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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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叫,雙手抓起一邊的枕頭朝他丟了過去。

臉,耳朵,脖子根兒,都紅了個透。

“呵......”楚慕離撩唇淺笑,跨腿站了上去。

感受到大床往下陷了陷。

顏曦心口發緊,慌張的就要跳下床。

卻,剛一動作,便被他抓住了手,一下子扯站了起來。

腰肢再次落盡他的大掌,下意識抵過去的雙手下,是他彈跳有力的胸膛,滾燙如烙鐵。

顏曦輕吸口氣,就要收回手。

他卻驀地摁住了她欲抽離的手,貼在他的左胸口。

那裏,他的心臟,因為她的貼近,更瘋狂的跳動著。

如雷鳴,如擊鼓。

透過她的手,傳了過來。

顏曦的心,不由也跟著他心跳的節奏,激烈的跳動起來。

纏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

雙眼狠狠一顫,她的身體,便跟他的,密切貼合在了一起。

兩人之間,沒有了一絲縫隙。

肚子上,有什麽東西急速撐脹而起,炙熱得好似要融化她一般。

顏曦背脊僵直,這下是一動也不敢動了。

明凈的大眼,淡出縷縷薄霧,幾分柔弱可憐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兩人站在床上,姿勢如此親密,而她面前的男人,甚至......寸縷未著。

這畫面。

太禁忌。

亦太。

大膽!

楚慕離黑眸中湧動著暗沈沈的巨浪,垂眸凝著他懷裏的人兒。

性感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下。

而他的嗓音。

是醉人的沙啞,“顏曦,如果我現在強要了你,你會如何?”

“......”

顏曦瞳孔兒微張,唇瓣輕抖著,眼中的霧氣散去,換上一池清泠,冷冷的盯著他。

楚慕離握緊她的手兒,又重重往心口處壓了壓。

顏曦臉上沒什麽變化,心房卻在顫動著。

他的手,很熱,裹著粘稠的汗液,包裹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力,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回答我,你會如何?”

楚慕離的聲音突地暴躁,放在她腰上的手,亦狠狠收緊了。

顏曦眼波輕閃,“你楚慕離想做的事,連法律都管不了你,我能如何,去死嗎?”

“......”

去死?

楚慕離眼眸猛然一縮,身體的溫度驟然降消。

眼瞳深處迅速掀起一片狂怒。

他甩開她的手,指,重重鉗住她脆弱的下巴

,擡高,繃緊的俊顏,玄寒鐵青。

薄唇如刃,一字一字道,“死?你以為死那麽容易,只要我楚慕離不允,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顏曦沒說話,冷靜的看著他憤怒的臉龐。

她又沒說她真的去死。

就算今天他把她怎麽著了,她充其量就當被狗咬了一次。

她還有煜晗。

怎麽會去死?!

而最終,楚慕離並未把她怎麽樣。

甩開她,套上衣服摔門出去了。

顏曦呆坐在床上盯著被他摔得仍在輕顫的房門。

輕嘆了口氣,她打開被子,縮了進去。

本以為經過昨天幾乎一夜未睡加之今日的舟車勞累,很快就能入睡。

卻不想躺在床上,竟是睡意全無。

淩晨三點,臥室的房門悄然打開。

顏曦呼吸抑制,被子下的手,微微握緊。

輕緩的腳步聲朝她這邊走來。

接著,身邊的床位深陷了陷,被子被掀開,一堵帶著微微涼意和......酒氣的軀體躺了進來。

顏曦嗅到酒香,身子霎時繃緊,臉上叫一層恐懼覆蓋。

溫熱的呼吸裹著紅酒的芳香自耳後飄來,耳垂似被輕輕碰了下,又似只是被那呼吸撩動了而已。

顏曦呼吸急了急,即便她如何壓制,皆無法壓制住心中所湧出的那股惶恐。

身體劇烈顫抖。

雙眼被她閉得死死的,纖密的長睫猶如被狂風肆意吹打著的雨蝶,抖得不成形樣。

突地,腰肢被從後勾住,微微用力,她的後背,便貼近了一抹寬闊堅硬的墻壁。

顏曦臉色發白,輕張了唇大口呼吸。

她整個人像是陷入了一場清醒的噩夢中一般。

渾身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她咬緊的牙關劇烈的打顫。

身子甚至已經出現了抽搐的現象。

“該死!”

