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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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儲非卿控制不住身形地向後倒去。

秦城急忙伸手扶住他,慌亂中掌下觸摸到一抹濕潤,心臟都緊了起來,急道“傷到哪裏了?”

儲非卿穿著一身玄色衣衫,那飛射出來的針又太細,根本沒有看到傷口,儲非卿以手撐住身後地面,從秦城的懷抱裏直起身體,口氣一貫的冷清,“沒事,死不了。”

“餵……”

秦城眼看著儲非卿毫無異樣的樣子,心底的擔心一波高過一波,儲非卿已經挪去那坑洞處,見秦城還盯著他不放,挑眉道,“看著我做什麽?我可不喜歡被醜女盯上。”

“你這人,”秦城氣極反笑,“怎麽無論什麽時候都能這麽毒舌呢?”

“……針是從這個孔洞射出來的,想是設計石門的人為了防止後來有人想要找到入口,便設計了這個機關,針本身無毒,但是如果方才你一直蹲在那裏,那針就會射穿你的眼睛。”

儲非卿蹲在那裏,手從石門下因為射出銀針而散盡了灰塵之後的一處小小凹陷上拂過,輕輕一按,“可以了。”

地動山搖。

周圍所有的東西都在搖晃,秦城震驚地看著緩緩打開的石門,盡力穩住步子,“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非要射穿了來人的眼睛之後才能讓進門,這門之後,到底有什麽不能看……的。”

最後一個字艱難地從嘴裏蹦出,秦城目瞪口呆地看著石門後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東西,瞳孔放大,半晌,喉間咕咚一聲。

錢!遍地都是錢!

滿地的金銀珠寶,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發出燦爛的金光,秦城一瞬間想起一句話——閃瞎了我的24K鈦合金狗眼。

眼前的金銀玉器,還有許多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寶貝,不把眼睛閃瞎也實在是差不多了。

“口水擦擦,”儲非卿撞開她的肩膀,邁步走進去,隨意踏在金光閃閃的珠寶上,一眼都不多看。

“餵,你暴殄天物了哎!”秦城忍不住叫囂。

“什麽天物,不過是一堆垃圾。”

儲非卿頭也不回,“快跟上!”

“垃圾?有錢人的世界我真的是不懂哎,”秦城無奈地搖搖頭,低低的咕噥這跟上去。

走了幾步,秦城忽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半晌之後恍然察覺,腳下觸感居然是軟的!

秦城若有所悟,站定閉眼,半晌低喝一聲甩出長鞭,啪地敲在之前一直小心翼翼躲開的珠寶上,夾雜著真氣的鞭子狠狠地掃過去,所過之處珠光寶氣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地叢生的雜草,和掩映在雜草之間,透著滿滿滄桑之氣的巨大石臺。

秦城驚異回頭,身後一樣,蛛網橫結、雜草叢生。

儲非卿正穩步走向石臺,在石臺邊上站定,“你發現了?我以為憑你的愚笨,是看不出來的。”

“你不要小看人好不好?”

秦城大跨步走過去,鞭子啪啪甩的虎虎生風,將那些虛幻的、極為礙眼的東西片片除去,“你們古人怎麽都喜歡搞這些東西,沒錢就別裝有錢好嗎?無聊!”

“不無聊,”儲非卿淡笑轉頭察看石臺,道,“騙騙你這樣的傻子,還挺好玩兒的。”

“你說誰——”秦城憤然回罵,罵到一半兒忽然想到了什麽,“照你這個說法,難道先前石門下那個想要射穿雙眼的殺招,竟然是想要救命?”

儲非卿給她投過去一個略帶讚賞的眼神,秦城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著,“若是普通人誤入,雖然會瞎了雙眼,但起碼保住了性命,但若是有著武功的人,必然會躲開拿銀針,一旦進得石門來,便會被那金銀珠寶幻想所迷,之後誰知道還會有什麽幻想等著他,說不定……就會死在這裏!”

說著說著,秦城忽然倒抽了一口氣,“嘶——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第二次對門主人產生疑問,卻與之前的語氣完全不同,帶著淺淺的懼意。

儲非卿瞥她一眼,“不管什麽人,都是死人。”

他這一說,秦城忽然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唉?那你為什麽沒有被幻象迷住?”

