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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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融界更是穩坐霸主位置,更多的財團加入virtual bank,virtual currency的線上交易額每日達數十億美元,鼎信的在實業的投資幾乎可以不動用財團自身的資金便可交易。

淩晟終於坐不住了。

葉兆堂不如蕭懷民雷厲風行,但卻比蕭懷民更加持重內斂,正如他們發家的行業一樣,蕭懷民是投機主義,葉兆堂則是穩紮穩打。

“我就說吧,咱們一早就該跟那個姓康的合作,現在可好了,姓蕭的那家子這會不知道怎麽嘚瑟呢。”葉君柏在葉兆堂的辦公室裏著急上火的吆喝著。“讓你們都不聽我的吧,白白讓姓蕭的撿了個大便宜。……君楠,就是你當初說的那麽玄乎,咱爸才遲遲不肯跟人家談合作,我那些哥們兒路子都給我搭好了,只要咱爸點頭,咱們淩晟一準兒是大股東。”

葉兆堂坐在辦公桌前一臉嚴肅,沈默不語。葉君楠坐在對面,聽完葉君柏的牢騷,沈了一口氣,說道,“是我太保守了。”

“可不就是嘛。”葉君柏皺著眉頭補上一刀。

葉兆堂冷冷的看了一眼葉君楠,說道,“別說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君楠,你大哥說的沒錯,你的確太保守了,白白錯失了這個機會。“

葉君楠的記憶裏,葉兆堂對他從來只有批評,這次更不會例外。

“鼎信的市值跟淩晟不相上下,就算晚了一些,我相信以淩晟的實力,我們還不至於沒有機會。”葉兆堂依舊一副泰然處之的模樣,“君柏,你去把卓銳的康總約出來,我們見一面。”

葉君柏一聽,立馬興奮了起來,攢局這事兒他是最樂意的。

飯局就定在兩天後,葉君柏從來只去貴的地方,這次的飯局自然也是,他喜歡排場,於是包下了城中的地標大廈頂層的西餐廳。

葉家父子三人列席,卓銳的執行總裁康勤準時赴約。

最好的紅酒,最正宗的法餐,情調十足的燈光,半點看不出商務飯局的感覺,到像是情人約會,康勤客氣的誇讚了紅酒和餐點,葉兆堂則顯得有些尷尬。

用餐時,葉君楠一直保持沈默,葉君柏則一直和康勤聊著紅酒的話題,到是如魚得水。吃完飯,四人又被興致盎然的葉君柏拉去了他和朋友合夥搞的酒窖,在吃喝玩樂上葉君柏絕對是行家。

搖著紅酒杯,被橡木桶環繞的私人酒窖,葉兆堂終和康勤談起了正事。

康勤整個人給人一種紳士的感覺,名牌大學畢業,有教養、有風度,和他交談之後,他幾乎是一個完人,沒有他不知道的,沒有他不精通的。

“葉總,其實我一直很想和淩晟合作。”康勤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淩晟在業界的口碑有目共睹,地產本身也是最具投資價值。……只不過,淩晟似乎沒有合作的意向,所以第一輪駐資,很遺憾沒有淩晟的加入。”

葉兆堂點了點頭,表現出了些許遺憾,“是啊。我們也很遺憾。……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做實業的比較保守,動作自懷然不如金融行業的來得快,對於新生事物還是先觀望,唉,老啦,跟不上時代啦。康總這麽年輕,就能執掌卓銳這樣的跨國財團,得到美聯儲的支持,我真是佩服啊。”

客套話,從來不嫌肉麻,葉兆堂是生意場上的老手,這種話他這半輩子只怕不知對多少人說過。

“葉小先生跟我聯系的時候,我真是十分的高興。第一輪的駐資情況十分理想,卓銳希望打造一個交易平臺,給有實力的財團提供最優惠的交易方式,擺脫傳統銀行的概念,真正實現無界限的金融存兌。”康勤的介紹確實令葉兆堂目耳大開,而且康勤說話的態度和語速仿佛有一種無法抗拒的說服力,讓人不知不覺的就被完全吸引。“像淩晟這樣大型的實業集團,如果能駐資成為卓銳的股東,那對卓銳來說也是莫大的榮幸。……強強聯手才能締造神話,告訴全世界中國不只有李嘉誠。”