寂靜的房間,突地響起一聲低喝。

顏曦旋即被翻轉往後。

慘白的小臉痛苦的緊皺著,牙關亦防守似的,被她咬磨得死緊。

而她那兩扇綿密的長睫早已被淚水打濕,睫毛尖兒上懸掛的淚珠兒,卻始終沒有落下。

她的喉嚨深處。

發出了如受傷的小獸般,低鳴的啼哭。

那般無助,仿徨,害怕。

心尖兒狠狠抽痛。

大掌攀上她的小臉,輕輕的揉動。

嗓音不知因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嘶啞不堪,“顏曦,該死的,醒醒,給我醒過來!”

“不要,不要碰我......好痛,好痛......嗚嗚......求你不要......走開......痛啊!”

他噴在她臉上濃郁的酒氣,像是將她推入地獄低沈的劊子手。

顏曦突地發瘋似的推打他,喉嚨哽咽聲亦是破碎不堪。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不停的滾落,她白皙的額頭,青筋凸顯。

“不要......求你,輕點......真的好痛......嗚嗚......好痛......嗚嗚......”

顏曦絕望的哭叫,脖子上的筋絡可怕的跳動。

纖瘦的身子抖如風沙中的枯葉。

她整個人被絕望和疼痛包裹著,痛苦不堪。

“嗚嗚......”

叫到最後,顏曦就一個勁兒的哭,好似要將身體的水分,全部哭幹一般。

她這幅mo樣,讓男人緊蹙了眉峰。

薄唇繃緊,他沈沈盯著眼淚不止的顏曦。

良久。

待她的哭聲淹沒在這夜色中時。

他才緩緩開口,“是那一晚?”

看著她猛顫的身軀。

男人黑眸倏地沈下。

記憶回到四年前。

那一天,是宋齊硯的頭七,宋晚萊跟他提出離開的決定。

從未在酒精上放肆過的他,那一晚放肆了。

倒不是多不舍宋晚萊的離開。

而是一種自我厭棄感。

他比誰都清楚。

這一場悲劇,是他一手造成。

若不是他為了楚氏的掌控權而執意娶顏曦,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宋齊硯不會死,楚清羽不會生病,而宋晚萊也不必不堪忍受家人的苛責而離開。

可是在酒精的麻痹下,他又突然厭惡起被他娶回的女人。

若不是她的出現,楚荊淵斷不會逼他娶她,而之後的事,亦不會發生。

那一刻,也許純碎只是為了自己好過,他將所有的罪責,全部加諸在了顏曦身上。

酒精促使下,他回了楚宅。

可是那一晚的記憶很模糊,而第二天起來,他身在他另一處公寓裏......

楚慕離抿緊唇,盯著面前依舊血色全無的蒼白小臉。

無法想象,若真是那一晚。

被仇恨充斥的他,對她所做的事,該是多麽的殘忍。

以至於時隔四年,仍能讓她如此恐懼,惶惶不安。

............

第二天,顏曦一雙眼都水腫了,用熱水敷了敷,卻收效甚微。

從洗浴室洗漱出來,看著空空的房間,顏曦微垂了垂眼。

走到臥室陽臺,剛要坐在陽臺的椅子上。

房門忽的從外被打開了。

接著,身後響起一連竄急促的腳步聲。

顏曦蹙眉,疑惑的扭頭看去。

卻不等她眼前,鼻息突地被一抹濕濕的東西捂住,眼皮一重,失去了意識。

..

一間空曠簡陋的危房裏,顏曦嘴巴被堵上,五花大綁在一把椅子上,一雙清麗的眼眸驚悚的盯著坐在她前方不遠的男人。

男人有著強壯到令人驚駭的體魄,他坐在椅子上,顯得椅子都小了不少。

他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漫不經心的把玩兒著。

時不時用那雙兇悍的眼睛瞄她一眼。

但凡被他看一眼,顏曦都覺得毛骨悚然。

更何況,男人還有一張,窮兇極惡的臉龐。

尤其是左臉上橫亙的醜陋傷疤,更是讓她心悸不已。

卻倏爾,男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甩著那把水果刀朝她走了過來。

他站起時,顏曦被他非同常人般魁梧的身軀驚攝到。

他身上那塊塊鼓凸的肌肉,衣服都包裹不住的往外鼓動。

往她邁的一條腿,是拿她兩條腿都比不過的粗壯。

他沒朝她走一步,她甚至能看到他腿部肌肉的伸縮,如此駭人!

