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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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死了?!”C市郊區, 安泰區自救營地的附近, 一個民間組織的營地裏, 一個三十來歲、臉上帶著濃妝的女人怒問。

被她問的是人戰戰兢兢道:“應該是的, 一條也沒跑出來。”

“那那裏的人呢,死了幾個。”女人咬牙切齒問, 那些可都是她的愛犬, 竟然就這麽死光了, 如果對方也有傷亡,她會好受一點。

但答案讓她失望了。

“打聽來的消息, 那邊只有幾個受傷的,沒有人死。”

女人拳頭重重砸在桌上, 疼得她面目一陣扭曲,站在一邊的沈怡連忙幫她揉手:“木姐, 你小心點手,別氣壞了。”

木姐反手就給了沈怡一巴掌:“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說那邊老弱病殘一堆, 寶貝們去了肯定能飽餐一頓。”

沈怡捂著臉,頭發垂下來遮擋了一瞬間陰冷的神情, 她忙賠罪:“都是我的錯, 安泰區那邊已經警告過了, 我是想那個魚塘離得遠,死幾個人不會引起註意, 沒想到……”

這個木姐養了一群大狗小狗, 其中最為兇狠的就屬那十三條狼狗, 其實從前那些狗還挺乖的,木姐家大業大,包了一塊地養它們,好吃好喝供應著,還讓專業人士把它們訓練的非常聽話,從未傷過人。

但巨變後,人都吃不上飯了,這些狗自然也得餓肚子,木姐想盡辦法養著它們,直到無計可施時,發現這些狗因為過度的饑餓,對人產生了很強烈的攻擊情緒,她索性在半夜放它們出去“覓食”。

她也知道厲害的人不能去招惹,比如自救營地,她就不敢去招惹,像周老大那樣人數頗多,武力值也頗強的團隊,她也不想去觸黴頭,便讓人白天去踩點,認準了人數少的、實力弱的人群,到了晚上就引導這些狼狗去那些地方。

連著三個晚上都很成功,狗群總能飽餐一頓回來,至於它們咬死了多少人,這個木姐是不在乎的。

因為連續三個晚上附近有不少人死於狗嘴,安泰區自救營地接到了一些求救和投訴,這一查便查到了木姐頭上,木姐雖然有點人脈關系在,保住了她的狗不被滅殺,但也不敢再太肆意妄為。

而就在這時,沈怡想到了莊襲和左纓,想到了他們那個位置比較偏僻的魚塘。

她在游戲裏與木姐認識,很快線下相見,成了她的追隨者之一,但木姐身邊噓寒問暖鞍前馬後的人不少,她想要得到重視,必須有所貢獻,便將魚塘的情況告訴了木姐,木姐也覺得那破地方比較好下手,尤其打聽到那邊每天都會有十來人值夜,正好下手。

可是沒想到,以為只是如往常那樣放愛犬去吃飯,結果卻是被對方絞殺得一幹二凈,連根狗毛都沒回來。

對於這個結果,沈怡自然是有責任的。

她心中急得很,想為自己開脫,就在木姐下一巴掌扇下來前,樓外有人跑進來說:“木姐,狗回來了。”

“什麽?”

“那些人把狗的屍體送回來了,來了很多人。”

木姐冷笑道:“殺了我的狗還敢送上門來找死!把所有人都叫起來!”

木姐家裏背景不凡,本身自己就身手頗佳,從前她一個人開著一家安保公司,養了一批安保人員,她不挑文憑學歷,不挑身高長相,只要夠狠、身手夠好就行,因此這些人員中,不說亡命之徒吧,但逞兇好鬥之徒是真不少。

這半個月來,這些人大多沒有離開,依舊跟隨著木姐,也是因為有著這麽一批人,木姐才天不怕地不怕,連安泰區那邊也不敢輕易動她。

她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公司大門外正站著十多人和一輛板車,那車上躺著十三條狼狗的屍體,堆得小山一般高。

木姐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殺氣和血液都往腦子湧去,但下一刻,她看到了那十多人中站在中間位置的人。

憤怒的火焰像被一潑冰水澆滅。

“莊、莊襲?”

莊襲背著手,看著這氣勢洶洶帶著人沖出來,卻突然之間如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般的女人。

不認識。

所以不重要。

他開口:“這是你的狗吧。”

“這,我……”木姐看看那座小山,痛心依舊是痛心的,但已經憤怒不起來,甚至有些懼怕,這些都是他殺的?

“這附近養著這麽一大群狗的人不多,我應該沒找錯人吧?”

木姐強笑道:“……沒,這是怎麽回事啊?”

“既然你承認了,你的狗跑到我那邊去,咬傷了不少人,我來問問,你打算怎麽解決這件事?”

