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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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酒酒本來還擔心車子熄火以後車裏會不會冷, 結果還是太小看情到濃時那種肉搏酣戰的威力。

別說冷不冷了,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一身汗, 她甚至發現車內蒸騰的熱氣把車窗上都暈出了一片薄霧。

背過身,她用毯子把自己包了個嚴實, 不敢去回想剛才那令人臉紅心跳的片段, 更不敢去看從後面擁著她一臉饜足的臭男人。

“冷不冷?要不我把車子打著把暖氣打開?”臭男人把她蜷縮的身體扒拉著更加貼緊自己。

陸酒酒臉上一陣火燒火燎的灼燙, 訥訥地點頭道:“剛出過汗, 容易著涼。”

任平生輕輕放開她,起身挪到駕駛座打著了車子,開了暖氣,然後擡腕看了一下手表說:“離跨年還有二十分鐘, 咱們休息一下,待會兒十二點的時候放煙花。”

陸酒酒聞言‘噌’地一聲坐了起來, 掀開薄毯迅速把毛衣從頭上套下來,顯得極為迫不及待:“我們現在就把煙花擺好吧,待會時間一到直接點著就可以了。”

前座的男人不答話, 只回頭趴靠在座椅背上,眼神微妙迷離地盯著她, 唇邊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痞兮兮地調侃她:“姑娘,你這敏捷的身手矯健的身姿, 讓我很挫敗啊。”他摩挲著下巴笑得暧昧至極:“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再接再厲繼續嗨?”

“嗨你個頭!”陸酒酒惱羞成怒,直接把手裏的毯子扔他臉上,惡聲惡氣地催他:“下車幹活啦。”

任平生下了車從後備箱裏把煙花一個一個往外搬, 大的放遠一點,小的擺近一些,圍著草坪繞成一個套著一個很大的心形圈圈。

等擺好這些,時間基本差不多了,陸酒酒跟著下來靠在車邊,一手一根仙女棒,興奮得直跳腳:“快點快點,快到十二點了。”

男人擺好最後一個禮花,回頭看到她就套了件高領毛衣,微微拉了下臉命令道:“去把羽絨服穿上。”

“我不!”陸酒酒歪著腦袋直笑:“等會兒我要縮你懷裏看煙花,那樣才浪漫,穿了羽絨服你大衣裏就裝不下我了。”

任平生直起腰,拿出打火機背著風開始點手裏的仙女棒,又沖她笑得一臉不正經:“你先穿上,待會我抱你的時候再脫,給你脫衣服我從不嫌麻煩。”

“你怎麽說不了三句話就開始耍流氓?”陸酒酒實在不知道怎麽懟他,一跺腳,老老實實轉身去車裏把衣服拿出來穿上。

任平生讓她就待在車邊等著,自己拿著點燃的仙女棒走到外圍,用滋啦滋啦直冒火花的仙女棒去點煙花。

他沿自己擺好的路線一個個開始點,前面的剛點著,後面的已經‘砰砰砰’地往外冒出來,直沖雲霄,然後在漆黑的夜空裏綻放出絢麗奪目的火花。

隨著點燃的煙火越來越多,慢慢的,他整個人都被滿眼的火樹銀花給遮擋住,陸酒酒左右張望,只在金星飛舞的濃煙薄霧裏看到他來回穿梭的身影。

午夜十二點,長樂寺傳來悠遠深沈的鐘聲,一下一下,緩緩敲響新年伊始,遠處的城市裏仿佛收到信號相互感應一般,一片燈光閃爍,喧囂熱鬧,瞬間沸騰鮮活了起來。

不知何時,點煙火的人已經轉到了她身後,突然上來,一手摟上她的腰,拿另一只手裏燃燒的仙女棒去觸碰她手裏沒有點燃的,興致勃勃的說:“來,接個吻!”

他下巴直接枕在陸酒酒的肩膀上,說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頸窩,嗓音又刻意的低沈誘惑,暧昧纏綿,陸酒酒激靈著抖了一下,只覺一股電流從她的頭皮迅速而下,直達尾椎骨,最後停在小腹處盤旋不止,讓她有種雙腿發軟的酥麻感。

她微垂下眼簾,呆呆看著兩人手裏的仙女棒‘接吻’,然後‘噗嗤’一聲,她的仙女棒也被點燃了,呲啦呲啦噴灑出五顏六色的火星。

“新年好啊,陸酒酒……”任平生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足夠溢出來的濃情蜜意,撒嬌著警告她:“新的一年,要更加喜歡我哦!”

她心中微動,想起盛夏時節與他的初次相遇,純白頎長的背影,修長的指尖,清冷的嗓音,還有那句漠然的‘謝謝’。

那時候疏離遙遠的人,成了此刻擁著她說喜歡的親密愛人,因緣際會,有時候實在不得不承認它的奇妙。

感慨唏噓夾雜著不知名的感動一下子直往她心頭上湧,煙花燃盡,她忽然轉身,縮進面前人的懷裏,雙手揪住他的衣襟仿佛害怕他會跑了似的,有些抑制不住情緒地湊上去吻他。

“任平生,遇見你真好!”

盛情邀請,任平生怎會拒絕?