“唔唔......”

顏曦瞪大眼,嘴裏唔唔的說什麽,身體不住的往後縮。

“小美人兒,別躲了,躲也沒用。”

男人粗獷的嗓音逼近,他一只手撐在顏曦身體一側的椅把上。

另一只手,拿著水果刀在顏曦臉上輕滑著。

嘴裏嘖嘖道,“這小臉蛋水嫩嫩的,果真是極品!”

“唔唔......”水果刀的冰涼落在臉上,顏曦心頭發冷,臉僵得像是不是自己的般。

“別亂動,爺這小刀可不認人,要是不小心劃傷了你這小臉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男人說著,在顏曦臉上呵了口熱氣。

看著顏曦被熏得粉紅的臉頰。

男人眼眸一暗,另一只手忽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厲眸在她臉上危險掃視。

從她的額頭,眼睛,鼻子,最後落在她被堵住的唇上。

眼眸瞇了瞇。

他忽的伸手,扯出了堵住她口的布料。

捏著她下巴的手猛地擡高,認真端詳起顏曦的臉來。

顏曦嘴巴被堵塞得發麻。

下巴偏被他捏住。

他駭人的臉龐壓下,氣勢逼人。

讓她呼吸都不敢太過肆意。

戰戰兢兢的看著他。

“說,你和霍丞商什麽關系?”

男人突地低吼,掐住她下巴的指亦倏地用力。

“啊......”顏曦痛得大叫。

感覺下巴都快被他捏斷了。

可是男人還不放過她。

指上還在用力。

“說!”男人咬牙,一張臉陰霾沈沈,瞪著她兇狠雙眼,好似要將她生剝了般。

顏曦倒抽一口涼氣,“我,我不認識他。”

雖然害怕,僅剩的理智告訴她,絕不能說,她認識霍丞商。

因為看他的樣子,和霍丞商的關系匪淺,像是有仇。

否則,斷不會提起霍丞商,就一臉兇殘仇恨。

“女人,知道騙我是什麽下場嗎?”

男人陰笑,刀鋒在顏曦臉上掠動。

“我真的不認識霍丞商。”

顏曦心一緊,看著那男人的雙眼,卻盡量真誠,“如果,你是因為那個叫霍丞商的抓我來。

那我可以告訴你,我根本不認識霍丞商,你們,你們抓錯人了!”

男人雙眼縮了縮,盯著她的雙眼看了看。

或許是確定了她沒有說謊。

他哼然的甩開她的下巴,折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一只手撫著下巴,一雙厲眸,卻始終懷疑的盯著顏曦。

顏曦背上全是冷汗,看了眼危房門口站著的幾名黑衣人。

心口又是一縮。

指尖輕抖著蜷緊,未知的恐懼,讓她無法坐以待斃。

暗吸了口氣,她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唇瓣戰栗,道,“我和霍丞商,真的不認識,你們抓錯人了。”

“小美人兒,如果你和霍丞商有關系,我就不需要抓你這麽費事,而是會選擇更為簡單直接的方法,比如......殺了你!”

男人手指轉動著那把水果刀,表情陰狠。

“......”顏曦呼吸一滯。

眉頭也微微皺了皺。

那個霍丞商,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垂了垂眼,顏曦再次開口道,“我不明白,我並不認識你,也不記得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麽要抓我?”

男人挑眉,正要回答。

而這時,一名黑衣人卻突然拿著手機走了進來,恭敬的遞給了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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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眼手機,才拿過接了起來。

那端似說了什麽,男人忽的笑了起來,雙眼別有寓意的盯著顏曦,“放心吧,你的小美人兒好得很,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你就等著坐擁江山,懷抱美人兒吧!”

說完,男人便兀自撂了電話。

將手機隨手甩給了候在他一側的黑衣人。

黑衣人旋即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又一名黑衣人忽的急匆匆走了進來,對著男人道,“老大,人來了!”

男人眼眸閃過一記嗜血的光暈,嘴角亦興奮勾了勾,“來得還真及時!”

他說著,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兩步便走到顏曦面前,舉起水果刀,朝顏曦猛地刺了下去。

“啊......”

...