葉兆堂的滿面笑容的和康勤碰了杯,只是簡短的幾句話,康勤說到了他的心坎裏,試問做地產的,誰不想超越李嘉誠。

也許是著急了,也許是真的覺得有利可圖,淩晟和卓銳的駐資協議不到一周就簽署了,從頭到尾葉君楠沒有出過一句聲,看著他大哥忙前忙後的不亦樂乎。

好鬥的公雞總是在有對手的時候格外有鬥志,鼎信和淩晟現在就是如此。

蕭明賢的決策取得了意外的收獲,歐建平的態度也大有好轉,二次駐資的提案在股東大會上順利通過。

眼見著商界的兩大巨鱷都和卓銳聯手,那些小財團自然跟風也都紛紛入會virtual bank。

“嘖嘖嘖,厲害啊。不聲不響,雲淡風清,你大哥就迫不及待的自己鉆進來了。”

偶爾飄進來的電子音樂聲震的人心臟發顫,若大的包間裏,端著酒杯的男人邪魅的笑著,磚石耳釘在鐳射燈的照耀下閃著光,褪去了斯文練達,此刻坐在昏暗的包間裏的是另副神情的康勤,原本的康勤。

“KK,我們見面的事,你沒告訴蕭醒言吧。”

康勤的對面,鐳射燈照不到的角落,葉君楠冷冷的問道。

“當然沒有。……我可是一個誠實守信的生意人。“康勤說話的神情,卻一點也沒有誠實的樣子。

葉君楠一直很不喜歡康勤,不喜歡他的貪,不喜歡他的精明,不喜歡他的狡猾,但是唯獨認可他這千人千面的本事。

“有時候,我還真是替阿蕭捏把汗,你這麽深藏不露的一個人,他玩兒不玩兒得過你啊?”康勤戲弄似的問道,不過他並不想知道答案,因為,與他無關。

“我今天找你來,只是想知道,還有多久。”

康勤笑了笑,仰頭幹了一杯威士忌,放下杯子,輕輕嘆了一口,“說真的,我是想長長久久的把生意做下去,不過你也知道資本主義的美帝,政府可說了不算數的,美聯儲那幫政客好對付,可資本家就難咯。稍微懂點兒的都知道,virtual bank就是在撬那幫最有錢有勢的銀行家的墻角,蠅頭小利給咱們,人家就當禮貌了。再往下續繼,可就落不著好了。……我可是領教過的。”

康勤幾年前,就是因為玩火上身,才進了監獄,這回他是稍稍學乖了。

“蕭醒言知道嗎?”葉君楠淡淡的問了一句,聽不出是關心,還是試探。

康勤笑了笑,“他是幕後莊家,你說他知不知道。”

葉君楠不露心思的揚了揚嘴角,吮了一口酒,心裏卻有了底。還好他當初收買了康勤,也還好康勤是一個吃兩家茶禮的兩頭蛇。

“唉,我問你的個事兒。”康勤一臉八卦的神情,問道,“我呢,要錢。阿蕭,要蕭家的產業。這都好理解,我貪,阿蕭本來就不是蕭家的人。可你呢?你圖什麽?你們葉家鬥來鬥去,還不是關起門來的事兒?你老爹一蹬腿兒,家產就是你們兄弟倆的,你那個吃喝玩樂的大哥,就算當了淩晟的大老板也只是個擺設。……你到底要什麽?我還真是好奇。”

葉君楠看了康勤一眼,像康勤這樣的人不適合交心,到是可以透透底,因為他還是有職業操守的。他就像是牌桌上的發牌員,誰家的底牌他都清楚,賭桌上的規矩他更清楚,他拿他的分籌,樂得去看對賭雙方那各自算計的費力樣子。

“我要什麽?……我要淩晟,完完整整的淩晟,我爸活著的時候的淩晟。”

康勤雖然沒法理解葉君楠的渴求,可他很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的直執,對那個人而言可能至關重要,可對別人,也許根本不值一提。