“誤會,這都是誤會……”

“誤會?莊襲冷冷擡眸,“我只知道狗惹出來的事,主人負責,它們咬傷了我六個人,現在疫苗都沒得打,那六人隨時有生命危險,這是你一句誤會就能一筆勾銷的嗎?”

木姐咬了咬牙:“你想怎麽樣?”

片刻後,莊襲帶著一群人離開,木姐臉色發白地回到樓裏,呆了一會兒拿起杯子喝水,才發現手都是有些抖的。

身邊的人小心問:“木姐,那是誰?你好像很忌憚他。”

木姐喃喃道:“那是誰?那就是個瘋子。”

她父輩是開武館的,做得很大,業內只有幾家武館能夠匹敵。

莊襲就是其中一家武館館主的學生,聽說只是親戚關系隨便學學,並沒有正式拜師的那種。

那幾年兩家武館摩擦不斷,在一次擂臺賽上,木家武館的弟子將對方館主的兒子打殘了,並且還是使了詐的,木家人脈比對方廣,更兼財大氣粗,用了極大的力氣把這件事壓了下來,那名弟子也沒有受到什麽懲罰。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對方武館只能咽了這口氣,誰知道那年夏天,據說放了暑假的莊襲過來玩,笑呵呵地和木家武館最優秀的一批弟子玩在了一起。

在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時候,他哄得所有人簽下了應戰書,一群血氣方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跟他私下開了戰局,等長輩們知道的時候,木家武館的弟子全部被打殘了。

對手只有莊襲一個,可以說是車輪戰上去的,但都敗得很慘,當初使詐的那位直接落下了終生殘疾,其他人雖然沒有這麽嚴重,但幾年內都不能動武了。

木姐還記得當時她跟著父親匆匆趕到現場,那個少年一身是血卻嘴角笑意邪肆睥睨眾生的樣子,他腳下踩著那個使詐的弟子,好像踩著一個螻蟻,踩得骨骼嘎嘎作響,他那雙過分好看的眼又冷又諷,看過來的時候像帶著重重的一個巴掌,扇得她的父親差點血氣倒湧。

他費盡心機想削弱對家的實力,結果自己最得力的一批弟子全軍覆沒,幾年之內都元氣大傷。

而因為木家這邊的弟子自願簽了應戰書,所以莊襲最後並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雖然他自己也因為傷太重臥床了好幾個月。而木家武館成了業內笑柄,口碑聲望是真的一落千丈了。

木姐當時都二十出頭了,所以記得很清楚,後來她甚至聽說,莊襲從小就怪怪的,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但只要是他看中的東西,他就一定要得到,而若是被激怒、逆鱗被觸及,他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哪怕需要拼命。

木姐覺得這種人很可怕,表面上什麽都不在意,內心卻是無比執拗瘋狂。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不僅有達成目的的實力,還非常聰明,他不會橫沖直撞,而是會先挖個坑,等著人傻傻跳進去後,他才跟著跳下去給人致命一擊。

反正她做了很長時間的噩夢,夢裏莊襲每一次都把那個使詐弟子的頭給踩爆了。

再後來,聽說莊襲考上了很厲害的大學,也不去武館了,過上了很普通的生活,這麽多年過去,木姐已經很久沒想起這個人,沒想到這個時候又遇到了,而且還是自己的狗先招惹了對方。

她已經完全不想為自己的愛犬們報仇了,只希望那六人能平安活下來,莊襲不要再記起自己,現在可不比從前,從前他想打人尚且需要先哄騙對方簽下應戰書,而現在,人殺人都沒人管。

想到這裏,她終於想起了沈怡:“那個賤人呢!讓她滾過來!”

莊襲早上出門,下午才回來,實在是沒有合適的交通工具,車子都壞了,連自行車都各種故障,要麽是輪胎漏氣了,要麽是騎著騎著鏈條斷了,大多數時候得靠雙腳走路,效率就特別低。

回去他就宣布了兩個消息,第一,狗主人鎖定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隨時可以去尋仇。第二則是,他替六個傷者向對方討來了賠償金,傷重者一人二十萬游戲幣,輕者一人十萬。

“要是人真的出事……二十萬算什麽呦。”左纓聽到有人這樣說。

也有人說:“那有什麽辦法,去討疫苗人家也沒有啊,現在最有用的就是游戲幣了,有了這些錢,至少他們幾個受傷的能稍微安心點。”

大家都是拖家帶口的,而且受傷的多是家庭主力,最擔心自己有個萬一家人怎麽辦,有了這筆錢,至少有了個保障,情緒上能寬松不少。

接著大家又說起八卦,跟著出去調查的人告訴大家,根據他們調查到的情況,那些狗吃人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連著三天出現受害者。

