。他和駱禾羽，似乎都是不到臨頭不低頭的死性子。
韓育陵退出駱禾羽的懷抱，但不是因為抗拒，只是覺得很難說話，這時候他還要抗拒駱禾羽似乎很沒有意義。
“我真不想小峰像我，因為我真的很討厭你。”韓育陵揉著心跳終於開始正常的胸口。
“你是討厭你自己，就該從你這裏改過，怪我有意思嗎？”駱禾羽伸指戳一下韓育陵額頭。
“我想起來，告訴你，我不是想跪你，只是剛才頭暈，麻煩你扶我一把。”韓育陵幹脆坐下。
駱禾羽大笑，拉著韓育陵站起身。
葉雅琪看烏雲散盡了，才跑到韓育陵身邊，扶著韓育陵站穩。
“駱老師，您明天才走，不如今晚一起吃飯？”葉雅琪問。
“不用了。”“不要吧。”
異口同聲地駱禾羽和韓育陵一陣相覷，默默地一起把雙手伸進褲袋。
“我約了紹宗。”駱禾羽偏了偏脖子，語帶嫌棄地說︰“想和他成熟地聊聊天，不想有人在旁邊插嘴擡杠。”
“慢走不送。”韓育陵牽著葉雅琪轉身就走。
“有空記得來找我玩昂，吃貨！”駱禾羽朗聲喊。
韓育陵和葉雅琪回到電梯間，葉雅琪哼著曲，韓育陵懊惱剛才跪下地的自己很丟臉。
電梯鍵一摁就滑開，好像一直在這裏等著。
“老師。”電梯裏的女孩笑臉殷殷。
韓育陵和葉雅琪兩人一齊楞住。
“啊！”獨自一人在電梯的田悅萌拍拍手中文件夾，她的來訪者證件沒有掛在脖子，而是提在手上。
“我簽約了，老師，師兄，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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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漂亮的韓育陵在車上哼著歌，坐在一旁的葉雅琪則是截然不同的狀況，屁股淒慘的傷令他坐下後就不敢亂動，憂心著駱禾羽和韓育陵會否不歡而散令他藏在褲袋裏的手心不停冒汗。
“老師，你這哼的是新曲喲！”開著車的小炯突然說道。
“嗯，是吧，剛剛突然來的靈感。”韓育陵說著就斜靠向葉雅琪肩膀，翹著二郎腿晃︰“麒麟也是時候籌備新單曲。”
“不過按計劃……是得先推出Yzak哥的專輯，我聽駱老師說那張專輯的進度有點耽擱，Yzak哥狀態不好，說可能得讓老師你出馬解決湊不齊的歌單。”小炯一邊說一邊熟練地駕駛保姆車，車子高速穿梭在繁忙的公路。
韓育陵哼鼻，抱著胸不悅地說︰“身為音樂總監，怎麽可以推卸責任？我才不理！你轉告他，一定得在期限內把唱片作出來！”
葉雅琪頭一陣痛，預感韓育陵一會兒見到駱禾羽肯定不會給好臉色，他懊惱著這兩父子為什麽總是可以有話題爭論，又不見得韓育陵和公司裏的其他工作夥伴常有糾紛。
“哦，雅琪。”韓育陵突然摟著葉雅琪臂膀，並把嘴貼到葉雅琪耳畔。
葉雅琪趕緊把心中雜念放置一邊，充分地展現男友力，把手臂繞過韓育陵腰，緊緊摟住，再側過臉回以一抹詢問的笑意︰“嗯，什麽？”
韓育陵楞了半響，漸漸紅了臉，擡起手蹭葉雅琪臉頰，吃吃笑著說︰“你真帥。”
“嗯嗑！嗑嗑嗑！”前座司機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葉雅琪撓撓頭，無奈地問︰“你不是要說這個的吧？”
韓育陵挪動身子，跨坐到葉雅琪腿上，俯身就向葉雅琪索吻。
“餵餵餵！我在開車啊！你倆別搶著開！”小炯大聲吼。
葉雅琪對韓育陵的熱情猝不及防，加上韓育陵的重量也令他身後的痛楚加倍折騰，他很迅速地把韓育陵探進來的舌頭送出去，捧著韓育陵臉頰，嚴肅地瞪︰“這樣很危險，坐好。”