他問,只是出於好奇,得到答案了,就結束了,根本不需要再深究。

“我現在有點兒擔心阿蕭了。”康勤看著葉君楠,若有所指的笑了笑。

閑聊過後,康勤向葉君楠匯報了工作,“我已經通過幾個空殼公司,把淩晟的virtual currency拆分了,賬面上顯示的是正常線上交易,你放心這個我在行。……接下來,我會跟你大哥談資本貸的事,只要卓銳能以資本方把資金轉為占股,很快,那幾家空殼公司就會互相拆股兼並,最終淩晟在virtual bank的資金會被其中一家吸納,加上卓銳在淩晟的占股,你很快就能拿下淩晟20%的股份。”

康勤對這樣的拆分並購駕輕就熟,對鼎信也是同樣是這樣的套路。

這樣的小計量放在他坐牢前,根本不屑玩,坐牢前的康勤可是周旋在那般銀行界的美國佬之間的,比起他們,蕭懷民和葉兆堂最多也就是個初級玩家。

virtual currency的整個計劃是蕭醒言和葉君楠在兩年前就定下的,那個時候蕭醒言還在坐牢,而康勤則剛剛出獄。葉君楠僅憑蕭醒言的一個提意,就在他出獄前置好了一切。

康勤在酒窖和葉家父子談生意的那天,他真不敢相信葉君楠的戲會那麽好,他表現的那麽沈默低調,和曾經在美國的時候,跟那般政客和銀行家談條件的時候完全就是兩個人。

如果說康勤對蕭醒言是佩服,那他對葉君楠,則是忌憚。

出於朋友義氣,他希望蕭醒言能一直保持和葉君楠的情人關系,否則,蕭醒言未必是葉君楠的對手。

那晚,和康勤見面後,葉君楠和蕭醒言見了面。還是那次的度假山莊,還是那間小溪淌過的房子。

到了這裏,所有的盤算,所有的陰謀,仿佛都被拋之腦後,簡單的坐在桌前,吃著蕭醒言拿手的幾樣菜,青椒土豆絲、糖醋排骨和魚頭豆腐湯。

不談公司和家裏的事,漸漸成了他們相處時不成文的守則,蕭醒言和葉君楠都不是縱欲的人,就只是互相依偎著誰也不說話,都是幸福。

葉君楠喜歡靠在蕭醒言肩頭,看著電視裏綜藝節目,蕭醒言時不時的摸摸葉君楠的頭,累了就關了電視,互擁著睡下。

時間無聲的流逝,平靜的表面下,洶湧的浪終掀了起來,重重的砸在了鼎信的頭上。

蕭明賢太過於想要證明自己,也太急於想要拉進他和蕭醒言之間的距離,他努力的去做每一個項目,立求完美,這也是導致了事態惡化的誘因。

最初的□□就是新城區的那幢地標大廈。

鼎信第一次做地產,準備的再充分還是會有意外發生,原本應該在工程二期到位的水泥出了問題,蕭明賢就以供應商未在指定時間內完成合約,向水泥商提出了解約,因為水泥商無法一次性退還貨款,所以鼎信在資金調配上出現了一些問題,於是就向卓銳提出了股權質押,從virtual bank裏借出了部資金兌現,和另一家水泥商簽了約。

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可原先的水泥商不但要退還貨款,還要賠償違約金,一下子整個廠便垮了。蕭明賢秉著合約精神讓律師發了催繳函,甚至告上了法庭,最終當然是鼎信勝訴,但是經濟官司贏了也未必就是贏,水泥廠資不抵債宣布破產,變賣了所有資產也不夠賠償貨款的一半。

鼎信向卓銳質押的股份無法按時贖回,只得再次以借還貸,加上之前駐資的導致的資金緊張,鼎信幾乎已經被咬住七寸了。

蕭懷民召開了緊急股東會議,希望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大股東門能拿出資金來救急,可是他並沒有等來歐建平。

蕭懷民和蕭明賢坐在會議室裏,坐在長桌對面的是蕭醒言。

“爸。歐叔叔他們今天不會來了。”蕭醒言坦白的說著,然後把一份股權委托書推到了桌子中央。“現在歐叔叔他們幾位股東的股權,由我來代持,所有的決議權也由我來決定。”

蕭懷民神情冷峻的看著蕭醒言,看著這個他撫養長大的狼。

“另外,也代表卓銳來通知一下,質押期就快到了,如果到時候沒法還清借貸,那15%的股份將歸卓銳所有。”

“卓銳?”

