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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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今天這頓“喜酒”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

……

當秒針還差半圈就變成十一點三十一分的時候,終於聽到門外有車子轟鳴的聲音,緊接著,一身緊身賽車服的男子大步走進來。

“爸!”他簡潔的喚了一聲,然後目光嗖的轉向她,目光放肆的上下打量一番,然後點點頭,“這就是我們的未來小媽?”

話雖然不多,但是字字透著譏諷之意。

蘇小落臉色未變,仰起頭看著這個高大狂放的男子,一點都不畏懼。

“阿放,這是小落。”賀蘭玨皺了皺眉,“你差一點就遲到了。”

“可我沒遲。”大咧咧在賀蘭越身旁的位子坐下來,看向賀蘭越,“老三,什麽時候回來的?”

057、不歡而散的午飯

“也沒多久。”賀蘭越打著哈哈,拿起筷子道,“好了,二哥也回來了,可以開飯了,餓死我了。”

這一次,賀蘭玨沒有再攔他,正色道,“今天難得我們一家人能聚齊了,以後,小落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了,她還年輕,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你們多照顧些。”

小落剛想表示友好的笑笑,賀蘭放嗤笑出聲,“怎麽敢,她是長輩啊!”

“論輩分是這樣,不過她年歲比你們小,凡事讓著她點。”叮囑著,賀蘭玨溫和的看了她一眼。

每當賀蘭玨這樣看她的時候,她總覺得,就好像是個長輩慈愛的看著晚輩。可他,為什麽要和自己結婚?

“爸,你也知道她比我們還小啊?那還……”賀蘭放毫無顧忌的說,而一旁的賀蘭卓看了他一眼,下面的話便生生打住了。

“你們有意見?”畢竟是老將,即使年歲已大,自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賀蘭卓淡淡開口道,“爸,這是你私人的事,你開心就好。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大家一起吃吃飯,別聊那些沒營養的話題。”

“還是大哥說的對,吃飯吃飯!”賀蘭越笑嘻嘻的說,“齊暮的手藝是越來越棒了。”

眾人終於開始吃東西,唯獨賀蘭放掏出一根煙,啪的點著,嘬了兩口。

裊裊煙霧在飯桌的上空繚繞,氤氳著賀蘭放那陰晴不定的臉,他微微瞇起眼,透過煙霧看著小落,肆無忌憚的審視著她,看得她很不自在。

“阿放,把煙滅了。”賀蘭卓夾了一筷子青菜,眼皮都不擡的說。

賀蘭放看了他一眼,右邊的唇角往上扯了扯,“老大,聽說最近很閑?能在S市呆上半個多月,放假啊?”

“你最近三個月不是有比賽嗎?這麽空,聽誰說的?”他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橙汁,目光轉向他的時候,直盯著他手指間夾著的煙。

小落嗓子癢癢的,忍不住有點想咳嗽了。

看看手中燃了一半的煙,賀蘭放聳了聳肩,直接按在桌子上,“老大,你真是關心我,連我的比賽你都知道。”

“二哥,你又有比賽啊?這次去哪?”賀蘭越總算從食物的奮鬥中擡起頭來,插話問道。

“你也想去嗎?”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笑著問。

“我很惜命的,絕對不沾那危險的玩意兒!”連連擺手,他是敬謝不敏啊!

看著他們兄弟之間不鹹不淡的聊著天,宛如平常人家一般,可小落不知為什麽,總覺得飯桌上透著股淡淡的疏離味兒。

賀蘭玨皺了皺眉,“阿放,你該收收心了。連阿越都肯回來了,你還要在外面廝混到什麽時候?人總是要落葉歸根的。”

“爸爸,我還沒老到要歸根的地步。”賀蘭放輕飄飄的說,“你們吃,我先走了。”

“唔?二哥,你不吃了?”賀蘭越詫異的問道。

“你才回來多久,就這麽不想見爸爸嗎?”賀蘭玨壓抑不住的想要發火,以致聲音過於用力而猛咳了兩聲。

賀蘭放托著頭盔道,“爸,你想到哪裏去了。我還有點事,晚上不回來了。明天,明天中午一定回來!”