韓育陵撅嘴，搖搖頭，指了指身後駕駛座說︰“他是老司機，開車很穩當，不危險。”
葉雅琪皺眉，捧著臉哭笑不得。
這時車子已經駛入車庫，車子越過減速帶時，盡管老司機技術再好也無法不讓車子震動。
葉雅琪身下的沖擊已突破他的忍耐限度，身形一點不嬌小的韓育陵也免不了頭撞上車頂，兩人同時叫了一聲，但葉雅琪那聲叫是明顯痛苦一些。
韓育陵摸著頭看葉雅琪，敏感的他察覺這情景有點熟悉，於是立即從葉雅琪腿上移開，毫不遲疑地把手伸到葉雅琪屁股下摸。
“嘶！”葉雅琪半擡起身躲開，他輕握住韓育陵手，知道隱瞞不住傷勢，便尷尬地小聲說︰“疼著，你別碰了昂。”
小炯已經停好車，發現後座的對話貌似尺度不良，就自動地先離開車子，給車內兩人一些私人時間把尺收好。
韓育陵等小炯下了車，才深吸口氣，隨著那口氣呼出，葉雅琪也不難感受到他隱忍著的怒氣。
“宗哥打你。”韓育陵語氣和神態一樣冷靜，他的話並不是問句，葉雅琪此刻真希望韓育陵能不那麽聰明。
葉雅琪跪起身，人高馬大的他不得不彎著腰。
“我對你不好，我錯了，是我要求宗哥罰我。”葉雅琪捧著韓育陵臉蛋，溫柔地微笑著，試圖讓韓育陵消氣。
“你有毛病！幹嘛自己討打？”韓育陵撫開葉雅琪的手，警告般地用食指指著葉雅琪鼻尖，用上了他教訓徒弟時的老師架子︰“你老實說，這是不是第一次？”
“呃……”葉雅琪禁不住就乖乖地把雙手放在腿上，老實搖頭。
韓育陵垂下眼，葉雅琪知道他聰明的腦袋正在推敲。
“我明白了。”韓育陵斜眼瞅葉雅琪，葉雅琪從他水靈的眼神感受到一份對自己的心疼，可還是從他微撅的唇察覺到細微的不情願。
葉雅琪知道他不需要確認他聰明的情人明白了什麽。
“哼。”韓育陵突然撇過臉，那抹疼惜的視線稍縱即逝，葉雅琪覺得心有點兒涼。
“你這是威脅我吧？只要你罰了我，宗哥就會罰你，啊，好聰明。”
“嘿嘿。”葉雅琪賠笑，他挪近韓育陵，握起韓育陵的手，輕輕碰在自己的痛處。
“吶，寶貝以後可一定得安分些，你也知道，宗哥手勁不小，真的好疼。”
韓育陵看向可憐兮兮的男友，摸著男友腫脹的臀，覺得男友為了管住自己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他是即心疼、又不甘，他當然是不敢找幹爹去攤牌，一來他不舍得剛養好身體的幹爹多心煩，二來，他小幹爹現在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對蘆紹宗的態度要是差一些，搞不好會給自己招徠小幹爹的一頓揍。
車窗傳來敲擊聲，小炯正在催促。
韓育陵嘆口氣，替葉雅琪整理衣領，拍掉他肩上自己的發絲。
“那麽疼就待家裏休息，你來公司想做什麽？我去替你處理，你到我辦公室好好趴著。”
葉雅琪咬咬牙，決定還是對韓育陵老老實實。
“其實，是駱老師有要事找你，宗哥要我陪你去見，免得你和駱老師吵架。”
“啊？我才……”葉雅琪輕輕捏著韓育陵上下兩唇，制止韓育陵說下去。
“寶貝，你乖嘛，宗哥好歹對我負以重任，你別害我辜負他。”
葉雅琪的說辭令韓育陵沒法不妥協，得到葉雅琪短暫卻回味無窮的定心吻後，他便主動私訊駱禾羽，約駱禾羽到戶外陽臺見面。
葉雅琪看著韓育陵寫訊息，寫到約見地點時，既用略帶警告的口吻說道︰“你不準抽煙。”
“我是為你屁股著想，那裏不用坐著。”韓育陵回瞪葉雅琪。
葉雅琪尷尬地搔鼻子，韓育陵突想起他剛才是打算告訴葉雅琪，於守恩近期內會回來公司的事，於守恩畢竟是葉雅琪的前男友，總該讓葉雅琪先有心理準備。