蕭明賢到了這一步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蕭醒言。

“這都是你設的局。”

蕭懷民冷冷的說出了事實。

蕭明賢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他的大腦現在是一片空白。

“蕭家收養你,你就是這麽報答的?”蕭懷民的雙手緊握,憤怒和憎恨顯露無疑。

蕭醒言笑了笑,“我感謝蕭家的養育之恩,但這個恩情,我早就還了。您心裏清楚的。”

“如果沒有蕭家,會有今天的你嗎?”蕭懷民猛的拍著桌子喝責道,“忘恩負義的小人!”

“小人?”蕭醒言不屑的冷笑一下,“拜誰所賜?……你怕我占了明賢的位子,怕我搶你們蕭家的家產,你給我下套,送我去坐牢。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坐實你給我套上的罪名,否則我對不起我自己,白白對你們蕭家感恩戴德了二十年。”

“哥!你到底在說什麽啊?”蕭明賢滿眼的憤怒和不解,他不懂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那麽崇拜的哥哥,為什麽會一下子變的這麽陌生。

蕭醒言對蕭明賢依舊還有兄弟情,與其說他恨蕭家,不如說他恨蕭懷民,恨這個給了他家的父親,太自私。

“蕭總,向卓銳駐資,進軍地產界,這可都不是我的主意。……現在我手上有卓銳,有歐叔叔他們的鼎信股份,還有明賢質押在卓銳的股份,算一算,我好像已是鼎信的大股東了哦。”蕭醒言嘲諷似的看著蕭懷民,“哦,對了,還有個事情告訴你。…美聯儲將暫停下一步向亞太金融行業投放virtual currency的額度,換句話說,美國佬不玩兒了。明天,消息就會宣布,卓銳將獨立操盤virtual currency漲和跌,而我,將以卓銳執行總裁的身份參加明天的記者招待會。”

“你這個畜生!”蕭懷民憤而怒罵,可再罵也沒有用了,蕭醒言今天就是來跟他攤牌的,鼎信現在騎虎難下了。

蕭明賢一臉絕望的看著蕭醒言揚長而去,事實擺在眼前。

“爸。…卓銳獨立操盤virtual currency,一定會導致整個金融行業洗牌。鼎信是第一批駐資卓銳的,而且卓銳也有鼎信的股份,我……”蕭明賢頓了頓,咬牙咽下了“哥”這個字,說道,“蕭醒言一旦宣布擔任卓銳的執行總裁,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鼎信,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是鼎信的陰謀,是鼎信想要大魚吃小魚。”

蕭懷民憤怒的拿起了杯子砸向了原本蕭醒言所坐的位置,血絲蔓延在眼睛裏,蕭醒言這是對他的報覆,也是對他的嘲笑。

蕭明賢的預料果然在第二天便成真了。

美聯儲宣布暫停向亞太地區投放virtual currency份額,僅保留美國國內的交易量,已流通的virtual currency將由各持資財團獨立操盤,若跟美國國內的virtual bank經行轉匯通兌,將以當日匯率結算。

卓銳是亞洲地區持額最大的財團,所有入資virtual bank的大大小小的公司之間的交易匯率,將由卓銳按照市場股價和匯率排價來定,而蕭醒言在美聯儲宣布消息的當天招開記者會,就職卓銳的執行總裁一職,而康勤則退居副總,所有人的劍芒都無一例外的指向了鼎信。

在他們的眼中,鼎信成了幕後莊家,把所有人都算計了。

蕭懷民啞巴吃黃連,住進了醫院。

蕭醒言搬出了蕭家,臨走時林頌芝送的他,如果說這個家裏還有他不舍的,那就是母親了。

“以後自己住,小心身體。”

“媽。……你不怪我嗎?”