“霍殷,你敢!”

楚慕離鐵拳拽緊,俊顏覆上寒冰,臉部輪廓線,根根冷厲。

雙目猩紅,凜凜盯著一手拉著繩索,懶懶坐在窗口的男人。

語氣,一如王者,氣勢淩然。

“我不敢?”霍殷冷笑,突地松開了手中的繩索。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女聲,自窗口下傳來。

“啊......”

楚慕離心頭驚駭,想也沒想,如猛虎一躍而上。

“楚慕離,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割斷繩索,讓你的女人,死無葬生之地!”

霍殷抓緊了繩索,霍的往上一拉,手中的水果刀,對上繩索。

楚慕離神色大變,往前沖的腳步猝然停下。

下顎繃緊,一雙黑眸被紅血絲覆蓋,渾身叫難掩的怒意和緊張瀠繞。

呲著牙瞪著霍殷。

嗓音如利斧劃過地面,變得沈嘎尖銳,“霍殷,你到底想怎麽樣?”

霍殷眼眸閃過瘋狂,刀子在她手中的繩索上滑動。

聲線,帶著血腥的粘稠味,挑眉盯著處於暴躁狀態的楚慕離,不答反問,“楚大總裁,這裏是二十三樓,你說,如果人摔下去,會怎麽樣?”

“......”楚慕離心臟巨顫,俊逸的面容閃過蒼白。

盯著他手中的繩索,聲音,益發嘶啞,“霍殷,楚易恒給了你多少,我楚慕離雙倍給你,收手!”

“哈哈......”

霍殷猖狂大笑,卻又在某一個節點,突地止住了笑意,陰森的看向楚慕離,“我霍殷接手的事,從來不會半途而廢。

錢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低聲笑,笑聲似是從地底下傳來的般,格外陰鷙,“快感!看到一向強大無所不能的男人,在我面前屈膝相求,放低姿態,苦苦哀求,直至無能為力的快感!

更何況,從一定程度上而言,我和你還是情敵呢,哈哈......”

他笑,笑得極其輕蔑。

情敵?

楚慕離眼眸微閃,“既然是你我之間的事,那就與其他人無關,你放了她,有什麽事,你沖我楚慕離來。”

“哈哈哈,看不出來楚大總裁還是個情聖呢,那如果我說......”

霍殷臉上突地呈現一種莫名的亢奮,他從窗臺上站起,拉著繩索在窗口兩側拉回滑動,每滑動一次。

均引得窗口下的女人,驚懼大叫。

那無助害怕的女聲,卻如細針般紮進他的心窩。

楚慕離嘴角隱忍的顫動,瞳孔收緊,額頭上的青筋交織,終於忍無可忍,嘶聲怒吼,“霍殷,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她?”

“那就要看你楚大總裁對這個女人有多真心。”霍殷咬牙,驀地狠狠用力。

拉動

手中的繩索往上。

“啊......”隨著女人的驚叫聲,她半個身子出現在了窗口。

霍殷割斷她身上的繩索,單手抓住她的肩頭,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興奮,讓他的雙眼,泛出絲絲赤紅色。

“楚慕離,給你兩個選擇,一,她被我從這裏扔下去,她死;二,你自己跳下去,你死!”

“......”楚慕離眼眸一滯。

太陽穴兩邊突突的跳著。

猩紅的雙眼,從女人出現在窗口時,他的視線便一直鎖在她臉上。

她嚇壞了,眼神兒呆滯,臉色是近乎透明的蒼白。

粉潤的唇,抖個不停,長發淩亂的撲在她臉上。

纖瘦的身子,像是溺如冰水中,被撈起的人兒,猛烈的顫抖著。

心尖兒密密的疼意讓楚慕離咬緊了牙關。

鐵拳微微握了握,眼底已然有了決定。

深紅的雙目盯向霍殷,“是不是,只要我跳,你就會放了她?”

“當然。”霍殷見他這般果決,肆笑的臉龐才微微收了笑意。

瞇眼看著他。

楚慕離吸氣,深深看了眼顏曦,喉結輕滾,“好,我跳!”

他一句“我跳”!

讓霍殷微變了神色。

同時,亦讓嚇得呆滯的女人,眼中狠顫,湧出淚光來。

顏曦唇瓣抖動著,不可置信的看向楚慕離。

他......不是討厭她嗎?