他從善如流地低下頭,攬住她的腰向自己貼過來,聲音立馬就浸染上了□□,啞然道:“謝謝你……比我更好!”

才一糾纏上,猶如天雷勾動地火,激情都在骨頭裏燃燒得劈啪作響,傳遍四肢百骸,新一輪激戰勢不可擋。

除非……

除非不解風情,愛煞風景的朋友太多。

兩人寬衣解帶剛躺進車裏,瑤光分別給兩人打來新年賀電,戰事被迫中斷兩次。

好不容易應付完,重新醞釀出氣氛,唇與唇只差幾毫米,顧謙又給兩人打來電話,祝他們新年快樂的同時還不忘炫耀未來岳父岳母別提多喜歡他。

掛了他的電話,任平生直接揮手,氣急敗壞道:“先等一等,左嵐的電話應該馬上就要來了!”

兩人相對而坐,捧著手機大眼瞪小眼,沒瞪一會兒,陸酒酒的手機果然響了,來電顯示‘大嵐子’。

任平生眉頭一擰,一臉‘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惆悵。

陸酒酒劃了接聽,張口就要不過腦子的說“同樂同樂”,然而左嵐第一句話卻是:“傻缺,你快上微博。”

陸酒酒一楞:“幹嘛?”

“嘖……”左嵐似乎焦灼得恨不得從電話那頭竄到這邊來敲她一個爆栗子,不可置信道:“你還真這麽聽瑤光的話,這段時間微博一次都沒登?”

“我怕耽誤練習啊,也沒時間刷。”

左嵐又嘖了一聲:“那瑤光呢?幹了這麽一件大事都沒跟你吱一聲?”

陸酒酒已經被她勾引得十分好奇了:“什麽事?發生什麽了,到底怎麽回事?”

左嵐頓了頓,但還是掩飾不住興奮地說道:“瑤光和田詩撕起來了!”

“啊?!”

“啊什麽?”左嵐賊兮兮的笑出聲:“是她田詩自己作死鬧了一出又一出,撕逼之戰在所難免,不過我倒沒想到瑤光這麽器重你,把你保護得很好,由他自己出面跟田詩撕。他一出面,田詩哪裏是對手!”

左嵐頗為感慨地嘆了口氣,言語裏滿是欣慰:“傻缺,你這次真的可以沈冤得雪了!”

陸酒酒咬唇點點頭,因她這句話視線立刻就模糊了,想把對任平生說的話也說給她的這些真誠無比,可愛無比的朋友們聽。

遇見你真好,遇見你們真好!

等左嵐掛了電話,陸酒酒還是不敢貿然上微博,瑤光既然刻意交代了,就怕也是某種戰術,她得謹慎小心,千萬別捅婁子,想了想,還是先給瑤光打個電話問一下情況比較保險。

電話一接通,他那邊很熱鬧,像是在什麽聚會上,揚聲‘餵’了一聲,然後對她說:“你等等。”

沒一會兒,他尋了個僻靜的角落,聲音也立刻清晰了起來,調侃著笑道:“我剛才是不是打擾你們幹什麽了?任醫生跟我說再見的時候我都聽到他磨牙了。”

陸酒酒被他說得臉一紅,下意識去瞟旁邊已經對續戰絕望,開始默默穿衣服的任醫生,咳了咳,一本正經道:“沒有沒有,我們就無聊出來放個煙花,沒別的。”

“哦~~~”瑤光陰陽怪氣地拉長了尾音,顯然是一百個不相信。

陸酒酒又一陣亂咳,趕緊說正事:“我聽左嵐說你和田詩杠上了?”

瑤光輕飄飄‘嗯’了一聲:“怎麽了?”

“戰況如何,需要我幫什麽嗎?我,我……”陸酒酒也不知道自己能幹點什麽,好奇心都快爆炸了。

瑤光這邊笑了一聲,還是那股子雲淡風輕的德性:“你是八卦病犯了,想圍觀吧?”

“這事畢竟和我有關系,怎麽能叫八卦?不過……想圍觀倒是真的。”陸酒酒老老實實說出真心話。

瑤光也很瀟灑痛快,說:“基本快接近尾聲了,你可以圍觀,不過……”他又幸災樂禍地笑:“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估計微博私信提示能把你手機鬧炸了!”

陸酒酒不信邪,想她一共也沒多少粉絲,大多數還是沖著任平生的顏值關註的,私信更是一連幾天也湊不夠十條。

她大咧咧登錄上去,結果下一秒,安靜的車子裏果然轟炸出喋喋不休的提示音,一聲急似一聲,一波催促一波,雜亂無章,紛繁吵鬧,仿佛帶著情緒,焦躁,期待,迫切……

等她點開自己的後臺一看,私信問題五花八門,但主題只有一個:

【你真是‘浮生詩酒’裏的酒酒?】

【你和田詩真的從一開始就認識?】

【四年前到底是誰抄襲了?】

【田詩首張專輯裏的曲子真的是剽竊了你的?】

【四年前被田詩及其男友撕得很慘的真是你?】

對於這些問題,陸酒酒暫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得體,當前最要緊的,還是先去看看瑤光是怎麽撕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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