林頌芝笑了笑,整蕭醒言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圍巾,這是他養了二十年的兒子,是不是親生又有什麽不同。

“生意上的事,我從不過問,又什麽可怪你的?……我希望,你和明賢和好。無論多久,媽媽等著你回家。”

開車離開了蕭家,林頌芝站在門口的身影一直映在腦子裏,報覆了蕭懷民,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可心裏卻並沒有多少喜悅,此刻他只想見一個人。

終於到了停車場,蕭醒言幾乎是用跑的沖進了屋裏,拉起坐在沙發裏看著電視的葉君楠,蕭醒言便迫不及待的吻了下去,甚至不顧他的拒絕,深深的吻著,順著衣擺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裏,觸摸著溫暖的身體,感受著唇間的濡濕,滾燙的氣息在唇鼻間縈繞。

兩具身體失重的倒在了床上,電視裏還在播著綜藝節目,時不時的笑聲卻一點兒也沒有影響到相擁的彼此。

“……醒…言……”葉君楠的聲音破碎斷續。

蕭醒言俯視著身下的人,昏暗的微光下,他仿佛周身透著光。蕭醒言再也抑制不住了,把自己深深的埋進了他的身體裏,耳邊猝然響起一聲沈吟,還沒來得急溢出便又被壓入了喉嚨。

“……醒言……醒……言……”

“君楠……我愛你……”

蕭醒言和葉君楠的身體熨貼在一起,那種滾燙,那種清晰的感受到對方心跳的感覺,無一不在為他的愛情做證。

那晚,也許是蕭醒言和葉君楠之間最放縱的一次,蕭醒言一次又一次的深入,直到葉君楠幾乎失去意識,他們才停止。

隔天中午,葉君楠是被餓醒的,前一晚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以至於半夜洗澡的時候,他幾乎是沒有什麽意識的,而後他就一直處於半昏半睡的狀態。

“餓了吧。”蕭醒言爬上了床,狠狠的在葉君楠的腦門上親了一下。

“糖醋排骨。”葉君楠用比平時更加沙啞的聲音懶懶的說道,蕭醒言聽在耳朵裏,只想到了兩個字,性感。

想起床吃飯,可是混身都犯懶動也不想動,被子的誘惑力太大了,葉君楠只想窩在被子裏,埋在蕭醒言的懷裏。

“起床啦。……不吃東西,一會兒胃該難受了。”蕭醒言隔著被子一邊拍了拍了他的背,一邊親了親蒙著被子的葉君楠。“快,起來。”

“嗯。”

葉君楠被蕭醒言半拖半拽的起了床,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葉君楠是真的餓了,洗漱過後坐下便開始吃飯,蕭醒言時不時的夾兩筷子,更多的是看著他吃飯的樣子。

“今天走嗎?”蕭醒言忽然問道。

葉君楠擡頭看向他,他的眼中有一些期盼,隨即便又消失了。

“走。”

“嗯。”

葉君楠從來都不是會被感情左右的人,他的理智有的時候顯得冷酷。

“關於淩晟的股份,KK已經搞定了,之前跟淩晟交易的幾家空殼公司已經資不抵債,他們和淩晟之間的交易已經全部轉嫁給了卓銳,接下來,只要水泥廠的事故重演,淩晟賬面上的資金鏈立馬就會斷。而且你哥之前和KK一起玩炒期指,賠了不少,現在他手頭上所有的淩晟股份都押給了卓銳換錢。”蕭醒言一邊吃著飯,一邊閑聊似的說,“你可以動手了。”

葉君楠低頭吃著飯,默默的聽著,他心裏差不多已經算清了,現在卓銳手上有淩晟20%的股份,雖然他自己手上原本是沒有股份的,但是這段時間他也沒閑著,乘著葉君柏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已經從市場上悄悄吸納了6%淩晟的股份。

葉君楠不得不為他的父親感到悲哀,如果當初他沒有從自己名下淩晟35%的股份裏抽出10%給葉君柏,想要拿下淩晟就不會這麽容易了。

半個月後,淩晟易主了。

葉兆堂沒有想到那個被無視的兒子,會一下子成了卓銳的股東之一,更沒想到他拿到了淩晟26%的股權,並且在股東會上罷免了自己。

夜深人靜的葉家,葉兆堂獨自坐在書房裏,葉君柏和朋友去了拉斯維加斯,他現在都還不知道,他的弟弟已經把他趕出了淩晟,他已經一文不值了。

“爸。”葉君楠推門走進了書房。

葉兆堂擡眼看著他,在此之前他似乎沒有真正仔細的看過他。

“你想要的,你拿到了。”

