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共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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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了哪裏？”
深深庭院裏，儲天道站在那口枯井邊，神色陰郁地發問。
“回主子，”侍從恭敬垂首，“去了無歸閣。”
“哦？”
儲天道眉心微微一動，稍頃後又恢覆如常，語氣裏帶了點輕視，“還以為傳說中的千妖太子如何的仙人之姿不食人間煙火，原來竟也是如此而已。”
“可是主子……”身後那侍從頓了頓，才小心地道，“他們會不會發現——”
“不會，”儲天道打斷他，看向幽暗井底的目光一片森涼，“他什麽都不會發現的。”
而且，就算他們真的發現了什麽，也半分動搖不了他的計劃！
“那個女人呢？”
“……原本被關押在柴房裏，可今日忽然不見了。”
“不見了？”
儲天道眸底閃過一道疑惑，當日濮陽言懿只是從兩個偽裝婢女中點走了一人，如今緣何另外一個也不見了？
眼看著日期將近，若是再尋不到合適的祭品，恐怕就麻煩了。
“還不快去找！”
儲天道一揮袍袖，聲音森冷，滿含怒氣。
“是！”
侍衛後退，恭敬退下。
庭院裏只有低低喃喃的語聲回蕩，似地獄裏鬼魅的囈語，“一定會成功，絕對會！”
……
無歸閣。
一室紅粉羅帳，風塵場所。
卻有淡淡血腥氣縈繞其中。
秦城瞪眼看著地面上自盡而死的老鴇，有些發懵。
“餵，這怎麽……”
她看看濮陽言懿，後者對她回以一個無奈的笑容。
方才他的確看出老鴇在袖中藏的匕首，於是先發制人阻止她自殺或反撲，卻沒料到她一計不成立刻吞了藏在後槽牙中的毒藥，幾乎沒有片刻的喘息，便閉了氣。
這等毒性的毒藥，便是他也不曾見過。
只是這樣，他就更能確定儲族族長的確在進行某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阿城，你說儲天道抓你們是為了祭祀，可有聽他說過究竟是為何祭祀？”濮陽言懿將目光轉向秦城。
秦城搖搖頭，“沒說，只是……”
她的目光瞟向倚窗而坐，始終神情淡然的儲非卿，沒了下文。
濮陽言懿註意到，卻並不發問，閑閑以手支頷看著躺倒地面的老鴇，忽然皺了眉頭，“老鴇死了啊，這下可麻煩了，怎麽辦呢？”
他說著麻煩，可表情裏卻沒有一絲該有的擔憂，反而微帶了幾分誘哄的語調，秦城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你不會是想……”
濮陽言懿眼神裏全是笑意，“不謀而合。”
他忽然拍了拍手，一側的內門忽然打開，尤箐走了進來，恭敬垂首。
“尤箐，你……”
秦城目光微微詫異，隨即又恢覆自如，尤箐是他的手下，他如今既然回來了，尤箐自然還是要跟過來。
“你來負責幫她改。”
濮陽言懿笑著指向秦城。
一炷香後，秦城般梅姨正式登場。
扯著寬大的袖子，秦城扯著手帕試圖擦掉臉上厚厚的一層粉，“善了個哉的，我覺得一說話，這粉就刷刷往下掉啊！”
尤箐俯身道，“主子，以秦姑娘的面貌，要改成這老鴇的模樣有些困難，所以我按照老鴇的習慣給她上了厚妝。”
濮陽言懿打量著秦城臉上的妝容，眸中光芒閃爍，“不錯，已經很好了。”
不遠處的儲非卿轉過頭來看了秦城一眼，眼神也變得詭異，卻什麽都沒說。
“可是——”
秦城別扭地動了動脖子，她覺得頭上這些亂七八糟的首飾壓的她頸椎很難過，還不如一支釵直接挽起大方省事兒。
“不錯，”濮陽言懿點點頭，眸光裏揶揄之意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淡淡的憂愁，“我倒是提前見著了二十年後的你，以後也不至於有遺憾。”
只這一句，秦城再不抱怨了。
她扁扁嘴，學著老鴇的模樣揮了揮手絹兒，“客官，您還有什麽吩咐，需要我叫來樓裏最漂亮的姑娘來相陪麽？用不用再拉幾個小調，唱幾個小曲兒？”
她說的似模似樣，動作婀娜搖擺似一株老枯樹。
將老鴇的模樣演的活靈活現。
畢竟從前也想將開一間青樓當做她在古代的事業發展，如今倒也算是間接完成了一樁願望。
一直趴在桌子上昏睡的餘骨似乎被脂粉的味道給熏醒，搖搖晃晃地爬起身，見到秦城之後忽然鬼叫一聲，“秦城，你幹什麽！”
秦城扭腰送胯的姿勢頓時垮了，“你能看出來是我啊？”
她偏頭看尤箐，“你的技術好像還差了點。”
尤箐神色不變，淡淡道，“似乎不是我的問題。”