為什麽......

楚慕離看著她閃動淚光的眼,緊繃的身軀,突地便放松了下來。

朝她輕勾了下嘴角,“兩清。”

兩清?

顏曦眼淚狂掉,喉嚨嗚鳴著,發出幾個破碎的字眼,“不,不要,楚慕離......不要,不要這麽做......”

楚慕離喉嚨發緊,盯著她淚跡斑斑的小臉,啞聲道,“別哭。”

顏曦搖頭,心裏突然湧出的難過和無力,如洪水般將她包圍,“楚慕離,求你,不要,不要啊......”

“你這個笨女人,他不死就是你死......”

“那我寧願我死!”

顏曦淒厲的打斷霍殷的話。

慘白的小臉滿是孤絕。

如果他們兩人終究要死一個。

她寧願她死!

她不想她餘下來的生活,背負著一個人的生命。

她的身上,已經有兩條人命。

她不想。

不想再背一條。

她承受不起!

顏曦雙手被他覆在身後,她咬緊唇,開始拼命扭動身子,好似要從他掙脫。

見此。

楚慕離心神俱顫,從唇間吐出的話亦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顏曦,停下,停下!

你忘了煜晗嗎?你還有煜晗,你如果出事,煜晗怎麽辦?”

一句“煜晗”,讓顏曦停下了所有動作。

眼淚翻湧,打濕了黏在她臉上的頭發。

她擡起已是狼狽不堪的小臉,抽噎得不能自已,看向楚慕離,“你說得對,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我欠煜晗的太多,而對他最大的虧欠,就是讓他童年沒有父愛。”

顏曦說道這兒,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楚,楚慕離,你是煜晗的父親,煜晗要的父愛,只有你能給他。所以,接下來的時光,就由你陪著煜晗繼續走下去。

請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好好愛護他!”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把煜晗交給其他任何人。

說出這番話,顏曦心如刀割。

可是即便

如此,她依然不希望,他為她而喪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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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顏曦,知道我跳下去的那一刻,想的是什麽嗎?

說出這番話,顏曦心如刀割。

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不希望,他為她而喪命。

“行了,這情深意重的話也說了,楚慕離,你該做決定了!”

霍殷不耐煩的抓緊顏曦的肩,狠戾低喝道秈。

“不用了,你丟我下去吧!”

下定決定的顏曦,整個人呈現一種孤勇決然的氣勢,盯著霍殷道。

霍殷冷盯著她,“女人,落在我霍殷手裏,你的生死,便不由你自己掌控。

想死?省省力氣吧!”

“你,你什麽意思?”

顏曦眼眸充紅,驚懼的瞪著霍殷,“你不是說,我和他只能活一個,那麽我死,他活!”

“話是沒錯,但,決定你死你活的權利,不在你手上。”

霍殷陰笑,擡高那張被傷疤橫亙的臉龐,冷冷的盯著楚慕離,“楚慕離,你還在等什麽?”

楚慕離沒看他,目光一直黏在顏曦的臉上。

有不加掩飾的眷戀,不舍,懊悔,甚至心痛。

顏曦也盯著他。

那雙靈氣活現的大眼,此刻充斥著無助的紅血絲,眉頭皺得緊緊的,無聲落淚的看著他。

她的身子依舊在霍殷手下扭動著,試圖掙開他的束縛,可是經過剛才她的突然掙動,霍殷已經有了警覺。

正如霍殷所說,她此刻落在他手裏,連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利都沒有。

巨大的悲愴和無助,如洪水侵襲淹沒了她。

顏曦的下唇被貝齒咬出了血,發絲纏繞的小臉上,滿是蒼白狼狽的眼淚,祈求的看著楚慕離。

楚慕離忽的吸了口氣,看向霍殷,狠聲道,“記住你說的,我死,她活。

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我楚慕離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霍殷將顏曦抓上了一些,鶩笑的看著楚慕離,“楚大總裁,你就放心的去吧。

你的女人,一定會在你死後,過得比你死之前還要好!”

楚慕離太陽穴兩邊的筋絡鼓凸了下,沒再說話,沒再看顏曦,跨步朝另一扇窗口,毫不遲疑的走了過去。

“不要......”

顏曦淒厲的尖叫,倉惶的小臉滿是驚恐。

她開始更加劇烈的扭動身體,“楚慕離,你不能這麽做,不要,啊......你放開我!