最嚴重的是前天晚上有一個十幾人的組織,所有人都被咬死了,屍體殘缺不全的,就曝在那裏也沒人收拾,他們過去看的時候,一看就是狗咬的,特別慘烈。

估計就是他們守夜的人就只有兩個,先被咬死了,然後那些狗也狡猾,或者是因為沒吃飽,說不定還是人教的,反正就在那裏蹲點,等其他人出游戲,出來一個咬死一個,就這樣十幾人全軍覆沒。

大家聽得毛骨悚然,再次慶幸他們昨晚值夜的人扛住了狼狗,要是讓它們也在魚塘裏蹲點,那得死多少人?畢竟先出游戲都是比較弱的,估計也是出一個被咬死一個的結局。

“開會了開會了!”有人喊話道,很快大家都圍到了空地上。

楊慶站在中央,腳下踩著個油桶,高聲說道:“大家也知道了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我們接下來對於值夜的事一定要重視起來,每晚必須安排能打架的、警覺性強的、武力值高的人值夜,這也是為了大家好。覺得自己能夠勝任的,走出來一步。我知道值夜會縮減大家玩游戲的時間,直接損害到利益,所以接下來,不值夜的人,會硬性規定每天上交多少價值的物資,來彌補值夜的人的損失。”

人群議論騷動了片刻,有人出列,也有人抱怨起來,因為不想值夜,也不想付出太多物資。

楊慶道:“不讚同這個做法的人,沒關系,離開魚塘就行了,畢竟如果你什麽都肯拿出來的話,那大家也不可能讓你享受免費的夜間保護服務。

“憑什麽讓我們離開啊,這裏圍墻屋子還有我們出的力呢。”

“就是!”

有人不服,眼看要吵鬧起來,突然冷沈的一聲:“都閉嘴!”

眾人都向莊襲看去。

莊襲表情淡淡的,並沒有生氣上火的意思,但就是這樣的淡然平靜反而莫名讓人心顫。

左纓也是第一次看到莊襲這個樣子,身上多了股無形的威勢,很能鎮得住場,讓人不敢造次。

他道:“不同意的,可以去邊上另外找個地方,把你們的房子也移過去即可。”

楊慶似乎有些不讚同,想說話,莊襲對他微微搖了搖頭。莊襲又對其他人道:“或者,覺得這裏不可靠,不安全,你們可以去安泰區的自救營地,那裏有正規的警衛力量,不可能發生夜間被狗偷襲的事情。”

聽了他這話,有人心動,也有人嘀咕,那些狼狗咬人吃人連著三天了,安泰區那邊難道不知道嗎,卻不見有什麽作為,這種組織怎麽讓人放心?

總之吵鬧一番後,有二十多人搬了出去,在魚塘的另一處,離這邊不是很遠的地方重新安家,也有十多人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去安泰區,大部分人留了下來,一共一百五十多個,而這些人裏不少人出列,表示自己可以值夜。

左纓也在其列。

經過初步考核,定下了五十三個可以值夜的人。

十人為一組,五天一輪回,第一次排班,左纓排在了第五天。

左纓心裏有些犯嘀咕,這五天就來一輪也未免頻繁了點,但是她目前來說也不想再出去一個人東躲西藏,暫時就先這樣吧,反正她不在的時候,魚塘副本也能運行,少進一天游戲,對她影響其實不算很大。

莊襲把她的值班表格給她:“辛苦你了。”

“沒事,大家不都這樣?”左纓看了看紙上寫的十個名字,其它九人就是和她同一天值夜的,裏面她就認識個楊慶,其他人都不熟,不過也不影響什麽。

她隨口問:“你排在第幾天啊?”

“今晚我可能會提早出來看看。”

左纓表示理解,昨晚才出了事,今天他還去“討債”了,萬一對方腦子一抽今晚來報覆怎麽辦?

她說:“你才是辛苦了。”她這一擡頭對上對方的眼睛,頓時就一陣不自在,總覺得頭頂又開始發涼了,又想要捂臉□□了。

“那啥,我先回去了。”說著她就走了,莊襲也有些尷尬,看見對方疑似禿頭什麽的,他也不想的。大家很可能要長期相處的,他是不是該找個機會緩和一下關系?

“莊哥。”楊慶擰著眉走過來,下巴一擡點了點那些正要搬家的人,“為什麽還讓他們留在魚塘裏,晚上他們那邊要是出個什麽事,我們這邊還能真的不管?”

莊襲淡淡道:“趕得狠了,他們心中不平,難保不轉過頭來找我們麻煩,何必添個敵人?”

“那總不能一直這樣。”

莊襲搖頭:“不會持續太久的,這個地方,我們也未必還能住多久。”

楊慶一楞:“什麽意思?”