“我想要的,原本不是這些。”

葉兆堂笑著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你是我的兒子,雖然我不像了解君柏那樣了解你,但我始終是你的父親,別在我面前裝了。…君柏是渾,但他從來不算計自己人。你,你的眼睛裏除了利,什麽都看不到。”

這是葉君楠最後一次聽到父親和他說話,從那晚之後,葉兆堂就沒有再和他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再他一眼。

葉君柏從拉斯維加斯回來後,得知了一切,在家裏大鬧了一場,把葉君楠的行李扔出了葉家。

在那之後,葉君楠被蕭醒言接到了渡假山莊,原來那幢別墅已經被蕭醒言買下來了。

“以後,我們就住在這兒。不用偷偷摸摸的見面了。”蕭醒言拿著毯子從背後包住葉君楠,把他摟在懷裏,陪他看著遠處的山,呼吸著清晨冰涼的空氣。

葉君楠靠在蕭醒言的懷裏,嘴角帶著一絲微笑,“你這是要歸隱了嗎?蕭總。可據我所知,令弟現在可是非常活躍呢。……無論鼎信還是淩晟,我們都沒有絕對的把握,只要兩個老爺子稍稍努力,那百分之幾的差距算得了什麽。你如果真的覺得高枕無憂了,那看來,我是選錯隊友了。”

蕭醒言知道葉君楠不是在玩笑,他向來目的明確,沒有半點含糊,誰擋在他前面誰就是他的敵人。

狼沒有狐貍狡猾,狐貍沒有狼兇狠。

狼和狐貍為伍,打敗了獅子和老虎,那麽接下來會是什麽樣的情形?

葉君楠的話提醒了蕭醒言,他們還沒有贏,在對手還有還手之力的情況下,這只能叫做中場休息。

鼎信和淩晟之所以會陷入現在的局面,就是蕭懷民和葉兆堂手裏的占股還足以一票否決,因為他們是白手起家,所以在最初他們就沒有辦法拿下超過51%的股權,導致了在後來的經營和決策上,處處要跟股東鬥智鬥勇。

現在,蕭醒言和葉君楠如果想要真的高枕無憂,唯一辦法就是再吸收超過25%以上的股份,唯有這樣才能使對手再無力回天。

蕭醒言和葉君楠想要各自吸收股東的手裏的股份,都需要大筆的資金,除了鼎信和淩晟的有限資金之外,唯一還能動用的資金只有卓銳了。

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情侶,卻各自埋頭工作,他們在別墅裏各自劃分了區域,雖然沒有明說,可都會準守規則,絕不逾越界限。

“我想把卓銳股的價推上去。”

某天夜裏,窗外寒風吹掠過空枝,屋裏空調的暖溫也讓空氣變得幹燥,蕭醒言調高了加濕氣。

葉君楠靠在床上看著電視,聽到蕭醒言的話,他表現的很淡然。

“趁著這個時機,淩晟在卓銳股價推高之前吸納,一周後,卓銳的市值會飆高,淩晟也能獲利不少。……上次你不是說江總有意把手裏淩晟的股份賣給你嗎。”

蕭醒言把自己的盤算告訴了葉君楠,他是金融出身,在賺快錢和股市操盤上他顯然比葉君楠更駕輕就熟。

葉君楠笑了笑,轉頭看向蕭醒言,說道,“鼎信呢?不乘這個機會也賺上一缽?”

“你不相信我?”

面對蕭醒言的反問,葉君楠不露聲色,只微微笑著答道,“怎麽會。”說著,他隨手按了一下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葉君楠伸手覆上蕭醒言的胸口,仰首吻向了他,唇間懶懶的問道,“想要嗎?”