駱禾羽秒回韓育陵的訊息，韓育陵到嘴的話就被打斷。
“哎，駱老師在等你呢，我們走吧！”葉雅琪說著便轉身開門下車。
韓育陵見葉雅琪對駱禾羽如此上心，只覺得滿腔的不爽快，便趁葉雅琪不在身邊，迅速回覆駱禾羽，用字很不客氣地說只會給駱禾羽不超過十分鐘的會面時間。
小炯領著兩位大牌步進電梯，卻被韓大牌推出了電梯，囑咐他回家燉藥。
葉雅琪無奈地笑，電梯門關上後，他就摟著韓育陵腰，嘴角調皮地翹起來，“你就算那邊夠硬，你的腰能有耐力一直動？”
韓育陵不示弱，把手探到葉雅琪外套內，隔著襯衫揉捏葉雅琪胸前，揚著下巴挑釁︰“不試過怎麽知道？我最近鍛煉得可勤，我的能耐你還不知道！”
葉雅琪抓住韓育陵放肆的手，本想繼續調情，電梯卻停了下來，於是只好松手站開，韓育陵卻沒有放手，葉雅琪情急之下大步往旁再跨，硬是扯脫韓育陵緊捏著自己的手指，結果疼得咬牙切齒，韓育陵捂著嘴偷笑。
滑開的電梯門外站著兩個人，是兩個不應該會有交集的人，也是兩個韓育陵不情願見到的人。韓育陵的笑容僵住，好在他養成了在公眾場合就會舉止優雅一些的習慣，他把嘴角拉平了，才放下捂嘴的手。
“啊！老師您好！”站在左側的田悅萌向韓育陵微微鞠躬，接著再向葉雅琪點頭問好。
站在右側的於守恩眼珠子翻了個圈，望著地板向韓育陵點頭，含糊地叫了聲‘老師’。
韓育陵見眼前這兩人都掛著來訪者的證件，自是已經辦了手續，可公司還是不方便讓外人隨意參觀，至少必須有內部人員陪同才行。
尷尬的冷場持續了數秒，電梯門關上，葉雅琪趕緊摁著開門鍵。
田悅萌向葉雅琪道謝後走進電梯，於守恩則正眼沒看葉雅琪一下，隨後準備踏進電梯。
“站住。”韓育陵沈著嗓，冷冷看著於守恩，“沒人陪同，你不能上樓，留在大堂等。”
於守恩深深吸了口氣，低低說聲‘知道’，就快步地離開電梯間。
繼續往上升的電梯裏，除了居中而站的韓育陵氣定神閑，另兩人都尷尬地保持沈默。
“Ki，田小姐很快就是你師妹了，你知道吧？”韓育陵望向葉雅琪，雍容的儀態和不久前的他判若兩人。
田悅萌聞言立即轉向葉雅琪，微微鞠躬行禮，開朗地笑著，“以後還請師兄多多指教！”
“啊……不用那麽客氣啦……哈哈哈……”葉雅琪如往常對待公司所有後輩一樣，態度毫無架子，他壓根忘記今天自己出門前下定了決心要作個可以保護韓育陵的魄力男友。
電梯在會客室的樓層停下，韓育陵側過身送田悅萌出去，維持著一貫的禮貌笑顏，緩緩說︰“田小姐，在你正式成為公司一分子之前，還是別單獨上來的好，你身份特殊，我是無所謂，但是外人看見會以為他們和你一樣特殊，那可就不好。”
田悅萌緊張地點頭應是，走出電梯後也顯得手足無措，似乎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道歉。
韓育陵摁下關門鍵，頃刻就把田悅萌隔絕在他和葉雅琪的二人世界之外。
“你這樣對小女生說話會嚇到人家哦。”葉雅琪睜大眼盯著韓育陵看。
韓育陵粗魯地擺手，還爆了句粗口，“誰理她？現在很流行說的那什麽抹茶婊，我看就是她！”
葉雅琪噗嗤一笑，糾正韓育陵︰“是綠茶，什麽抹茶？你這麽說也沒根據吧，人家女孩子那麽單純。”
韓育陵向葉雅琪投以憐憫的眼神，一邊搖頭嘆氣，一邊走出電梯往陽臺去，葉雅琪腳步輕快地和他並肩。
“你除了那裏夠粗，其他地方都嫩！”韓育陵撞一下男友肩膀。
“哦哦哦，就你粗，就你粗，可惜那裏嫩得多擦幾下就會爽。”