莊襲道:“我今天出去,看到一些老房子塌了,有些路段、橋梁也將毀未毀,你說我們這裏,要是圍墻塌了,房子爛了,前後都沒遮沒攔一馬平川的,還能住人嗎?”

楊慶臉色難看:“那到時候怎麽辦?”

莊襲看著遠方的山巒,低低道:“另找個合適的地方,再有就是安全屋。”他拍了拍楊慶的肩膀,“努力攢安全屋零件吧。”

楊慶一想也是,一個人攢是很慢,但幾個人一起呢?安全屋有約摸九個、十個平米,能睡好幾個人了,有了安全屋,就不用擔心幕天席地了,據說那屋子老堅固了,防風防水防火,要是大家都能住上,連晚上值夜都不需要了吧?

一轉眼,又到了晚上十點。

除了值夜的人,大家都進了游戲。

莊襲也進了,他還惦記著找人。

他是懷著擔憂不安的心情的,所幸進去後,他很快就在副本裏找到了人。

彼時左纓在中心島嶼上,剛剛給自己換上土豆那邊新傳送來的新帽子,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回頭,就見莊襲朝她大步走來,面具後的眼神有些奇怪,怎麽說呢?緊緊盯著她,有些擔心又慶幸的樣子,和平時的他不太一樣。

莊襲在她面前站定,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關切道:“你,你還好吧?你昨天去哪了?”

“昨天?哦,昨天有點事,沒在副本裏。”

“可你的狀態顯示是下線,你也能下線嗎?”

左纓:“額,不是,那個,我就是走得遠了些,哎呀,和你也說不清。”

莊襲也不是不會看眼色的人,能看出她不想多說這個話題,便適時按下了心裏的種種疑問,又問:“那你還好吧?”

“我好得很啊。”左纓朝岸邊停靠的她的小船走去,心裏有些嘀咕,莊襲這說話的腔調語氣怎麽怪怪的?就感覺……特別柔和、小心,他平時說話可不這樣,就感覺仿佛在和他說話的自己是個特別脆弱的存在,以致於都不能對她用太高的音量。

莊襲想問她在上次副本任務失敗的懲罰是什麽,但將心比心,他如果隱瞞了一件事,肯定也不希望被人扒出來,何況這個人還是當事人。為人做了某個犧牲,然後被人當面揭穿,不用想都知道會很尷尬。

他第一次躊躇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見左纓要劃船,他跟著上船:“我來吧。”接過了她手裏的槳。

左纓:“……”

這還是當初催著自己給他劃船,劃不動了還會毒舌諷刺她力氣小的人嗎?

沒被人掉包吧?

她謹慎地屁股在船板上只坐了一半,隨時準備應對某些突發狀況,她斟酌著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莊襲搖著船槳,水波嘩嘩破開,船平穩前進。

副本裏陽光很好,清朗微風,他想了半天,覺得還是先聊聊天,把氣氛搞好了再說別的。

然後他盯上了左纓的帽子:“這個帽子,是水獺毛做的嗎?我剛剛也看到有人戴。”

左纓捂了捂自己的帽子:“這個啊,就是水獺毛做出來的啊,好看吧?我還掛了幾個到平臺上賣,你看到的就是人家從平臺上買去的吧。”

莊襲:“你戴著是很好看。”

左纓一頓,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彩虹屁,微微有些不自在:“就那樣吧,主要是帽子造型不錯。”

莊襲認真道:“不,我看到的那個人,她戴得就沒有你好看。”

左纓表情一僵:“……啊,呵呵,是嗎?”

她臉上笑嘻嘻,其實已經在捏指頭關節了,啥意思?你啥意思?我怎麽就戴著不好看了?

簡直過分!

莊襲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太妙了,他從來沒有過要主動和女生聊天的經歷,一向靈活的腦袋竟然找不出什麽話題來,眼看著冷場,他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好話題。

“不過那個人,我好像不小心撞破了她一個秘密,弄得彼此有些尷尬,你幫我出個主意吧。”

左纓心裏一緊,瞅了他一眼,他是撞破自己什麽秘密了?不會是發現她早禿這件事吧?

不要說出來啊,不然她真的要生氣的!

但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只聽眼前這廝說:“昨晚我們那裏遭到了狗群侵襲,打鬥中她帽子掉了,然後我就無意間看見她的假發脫落了一部分,我也不是故意看到的,但她大概不太高興,你說我該怎麽做才能緩和一下關系?”

話沒說完,就看到對面這位NPC女孩用一種形容不出來的眼神盯著自己,感覺如果目光有力量的話,他此刻恐怕已經被掀翻到水裏去了。

莊襲摸不著頭腦,他說錯話了?

左纓深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自己把人踹下船的沖動,在心裏咆哮,你才戴假發,你們全家都戴假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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