話音剛落,人都已經出了門口了。

看著空蕩蕩的大門,賀蘭玨長長嘆了口氣,“小落,推我回房。”

058、有故事的人

這頓飯吃的真是味同嚼蠟,小落推著賀蘭玨進了房。

關上房門,賀蘭玨良久不語,她便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後不打擾他。

想來,他也是很煩的吧。三個兒子似乎各自有各自的主意,一年到頭奔波在外難得相聚幾回,這樣大的房子蓋在這樣寂靜的山裏,本身就是一種孤寂。

“今天,委屈你了。”他幽幽的說,語氣很真誠。

小落笑笑,搖了搖頭,“不委屈,老爺有老爺的想法。”

這算什麽委屈呢?在蘇宅,受到的委屈要比這多太多了,如果這也算委屈,那之前數十年所受的一切簡直就是煉獄了。

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將她拉到身前仔細看著她的臉,賀蘭玨道,“果真是極好的性子,像極了,真是像極了!”

“嗯?像誰?”小落困惑的問。

他卻沒有回答,一只蒼老的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撫摸,順著側面的輪廓小心翼翼的滑過那條弧線,摩挲著她的眼、鼻。

小落有一點點緊張,卻一動不動任由他這樣摸著。

沒有厭惡,沒有緊張,他就像自己的爺爺一般那麽慈祥和藹,只是憐愛的摸著她,不帶一絲一毫的邪念。

賀蘭玨目光深邃的看著她,許久,收回手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他們三個,你也見過了,阿卓性子沈穩些,有什麽棘手要辦的事可以找他,阿越別看年歲比你大,還是小孩子脾性一個,阿放……野慣了的,你也別往心裏去。”

聽著他細數過來,小落只覺得一種無奈的淒涼感。

說起來也是風燭殘年的人了,三個兒子各個不在自己的身邊,叛逆的叛逆,寡言的寡言,想說句話都沒個人。

“沒關系,您也說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嘛。再說了,他們都很忙,難得在家聚聚。”她輕聲道。

他們脾性好不好,跟自己的關系又有多大呢?終究不是常在的。

拍拍她的手,賀蘭玨有些寬慰的笑了笑,然後挪到桌子旁,從裏面掏出一個紅絨布的盒子,輕輕交到她的手上。

小落怔了怔,看著手上的盒子,聽他道,“你既到我們家來了,總要給你點見面禮。不是什麽貴重的物事,但是極襯你。我知道,這件事總歸是太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後一定會補上的。”

眨了眨眼,小落有點反應不過來,低頭看著手上的絨布盒子,打開。

裏面靜靜的躺著一枚鐲子,通透碧綠的色澤看著賞心悅目,溫潤的觸感讓人心神安寧下來,即便她不懂,也看出這是一塊好玉。

“老爺――”她喚道,沒想到他會給自己這個。

“戴上吧。”他點頭,眼睛看著那玉鐲,“原就是為你準備的。”

她搖搖頭,想要將蓋子合起來,“太貴重了。”

賀蘭玨卻攔住了他的動作,“貴重不在物事,再貴重的東西總有個價,若是藏起來,也就一文不值了。戴起來,本就該戴起來的東西,貴重的,是它所經歷的故事。”

“那它一定有段很動人的故事。”小落總覺得他心裏有事,可是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不再推脫,她將鐲子輕輕套在腕上,白皙的手腕套著碧綠的鐲子,大小剛剛好,仿佛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賀蘭玨寬慰的笑了,點點頭合上眼睛往後靠了靠,“我想休息一會兒,你也先出去吧。”

小落點頭,起身走出門,帶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透過輕紗簾子細碎的照在他的身上,午後的陽光暖暖的,他眼角的皺紋似乎寫滿了滄海桑田的故事。

059、這人真刁

下了樓,才看到賀蘭卓還在,賀蘭越卻不知跑哪裏去了。

小落怔了怔,便想要轉個身回自己的房裏去。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她會不自在。

“老爺子睡下了?”他突然開口問道。

她也不好不回答,下意識的嗯了一聲,想想不妥,又搖搖頭,“沒,只是有些累了,想自己靜會兒。”

他此刻坐在沙發上,桌上的碗筷已經收拾了,齊暮還在廚房洗碗,嘩嘩的水聲愈發顯得客廳裏格外安靜。

“為什麽不開機?”他突兀一問,小落一時沒反應過來。

頓了頓,才想起他給她的手機,自打拿到手裏以後,她就沒開過機,“反正也沒人會打給我。”

這麽多年沒有手機她都過來了,以前的人沒有手機,也不見得過不下去。再說了,她把號碼給誰,又有誰打給她。索性不如不開。

“我會找你。”他淡淡的說,又給她下命令,“以後要24小時開機,電池要是不夠,我再買兩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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