你個惡魔,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人命在你眼中就這麽微不足道嗎?

快感?殺人就那麽有快感嗎?那你殺我啊,殺我啊......啊......”

顏曦朝霍殷嘶聲大吼,柔婉的女聲,變得破碎尖利,瘋了似的在他手中掙紮。

霍殷眼中狠色閃過,另一只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找死!”

顏曦被他掐著喉嚨,立刻就叫不出聲了,眼淚依舊掉著,仇恨而憤怒的瞪著霍殷。

“霍殷,你放開她!”楚慕離渾身的戾氣豎了起來,呲牙紅目的瞪著霍殷掐著顏曦脖子的手。

雙拳緊拽,挺拔的身形微微往前傾著,克制著才沒讓自己沖動的沖過去。

霍殷面目猙獰,兇殘的視線射向楚慕離,

“楚慕離,我數三聲,你若不跳,死的就是她,一,二......”

霍殷的“二”剛出口,楚慕離矯健的身姿,便從窗口躍跳了出來。

那一刻,世界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顏曦心跳也似跟著他身影的消失而停止跳動。

耳朵什麽也聽不到。

身體什麽也感覺不到。

直到一分鐘後。

她卡在眼眶的淚,才猛地湧了出來,淒惶的女聲,瞬間劃破天際。

“啊......”

.......

..........

豐城最大的醫院,Vip病房裏。

顏曦眼睛浮腫著,站在病院前不遠處,怨憤的瞪著靠坐在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挑起眉梢,容顏雋朗,輕倚在病床上,微偏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輕勾著唇角,不說話。

顏曦看著看著,眼淚刷的掉了下來,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啊嗚......嗚嗚......”

顏曦這一哭,可把男人嚇壞了。

俊眉倏然皺緊,黑瞳內焦灼萬分,繃著臉,一把掀開被子,便要下床朝她走去。

不想雙腿剛落地,他突地悶哼一聲,側倒在了地上。

顏曦聽見他的叫聲,緊張擡起頭,見他一臉痛苦的倒在地上。

心一緊,她連忙擦掉眼淚,起身跑了過去。

但看到他腿上和手上的石膏時,眼淚禁不住再次往下落。

哽咽的咬唇,邊扶他起來,邊道,“受傷了還亂動什麽,想殘廢嗎?”

男人被她扶坐床上,額頭上和臉上全是虛汗,斜靠在病床上。

一雙黑瞳柔亮,盯著她紅腫的眼,“別哭了!”

他的聲音裹著虛弱,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顏曦低下頭,死死抿著唇沒哭,只是顆大的淚珠兒,不停從她眼中滾落下來。

男人嘆息,便要撐起身體。

“你別亂動。”顏曦輕摁著他的肩,掉著眼淚瞪他。

男人看著她小臉上的淚,眉頭皺緊了,伸手撫上她仍殘留著蒼白的小臉,語氣無奈,“沒事了,還哭什麽?”

“沒事?”

顏曦打開他的手,眼淚再次嘭湧,盯著他質問,“楚慕離,你知不知道,要是蕭晨估算晚一秒鐘,你就真的掉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看著你跳下去,我有多,我有多......”

多,什麽,顏曦說不出來了。

含著淚,憋紅了臉盯著他。

剛開始,她真的以為他掉下去了。

二十三樓,就算是鐵做的人,也會被摔個粉碎。

更何況他還是*凡身。

她以為他......會死!

她當時......真的好崩潰!

感覺所有的一切,都隨著他那一跳,徹底毀滅,坍塌掉!

直到現在,想起那種感覺,她仍覺手足冰涼,後怕不已。

顏曦輕閉雙眼,雙肩顫抖著,眼淚順著她蒼白的小臉滑下,那般纖弱無助。

楚慕離心尖兒泛疼,抓過她的手,將她狠狠抱進了懷裏。

顏曦猝不及防撞進他的懷,心裏一嚇,眼淚滯住,擔心扯到他身上的傷,所以掙紮的弧度不是很大,“楚慕離,你,你別這樣,你受傷了......”