濮陽言懿但笑不語。
空氣靜謐了一瞬，秦城忽然尷尬地大力咳嗦起來，一邊咳嗦一邊拿手帕捂著嘴角往外走，順手在在地上躺屍的老鴇懷裏摸了一遍，摸出一串小鑰，又順腳將她踢到桌子下面，動作猥瑣地退出房門，“我去看看有什麽線索沒有，你們繼續，繼續……”
“怎麽了，你們都能看出來吧？”
餘骨的醉意還沒醒，紅腫著眼皮掃了掃室內的另外三個人，在掃到儲非卿身上的時候忽然略微清醒了一下，“儲非卿！”
他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也不管儲非卿如何嫌棄他身上的酒味兒，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我們在儲府誤入了一個小黑屋，秦城好像說……說她在裏面看見了你的記憶……”
“你說什麽？！”
一直神色不動的儲非卿面色霍然一變，濮陽言懿擡頭向這邊看了一眼，正與他目光對上，遂笑了笑，“餘兄喝多了，話不可全信。”
儲非卿緊擰著眉垂下頭去。
“我沒喝多！”餘骨腳步微晃，梗著脖子的模樣像頭牛，“我可是親耳聽到的！”
儲非卿沈默聽著，眼神中情緒翻滾不休。
他掩在袖中的手握緊成拳頭，深吸了兩口氣之後才發現，後背竟然薄薄起了一層汗濕。
那樣的記憶……
那樣痛苦、不堪，充滿了無數黑暗的記憶如果被她看到了……
緊張之後又覺得自己想太多，那黑屋中最多有些痕跡，但卻並不足以看出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如果餘骨只是胡言，那自然最好。如果她真的用那些術法看見了，那大概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吧？
他曾在***前無意窺見過她的秘密，如今，可算作是補償。
儲非卿心底忽然湧起了一層淡淡的溫暖。
為這可能僅僅只存於他們之間的秘密。
這大概，是他們所擁有的最近的距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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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庭院裏，儲天道站在那口枯井邊，神色陰郁地發問。
“回主子，”侍從恭敬垂首，“去了無歸閣。”
“哦？”
儲天道眉心微微一動，稍頃後又恢覆如常，語氣裏帶了點輕視，“還以為傳說中的千妖太子如何的仙人之姿不食人間煙火，原來竟也是如此而已。”
“可是主子……”身後那侍從頓了頓，才小心地道，“他們會不會發現——”
“不會，”儲天道打斷他，看向幽暗井底的目光一片森涼，“他什麽都不會發現的。”
而且，就算他們真的發現了什麽，也半分動搖不了他的計劃！
“那個女人呢？”
“……原本被關押在柴房裏，可今日忽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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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天道一揮袍袖，聲音森冷，滿含怒氣。
“是！”
侍衛後退，恭敬退下。
庭院裏只有低低喃喃的語聲回蕩，似地獄裏鬼魅的囈語，“一定會成功，絕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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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紅粉羅帳，風塵場所。
卻有淡淡血腥氣縈繞其中。
秦城瞪眼看著地面上自盡而死的老鴇，有些發懵。
“餵，這怎麽……”
她看看濮陽言懿，後者對她回以一個無奈的笑容。
方才他的確看出老鴇在袖中藏的匕首，於是先發制人阻止她自殺或反撲，卻沒料到她一計不成立刻吞了藏在後槽牙中的毒藥，幾乎沒有片刻的喘息，便閉了氣。
這等毒性的毒藥，便是他也不曾見過。
只是這樣，他就更能確定儲族族長的確在進行某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阿城，你說儲天道抓你們是為了祭祀，可有聽他說過究竟是為何祭祀？”濮陽言懿將目光轉向秦城。