蕭醒言回應著他的吻,一把將他按倒,每一次的親吻都像烙印,透過皮膚烙進血肉骨骼,交纏在一起的軀體互相撞擊著,體溫彼此傳遞一同飆升,最終燃燒殆盡。

縱欲過後,葉君楠從床上爬了起來,看了一眼已經沈沈睡去的蕭醒言,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走進了衛生間。

站在鏡子前,他低頭發一條短信,擡起頭時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領口露出了鎖骨邊殘留著□□的痕跡,看了許久,葉君楠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嘲諷的笑了笑,轉身按下抽水馬桶的沖水扭,隨著水流的嘩啦聲,仿佛葉兆堂曾經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你的眼睛裏除了利,什麽都看不到。”

所有的決定都是在想清楚了後果之後下的,葉君楠不後悔。

淩晟在市面上小額吸納卓銳的股份,然後暗地裏轉手,連同原來持有的股份也稀釋賣出。

同時,一些消息也悄然傳開。

八卦雜志紛紛刊登一年前蕭明賢綁架案的揭秘消息,直指幕後主謀是蕭醒言,稱他因為被鼎信外放異地,為了回國爭奪財產假意綁架蕭明賢,最終到了贖金,進而反擊蕭家。甚至連警方都介入了調查,但最終因為沒有證據,方才停止。

但流言這種東西,一旦傳出,無論再怎麽洗,也是洗不白的。

而後,康勤幾年前幫美國黑幫洗錢入獄的新聞也被曝光,蕭醒言在美國因非法並購入獄的醜聞也隨之又被翻了出來,更有網傳,蕭醒言和康勤合謀借美聯儲推行virtual currency詐騙巨款,連導致鼎信易主的水泥事件都是一起陰謀。

諸如種種,一時間卓銳幾乎被逼到了絕境,股價暴跌。

就在輿論的矛頭全部指向卓銳和蕭醒言的時候,康勤卷走了卓銳4000萬資金逃亡境外。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一出,蕭醒言以卓銳執行總裁的身份發表聲明,並羅列證據指康勤是有預謀的試圖詐騙,所以此前他接手卓銳後,第一時間便免去了康勤參與經營的工職,聲明之外,蕭醒言更拿出了美聯儲下一季度virtual currency的匯率政策,並且確認卓銳已經拿到了下一季度virtual currency30%的市場份額,不可以確保現有的交易,更會加快virtual currency的推行,有了美聯儲這個堅實的後盾,卓銳的股價不但迅速反彈,更飆升了6%。

撕開所有真假難辨的表相之後,終於,葉君楠和蕭醒言坐在了談判桌的兩邊,只不過在一月前,這張桌子還是他們溫馨的餐桌。

“卓銳的股價先跌後漲,康勤帶走的錢,你在期指上不但賺回來了,還有多吧。”葉君楠說著,笑了笑,“你早就知道,淩晟不會再吸納卓銳的股份了,是吧。康勤的離開,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吧。”

蕭醒言沈默著,到了今天這個局面,他沒有什麽可說的,曾經的擁抱回頭看來是那麽醜陋,他們□□著睡在一起時說的話卻並不坦誠,甚至虛偽的可怕。

“別說的好像只有我在騙你。…你不也是三年前就開始算計我了嗎?”蕭醒言看著葉君楠的時候神情冷漠,幾乎找不到一絲曾經有過的溫柔。這是他的還擊。“你當時想要在外面另立門戶,你需要一個幫手,所以你接近我,我說的沒錯吧。”

葉君楠仿佛清醒了,他早該想到蕭醒言不是一個真的情種,他是頭狼,吃人的狼。

蕭醒言稍稍放緩了情緒,“我不在乎我們開始的因由是什麽,我在乎的是我們的以後。…對你,我是認真的。我不想失去你。”

“你已經失去我了。”葉君楠冷笑了一聲,冷冷的說道。

蕭醒言的神情在一瞬間變得冷凝,他的目光像尖刀一樣指向葉君楠,“我告訴過你,讓淩晟加碼,是你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

“機會?”葉君楠覺得好笑,反問道。“蕭醒言,如果一個月前淩晟真的吸納市面上卓銳的股票,你告訴我,今天卓銳的股價是多少?是漲,還是跌?”葉君楠第一次把情緒表現了出來,他壓著怒火呵道。