“別動,讓我抱抱你,讓我好好兒的,抱抱你。”

楚慕離臂膀用力,箍緊顏曦的被,鼻息在她發ding上貪戀的嗅動。

身下的他,胸膛起伏劇烈,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他噴在她發絲上的呼吸很重,很粗。

而他的嗓音,亦是沙啞粗糲。

顏曦心跳忽然之間,也跟著他加快跳動。

身子,果真一動不動的偎在他懷裏。

卻也記掛著他身上的傷,身體不敢放肆壓下,只是微微俯在他胸前。

她又是站著被他勾抱下,這樣的姿勢,很奇怪,而且,堅持得很難受。

但,顏曦到底還是堅持住了。

“顏曦,知道我跳下去的那一刻,想的是什麽嗎?”楚慕離唇湊近她耳邊,薄吐著熱氣道。

想到他跳下去的那個畫面,顏曦的心仍不由收得緊緊的,雙眼斂了斂,輕輕搖頭。

“我在想,只要你能活!”楚慕離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顏曦眼睛一刺,眼淚險些又掉了下來,微微吸了口氣,才道,“為什麽?你不是討厭我,恨我嗎?

我死了,不是襯了你的意。”

楚慕離不說話。

顏曦呼吸也摒了摒。

她雖聽不到他說話,可能感覺到,他,灼銳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好一會兒,楚慕離嘆聲道,“誰知道,大概瘋了吧。”

瘋?

顏曦扯唇,“只有這個解釋了。”

楚慕離黑眸一滯,突地偏頭,重重吻她的臉。

大掌托著她另一半臉,往他的唇湊。

他的唇,便從她的臉,一直吻到了她的唇。

指,捏住她的下顎。

他吻得很深入,很動情,亦,很用力。

像是要把顏曦整個吞進去的狠勁兒。

顏曦眼眸閃過慌亂,沒有如以往一般推他,只是抵在他肩上的手,緩緩握緊了。

眼睛紅紅的,看著他激狂的吻她。

直到在她下巴上的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裏。

顏曦大叫聲,推開他。

慌慌張張往後退。

手忙腳亂揪緊衣服,怨怪的瞪著他。

楚慕離被她一推,撞到了身上的傷,但他只是輕皺了眉宇。

精深的黑瞳,灼灼的盯著顏曦。

那眼中,有毫無遮掩的......情!

顏曦看見,雙腿又不由往後退了兩步,大眼中露出幾分慌躲。

楚慕離盯了眼她退後的雙腿,眼眸微暗。

他似疲倦的閉上眼,呼吸由粗到淺。

而他的脖子和臉龐,幾乎讓虛汗滲透了。

顏曦抿了抿唇,轉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開啟又闔上的響聲。

讓原本呼吸淺下的楚慕離,又頓粗了起來。

抵在床側的手,驟然攥緊。

一張俊顏,蒼白如紙!

然而,他卻始終未打開眼。

就在這時,房門又突地打開。

楚慕離閉緊的雙眼微微動了動,終是忍不住,打開了眼看去。

眼中的希翼在看到來人,又暗寂了下去,重新閉上了眼。

蕭晨見他臉色慘白衣裳不整倚在床頭,眉皺了皺。

大步上前,握著他暴露在外的腿欲放在床上。

“霍殷人?”原本閉上眼的人,突地打開眼,眼神兒凜冽的盯著他。

蕭晨伸出的手頓了頓,收了回來,“他已離開豐城,前往A市。”

楚慕離繃緊唇,黑眸閃過疑慮。

“有問題?”蕭晨道。

楚慕離抿唇,“通知景琛和盛叔,註意霍殷。”

蕭晨點頭,“我已經通知過他們了......”

話到此,蕭晨頓了頓,盯著他打著石膏的左手,和左腿,“只不過,以你的傷勢,恐怕要在豐城多待幾日調養。”

他當時從二十三樓跳下,他在十八樓用繩索套住他,將他往上拉時,他整個人重撞到了樓層鋼筋搭築的墻壁上,導致他的左手和左腿被撞骨折,身上亦有多處擦傷。

縱使他身體再健壯,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下床的。

而以霍殷的脾性,沒有看到他的屍體,是不可能放心的。

所以趁他將顏曦扔下,下樓查看時,便給了他們的人,救出顏曦的時間。

“我的傷不礙事,準備一下,立刻回A市。”楚慕離說著,強制撐起了身體。

卻只是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他都做得尤其費力,氣喘如牛!

蕭晨斂眉,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勸道,“二哥,回A市不急在一時,你的傷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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