“因為我不是傻瓜。”

“你!”

秦城氣結,只好問點別的,“那你怎麽知道那人已經死了?”

儲非卿手下一頓,指了指四四方方石臺邊緣上的一點血漬,“失了這麽多血,沒死也殘了。”

秦城擡頭,這才註意到差不多一人高的石臺上方竟然有著一個淺淺的圓形凹槽,裏面滿是幹涸的血跡,而石臺邊緣的血漬,大概就是鮮血裝滿了凹槽之後,溢出去的。

“怎麽這麽多血啊?”

秦城手撐住石臺,跳上去,站在石臺的邊緣,“也沒有骨頭之類的東西。”

“或許是時間太久,已經化成灰了也說不定。”

“怎麽可能?!”秦城驚道,“這石門的主人就算是死了,也不會超過二十年!”

“你怎麽知道?”儲非卿看她一眼,“二十年前你才剛出生吧。”

“我……”秦城一窒。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另外一個地方的人,難道這個門主人與你一樣?不是這裏的?”

秦城冷汗涔涔,“男人的直覺,有時候還真是恐怖啊。”

“這石臺有些古怪,你不要站那麽近,”儲非卿伸手拉住秦城腳踝,將她拽下來,“鮮血的痕跡還沒有完全褪去,但屍體枯骨卻已經消失不見,有些不對勁。”

秦城冷不防被他那麽一拉,差點沒仰面磕在石臺上,急忙穩住身形,怒道,“你想謀殺我嗎?”

“謀殺你不必費那麽多力氣,笨就能笨死你。”

儲非卿瞟她一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石臺,應該有著某種能力,某種類似你一般,從一個地方到另外一個地方的能力,可以無視距離,無視時日,無視一切。

心臟仿佛被重錘捶了一拳,秦城不可思議地看著那石臺,“穿越……時空?”

“時空?”儲非卿挑眉,“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罷。”又道,“而這個人,或許也並不是已經死了,而是到了其他的……時空。”

秦城驀然一轉頭,盯住了儲非卿,“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不可以!”儲非卿幹脆地否認,在秦城滿是希冀的視線裏又緩緩道,“這上面有著巫術的氣息,是某種法陣,你……”

“我是巫師!”秦城飛快地道,“我有驅動法陣的能力!”

如果……如果能夠驅動這個法陣,是不是就可以穿梭時空,到任何她想要去的時空和地方。

“可……”儲非卿轉過眼去,避開秦城灼灼的目光,看向石臺上的鮮血,“這恐怕是一生只能施展一次的術法,如果你離開了這裏,就回不來了。”

“回不來?”秦城喃喃,目光中的炙熱退卻了幾分,眸中情緒翻轉不休,半晌之後忽然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我本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啊,回不來,就……回不來吧。”

“你當真沒有任何留戀?”儲非卿眉峰緊蹙。

“……沒有!”

……

空氣中遍布著發黴的氣息,滿目都是幹枯的雜草,雜草包圍的石臺之上,秦城閉目端坐著,儲非卿立在石臺前,沈默地註視著她。

他清冷的目光終於在秦城將匕首劃過手腕的時候波動了一分,看那鮮血留下手腕,流進凹槽中,將原本幹涸的血跡沖去,一點點,溢滿出去。

耳邊似乎起了風聲,風聲裏隱隱有清唳的聲音,似鳳鳴,似琴音,儲非卿的聲音從更遠的地方傳來,“如果有可能,我寧願我們從沒來過這個地方,可你,終究是要走的,你有你,要去的地方。”

要去的地方。

秦城閉緊雙目,在風聲裏不斷尋找著,她要去哪裏你?好像是要回家的,可是……好像還有什麽事情等著她解決,有什麽人在等待著她,那個人……

鮮血盈滿凹槽,順著臺邊留下,四面原本幹枯的雜草忽然迎風而長,綠意叢生,開出大片大片炫人耳目的花來,轉眼,便將石臺上閉幕端坐的秦城淹沒。

嘩啦啦……

草兒升起又降下,花兒盛開又枯萎。

只是一瞬間。

石臺上的人已然不見,儲非卿立於原地久久不動,半晌,擡起頭向著虛空的某個方向伸出手去,一個欲帶挽留的姿勢,卻最終,沈沈地落了下來。

“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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