他看著蕭醒言,拼命的壓抑住情緒,繼續說道,“你讓我往你的圈套裏鉆。…你根本就是要吞掉淩晟。”

“圈套?哼。葉君楠,我們睡在一張床上,你點頭答應會加碼,轉臉就讓人稀釋股份,我們倆到底是誰在給誰下套?”蕭醒言冷冷的看著葉君楠,到了今天的局面,他預料過,但總不希望會成真

“我不介意你騙我,我憑我的本事過了這一關,所有的事都過去了。對我而言,卓銳算什麽,鼎信算什麽,不過就是掙的一份事業,沒了還能再來。但是你,沒了,就再也找不到了。”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他還想和誰心貼心的活下去,他希望會是葉君楠。

葉君楠不屑的把蕭醒言的布局一一拆穿,“哼,別把自己說的這麽深情。……你讓淩晟加碼,不就是想讓淩晟成為卓銳的大股東嗎,美聯儲不出一年就會關閉亞太地區virtual currency的交易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要脫身,把淩晟推出來當替死鬼,換個名頭你依然玩兒的轉。等消息公布的時候,virtual currency會連一枚賭場的籌碼都不如。那時候的淩晟呢?我呢?你是要推我出去送死。”

蕭醒言冷冷的笑了起來,原來所有人在利益面前,都是醜陋而自私的。

“那你呢?讓私家偵探查我,把明賢被綁架的內幕賣給八封雜志,又把我跟KK聯手做局的事公諸於眾,連鼎信那場水泥廠的索賠關司你都利用上了。……葉君楠啊,你比我狠。在這個世上,我至少會為了一個人心軟、妥協。你不會。你能一邊兒跟我親著,一邊兒拿刀子割我喉嚨。還他媽笑著割。哼呵呵呵呵……”蕭醒言蒼白的笑著,眼睛裏映著面無微瀾的葉君楠。

雖然知道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但葉君楠還是一股腦的全說了,“你三年前就不也查過我嗎?你早就知道我接近你是有目的,你不也順水推舟跟我睡了嗎?…說白了,我們只不過是互相利用,你要拿回你應得的,我要拿到我想要的,生意場上的合作關系,誰當真誰就是傻子。”

蕭醒言直直的看著葉君楠,他恨眼前這個人的冷酷,更恨,事到如今還愛著他的自己。

從那天開始,那棟別墅就沒有人住了。

蕭醒言和葉君楠都是屬於名利場的,他們會在那個畸形秀的舞臺上如魚得水,卻難在寧靜美好裏簡單存活。

葉兆堂在年末的時候過逝了,葉君楠拿下了淩晟51%的股權,真正成為了淩晟了大老板,葉兆堂葬禮的視頻被傳媒爆出,看著視頻裏葉君柏動手打了葉君楠,蕭醒言氣的摔了ipad,可心疼歸心疼,如果他是葉君柏,只怕也會動手。沒過多久,葉君柏主動到卓銳找蕭醒言,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有些因,是不經意種下的,但最後結出的惡果,卻會讓人抱憾終生。

康勤的離開是蕭醒言的安排,他和卓銳被推到風口浪尖,如果沒有人出來轉移輿論,只怕這一關誰也過不去。但蕭醒言沒有想到,康勤拿走的不僅僅是答應給他的4000萬,他還卷走了葉君柏的錢,這事也是葉君柏找到卓銳來的時候,蕭醒言才知道的。

蕭醒言只記得當時葉君柏的情緒很不穩定,眼中帶著許多血絲,身型消瘦面色蠟黃,蕭醒言差點沒認出他來。

葉君柏的目的很明確,要錢。

蕭醒言差點笑出來,他哪兒來的自信,能跟卓銳要錢。看他這落魄的樣子,如果當真上他接管了淩晟,只怕也會敗的一毛不剩。

“葉大少爺,你要錢怎麽會要到我頭上?”蕭醒言不屑的笑了笑,“你該去找葉君楠才對吧。”

葉君柏有些心緒不寧,聲音有些顫抖而且眼神閃爍,等了一會兒他才好像反應了過來似的,喝道,“別當我是傻子!你和姓康的根本就是一夥兒的,你們聯起手來騙我,把我的騙全騙去炒期指,姓康的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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