韓育陵瞪一下葉雅琪，可還是忍不住內心的躁動，他太喜歡和男友這樣旁若無人地開黃腔，他覺得這就是情侶應該做的事，就像他的四位幹爹，總是說著說著就進房間去了。
葉雅琪看四下無人，且兩人正走在沒有監控器的走廊，便往韓育陵嘴角快速地親了一下。
“你看見守恩一點也不意外，我可是嚇到了，所以你剛才是想告訴我守恩會來公司嗎？”葉雅琪淡定地邊走邊問，好似什麽也沒做過。
韓育陵伸舌頭舔舔被親過的嘴角，牽著葉雅琪手說︰“他債務纏身，Yzak想幫他，我只是幫Yzak，我應付得來，你不用理會他。”
葉雅琪只安靜地點頭，來到陽臺時，就松開韓育陵的手，替韓育陵開門。駱禾羽已經在陽臺吞雲吐霧。
葉雅琪留在門外，韓育陵打眼色詢問，葉雅琪搖頭表示不進去。
韓育陵納悶，思索著是不是自己又說錯話，讓葉雅琪不開心了？
“看起來很煩惱哇，來一根？”駱禾羽遞來香煙。
韓育陵接過煙，叼在嘴裏，拿走駱禾羽手邊的打火機，放進褲袋。
“有屁快放。”韓育陵一手靠在欄桿，另一手托著腮，直直望著窗外景色。
“真想聽你叫爸爸。”
“你還真放屁！”韓育陵站直身，拿下嘴裏香煙扔向駱禾羽胸口。
駱禾羽哈哈大笑，韓育陵這才發現穿著潮T、皮衣、牛仔褲的駱禾羽，和自己簡直像情侶裝。
“你神經病！幾歲了還穿那麽潮！”韓育陵立刻脫下自己的皮外套。
駱禾羽雙手托著腮，笑瞇瞇盯著韓育陵瞅，像在看什麽有趣的玩意兒。
韓育陵頓覺自己的情緒不該這麽輕易被駱禾羽挑動，於是努力沈住氣，維持一開始的姿勢看風景。
“我要走了。”駱禾羽也單手托腮。
“我知道，你說過。”韓育陵換另一只手托腮。
“明天早上的班機走，我不打算回來。”駱禾羽吐出煙圈，煙霧飄到韓育陵眼前，散開。
韓育陵忽地站直，向駱禾羽伸出攤開的右手︰“毀約，還錢。”
駱禾羽慢悠悠掏出一張對折的紙，放到韓育陵手上︰“合約終止書，蘆總簽的名。”
“放屁！”韓育陵把紙用力摔在地上，不過紙很輕，摔得無聲無息。
“兒子，爸爸愛你。”駱禾羽燦爛一笑。
“你！”韓育陵胸口禁不住激烈地起伏，他回頭看葉雅琪，葉雅琪卻背靠著門，正低頭看手機！
“哎，是你要我放屁，別氣了，我可不想送了白頭人又送黑頭人，來吧抽一根。”駱禾羽再遞上香煙。
韓育陵沒接香煙，不過他聽出了一點意思，雙手抱著胸問︰“家裏死人啦？”
駱禾羽苦笑著點頭，“是呀，都死了，房子空蕩蕩會鬧鬼，我回去鎮著好點吧。”
“胡說八道。”韓育陵轉身背靠欄桿，望著葉雅琪的背影，希望這能令他安心一些。
“我說正經的你也不聽呀。”駱禾羽擰息煙蒂，掏出手機，點擊了幾下邊把手機湊到韓育陵眼前。
韓育陵看著手機銀幕裏的網頁，顯示的是某家知名醫療中心的老院長過世的新聞。
“遺產我也花不完，你要不要？不如給你？”駱禾羽還是吊兒郎當。
韓育陵撇過臉，心裏的波動由洶湧漸漸平靜，很大的原因是駱禾羽這無所謂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若是太在意就輸了。
“做慈善啊。”韓育陵隨口應。
“我母親那一份遺產已經建立慈善基金啦，我怕你會需要呀，沒事的，你覺得可以了就聯絡這律師，再來簽個字，放心，不害你，你什麽時候來，我請你吃遍你家鄉美食。”駱禾羽說完就自顧自把一張名片塞進韓育陵身後的褲袋。
“嘖！”韓育陵煩躁地拍開流連在自己狹窄的褲袋裏的手。
駱禾羽仍是笑瞇瞇，他擡手看手表，攤攤手︰“沒超過十分鐘，我說完了。”
韓育陵張嘴，卻欲言又止，葉雅琪這時回過頭，朝他笑了下，再對駱禾羽點點頭，接著就繼續低頭刷手機。