秦城搖搖頭，“沒說，只是……”
她的目光瞟向倚窗而坐，始終神情淡然的儲非卿，沒了下文。
濮陽言懿註意到，卻並不發問，閑閑以手支頷看著躺倒地面的老鴇，忽然皺了眉頭，“老鴇死了啊，這下可麻煩了，怎麽辦呢？”
他說著麻煩，可表情裏卻沒有一絲該有的擔憂，反而微帶了幾分誘哄的語調，秦城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你不會是想……”
濮陽言懿眼神裏全是笑意，“不謀而合。”
他忽然拍了拍手，一側的內門忽然打開，尤箐走了進來，恭敬垂首。
“尤箐，你……”
秦城目光微微詫異，隨即又恢覆自如，尤箐是他的手下，他如今既然回來了，尤箐自然還是要跟過來。
“你來負責幫她改。”
濮陽言懿笑著指向秦城。
一炷香後，秦城般梅姨正式登場。
扯著寬大的袖子，秦城扯著手帕試圖擦掉臉上厚厚的一層粉，“善了個哉的，我覺得一說話，這粉就刷刷往下掉啊！”
尤箐俯身道，“主子，以秦姑娘的面貌，要改成這老鴇的模樣有些困難，所以我按照老鴇的習慣給她上了厚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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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秦城別扭地動了動脖子，她覺得頭上這些亂七八糟的首飾壓的她頸椎很難過，還不如一支釵直接挽起大方省事兒。
“不錯，”濮陽言懿點點頭，眸光裏揶揄之意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淡淡的憂愁，“我倒是提前見著了二十年後的你，以後也不至於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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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扭腰送胯的姿勢頓時垮了，“你能看出來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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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箐神色不變，淡淡道，“似乎不是我的問題。”
濮陽言懿但笑不語。
空氣靜謐了一瞬，秦城忽然尷尬地大力咳嗦起來，一邊咳嗦一邊拿手帕捂著嘴角往外走，順手在在地上躺屍的老鴇懷裏摸了一遍，摸出一串小鑰，又順腳將她踢到桌子下面，動作猥瑣地退出房門，“我去看看有什麽線索沒有，你們繼續，繼續……”
“怎麽了，你們都能看出來吧？”
餘骨的醉意還沒醒，紅腫著眼皮掃了掃室內的另外三個人，在掃到儲非卿身上的時候忽然略微清醒了一下，“儲非卿！”
他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也不管儲非卿如何嫌棄他身上的酒味兒，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我們在儲府誤入了一個小黑屋，秦城好像說……說她在裏面看見了你的記憶……”
“你說什麽？！”
一直神色不動的儲非卿面色霍然一變，濮陽言懿擡頭向這邊看了一眼，正與他目光對上，遂笑了笑，“餘兄喝多了，話不可全信。”
儲非卿緊擰著眉垂下頭去。
“我沒喝多！”餘骨腳步微晃，梗著脖子的模樣像頭牛，“我可是親耳聽到的！”
儲非卿沈默聽著，眼神中情緒翻滾不休。
他掩在袖中的手握緊成拳頭，深吸了兩口氣之後才發現，後背竟然薄薄起了一層汗濕。
那樣的記憶……
那樣痛苦、不堪，充滿了無數黑暗的記憶如果被她看到了……
緊張之後又覺得自己想太多，那黑屋中最多有些痕跡，但卻並不足以看出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如果餘骨只是胡言，那自然最好。如果她真的用那些術法看見了，那大概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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