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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翻身奴隸把歌兒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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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翻身奴隸把歌兒唱

“我說,你能不能快一點!”

玄機山莊後山的花園裏,秦城手裏甩著冰甲長鞭,啪啪地甩著在胖子身後打出鞭花,響聲震耳欲聾,甩一下,胖子的屁股就嚇得向前使勁兒一聳,套在他身後的牛車,就往前動了動。

而秦小姐,則端坐牛車之上,“還不快趁著冬天將泥土翻新,春天怎麽種菜啊!快點!”

胖子雖然平時在後廚受苦受累,可何曾受過這等折辱,清河分明就是刻意為難他,哪裏有在大冬天犁地的?

土地經過幾場雪,早就變得堅硬無比,根本就不可能犁得動,如果不是三長老拿逐出山莊威脅他,他絕不會甘願受辱!

秦城坐在牛車上狠狠地磕瓜子,當初他就是這麽為難她和肖衛的!這才哪兒到哪兒,她可是看見肖衛的手指到現在都還生著凍瘡!

如今可算是好好出了一口惡氣!

眼睛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跟在一旁的衛綃,見後者始終抱著劍一臉漠然的樣子,根本米有報了仇的痛快,心裏一時也有些憋悶,難道懲罰的還不夠重?

刺骨的寒風迎面吹來,秦城再次揚起鞭子,“快點!”

犁地之後已經是夜晚,秦城勒令胖子一定要呆在馬廄裏,跟群馬同睡。

胖子提出抗議時,秦城直接冷眼反駁回去,“你不是說要做牛做馬?才這點程度就受不了了?那還算什麽道歉?還求什麽原諒?不想做你可以走,我又沒有逼你!”

胖子自然不能走,這一走恐怕就要直接從玄機山莊滾蛋,當下也只好咬咬牙,繼續忍耐下去。

衛綃和秦城則往住處走。

一路寂靜無話,秦城幾次想開口,都被衛綃臉上冷冷的表情擊退。

這一路下來,也憋了一肚子的氣,自然也不再開口說話。

好不容易進了屋子。

餘骨看見她們回來急忙迎了上去,“你們可回來了,我得守著我師傅沒法出去,還想著這山莊這麽大,你們不要迷路了,而且天又這麽冷,萬一感冒就不好了。”

“哼!”

秦城理也不理,直接繞過了餘骨。

衛綃則是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餘骨一遍,又皺著眉走過。

留下餘骨在原地滿肚子狐疑,他哪裏惹到她們了?沒有吧?

第二天,秦城的懲罰手段變本加厲,將滿肚子的怒火都發到了胖子身上。

衛綃也一直不做表態,就只在秦城身邊守著。

趕著胖子經過練武場的時候,秦城直接在正在練武的弟子們面前甩了鞭子,啪的一聲所有人都齊齊轉過臉來,驚愕地盯住了秦城和套著牛車的胖子。

“怎麽回事?”

“這是什麽情況,那人是咱們山莊的弟子吧?為什麽套著牛車?”

胖子一張臉都要滴出血來,秦城哈哈笑著,“來,跟他們打聲招呼!”

弟子中間,忽然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出來,正是那天留了饅頭給秦城和衛綃的那個孩子。

秦城看見他跑了過來,笑道,“餵,你,那天他也欺負你了吧?現在隨便你欺負回來,想怎麽欺負都沒關系。”

小弟子跑過來,卻是將一張憤怒的臉望向了秦城,“你在幹什麽,快放了他!”

秦城愕然,臉上的笑意緩緩收起,“你說讓我放了他?”

小弟子握了握拳,“當然!”

“他欺負過你!”

“那也不能這麽做!”

胖子已經將頭深深地埋下,誰也不看。

秦城臉上的表情忽然換了冷笑,“如果你沒有興趣,那就一邊兒練劍玩兒去。”

說著,就要趕走牛車,小弟子忽然一伸手拉住了車梁,“你這樣在眾人面前折辱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胖子渾身一震,擡起頭來看向眼前瘦弱的小弟子,他是正式弟子,卻身子板十分瘦弱,所以他們經常私下裏欺負他。

還經常取笑他根本不配當正式弟子,可現在……

“松手!”

秦城皺了眉頭,冰甲長鞭子半空中啪的一聲,“不然連你一起!”

“住手!”

周圍的弟子立刻圍攏上來,將小弟子護在身後,一個個用看敵人的眼光望定秦城。

衛綃一直不為所動,秦城沒有危險,她就無須靠前。

秦城環顧眾人,忽然大笑出來,“還真是好笑啊,明明就是他先欺負人,之前你們還視若無睹,如今我只是依樣還回來,怎麽你們一個個忽然都睜開了眼睛?”

說到最後,秦城再不看眾人,鞭子一甩,“我就是要欺負他,誰有意見,那就來打!”

無人說話,他們都得了長老的授意,不得跟她們二人發生沖突。當下一個個退了開去。

秦城只當他們是心虛,冷笑這離開了演武場,卻也無心繼續欺負下去,她忽然覺得沒意思,扔下了馬車往後山結了冰的河水邊去。

衛綃始終跟在她身後,看她來到這個曾經在這裏洗過衣服的地方。

手上的傷提醒她在這裏受過的一切,她擡眼看了秦城的背影一眼,“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來這裏!想讓自己想起當初受過的欺負!我怕我忘了!”秦城背對著她蹲在河水前,將手從冰層的破洞裏伸進去,刺骨的冰水瞬時將她的手掌包圍,像是地下養了咬人的怪物,冰冷的刺痛沿著手蔓延上全身。

秦城不避不讓,將手臂又向下探了探,“我就不明白了,怎麽我懲罰的是曾經欺負過我們的人,怎麽你們一個兩個都看我跟仇人一樣?我明明是報覆回來,哪兒就錯了?”

衛綃站在她身後,河水的冷寒撲面而來,呼吸的都是冰冷,她忽然開口,“河水是不是很冷?”

“廢話!”秦城沒好氣地答,“這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衛綃不在意她的態度,又問道,“那逼我們在這裏洗衣服的胖子是不是很可惡?”

“自然!”秦城瞇了瞇眼睛,可惡至極!

“你是不是很討厭他?”

“討厭到惡心!”

“那你覺得,”衛綃緩緩開口,神情看向河水對岸藏藍的山體,“你現在跟他有什麽區別?”

秦城渾身一顫,而後奇怪地看向河水,明明這般的刺骨都沒能讓她皺眉分毫,為何她的話卻像是比這河水還逼人幾分?

衛綃又道,“你欺他身,辱他名,你這樣做,又與你討厭的這種人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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