“祝你們幸福，真的，我真心這麽祝福。”駱禾羽說這話的語氣特別誠懇，韓育陵只覺一陣雞皮疙瘩，他已經習慣飄忽不定的駱禾羽，頑童一樣的駱禾羽，不會讓他有太大的罪惡感。
“謝謝。”韓育陵不曉得還能說什麽，若駱禾羽亂說話，他至少還會頂嘴。
“保重身體。”駱禾羽拍拍韓育陵，便即推門出去。
韓育陵留在原地，看著駱禾羽在門外和葉雅琪握手，看著駱禾羽背過身走遠，他突然感覺被沈重的罪惡感碾壓，他知道他欠駱禾羽很多，駱禾羽一天還在他的生活範圍內，他就覺得自己總有機會去償還，可此刻看來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韓育陵推開門奮力跑，他在走廊截住駱禾羽，喘著氣。
“謝……謝謝你……為我頂罪，為我坐牢……我……我……”心跳得有些難以負荷，韓育陵覺得暈眩，扶著膝蓋跪了下來，他緩口氣，接著說︰“對不起……請……原諒我……”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你別搶啊！”駱禾羽也跪下，雙手緊緊抓著韓育陵肩膀。
韓育陵擡頭看，眼前的駱禾羽含著淚，身子微微顫抖，是他不曾見過的駱禾羽。
“說什麽謝，說什麽原諒，我哪裏有資格？你有今天的成就，我沒有任何功勞，你不該道謝，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在贖罪。”
駱禾羽慢慢收緊雙臂，他的動作小心翼翼，把韓育陵摟進懷中。
“對不起，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上受苦，原諒我，好不好？”
韓育陵當下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他很不願意卻還是想到‘有其父必有其子’這一俗話。他和駱禾羽，似乎都是不到臨頭不低頭的死性子。
韓育陵退出駱禾羽的懷抱，但不是因為抗拒，只是覺得很難說話，這時候他還要抗拒駱禾羽似乎很沒有意義。
“我真不想小峰像我，因為我真的很討厭你。”韓育陵揉著心跳終於開始正常的胸口。
“你是討厭你自己，就該從你這裏改過，怪我有意思嗎？”駱禾羽伸指戳一下韓育陵額頭。
“我想起來，告訴你，我不是想跪你，只是剛才頭暈，麻煩你扶我一把。”韓育陵幹脆坐下。
駱禾羽大笑，拉著韓育陵站起身。
葉雅琪看烏雲散盡了，才跑到韓育陵身邊，扶著韓育陵站穩。
“駱老師，您明天才走，不如今晚一起吃飯？”葉雅琪問。
“不用了。”“不要吧。”
異口同聲地駱禾羽和韓育陵一陣相覷，默默地一起把雙手伸進褲袋。
“我約了紹宗。”駱禾羽偏了偏脖子，語帶嫌棄地說︰“想和他成熟地聊聊天，不想有人在旁邊插嘴擡杠。”
“慢走不送。”韓育陵牽著葉雅琪轉身就走。
“有空記得來找我玩昂，吃貨！”駱禾羽朗聲喊。
韓育陵和葉雅琪回到電梯間，葉雅琪哼著曲，韓育陵懊惱剛才跪下地的自己很丟臉。
電梯鍵一摁就滑開，好像一直在這裏等著。
“老師。”電梯裏的女孩笑臉殷殷。
韓育陵和葉雅琪兩人一齊楞住。
“啊！”獨自一人在電梯的田悅萌拍拍手中文件夾，她的來訪者證件沒有掛在脖子，而是提在手上。
“我簽約了，老師，師兄，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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